标题: [原创] 火舞罂粟 ---与MOTO有染的情色阴谋小说 [每日更新] [打印本页]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1 21:09
标题: [原创] 火舞罂粟 ---与MOTO有染的情色阴谋小说 [每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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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三分,瓜蒂二分,人参一分,为末。汤服一钱,日二服,取吐为度,调声养息。”
    “薰草、当归各二两,黄连四两,水六升,煮二升服,一日三服,主治伤寒。”
    “草豆蔻一两,去皮为末。以木瓜生姜汤,调服半钱,通经活气。”
    “白微、当归各一两,人参半两,甘草一钱半。每服五钱,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治疗血厥”
    “黄绢灰五分,棕榈灰一钱,贯众灰、京墨灰、荷叶灰各五分,水、酒调服,止血崩。”
    “水银,辛,寒,有毒。堕胎除热。”
    我躲在蒙纱的夜里茕茕独处,在深不可测的灵魂的寂静里,嗫嚅念起泛黄纸帛上那早已毒化至心脏深处的一帖帖药方,字字穿心。这是一杯由野罂粟花的果核榨成的痛苦之汁,这是一个又予又留、又隐又现的阴谋,这是一场被织入微笑与杀戮,幻觉与暗箭,还有那曾经温柔而无用的情欲抵挡的战争。
    还有一个回忆---------充满了浓爱、歌声和喧哗的白昼渐尽的午后的一段时光,我与周蓦然初逢之时。
    肾小球肾炎。红细胞增多呈阳性,尿潜血。化验单上那刺目的“+”字符号狂澜般淹没了我的思绪,我膏腴尽失的十指不听使唤地抖动,我干枯的眼睑也开始震颤,我唇角斑驳血丝还未干,我孤独的唤声绕着一道绝望的裂罅回旋。
    群星的羽翼,点点的灯火,四季怒放的繁花,掩没了我们回家的路,我的生命即将离弃昏眠之榻,奔流未知,进入曼珠沙华的红色彼岸。周蓦然与何锦多已离去,后会有期,三人行的天堂不再孤单……
    命途上下浮沉,万物生死流转,残忍的岁月用它冰冷的牙眦扰乱了我的道路,但总有一天我会遇见我内心的生命,会遇见那藏在我生命中的喜悦……
    岁月有时却动荡无序,流年百转仍殊途同归,花絮缤纷而烟事凄冷。那团残留在我心间欢乐的质感和情谊的微语,一同消逝在那层层朦胧永生的春雾里。
    多年来,我急邃地寻求那得不到的东西,最后我得到了我所不想要的东西,嘈杂世界的种种声音棉线般填入了我的耳朵。
    “你百般告诫他人坦坦率率做人,而这么多年来你却一直自欺欺人。你爱的是我,为什么放不开周蓦然?江澜生,我看你真的比我贱。”杜若年宠笑又苛责的声音。
    “你从来就不爱周蓦然,你爱他给你虚世繁华里的纸醉金迷,物欲横流。在你黄金的泡沫里,除了虚荣和骄傲,一无是处。江澜生,你是世界上最俗的女人。”何锦多咄咄逼人的声音。
    “孩子是你不想继续一个人孤独的借口。孤独是生在你骨子里的髓,抽不掉,拔不去,只能任其疯长,肆野你身体,吞没你内心。你孤独的时候,连大雁穿行在风里的眼睛都是孤独的。有你在的地方,马路是孤独的,地铁是孤独的,黄金美玉与良辰美景在你身边统统都是孤独的。江澜生,你是注定的天煞孤星。”周蓦然嘲讽的声音。
    “江澜生,你是上帝拿尘土和欲望塑造的一个疯狂构想,你生来为了让部分人膜拜,你取你的火和力量,真理,暴乱和安谧让我疯狂。”金晓薇的声音。
    “我江澜生善于一夜之间将自己的囊橐倾空,还善于将毒药一饮而尽而堕落灭亡,这是最高的智慧。记住,杜若年,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调侃的表情。
    “人都喜欢在别人身上找错误翻瑕疵。推翻亦或殃祸这种种把戏,何患词穷?以爱之名愚人愚己可笑,所以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比自己糟糕很多的女人的笑话。何锦多,我现在告诉你----------江澜生是无价的翡翠,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我淡定冷漠的表情。
    “你不爱我,所以连我孤独都是错。”我失落的表情。
    “一个人是一个谜。看来我是你的谜。”我虚荣爆棚的表情。
    我忆起自己种种不同的面孔独对众人时那份尖锐那份凛冽那份自嘲。可惜,这世上再无对手陪我对弈,再无知己陪我谈笑天地。我挣扎着驾驶自以为是的独木舟横渡欲望之海,却忘却了自己也在玩推翻和殃祸这种种把戏。如此,我和他们还有什么分别呢?这辈子,我到底赢过了谁?输掉的还是自己。为什么人总是擅长设置篱笆防范自己。
    去年南风温柔的十月,我怀上了周蓦然的孩子,欢悦犹如萦绕在梦境中的雨,我分分秒秒希冀着新生命的到来能让两个人不再貌合神离。明知孩子不是牵留住感情的筹码,为何还要在身处穷途末路的境况里希冀绝路逢生。
    江澜生,你屡屡诲人不谵不妄,不痴不愚,到头来背水一战除了落个破釜沉舟的浩荡声名,只得到一抹如金箔燃烬时的滋滋声响。
作者: 风雨随缘    时间: 2009-7-1 22:41
标题: re:为什么放在摩版呢?????
为什么放在摩版呢?????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2 07:17
标题: re:[QUOTE][b]下面引用由[u]风雨...
下面引用由风雨随缘发表的内容:

为什么放在摩版呢?????


为什么不可以放在M版呢?
男一号就是MOTO高手 最后谋杀计划玩的也是MOTO
   
这篇字是我以MOTO和毒药为题材完成的艺术品  
我换个标题========= 一定让大家觉得很M很T
作者: 桃花岛主    时间: 2009-7-2 08:41
标题: re:哈哈,又来一个桃花岛主啊!
哈哈,又来一个桃花岛主啊!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2 08:57
标题: re:[IMGA]http://pic.gic...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2326000/200474123-001.jpg[/img]


     我叫江澜生,早年习惯了风流云散似的漂泊。二十三岁那年供职于上海某家杂志社,常年与字为生,擅长通过文字的质感交流内心的隐秘。
    人与人隔着的那层塔叫戒备,我在这座塔中害怕什么,躲避什么,希冀什么,渴望什么,又曾获得什么。
     我象一只扑打着黑色翼翅的小鸟在上海这座城市的高空飞蹿。车水马龙的淮海路,我的居留地。鸟瞰十八层楼下的街景,眼目之下的繁华无一迹属于我。
      朝九晚五的职业生活,永不会变更的上下班打卡时间,冗杂拥挤的从西藏北路到人民广场的地铁线,勾心斗角防不设防的办公室政治,如履薄冰天上人间所爱之人的爱欲,相处疏离金钱嗅觉高度灵敏的亲情,明珠暗投自小就怀抱着远大志向与抱负,熟络却勿敢惊扰太多小心呵护着的友情,飞蛾扑火般不公平的情色交易,沉溺于庞大物欲里的变形双瞳,味蕾丧失的一盒烟一杯咖啡一段情,这便是我城市生活中的所有面目。
    周蓦然是我的专访客户,他是某企业执行CEO。那一次,公司策划做期嘉宾节目,他榜上有名,采访核心围绕他的生活轨迹来诠释一个成功男人的定义。很俗套的人物访问,我以为不能从素材中找到刺激感官的亮点,我想错了。
    见到他的时候他穿一身GUCCI,冷酷的黑色短TEE,线条流畅的白色外套,垂感强烈绸缎质感的浅灰色长裤,搭配一双棕色的休闲皮鞋,夺目的双G标志。靠近他的时候嗅到他的香水是大卫•杜夫Cool Water。这是一个极其注重生活质感的男人,没有泛泛之辈那股甘于粗鄙的平庸气息。我是无名小记者,跟在他身后象小行星撞到大宇宙,磁场爆发。
    采访过程中他告诉我他开着有着“Finest all-rounder"之称的DucatiST4,每一年MotoGP大奖赛车迷群中都有他的身影,我很好奇这样的他为什么会选择玩赛车。
    第一次跟他面对面交谈,耀眼的镁光灯在会议室发光发亮,我握着话筒的手心不知觉中沁出层层细密汗珠。他的气场很强大,我很快感觉到了自身气势上的卑微。平凡人在尊贵的东西面前容易自卑,即使是尊严亦不例外。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冷峻和矜贵震慑了我的心。四十分钟的人物采访,我好似过了几小时,贯流在空气里的重压压的我连心脏都在轻弹。
    他说他最喜欢的人是Mike DOOHAN,一个令中国人发狂,自1998年连夺5届MotoGP总冠军的传奇人物。
    我丝毫不懂得MotoGP到底是一场什么比赛,不过仅仅通过周蓦然的语气我可以知道那是一场以飙车姿态挑战极限的年轻盛会。
    John SURTEES,时代的天才车手、“小飞侠”罗西、比亚吉、巴洛斯、斯通纳,他为我的头脑灌入一个个国际赛车手的名字。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最无畏不断挑战的年轻的梦,那就是超越。
    风驰电掣般的发车,90度华丽的高速压弯,后轮漂移,不断上演的连环超车以及惊魂三秒的冲刺,戏剧性的失败和胜利都是令周蓦然歇斯底里的缘由。这是一个心中藏着野兽,有着无穷爆发力的男人。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2 10:34
标题: re:[IMGA]http://pic.gic...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3034000/85997900.jpg[/img]

    采访稿做出来出其的漂亮,符合我一贯码字作风,精准大气,深入浅出。在办公室被主编拥抱着狠狠夸奖,微感意外接到周蓦然的电话,他说很喜欢我做的稿子,为了表示感谢决定请我吃饭。
    “带你去吃晚饭?我去公司接你。”他在电话里提出邀请,语调平和,没有我想象中的孤傲。
    “开着你的DucatiST4?”我对着听筒调皮地笑了笑。
    “宝马730Li喜不喜欢?”他语气戏黠。
    “最爱。”我毫不遮掩拜物女的德行。
    人生就象赛车,必须站在实力强大的那边,有一些人天生为了激情和疯狂而生,譬如周蓦然。淘汰者永远做不成主宰命运的操盘手。做他的稿子时,我略略读懂了一些属于他身上不可侵犯的凛冽还有那善于掌控弱者的凌厉。这类男人对于大多女人来说,都同隔岸观火,没有对等的智商,不要企图触及对方灵魂里的本质,我精细的洞察诸如此类都是雕虫小技。
    奢华的泰坦银车身,品位不俗的车主,在名流面前稍显寒酸灰姑娘般的我,除了天真的微笑和缜密的头脑,我实在没有过多的骄傲。
    周蓦然带我到了淮海中路上的御香海,88元日式自助火锅,这是上海为数不多的日式火锅店家。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我,离他比采访时还近,他的睫毛很长,仿佛天空倾泻下来的密云,眼睛弧度很美,眼神有着惊心动魄的成熟之美。
    “你看到我很紧张?”他微笑着问。
    “恩。或许有一点。”我手指不自然地纠缠,轻轻哼了一声,我的眼泪似乎漫溢了整个眼眶。我为什么要刻意掩饰自己的紧张?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是害怕自己做错什么说错什么?为什么总是担心贻笑大方,他与我的不对等真的让我那么自卑?我不得不时刻叮咛自己,“要把握住分寸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现在我不是你的受访者,我是你的朋友。你多大了?”他吞下一块生鱼片为我解围到。分明只有两个人,我仍然需要他人的扶持才能坚定内心。
    “二十三。你呢?”我习惯性反问,话刚说出就觉得不对,只好抱歉地朝他笑笑,“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不应该问。”
    “没关系。我大你一个轮回,12年。就算鬓角有了白发,不过我还不算老,对不对?”他颇有意味的自嘲让我对他又心生一丝丝好感。
    夜晚的淮海路开始了一天中最喧闹的时刻,我与周蓦然在琉璃灯火的夜幕下借着工作名义约会,那天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晚风,亦没有雨水声。我们第一次单独相处,空气里飘荡着一闪而过的暧昧念头,那是一个微小的不确定的片断。我那绞尽脑汁、夜不能寐、以90码惊人速度码字,昂贵又美丽的稿纸标准都是为了眼前这个用着冷水清新男香,喜欢赛车,操劳事业的优雅男人。此时,没有任何人和我分享他的思维,我要,只要他的内心。那一夜,仅凭两个人的简单交流,他为我开放了心底的一些隐秘,所有的门都在他的心里,打开哪一扇,完全听任他自决。
    一个男人,一个喜欢用大卫·杜夫冷水的男人,他为我打开了他内心的深泉。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2 15:05
标题: re:[img]../images/f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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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象矗立在外滩之上的东方明珠塔,把岁月沟通,我可以回忆起自己当时的形象:一头低垂柔顺的长发,稚嫩而不施脂粉的脸蛋,黑色CALVIN KLEIN长裙,乖巧瘦削的骨骼,象个羞怯失措的小妞儿跟在周蓦然身后。
    他总是在夜晚来临之前领着我去吃晚饭,他那高大的身材在GUCCI奢华的光华中发出钻石般的光芒。他喜欢坐在靠近餐厅角落临窗处的一张桌子那里,灯光晦暗不明,侧过右脸可以望见淮海路段那象征着上海最坚实的繁荣万象。
    如果周蓦然没有让我身心投入地折服,没有让我理由充分地爱上,我的生活后来也许就不是那个样子了。
    那一夜仿佛是昨天的事情。他坐在餐厅那张他特别中意的玉色长椅上,低头自顾自地抽着香烟,尽管表情淡漠得难以察觉,我却注意到了他暗藏在语调中的哀伤。
    25岁那年他在连云港,他和女朋友都是疯狂的业余赛车手,他驾驶着时速140公里的赛车与最爱的女孩子在公路上与风赛跑。在大风呼啸声中他听到了爱情的呼唤。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爱她,惟独速度。
    他的车经过在323省道路口时,突然撞到一辆已发生事故的汽车尾部。他驾驶的车连续旋转数圈,碰在汽车挡板后在车道上继续滑行了约3公里才停了下来,赛车前轮当场折断,他和女朋友同时被摔出去。等到他醒来时已重伤累累地躺在市第一医院病房里,而女朋友颅骨正面顶部开放性破裂、脑组织缺损,伤势太重,送去医院的下午被宣布不幸身亡。他的爱情从此谢幕。
    “真正的赛车手应该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对自己所爱之人的生命负责。我不合格,害死了她。”他起身离开了餐厅,去了趟洗手间.
     我象一个唐突穿插在他生命里的小妞窥视到了他的伤口,在他的悲伤面前我的罪恶感滚滚袭来。我多么希望他象当初我采访他时一样眉飞色舞,口若悬河,象一个信心百倍的君王。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彼此沉默了很长时间,沉默已使人十分难堪。我忘不了他那张哀恸而生动的英俊面庞。他一根一根地抽烟,他的心在淮海路上哭泣,他在一个年轻女子面前挖掘自己深痛的记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我多么希望自己有勇气可以多鼓励他安慰他一些。可是在面对他的伤口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才好。
    “她离开我的时候正是她最美丽的时候,跟你现在一样。”他吐了一个烟圈。
    接着大家都沉默了。我安静地低下头看着方格桌布发呆。我偷偷地看了他一眼,穿着白色GUCCI外套,表情冷峻又温和。我卧着临窗的椅子上,观摩着夜晚的街景和这个内心在黑夜中踟躇的中年男子。他可能是因为我太年轻太单纯,所以喜欢随心所欲地和我谈话。在我面前,他很容易一下子打开他的话匣子,讲述着一些关于过往惆怅的故事。我叹了口气,为眼前的男子心疼起来。
    “你的神情很象她。”他说。
    这种场面该如何对付,我要是年长几岁,经验充足,也知道该怎么应答他的话。我只是傻乎乎地一声不吭,只顾埋头喝茶。我觉得自己与他见面好象是闯进了他的禁区,他身上有一种我讳莫如深的东西。他和别人之间可以筑起一种无形的可以被称之为屏障的东西。
    “你喜欢凯文•克莱尔。下次送你一瓶女香。”他笑了笑。
    我的眼光从茶杯上方掠过,打量着他。那顿晚餐始终有某种奇特的梦幻气氛,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魔力。它把我和他彼此拉近了一些,又拉近了一些。那天,我还是清醇女学生模样。我听着素昧平生的一个男子把内心的创伤揪起又压下。他,象一个绅士一样,眼睛一直盯着我。
作者: 越野匪    时间: 2009-7-2 22:04
标题: re:不要在这个版块灌水了~ 我们要的是激...
不要在这个版块灌水了~
我们要的是激情和行动~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2 23:45
标题: re:[QUOTE][b]下面引用由[u]越野...
下面引用由越野匪发表的内容:

不要在这个版块灌水了~
我们要的是激情和行动~



你说我什么都可以  就是不能说我没有激情和行动  我简直激情地快要发疯了

行动我马上就要行动 了       7月去神农架   哈哈哈

另外  灌水  我告诉你
我会很负责地把列个帖子灌到底的

你完全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3 08:59
标题: re:[IMGA]http://pic.gic...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3040000/86233811.jpg[/img]

    2008年那一年,我侧耳屏息,聆听时光静静地流逝,以为活着只要努力就会找到幸福,一直到我的记忆被真相划开一个大的痕罅,里面塞满了黑暗,堕落,腐朽和癫狂。那一年我的生活与幸福绝缘,所有的破碎与残败黑压压一片盖下来压到我喘息不能。我的生命不断地在无光的夜路中汲取用情感过滤过的碎渣,四面八方,一层层人性里的残骸翻覆而来。任何动情,任何忧伤,任何欲望,只在寒冷的回忆中留下讯息-------------我曾活在人间,比死更为冷酷真实。隐蔽的不满,深沉的失望,藐视,隔阂,疲惫,抑郁,缺乏起码的信任,精神分裂者,无法饶恕的伤害,生活中习以为常的支离破碎,被死者灰烬无情捉弄。淮海路无月的黑夜,雷声隆隆伴我入梦,将所有熟悉的人情帷幕突然扯破……那时春夜的风也是这样吹。
    我与周蓦然初恋般的狂热此生都不会发生第二次。我们如何每天傍晚驾车去兜风,从城隍庙到南京路,我们一路上谈论疯狂的MotoGP比赛和来自Ducati Marlboro Team 的65号天才型车手 Loris CAPIROSSI 。坐上他的DucatiST4,揽抱着他的腰,曲身向前,速度和激情-----------这一切仿佛源于蓝色大海波涛汹涌永恒的话语。我多想让幸福固定在那画面“此时此刻,十九点二十分,一定要让它成为永久的记忆。”我闭上眼,微笑着将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如果回忆可以被洗刷,你一定不想再重温过去。”我还记得他眉头紧锁时的自言自语。从他的话音里,我知道他又想到了那个死于车祸的女朋友。
    “如果回忆可以被保存,我不会让时间再象沙漏那样点点流逝。周蓦然,我爱你。”我喃喃地说。突然我感到我的心灵被他的一举一动震撼了,“我爱你”这三个字一直在舌尖上打转,终于被我低低地说出,而且说的顺理成章,毫不吃力。我爱你,这三个字一经出口,在空气中回荡,在我的眼前跳跃,而他默默地听完我的话,始终不置一词,这三个字竟成了黄昏的阴影和朝霞光辉互相亲吻和拥抱的尴尬。或许我不该说的这么早。但我已经说了,他是不会接受我的感情的,我们暧昧的情谊从此完了。
    他在行人稀少的路疾驰着Ducati,对飞一般掠过的路景视而不见。我爱你还回响在耳边。我们的沉默象旷野里安静的河流。几分钟过去了,我们的车飞越了好几公里路程。明天,明天他也许不会再约我了,他讨厌被感情束缚,我们的咖啡厅和淮海路就此告别。他的Ducati车后坐的不再是我而是别人。我只管胡思乱想,直到他将车子减速停下来,我才在现实中醒来。他走下车,身上再也看不到仁慈而友好的朋友形象,他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我弄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成这个样子,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对他说了“我爱你。”
    “明天,你搬过来和我住在一起。江澜生,我要照顾你。你刚才说你爱我。你一定也希望有个人爱你。那段生活已经告终,没有存留的必要了。第一次跟你见面时,你真年轻,年轻到单纯。我为什么靠近你?那是因为我想借你将我过去的回忆统统隔断。有时候魔鬼打开了瓶塞,让灰白的欲望涌了出来。而你是干净的透明的。那天你问我为什么会喜欢赛车,现在我告诉你,我想通过赛车来忘记一切事情。或许你陪着我,让我忘记了那面以自身痛苦构筑的堡垒,为了爱那个字,把渺小的自己圈了起来。更重要地是你和她真的很象。我邀请你是因为我需要你,我需要你陪着我。我需要你崭新地走进我的生命。”他突然转过脸来一字一句地对我说。
    我呆呆地立着,双手叠在一起象一个十字。他在等我吗?他还会再陷入那些我无所知又无法共享的回忆吗?他还会再象今天一样听到我说“我爱你”再将车飙的疾弛吗?
    “送你回去吧。”他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边,温柔地搂着我的肩头。“你真年轻,差不多可以喊我大叔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你才好。”他说。这时,远处的汽车灯光闪耀而来,我以为他要将我放开,但他仍然将我紧紧地搂在怀抱中。那一次,他始终没有放开我。昼夜里金色的花朵映着天幕,凉风习习拂面,周蓦然身上冷水的清香摩挲着我的肌肤。
作者: 气萢    时间: 2009-7-3 09:22
标题: re:又将是一部大作啊。。。。。。。
又将是一部大作啊。。。。。。。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3 13:05
标题: re:[IMGA]http://pic.g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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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破晓时分的上海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喧嚣工作,我思维的骚动被周蓦然昨晚的声音撩拨。
    上海是一个硕大的欲望饱胀之地,温柔的纯粹的感情在这座用金钱、物欲和资本砌起来的城市面前黯然失色。淮海路上空飘荡着茶、咖啡、汽车尾气和烟草的气味。街边响彻着震耳欲聋、狂野的爵士乐,它同各种各样面目模糊来自陌生世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人人看上去都象是皇后。十字路口提着DIOR购物袋的青年男子,穿着粉色的衬衫,看上去象极了一个温柔的女孩子。
     我穿着黑色小高跟和斜条纹的职业装踏过白色斑马线。各种奢华和贫穷的谋划都在这条路上酝酿-----------空气里可以察觉出各种疯狂的梦想都从这里开始。我同其他所有人都一样,为了生活和金钱奔波,所谓的职场规划和飞黄腾达都是狗屁。
     每当我面对枯燥无味的稿子发晕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周蓦然,那个过着金子般闪亮生活的男子。而我除了码字,什么也干不了。二十多年来的包袱在沉闷中越背越重,我快要被生活压的透不过气。只有周蓦然开着Ducati带我飙车的时候才能达到一种完全放松的状态,我在自由和理想的门口苦苦挣扎,发狂似地要彻底实现生命之乐的起源,盲目地要从原路回去。
      多年从事文字工作留下的后遗症,除了通过文字完整地触摸世界,我什么也干不了,什么也干不了。流行杂志上名媛的霓裳,莱福士橱窗里名贵的奢侈品。商场是人们向自己承诺生活幸福的地方。这座城市没有一个人真正爱我,除了我自己,我什么熟人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除了周蓦然。我象一个迷失此地的流浪儿,徒留凄凉的失落感。
    周蓦然亲自开车过来接我,为我打开了不再孤独的大门。口红、眼霜、衣物化妆品,书籍、报纸,公司每期策划的杂志,新的一期《青年视觉》,关于文案策划的学习资料,电脑、相机,这些就是代表着我生活全部的物件。我有什么?我一无所有。
    他见面的时候送了瓶CK迷情Euphoria给我。Euphoria,诱惑的象征。到底是我在引诱他还是我一开始就是他的饵?
    他要带我到他的居处……突然,我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我即将搬进他的屋子里去和他住在一起。我可能要替他洗衣服做饭,象一个真正的女朋友一样。我或许不能再睡觉的时候把腿翘到墙壁上或者再半夜光着脚丫坐在地板上吸烟。我们将有序和谐地共处,他象爱一个爱人那样宠我爱我呵护我。我为什么在第一次采访他的时候就觉得心有灵犀,原来,那是一种征兆,是茫茫之中我要和他在一起的征兆。一时间,我心乱意迷,我甚至希望我从来就没有和他偷偷约会过,没有亲口告诉他我爱他,要是上海这座城市真的让我觉得那么孤独,那就独自孤独吧!
    周蓦然住在卢湾区五里桥的汇龙新城,离我上班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我在为我以后怎么去上班发愁。我搬着不大的行李跟随他走向电梯。他好象看穿了我的心思,“你在为去上班发愁吗?以后我每天开车送你过去。”“不了,我还是喜欢乘坐地铁。”我憋红了脸蛋,朝他微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走进他为我安排的卧室,在打开的窗户边坐下。整个房间的墙壁是淡雅的奶白色,海洋蓝坠地窗帘。客厅墙壁上挂着50寸挂壁式电视机,配套的SONY音响,一台IBM手提放在长长的红木桌子上,横在屋子中间的圆形长柱宛若罗马古式建筑,整个场合看上去既洁净又充盈。他是个狂热的GUCCI恋物者,皮包、皮鞋、手表、丝巾、领带、皮带,连家饰品都是Guccio Gucci的设计作品,这个意大利一流的奢侈品牌赚足了周蓦然的钱。而他又是个真正的有钱人。
    “觉得好吗?”他问我。我朝他笑了笑,揽住他的手,对他来说,这是他的家,可是对于我却显得局促不安。他理解我的心情吗?我害怕和他太亲近的程度等同于以后我要和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恐慌。最好我们还是象从前一样在淮海路的咖啡厅约会。我佯装微笑,只感到一阵惶惑,一种不自主的眩晕。那种日日渴望和他朝夕相处的欣喜和激情烟消云散。我象是一个被他摆布的玩偶,也象一个流离失所飘荡不宁的小孩子。我想起了我那个嘈杂和许多女孩子挤在一起的小屋子:我光着脚丫在午后的阳台上抽烟,大声地微笑,那种不富足其实就是一种自由。为什么现在面对强者是别人而不是自己时却觉得无比落寞?我真羡慕那些无忧无虑,微笑天真的孩子。我觉得我在周蓦然面前一直处于一种窘迫的状态,总是害怕自己出差错,象一个小丑。
    “你在想什么?喜欢这里吗?”他摸了摸我的头,象摸一只兔子。
    “喜欢。”我吸了一口气回来。我是不是在撒谎,我自己也不知道。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3 15:31
标题: re:[IMGA]http://pic.gic...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3038000/85752891.jpg[/img]


      后面的生活真的和我预想中一模一样,上班下班周蓦然开车接送,我在那间宽敞明亮的屋子里开始了我的新生活,除了杂志社一层不变的工作,我的什么都改变了,他送我许多的CK商品,衣服,鞋子,钥匙扣。
    “你喜欢克莱尔先生,我要让你的每件衣服都打上他的烙记。象我迷恋GUCCI一样。人喜欢通过物质包装自己,澜生,你的内心还不够强大,我也一样。”他将温柔的唇覆在我的肌肤上。
      我就象一个被他全副武装穿着CK摇摆裙的洋娃娃。我从没想到在周蓦然身边的生活竟然是如此有条不紊。一只大的银质茶壶里泡着茉莉花茶,还有奶酪和面包;牛奶和水果在桌子上泛起讨喜的光泽;另一只瓷碗里盛着麦片;餐桌上摆满了沙拉、吐司,各种各样的果酱和蜂蜜还有鱼片。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我却从未疲倦。他为我沏茶时优雅自如的态度和自信,这些天赋里的素养,我要花多长时间,要经过多少训练才可以学得会,而不再象一个生涩幼稚的小妞。
      我每次都学着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走进书房阅读米兰•昆德拉和托马斯•曼的名著。每一次我都试图去打破我和他之间身份的悬殊,但这真的只是我一个美好愿景而已。他高高在上,我的高贵都是他给的,离开他,我依然低微。
    如果我没有发现那本日记,也许我还会和他象从前那样生活下去。
    那天,周蓦然电话我说他要出差到香港,大概一个礼拜后回来。我接到电话后兴奋地在沙发上乱跳。“啊!终于又是我一个人了,这种感觉真是自由。”当天晚上,我孤零零地一个人窝在书房看书,精美的房间顿时令我百无聊赖起来,我冒出一个念头,“我要去周蓦然的房间看看,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他的房间。”虽然我意识到这种念头象做一个家贼,但最终理智没有战胜情感。
    我蹑手蹑脚地绕过茶几,走进了他的房间。房间以浑然一体的格调布置,家具都是纯粹的白;写字台上放着他平时工作用的笔记,木制笔筒里歪歪斜斜地横着几只钢笔,我用手将它们扶正。写字桌上设有整齐的文件架,上边贴着“待完事项”、“已完事项”、“通讯地址”等标签。我拿桌布擦了擦桌面,他的房间真是一尘不染,干净到令人羡慕。接着我胡乱地拉开一只抽屉,瞥见一个带锁的铁皮盒子。这里面装的什么呢?好奇心驱使着我要将它打开,道德早已插着翅膀飞走了。
    我象小偷一样拈着那把压在抽屉最底下的金色钥匙,被时间划过的那种历史性的金属光泽不再明亮,它就象一个被封尘的古董。我正在把玩这个机密的古董。
    我轻轻地将金色钥匙插进铁皮盒里的小圆孔,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扭动。揭开铁皮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本厚厚的红色日记薄,望上去仿佛已经很陈旧。我顺手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我做贼一样不安,手指不安稳地颤抖。他在外面出差,我却鬼鬼祟祟躲在他的房间偷看他的隐私。
    还是不要看了吧,在我正准备出他的房间时,我猛然又鬼使神差扭头回去了。天生的好奇心令我大约沉思了短短两秒,又冒险地将那本日记重新打开,封面的第一页写着《何锦多回忆录》。
    何锦多是谁?我急迫地又翻了翻那叠厚厚的纸张,密密麻麻的字横罗开来。我的手哆嗦了一下,日记本被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扑打”声。这时从纸张中意外地飘下一张照片,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长发,眉清目秀,年岁和我相仿,大概二十五岁左右,照片中的五官很象我,圆圆的眼睛,粉嘟嘟的唇,微笑的脸蛋。
    我心里打了个哆嗦,这世上竟然有这么相象的两个人?我愈发走火入魔般饥渴地将日记看了下去。
    “十月一日,天晴,何锦多说分手,她怀上了别人的孩子。痛苦象巨浪一样侵袭了我的心脏。她背叛了我。女人乔装的温柔是一把冷酷的刀”
    我在绝望的黑色文字中骤然感到四周一阵冰冷的寒气升腾而起,我好象听到记日记的人在身后盯着我说,“你为什么要偷窥我的秘密?你这个小偷。”我扭过头去,身体打了个冷颤,确信背后没有人心境才安定了一些。
    “十一月三日,阴天,我约她去沙滩上散步,哀求她不要放弃我们长达七年的感情。她残忍地拒绝了我。黑暗象海绵一样压在我的心脏。为什么世界总是黑暗无光?”
    “十二月十日,小雨,我打算最后一次约她,给她宽广的天空让她飞。医生给我开了一些抗抑郁的药,我总是不快乐。”
    我在陈旧的字迹中渐渐读到了一颗痛苦倍受煎熬的内心,那是曾经的周蓦然。而我此时在以什么身份不正当地窥望他的秘密呢?
    “一月十七日,出大太阳,我最后一次见她,决定重温此生最后的浪漫。我弄坏了刹车。不是我的我不要,是我的别人也夺不去。何锦多,我在天堂继续陪你。”
    “一月三十日,阴天,我从医院出来了,粉碎性骨折。为什么她死了,我却还活着?上天真是不公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
    我的身体在日记本中那电影情节般的字里行间抖动,我掩住嘴角哭出声来,我的心脏仿佛被注入了铅水,沉重到随时都可能压死我,我的双腿开始战栗。何锦多,照片中那个和我十分相象的女孩子,他从前的女友。这是一场关于报复和毁灭的爱情,这是一场彻底的玉石俱焚。她不是死于意外车祸,她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陡然,面前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大作,我吓的一把跳了起来,以为周蓦然站在门口等着我开门,我跑出他的房间,丢下那被我破坏至凌乱的场景。我呆呆地站在屋子门口等待周蓦然忽地回来,发现我偷看了他罪恶的秘密,然后拿他的大手一把掐在我细嫩的脖子上,让我噎气。
    “叮铃铃……”刺耳的铃声响了老半天,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总之此时我没有任何勇气接电话,我没有再同任何人接触的勇气,我感觉突然之间我的心脏和血液萎靡了枯萎了。过了半晌,我才意识到要回房间去收拾干净那被我掀乱的现场证据。我抬头瞥了瞥何锦多那张粉嫩的圆脸,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她多么地象我自己。我真害怕电话声再响起,我不希望从听筒里飘来何锦多幽怨的哭声或者周蓦然冰冷的咒骂声。我的头颅象灌了酒精一样犯糊,我的内心是那么那么地沉重,原来周蓦然一直放不开的心结不是因为他太爱何锦多,而是因为他杀了她,他愧疚不安全是因为自己犯下的罪愆而不是忏悔。
作者: 气萢    时间: 2009-7-3 18:21
标题: re:好美啊,欣赏了,美女嘢。。。。。。。。。...
好美啊,欣赏了,美女嘢。。。。。。。。。。。。。。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3 18:41
标题: re:[QUOTE][b]下面引用由[u]气萢...
下面引用由气萢发表的内容:

好美啊,欣赏了,美女嘢。。。。。。。。。。。。。。


谢谢啊  嘿嘿   我本来就很美啊   
[em05]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3 21:41
标题: re:[MP=550,450]htt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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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惊慌象灯花的余殃,密织在彷徨的内心。我在黑暗中点燃一根香烟,光烈的火光顺着右手的食指灼伤了我那颗脆弱的心脏。我所获得爱和宠,物欲和恩宠原本是属于那个叫何锦多的女孩子,周蓦然爱我只是因为我和她相象,我是他为了赎罪而巧遇的替代品,何况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他爱我。
    我忆起了童年时代那种不被母亲宠爱的失落感,母亲望着我仇人般恶狠狠的眼神,我不得不忍受那种刻板尖锐的声音,我象一个十足,羞怯弱小的傻瓜劈头盖脸地被骂,除了沉默和泪水我显得如此孤立。那种被无辜伤害的痛感二十多年来一直折磨着我,我象潮汐中被卷翻的小舟,隐忍的疼痛再次重袭我的心脏。我的童年,我游戏中的小伙伴,常常带着惊喜的情绪闯进我的生活又被母亲冷冷地推出去,我满怀单纯的对世界的幻想被粉碎,我的友谊和纯真被玷污,我那张凝望世界洁白的脸变的阴翳,没有虫鸣声,没有兰草芳香,没有奇迹般的价值,我的一生好象平庸又充满痛苦。只有七岁那年,夜间潺潺的雨声带来了美妙的梦,夜色中母亲的声音不再尖酸刻薄,她温柔的话语对我说出了繁星的意义。新的早晨我在新鲜的喜悦中觉醒了。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渴望被爱日日夜夜以无有穷尽的大地之歌汹涌澎湃地围绕着光华灿烂的生之岛屿。我一直希冀穿过情感曲折的峡谷朝幸福彼岸走去,直到我独自离开家来到上海这座繁华的大都市。蔷薇花已凋零,皱巴巴的白色残花零落在青草地上。海棠花尚未谢落,在幽谷尽头处的心房铺下一层柔软的绒幕,我的头发里漫溢出阵阵深沉的浓香,海棠花带着胭脂般的解语面容与我沟通。
    我累了,我钻进被窝,两腿发沉,心口隐隐作痛。我仰面躺下,阖上眼,泪水簌簌流下。再过一个礼拜周蓦然就要回来了,要不了多久,我又会和他见面,我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乖乖地为他做晚饭,到那个时候屋子里的阴影全会消遁不见,没有人知道何锦多是谁,从来就没有这个人存在过。墙壁、天花板和橱窗都会被太阳照的明晃晃。
    床头的闹钟滴答作响,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翻了个身子,明天还要上班,开始另一轮新的生活之程。在夜色将尽的时候,周蓦然的影子走了。
    我大概凌晨一点才睡着,不要自欺欺人以为把他的房间门重新关上就好象我什么都没有见到一样。我向窗外望去,黑色的天空似乎传来何锦多的谴责,“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要故作不知。你在替代我生活,你在替代我填满他那空虚的世界。多么可笑。”
    照片中她的眉目她的肌理-----还有她那似笑非笑含怒的眼神--------冷漠、缄默、暧昧,她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杀气恐吓着我,我提心吊胆地徒然抑郁,连想都不敢想那张阴郁美艳的面孔,她的脸咆哮着向我吼来。在这风雨欲来的阴霾里,我的灵魂坐在寂寞的海洋中。何锦多的名字象一株妖娆有毒的罂粟此刻覆盖了我与周蓦然相识的这大半年。这名字的声音混合着嘲讽和痛苦的颤抖在我的夜里呻吟。尽管这一切都被汇入静止的黑暗洪流中,可是她的声音和相貌又都是活动着的,象一个幽灵一样。还有多少个被噩梦缠绕的日子在最后的时候悲寂,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周蓦然不在的日子,我没有象往常一样按时回家,而是坐车到漕溪北路的Club Nana 喝酒。夜晚十点灯红酒绿的会所,每一个座位人都满满的,这里既有忧伤又有放荡,既有纯真又有邪恶,酒精让每一根年轻的神经兴奋,治疗我多愁善感的疾病。年轻的面孔在音乐声中欢笑着,释放着,兴奋已达到了极限。我突然很想唱歌,GOD IS A GIRL。我那隐藏在身体深处的放浪和坏习惯都被逼发出来,我的风情和堕落,沉醉和毁亡,这是酗酒的后果。我在自己身上看到一种忘记现实需求,一种神经质超于兴奋的反应,我终于醉的不醒人事。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一个陌生女孩子照顾着,换掉了昨晚那身被吐的脏兮兮的长裙,我穿着一件印着卡通超人的大TEE。
    “你醒了。昨晚我从Club Nana带回了你。你的歌唱的真不错。”黑色短发,眼睛漆黑,穿着白色短裤的年轻女孩子坐在我身边边抽烟边跟我说话。
    我似乎记起来了,昨晚我在台上唱歌的时候,有个女孩子递给我一根香烟,她的左手手腕处刺着一只字母M,Madonna的M。我偏过头看了看她静脉清晰的手臂,左手虎口处显赫的字母M。
    “谢谢你。真的很抱歉,麻烦你了。”我面色潮红地望着她。一个陌生女孩子领着酩酊大醉的我,避免我受到恶意骚扰,又为我清洗酒后的秽衣和身体。想到这里,我的窘迫在没有辙迹的白昼里漂泊,升起又沉没。
    “我叫金晓薇。金子的金,晓得的晓,蔷薇的薇。我去帮你倒杯茶。”她转身走进另一个房间。我起身斜靠在屋子那张大沙发上。忖思着今天没有去上班,老板会不会炒我鱿鱼?
    “我叫江澜生。江水的江,波澜的澜,生命的生。”我接过她为倒的水咕隆咕隆喝了下去,喉咙干涩,嗓子象被烧焦了般的难受,我的头脑还在发晕。昨天喝了多少,记不清楚了,总之不太少。
    金晓薇靠在我旁边,一只手放在胸口,另一只手垂在沙发外边。房间里放着Sinead O'connor 《A Perfect Indian》唱片,温腻空灵的女声拍打着我那颗受伤的心灵。时光在无人渡越的音海上飘荡。生活本象就是个永无宁息的变幻之海,它潜伏着卷入一群又一群消失如泡沫般的孩子,人与人在生活这片汪洋中玩着相互追逐永恒的迷藏,直至飞行艰难,无法搏斗,欢乐湮灭在有形的骇浪中。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3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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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晓薇的凉茶令我猛然清醒过来,周蓦然和何锦多并不会因为我喝醉了而消失不见,反而象翡翠般历久弥新。那种欲盖弥彰的痛苦再次向我袭来。对周蓦然来说,我太年轻,太缺乏经验,什么都不懂,象一张白痴般的纸,更重要的是我本不该被卷入他的圈子。我象个孩子一样地爱着他,单纯地,痴恋地,奋不顾身地爱着他,但这无事于补,他所需要的不是我这样的爱,他需要的是一种我无法给予的别的东西,那是他曾经消受过的爱情---------何锦多。我想起自己刚和他认识时,心底曾涌起的一种近乎狂乱的青春激情和归属感,以为自己已领受到了巨大的幸福。我们一起吃晚餐的淮海路,我们开着Ducati飙车的虹口路,他送我的CALVIN KLEIN,我认为那种他出于欣赏而接近我的独立的爱,实际上一文不名,他眷恋何锦多,他始终忘不了何锦多,即使他真的杀了他。如果不是因为何锦多的缘故,他绝不会爱我。何锦多在梦里对我说的不错,她会一直在这里,周蓦然的抽屉里锁着她的照片和那本厚厚的关于她的日记,还有我的梦境中那冰冷的嘲讽的笑声,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你不用给公司打个电话告假?我看了你的职工牌-----编辑记者。”金晓薇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维。
    “恩。是的。我打算请假几天。不知道会不会被炒鱿鱼。”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炒掉了就跟着我去做文案,我是做策划的。策划你知道吗?象艺术家一样思考。其实我们也算半个同行。”金晓薇友好地望着我笑了笑。
    “碰见你的时候,我刚失恋。和男朋友分手了,他叫杜若年。你不会也是因为失恋而独自一人跑去喝闷酒吧。”她抿紧唇忽地望着我大笑起来。
    我一声不吭地盯着她,冷冷地。为什么要窥视我的生活?我不喜欢。
    “我真的很喜欢他,不过他抛弃了我,找了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妞儿。”看见我不做声,又自顾自接着说,她抽了一根烟,始终面带笑容。
    我隐隐约约看见这个年轻女孩子华丽的生活外表下遮盖着的不幸生活。不幸的年轻姑娘在放浪、酒精和不眠之渊中回避现实的痛楚。她深深地打动了我,不过我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我该怎么跟她说呢?我说我的爱人策划了一起谋杀案,或者说我跟一个死人很象?不可能,这是我内心的秘密,我不会跟任何人倾诉,哪怕它将永远地腐朽在我心底。并且这一连串的事情的确太离奇。
    “我渴望离开上海一段时间。但我每个月都要花费五六千人民币。这样的花费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我要留下来为了生活而生活。枯燥不堪的编辑稿子几乎要把我的头脑轰炸烂掉。你不知道这份工作有多么地令人厌恶,恶心。每天变着花样炒现饭,以万变合一变。”我发牢骚般地对她倾诉了工作的不如意。
    “哦!可以理解。每份工作其实都是这样的。我也想远走高飞。”她说。
    “远走高飞。飞去哪里?”我好奇地问到。
    “丽江,大理或者凤凰。我们去那里隐居。”她笑到。
    “居然能到这种程度?疯狂的姑娘。”我说。
    “不错。只要敢想就敢做。”她回答。
    “可是钱从哪里来呢?我如何能穿着CK的衣服一边上咖啡馆一边看报呢?”我故意逗她问到。
    “为什么每件都要是CK呢?我不相信你是真正热爱这个品牌。在你还没拥有很多钱的时候,你尚且不能把你庞大的欲望供养得起。物欲简直是一个吸血鬼。”她不以为然地说到。
    是啊!为什么要每件衣服都是CK呢?如果不是因为周蓦然,我会如此地虚荣和拜金吗?是他用金钱在养活我的欲望,一旦他离开了,我的欲望就应当死了。为什么还要持续那种畸形的物欲而无法自拔呢?
    “你从来就不爱周蓦然,你爱他给你虚世繁华里的纸醉金迷,物欲横流。在你黄金的泡沫里,除了虚荣和骄傲,一无是处。江澜生,你是世界上最俗的女人。”我仿佛听到了何锦多咄咄逼人的声音。是这样的吗?我是因为周蓦然强大的背景才爱上他的吗?我对他到底有没有爱情,我是不是可以选择离开他?
      金晓薇让我渐渐地明白起自身来,我需要的不是点金石。那些盛大的馈赠,含有替代和欺骗的意味,是取暖而不是爱的体现。我与周蓦然的过去不过是一个黑糊糊暧昧的梦,还有那个叫何锦多的女孩子,她频繁地出现在我的噩梦里,她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脑海中,我不是她,我也无法替代她。我决计离开他,从此我的灵魂不受限制,尽管他可能误解我。如果先前的痕迹都被抹尽,任何桎梏都无法套牢我,包括何锦多那个幽灵。
      我这颗在复杂的感情世界游弋的心灵迟早会终止浮光掠影般的嬉戏。看到短发的金晓薇,我突然悟到了我生活的意义,自由象在晨光中闪耀的光环吸引着我,我落后的信念,我不完整的习惯,锁着我的那一根项链,将埋入泥土,我的血液里涌出一股股新鲜的健康的血液,“走吧,走吧,跟着金晓薇走吧。做一个彻底的旅人。不再贪图虚幻的名声和繁荣的假象。那些都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你离这个城市既太近又太远,在生存的无底的忧悒中,你是一个不速之客。”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4 0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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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以一种全封闭的姿态呈现出它内在的美感,我被死死包裹,我小心地一步一步越过它的禁线,企图打破那种种压制着我的滞重状态,我在梦里呼唤自由和激情.
    睡眠难寝,我双手在夜风中捕捉虚空,我眼目在黑暗里望见混沌,我心装着关于这个世界的大片茫然.安全感的丧失令我不停地渴望被爱又不停地被爱,接着我的爱与被爱轮回般地被弃下.感情和主导感情的人都如过客,他们的爱和面孔匆忙而短暂.我没有走近任何人,天空的鸽子和彻响的流年骊歌一同醒起,街尘伴随着晨光流逝而我始终没有走近任何人.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个世界上什么都过去了,惟独我一个人留了下来,破晓不再微笑,花朵不再盛开.
    那一年,我在漫长的仿佛被埋入沙尘的岁月中遇见风暴,转眼坠入昏暗的渊底,我那载着希冀,载着苦痛和悲伤,还载着记忆的山峦连绵消逝.
    那一年,我的生命象一个美而贫瘠的寂寞形体,自发地负起了对活着和死去的无穷使命.我几乎象踏在泥泞之中,随时都可能陷入沼泽,我就在这种举步为艰的情形中挪动,失去哪一步随时可能失去呼吸和生命.
    我将屡次屡次地死去,从而了解生是无穷尽的.白昼穷尽,黑夜到来,我掀开内心的伤疤给夜幕,我的创伤从未愈合.从往昔的日子里漂浮而来的乌云,积压下来,变成大的雨滴,敲打着我心扉.我置身一片荒茫的水域,四面八方的岸模糊不清,它淹没了我,我永远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
    挥霍、性爱、出逃、癫狂般的孤独方式,我什么都尝试过,每一晚歇斯底里的尖叫痛哭,每一小时被噩梦惊醒的冷汗淋漓,每一分钟涌起的多种自我摧毁的念头,每一秒又鼓动勇敢活下去的积极风向标.那瞬间,我达到了一种心醉神迷的地步,那是彻底的绝望和沉沦,思维进入死亡的阴影,在高于庸碌的凡人领域左顾右盼,那是疯子般的生活,我感觉到死亡在催促着我向前走,幽灵跟随着自己,前方一望无际的黑暗,后面虔徒般弱者的脚印沿着无边无际的人生之路延展开来.我匆匆地投入天使的怀抱,进入圣洁永恒的空间,我那明亮的心灵在黑暗的沉渊中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强烈光芒,.除了挥霍和浪荡,我不想碰触生活要素里其他东西.时光随着我的苟延而变的缓慢,它象我那中毒掉的血液一样,在我的身体里慢慢流淌.我四周的世界和人全部都变了,改革了,只有我一动不动.生活在我的眼中不过是一副虚构的大画面,每个人都在这幅画面上跳舞,我带着镣铐沉重地抬起左脚或者挪动右脚,前进,后退.我不知道我将要去哪里,但是我必须走,否则我必死无疑.
    那一年,彻底的孤独令我彻底地放纵,我以为了摧毁了自己的身体就是摧毁了这个我并不爱的世界,我疯狂地将酒精、烟草还有毒药摄入我的瞳孔.我且歌且舞,玩着致命的心跳.只要被填入,身体被填入,内心被填入,空虚不再,寒冷不再,孤独不再.我披着毁灭和堕落的衣钵,成了”疯狂”二字的狂热信徒.我从一种纯洁无比的领域突然被抬进一种我从来没有踏过的雷区,这种截然不同于我从前纯粹、简朴生活的复杂作风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内心,我渐渐明白起来,我摧毁了自己,却从不曾真正伤到敌人.谁是我的敌人,谁又可以真正作为我的敌人?除了自己,还有谁.那种荒淫无度的生活最后终于被抛弃在背后,不过忧虑却扎根在了我的心脏,我日后不断地重新,重新开始,升高,不间歇地升高,可是我依然无法真正屏弃那些存在过我的生活中的残骸.
    人说时间是一条忘川,实质上时间并没有令我忘记什么,那种不快乐不幸福还一直回旋在我心间,时间洗涤不了伤口,它只能坚固内心的麻木不仁.当一种过程由细腻抵达粗糙的时候,是自己麻痹了自己,而非时间麻痹了万象.
    那一年,我经历了从生到死,从死到生,这只是一个过程,同我多次深夜熟睡,次日又早早觉醒是同样的道理,正是因为心灵的坚定,这些生和死的流转才象涟漪般拂过我那不平静的心湖.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4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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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着金晓薇出逃的计划在周蓦然回来后被彻底的扼杀了.他提前了三天返回上海.他象四天前一样将自己奢华的毒枝蔓延到了我那刚被激发起想要反抗的生活.他呼吸均匀地睡在我的身边,我不动声色地重蹈着过去的辙迹,假扮着他的女朋友身份,实际上我知道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何锦多.我可以同活着的人对抗,却无法与死人争夺.何锦多的青春美艳根植在周蓦然的记忆,我的对手太强大,我实在无力与之抗衡.我想起那张黑洞一般阴翳的脸,她在嘲讽着我讥笑着我.我内心对周蓦然的情感在阴影下似乎已消耗殆尽.
    何锦多长到象我这么大一直和生活格斗,爱上一个人又背叛一个人,生是因为一个人,死也是因为一个人,她是不是什么都不在乎,谁也不放在眼里,为了自由和爱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最后还是被打垮了,死在了爱人制造的车祸案中.她死了他还是发狂般地热爱着她,在每个单独的夜里打开抽屉感伤地触摸着她的照片,抚慰着她的容颜.而我是什么,我不过是一个好笑的替代品.我对他又知道什么?对爱情又知道什么?可是我每每在独对他的时候,我的灵魂就在震颤,我喜欢他的睫毛,喜欢他的唇角,喜欢他的眼神和宽厚的臂弯,我并不想失去他.纵然我是被他操控的傀儡娃娃.
    我正盯着窗外胡思乱想,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扭过头去,看见周蓦然神色冰冷地捧着他那只铁皮盒子走了出来.
    “你偷看了里面的东西?”那嗓音平和镇静.
    “我想先出去一会.”我在面对他的责问的时候羞愧的无地自容,我是一个小偷,偷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可能会掐死我或者象杀掉何锦多一样杀掉我。我扭头正准备跑开来被他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了回来,我不想迎接他刀子般刻薄的眼神.
    “我想先出去一会.”我重复了一遍我的请求.我的泪水在眼睛里直打转.我才二十三岁,我还很年轻,我不想卷入一个中年男子由过去和现在交织而成的复杂世界,如果可以单纯地相爱那就单纯的相爱吧,总之我不想搅入这趟浑水.
    “你想知道关于何锦多吗?那个风骚放荡的娘们.她和我在一起后不停地引诱其他男人。玩火,她完全是咎由自取.她怀上了别人的孩子.我杀了她,你读过日记你应该是知道的.我弄坏刹车准备和她一起毁灭,结果她死了,我却活了下来。哼。”他狠狠地盯着我说.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诉说,浑身僵直,犹如一具木偶。
    客厅还是象平时那样:色调明亮,但多了一份灰暗,死寂,阴森的气息,闷的叫人喘不过气来。这个屋子为什么总是令我没有安全感,原来,并不是因为那些富足不属于我,而是因为里面藏了一个阴险的秘密;为什么我刚开始搬进来的时候睡在这间屋子都会噩梦连连,原来里面躲着一个冤魂在颤栗;为什么每次周蓦然总是在我面前从来不提他过去的事,因为过去根本不可以被向外人提及。这间屋子是一个冰凉、寂寥的沉塘。
    “你会去报警吗?你现在还爱我吗?”他一步一步靠近我逼问到。
    郁郁寡欢的周蓦然,疯狂飙车的周蓦然,事业如日中天的周蓦然,喜欢洛丽塔姑娘的周蓦然,难怪他从来不提何锦多的名字,一个死人的名字有什么好提的,可是他却如此地爱她爱到杀死了她,难怪他从前一直对我重复,“如果回忆可以被洗刷,你一定不想再重温过去。”
    “我本以为会被人发现是我故意制造了车祸,可是竟然没有任何人怀疑我的动机,因为我自己也伤的太严重。所有的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他们以为何锦多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虽然那是只有两个月的小生命,可它是别人的,不是我的。伤好后,我跟正常人一样照吃照喝,那个真相在我离开连云港后被彻底地埋进了地下,只有这个日记本多年来一直跟着我,可是你偷看了里面不该看的秘密。告诉我,你还爱我吗?”他声音痛苦地将手插进头发里。
    他不再是一个穿着GUCCI的奢华君主,而是一个落魄的被人发现犯罪证据的囚犯。
    “你接近我是因为我和她很象吗?”我反问。
    “谁?你说你和谁很象?”他搜寻着我的目光。
    “何锦多。你是因为太爱她才和我在一起的吗?”我跪在他面前说到。
    “我爱她?刚开始我的确爱她,我简直为她的美艳和纯洁发疯,我以为我找到了天下最优秀、最贤惠、温柔、漂亮、颇富风情的女人,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她居然生着一颗蛇蝎心肠,比谁的心都毒辣,心比金刚石还坚硬,她的教养、头脑和姿色都比不过那颗邪恶的心。”
    照片中那个和我相象的面孔一张张地被拼凑完整,邪恶的表情,阴毒的笑容和嘲讽,噩梦般的萦绕,这是一个代表着破坏力和Evil黑色力量的女人。
    “你不知道,她当着我的面和其他男人调情,完全不顾及。有时候她会邀请形形色色不同的男女来家中聚会,她的情人就混在其中,我也拿不准到底是谁。她肆意挑战着我的耐性。在准备结婚的前五天,我抓住了她的把柄,她和她的初恋情人在我的房间里偷情。被抓奸后的她光着身体嘲讽地望着我大笑,放走了那个男人,她的黑色的头发象魔鬼一样地迎风飘摇。我有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年轻、漂亮、富有教养!见鬼去吧!那根本是一个浪货!”他突然哽咽着没有继续说下去,我看见他将头埋在手心里抽泣,他突然站起来大笑了几声,那笑声使我害怕和心寒。
    “那一次杀她太容易了,她坐在我的车后面,我们说着类似分手的告别的话,她的脸蛋还带着从前未有过的温柔,那种温柔差点就把我的计划给软化了,不过我还是没有动心,因为我知道那只是转瞬即逝的事情,她还是会回归到她的邪恶和歹毒,冷漠和无情。她简直是一个天生的疯子,夜夜在酒吧里烂醉,跟不同的男人上床,带回他们的精液和孩子。肮脏,无比的肮脏。”
    我颓然地靠在椅子上,看着他来来回回地在客厅走来走去。
    “外表的光华让人以为我有多幸福,实际上我每次都被带上可耻的绿帽子。我宁愿牺牲自己的感情和财富也不愿意将这耻辱公诸于世。她知道我爱她,她知道我不敢对她怎么样,七年来我一直迁就着她宠爱着她,把她娇惯成了后来的样子。她压根就知道我不喜欢人家在背后戳戳点点,所以很多时候她都很聪明,除了我当场抓到的那一次,她从来都不让她的其他男人知道我的存在,也不让我知道跟她上床的到底是些什么人,老头,少年,司机或者警察官,她几乎什么人都不放过,她的情欲是无止禁的,她的一生永远无法被满足,除了做爱,我不知道她还喜欢做什么。做完这一切她会象炫耀战果一般地告诉我谁让她欲仙欲死,直到最后我无法忍受下去,这个烂货,这个淫妇,这个婊子不停地让我生活在谎言和噩梦当中。那种丢脸的日子我受够了。”他走过来立在我跟前继续说,“你不会再爱我了,对吗?我的耻辱、伤口和憎恶你都不能懂!”
    我没有吭声,紧紧地拥抱着他。他完全可以这么继续说下去,将内心的陈年宿怨、阴霾和伤口都一撇而去。
    那些过去的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它们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即使何锦多屡次在梦里嘲讽我是周蓦然金钱的俘虏,即使她每一次都在梦里警告我要我离她的男人远点。是的,我抢了一个死人的男人,她的幽灵还会跑出来跟我争夺爱情吗?她曾经真的让我以为自己很脏,她就快把我的意志迷乱,我以为她真的纯洁到象一个天使,我以为她很干净很无辜地死掉,我甚至还在为她忿忿不平。
     那都是弥天的假象,她根本就是一个肮脏无比的烂货,荡妇。
    “人都喜欢在别人身上找错误翻瑕疵。推翻亦或殃祸这种种把戏,何患词穷?以爱之名愚人愚己可笑,所以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比自己糟糕很多的女人的笑话。何锦多,我现在告诉你----------江澜生是无价的翡翠,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周蓦然过去爱的是你,可是现在爱的是我。”我在内心重复着这段话,她再也没有嘲笑我的资格了,她已经死了。
    “就这样,我过了很多年,一直到那次采访你碰见我。你和她长的真象,第一次见到你我以为她复活了,后来才知道你是你,她是她,你比她善良、纯洁、可爱,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正说着,我的电话大响了起来,惊醒了我做梦一般的神经。是金晓薇打来的。
    “我去接一个电话。”我说。
    他没有做声,显然不希望我此时和任何人交流。我是不会将他的秘密出卖给任何人的。
作者: 鱼儿    时间: 2009-7-4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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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5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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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周蓦然,哪怕他的心中曾藏着卑懦的魔鬼,我心口喷涌的对他的绵绵情思是罪恶所不能湮灭,恐惧所不能覆掩,幽灵所不能破扰,我对他的情谊宛若一条涧河,在我遏不住的心灵泉水中泛起纯洁的爱的浪花汩汩向下流淌.
     人总是习惯在自己走过一段路程后再回过头去揣摩自己这条路是否抉择正确.孰不知,时光是永不可倒逆,蓝天没有永久的憩息,悠悠时光亦永不会静止,那种关于爱与被爱参禅般的静谧冥想呢喃在我的心田.
      我发誓,我将永远为他守着秘密,我不背叛他,我爱他,我不会再象何锦多那样以爱的重荷来伤害他,在今世的光辉中,让我的哀愁、深沉的认识与了解情愫都倾在这个男人身上吧,我是他的肋骨是他的血与肉。
    那是他第一次认真吻我,他用左手抬起我的下巴,一双超越世事纯真的眼睛凝望着我的脸,他轻轻地靠近我,他柔暖的唇拂过我的眼睛、睫毛、脸颊,抵入我的舌尖,那种吻是如此地炽烈与缠绵,它让我的身心融化在泛滥的爱的海洋中,我希望就这样一辈子与他痴缠、吻合。
     我的神情还是有些惶惑,他是真的爱我吗?在我多次站在疑惑的边缘之时,他都能读懂我的心思。“澜生,我爱你。”他将我的双手紧紧握住放在他的胸口。
     这是他第一次说爱我,我日盼夜盼终于等到他今天说爱我,在淮海夜路的私会,他没有说爱我;在五里桥堂皇富丽的屋子里,他没有说爱我;在他出差到香港四个昼夜里他甚至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他还是没有说爱我,今天,他终于说了。
     我的心猛然一阵抽搐般地疼痛,全世界我只要他这一句,我不在乎他的过去,让那些灰暗与晦涩都滚蛋吧!
     我多么希望他能将这短短的三个字永远地重复下去,我要自己只是他一个人的,他也只是我一个人的。在世界荒漠的尽头,周蓦然和江澜生的情感和需求如影随形,不离不弃。
    “周蓦然,请你认真聆听我的内心,江澜生永不离开你,不伤害你。”他那被痛苦洗涤过凝望着我的双眼象天使一样圣明,我的心在他的爱的复杂眼神中沦陷。
    “你愿意爱我就来爱我吧,你愿意给我黑暗就熄灭我的灯火吧。我愿意理解你那无法收拾的黑暗,我愿意毫无保留地热爱你的黑暗。”我的内心在呼唤,一遍遍呼唤我对他的深情。
     我爱他不是因为他的背景,而是因为爱本身所具有的意义。我爱他,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爱过一个男人。仁慈的天主,我愿意为了眼前的男人日日叩首在你的门前,我只要借你的旭光照亮我所爱之人的路途。时间总会过去,生命总有穷尽时,可是爱永无止息。
    “我不愿意再回到过去,我不愿意再在你面前提起那些陈年旧事,我不愿意在重蹈覆辙生命中那一轮轮拙劣又滑稽的戏剧。为什么选择赛车,只有在速度中才能找到活着的真实与快感,什么安全感什么防范全都是多余。世上再没有人象我这样,无法逃离往事的樊篱,过去历经磨难,今天又要继续遭难,是你,解除了我心中多年来的魔咒。我从来就没有真正有勇气去推翻什么重新论证什么,我的人生已经这样了。是你,点亮了我的心灵之火,是你的纯澈与善良让我一次次树立起对生命的热爱重新建立起人与人之间的彼此信任。商界如战场,投资失利,随时都可能会被葬身欲海,从来就没有人真正成为我的后盾,那些感情疏远又冷漠,只有你,让我有了触手可及的真实。”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地变成单独对我的耳语。
    他的手指冰凉,我拥抱着他再次轻轻地吻他。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5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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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引用由鱼儿发表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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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嘿嘿  我本来就很好看啊    嘎嘎噶  我在继续减肥啊 减肥  争取瘦到可以飞车的时候飘起来 那简直帅呆了啊  [em05]  下次你带我飞吧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5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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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得出去一小会,我要去找金晓薇,她出事了。”我踮起脚尖蝴蝶般地爱抚着他的脸,温柔没有挡住我的焦急。晓薇她怎么样了?会伤心欲绝吗?如果是我最爱的男人被人砍伤或者中弹身亡,我的心肯定会象绞入了钻机一般难受,我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滴落,那个年轻姑娘的爱人哦!
    “金晓薇是谁?”他语气机警地问,似乎并不放心我所说的每一个字。他这种不信任的神情令我陡然觉得无比沮丧,我的爱没有起任何作用,我一直以为我强大到还剩下爱的时候,一定可以把他冷酷,猜忌的心融化掉。
    “一个朋友,很年轻的女朋友。我真的要走了,回来再给你说,现在一言难尽。”我一边慌乱地穿高跟鞋一边猫着身子侧过头向他解释到。头发凌乱地泻下,我真的很象一个孩子。
    “我从来就没有听你说过你在上海还有关系不错的女朋友?”他疑心重重地诘问。
     是的,我没有朋友,因为我不想和那些矫情的闷骚的当面一套背着一套虚伪恶心的娘们成为朋友。如果我的时间充足我一定将我如何和金晓薇认识的全过程都对他和盘托出,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
    “那一天,你去香港的第二天,我去漕溪北路的Club Nana喝酒,醉了,被她带回了家,我们成了朋友,她是做策划的美丽姑娘。”我急促的以最快的速度说完最多的事情。
    “你独自跑去喝酒了?居然喝醉了。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他好象很不满地追问。他额头上的筋都快膨胀出来。难道我从来没有令他出乎意料或者令他大失所望过吗?
    “如果我什么事情都要对你说明,我就成了你,而不是我自己。”我不高兴地小声嘀咕。望着他,我心里象梗着一根用炸弹连成的长线一样,那种担忧和惶惑惊扰着我,我生怕他真的有一天控制了我。我永远不可能把那些顾虑的话说出来,他喜欢控制弱者,他力量强大,不管如何,只要我妥协一步退后一步他就前进一步侵占一步,尽管到目前他还没有真正伤害我。这半年同他一起生活的时光已让我逐渐熟悉了他的气味,我对他的熟悉就象一只猫对一条鱼的灵敏。太过熟络并不一味是件好事情,至少我这么认为。
    “我开车送你出去。”他提出。
    “不用了,我乘出租汽车。”我不喜欢他紧紧跟随在我身后,好象故意监控我的举动一样,我着实不喜欢那种被包裹的状态。
    “你不爱我,你根本就不爱我,你提防我戒备我拒绝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他突然象发疯一样搂住我的肩膀使劲地摇晃。我幼小的骨肉被他的强悍晃的直生疼,我的泪水终于掉了出来。明明是他不信任我却还要说成是我不爱他。他一定在怀疑我是否会将他的秘密对别人讲出。不会的,不会的,我已经起过誓言,我此生将永不背叛,永远忠诚地为他守着约。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
    “我爱你,我只是出去见一个朋友,她生病了,你在家等我。”我走过去抱住他那显得颓靡的身体。不知怎么,我的心头象有一种骇人的气息不停地蜿蜒,蜿蜒。顾不上那么多了,金晓薇还在等着我,我要去找她,我要找我的自由女神。我头脑冷静地撇下周蓦然,奔跑着下了楼,这栋房子越来越让我觉得没有安全感。“即使有爱,没有安全感还是不行。“我双手合一用力地擦了擦那憔悴不堪的脸。
    出租车司机将车开的飞快,街道行人一晃而过,我只看到他们的影子,全是空荡荡的,没有实体,日光好象也并不是日光。
    我在第一人民医院外科室见到金晓薇还有那个全身包着绷带身体瘦削的男孩子。除了那张脸,其他都被裹缠,象极了电影中的太空人,望着他,我突然很想笑,不过我当然不能笑。整个病房只有他一个病人,他被医院阴冷的气息狠狠包围,做这样的一个病人真可怜。
    金晓薇耳廓上一枚晶莹的小钻耳钉藏在短发后面,手腕上的石英表折射的光辉恰好投在男孩子受伤的左腿上。
    “他就是杜若年。他那个新欢!哈!就是那个比我年轻比我漂亮的娘们,原来是个诈骗犯,女骗子以美色勾引那些心志不定的男人,这个白痴上钩了,被骗了一大笔钱财;这个白痴遭到那娘们的暗算,被打成这样;这个白痴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尽做赔本生意。”金晓薇得逞似的嘲讽令我觉得很不适应,她一连指着横在病床上的病人说了三个”白痴“。她一定很恨他,我猜。
    “爱是原宥,你原宥了他,你就获得了爱。”我象念着圣经教义的修女一样对她说到。
    “原宥不是放任,他过去一直拿我的恩宠当尘埃。这几年,我漠然了。我爱他,我为他堕过两次胎,我的子宫上过环,天晓得我还没有结婚,那个环现在取不出来,长在肉里了,你不知道,我以后可能都不会再生孩子了,我他妈的全是为了满足他的爱欲,直到他后来腻了重新瞄准猎物,我成了好笑的淘汰者。这个白痴现在躺在医院里却是我照顾他。衣不如新,人不如旧,这个白痴一点都不懂得珍惜。”金晓薇那爆发着”白痴“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屋顶象要被她的愤怨冲破。
    为什么总是这么多人有不开心的事情,为什么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有那么多大的伤口,让寒风有理由单刀直入。我分明看到金晓薇乌白色的泪水爬到了脸上,顺着睫毛一颗一颗地滴落在地板上,氲洇成小团小团污渍般的水印,那是她的心,不是她的泪,那是她苍白,沉重,渴望解脱的心。
    金晓薇的大声喧哗吵醒了睡梦中的男朋友,他眨巴着睁开眼,陌生人一样打量着我,他那种警觉的眼神令我不自在起来。
    “小混蛋,这是江澜生,我新认识的好姐妹。”金晓薇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杜若年说。
    “你好。”他温和地笑了笑,目光开始变的单纯。他可能还不知道他的秘密全部被金晓薇象讲故事一样全卖给了我。他是透明的,没有保留的。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5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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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星期就这样过去了一半,我一面在周蓦然身边徘徊一面在金晓薇和杜若年之间游弋。我时常望着挂在窗头蓝天上的白云发呆,斜立着光光的腿坐在沙发上抽烟,倚在公司洗手间的门背后抽烟,偎在戴着发亮耳钉的短发女子胸前抽烟,停在年轻男病人床前抽烟,抽到我的喉咙象火烧一样的干痛,时光象一条静默的河吞没了我。
    金晓薇上班的那段日子,我彻底被老板炒了鱿鱼,主编抱怨我做的稿子质量太差,我的脑海再也冒不出新意和特别的策划视觉,对稿纸和镁光灯越来越厌倦,我感觉自己快江郎才尽了。周蓦然每晚都会在噩梦中惊醒,他的不安全感来自哪里我不知道,多少和我偷看了他的日记有一点关系,我压根没有出卖他的打算。我睡在他身边实际上除了惶恐也还是惶恐,但是我爱他,我爱他,即使惶恐,我还是发疯一般地爱着那个中年男子。金晓薇嘱咐我让我替她照顾她那生病的男朋友几天,我的新生活又和杜若年粘到了一块。白天我在金晓薇的屋子里陪杜若年聊天,给他煮中药,打发无聊的时间。等到夜晚来临,金晓薇回来了,我就回到周蓦然五里桥的屋子,接受他那不厌其烦的询问,我越来越觉得自己憋闷的象一只快要胀破的热气球。
    “医院的那张床活象一张停尸板。”杜若年的话象当口突然冒出的汽车一样令我感到惊奇。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他慢慢在金晓薇和我的照料下露出笑脸。真看不出这个孩子到底有多坏。
    “我八岁的时候母亲和父亲离异,然后嫁给一个酒鬼,”他说,“一个肮脏的家伙,瘦的象个骷髅。成天穿着短裤,赤裸裸长满毛的大腿横在母亲的胸前,他好象诗人一样,喝多了就高声唱歌,不过我没见过他到底写了什么诗,只知道他每天酗酒,在屋子里手舞足蹈,狂笑,心情不好的时候动手打母亲或者捻起我象捻一只小鸡。他妈的整天发酒疯,活脱脱一个男妓形象。”
    一束微弱的光透过傍晚的夕阳穿过金晓薇的屋子射了进来。杜若年正在她的床上躺着,绷带死死地绑在他的身上,但他的嘴是活动的。
    “见鬼的生活。金晓薇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神经病一样的我,”他自嘲地笑了笑,“为我打过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不然我应该是做爸爸的人了。自由工作者,这个空弹一样的名词,我就是典型的自由工作者,没有稳定的收入,每天活在动荡之中,跟着一群所谓的艺术家厮混,给他们做展厅策划。有一次,一个女艺术家提出要包养我,我拒绝了,我年轻的身体还不想卖一个年老色衰的富婆。艺术家都特爱装逼,那群人很少有玩出真正艺术的东西,拿着一群谁也看不懂的东西忽悠群众。看的见的看不见的情色交易。那些女孩子,脱的光光的和可以做她爸爸的老男人上床,还故意发出荡猫一样的叫春声,她们简直象一个个妓女。金晓薇是我接触过的最干净的女孩子,她从来不跟人鬼混,只在我的床上尖叫。可我这个混蛋后来居然背叛了她,真让她伤心。”
    杜若年的话让我想起了周蓦然曾经深爱的何锦多。你们都在被什么勾引?物欲,青春,美色,寻找刺激的生活。我被一个比我大三四岁的年轻男孩子触动,在这几年中,原来还有金晓薇、杜若年、周蓦然这么几个人和我的命运搞在一起,我对生活的感触是在接触他们后才明白的。
    可怜的杜若年,象虫豸一样生活的杜若年,从小没有父爱,没有母爱,一直都这么落魄,没有周蓦然奢华的生活,也没有金晓薇强大的内心,更没有我这种安之若素的淡定,他混乱的象一个杂球。白痴一样,伤口待愈合的身子骨,被骗子把玩后变成的笑谈,贫穷的,真正什么都没有的可怜虫,一事无成。
    “我一直希望习惯生活,习惯这个东西一旦形成就改变不了,哦,这句话简直令我象个废物,就算我是个真正的废物吧,躺在病床上让两个女人照顾着。每次我刚开始习惯生活的时候又被生活伦奸,我的这句话是不是太粗俗,但这就是生活,我找不到欲望和刺激的至高点,和最爱的女孩子上床都找不到那种感觉,整个生活麻木一片,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失落和无望。上海真是一个令人精神崩溃的地方。我或许不太爱金晓薇,她太不自私,总是一个劲地为我着想,完全不自私的人一点都不可爱。那天,我被打之后打电话给她,她哭着鼻子打车在虹口区新嘉路一弄的胡同里找到奄奄一息的我,那个傻姑娘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做,甚至不会叫医生,真他妈的一傻姑娘,爬在我渗着鲜血的身体上象跳钢管舞。我如果还有力气就一耳光抽过去,“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有死,快去叫救护车。”
    杜若年的话令我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么好笑吗?你在幸灾乐祸。”杜若年鄙夷的表情掠过我的身体,神情象一只高傲的被斗败的雄鸡。
    “进了医院,所有的费用都是金晓薇出的,她那一月在上海六千块的工资很快就被我消耗一空,这个穷婆娘,我曾经狠狠爱过她又狠狠抛弃了她。我在上海的时候还能一个月拿七千,工资加点外快,日子还算过得去。就是不能生病。”他继续说,语气里含着不合时宜得意的自满。
    “你呢?被炒了有什么打算,要不做我免费的护佣。”他坏坏地笑了笑。
    这小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厌恶地瞟了他一眼,“我打算跟着我的情人堕落到灰飞烟灭。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除了码字,我好象什么也不会了。”我说。
    “设计你会吗?摄影你会吗?唱歌跳舞你会吗?玩乐你会吗?”他问。
    “设计会一点点,摄影很烂,那些都不精通。唱歌跳舞一半一半,玩乐谁不会?难道你不会?”我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这个病人真讨厌。
    “如果你不想靠着你的情人养活你,那你就出去自食其力。”他说。
    “过段时间吧。等你这个混球身体好了,我再出去工作。我可不想金晓薇累的一活半死。”我说。
    “你还挺贤惠,看不出来。要不跟我做老婆好了。”杜若年升了一个调子怪叫到。
    “去你的。就凭你现在的样子。再说了,我是永远不会背叛我的朋友和爱人的。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没有道德标准,只知道胡来。”我说。
    他突然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我的漫不经心完全打趣的话仿佛戳进他最深的伤口。他好象特别不高兴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他独自一人卧在病床上沉思,注视着远方。苦涩、反省、觉醒、悲哀----------一齐涌在他面前,他的脸上浮起单纯的思虑的狂喜。
    “想什么呢?病孩子。把过去都忘掉吧。”我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我要快点好起来,给金晓薇和你赚钱在上海买房子。”他自言自语地说。
    “你就给金晓薇一个人买好了。”我笑了。
    “你是佣人,主人不能太苛刻佣人。你再黑一点,就成了菲律宾佣。”他大笑了起来。
    “王八蛋,我打赌你真的病的不轻,我会在主面前为你祷告的。”我拿起手头的一本流行杂志朝他扔了过去。
    “呀,范冰冰,找个这样的老婆真是艳福不浅。”他花痴般地盯着杂志封面上的范冰冰发呆。
    “江澜生,你说时间是什么?时间其实就是一个没有谜语的谜------------永远让你猜不透摸不着,不知道下一秒将发生什么,好象我碰见你,时间就是一种永不停歇的运动,你说永恒有没有先后呢?时间就是你遇见了我,我遇见了他,就这样一个一个传递下去,六个人一个空间,数学领域的六度空间理论你知道吗?”他的脑子正在为这类似的问题亢奋。
    和杜若年相处的短短几天应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最开心的日子,那家伙总是能讲一些逗人发笑的话,毫不遮掩自己的伤口.我刹那明白了为什么金晓薇对他痴心不改。
    随着杜若年伤口的痊愈,我也开始了寻找新的工作。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6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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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三月咽下最后一口气,我的目光透过落地窗眺望着这座城市时我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融入它的脉络,我甚至一次都没有触摸过它真正面目,我还是象刚开始抵达这座城市一样,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对什么都感到惶惑,我并没有因此成熟一些,如果没有金晓薇和杜若年这对患难情侣的出现,我看到的世界是灰白的、单一的和憔悴的,不过,这些都抵挡不了我凭着顽强的信念在嘈杂中脱颖而出,从繁芜的世事中象一朵金香花一样绽放。
    我一直以为如果我和周蓦然之间能凭着对某件事物享有同感,比如赛车,做爱,或者共享一段秘密,探索奔流于心灵寥落的根源,会让我们因为情投意合而产生微妙的亲密关系,会让我们的情谊固若金汤,然后我们的爱情会逐渐地萌发,成长。
    他送给我一些LV、PRADA、还有他最爱的GUCCI,这些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做一个穿着CK黑色长裙的漂亮小妞。再金贵的东西不是自己的,套在脖子上都形同枷锁。物质与爱人一样,极品的不是最好的,适合自己是最重要的。我不想套一只穿小的鞋子在左脚上,右脚也跟着套了上去。遗憾的是,我那套在左脚上的小鞋子似乎已取不下来了。
    “你完全用不着上班,你可以去旅行、读书写字、学摄影、听音乐会,把时间用在当用的事情上。”他提出。
    “过一种恬然的日子一直是我的梦想。但是目前我尚且还未有这种让自己恬然的能力,我必须出去工作。”我害怕他提到让我花费他的钱或者养活我之类的,这简直令我觉得羞耻。
    “我完全可以养活你。”他温柔地望着我,眼睛变的晶亮亮,宛如一池清水,在黑暗中烁出一道金光,接着他抱起我。
    不要这样,我知道他迟早会说这么一句,然后自以为是地伤害我的自尊心。我为什么要花你的钱?我为什么要你养活?我为什么要被你牢牢控制?我为什么连举动的自由都要丧失?即使再多的钱,也换不回我的自由。何况,我完全可以自己赚钱,我并不想做个只知道纸醉金迷的庸俗小妞。
    “不。我不想这样。我不是你的金丝雀,我想自己飞的更高更远。”我站起来甩了甩头对他说。
    “我从来没有拿你当过金丝雀。你想飞的更高更远,是为了躲避我吗?”他的语言突然颓丧了下来,那种长年饱经风霜的表情落在我的眼睛跟前。
    他害怕我离开他吗?他的内心会在我面前畏缩吗?每一次他失望的时候,我都会良心不安,生怕自己象一只刺猬稍微滚一滚就会伤到他。我是如此地在乎他。
    “不,我不想离开你,但是我想自己生活。”我知道如果现在我再不争取属于自己的权利,他一定会将我控制到离他寸步不离,我在他面前简直象他的小女儿,他一定不会允许我胡乱奔跑。
    “你和我在一起也可以自己生活。难道你现在每一天都没有做到自己生活吗?”他反问。
    “我想拥有自己的朋友圈子,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时间,自己的手与脚,然后走自己的路。”我说。
    “你是说那来路不明的金晓薇吗?你那个可爱的、做策划的女朋友,还有她那不上道的混帐小男朋友?”他不屑地冷冷哼了一声。
    他鄙夷我和这样的人交往,他觉得他们都太低贱,而我本身就是一个低贱的人。我和金晓薇没有距离,没有隔阂。只有在和周蓦然相处的时候,我才会发现自己的不足才会觉得自己是真的可以低到缝隙里。
    “你觉得你自己来路光明吗?你总是在嘲笑那些不如你的人。你以为你是什么?”我大声地望着他说。泪水剧烈地涌出眼眶,我抽噎着,哽咽着,眼睛全红了,心里象塞了棉花一样难受。
    “我爱你,我爱你。”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将我拥抱在怀里,瘦小的我的身体很快被他裹的快要透不出气。他抚摩着我的脸,拿手指擦去我眼角的泪水,然后拼命地吻我。
    让他吻吧,反正我的心已经象掉入了冰窖一般难过。让他吻吧。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6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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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澜生,我要你。”他突然将我一把抱起来扔在床上,他俯下身,拿希冀的手指抚过我温顺的脊梁。他那双充满着邪气,野性的欲火的眼睛令我心怯,我不知道下一秒将发生什么,我对什么都是未知。
    我惊慌地将脸侧过左边微微皱了皱眉头,我并不开心。
    “不要脱掉了我的衣服。”我把手搁在他的膝前哀求到,我就差一点举起双手告饶了。
    “你真的不想要吗?”他全然没有理会我的命令,将我再次搂紧,抱在怀里。他挑逗的目光象一块锦帛倾泻下来,我感觉他看我就象看一只猎物。
    “你真的爱我吗?”他看我还是一脸戚戚的模样,眼神突然冰冷下来。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爱你。”我叫到。
    “那你想为我生个孩子吗?”他引诱到。
    我肯定是他的了,今晚,即使我拒绝了,以后我还是逃不出他的掌心,我迟早要被他俘虏。我还是个年轻的孩子,可是我迟早要是他的,他迟早要将我的身心统统占领。他不是一直都象个骄傲的君王一样吗?这一秒下一秒,今天明天以后的每一秒我都是属于他的,我的年轻和单纯是他的,我的惆怅和忧伤是他的,我的束缚和挣扎是他的,我那藏着隐秘的欲望之光的心扉也还是他的。
    他靠近我,温柔地吻着我的唇,我的长发象花朵般散落在他细致的骨骼上,他轻轻褪除我的裙裳。
    “我的衣服一件都没有了。”我低声地抱怨,泪珠一股脑地涌上眼睑。
    我的身体一丝不挂地进入他的视线,羞怯象薄雾一样笼罩着我那布满红潮和泪水的脸蛋。我扭过头将双手环在胸前守护着自己最后的防线望着他说,“我不想要。”
    “你已经燃起了我欲火,你已经让我热血沸腾了。”他的眼神带着愧疚和痛苦,他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那种神情令我心软。
    “那你要吧。”我猫着小小的身子,将脸侧过去,偷偷拿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一眼说。我就要将自己的青春和身体牺牲给他了,我就要是他的,我的生命从此要和他连接在一起了,他会象对一个妻子那样对我,不要害怕,小乖乖。
    突然,一种交织在情爱中的无边欲望燃起了我那年轻身体奔涌不熄的火苗,我看见一朵漂亮的蓝色花火在夜色中越烧越旺,翻滚着,飞舞着,汹涌而来,很快将我的思绪覆没。
    那蛰伏在心头深藏的野兽被他唤出,为什么想要又不敢要?从前渴望他能够完完全全地爱我,用他的力量和使命来爱我,可当等到他真正想要我时我竟逃避。
    好吧,今晚,就在这一晚,让我沦陷吧,让我毁灭吧!在这狂欢之夜用身体敲起玎铛的银铃和灯花的光亮吧。我不害怕。
    “从此不要再猜忌我怀疑我,我是不会背叛你的,我永远不会的。”我的泪水和情欲象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我的身体内仿佛有越过海洋的鸟儿在震撼。情欲在生与死之间已消失了界限。漂泊不安的世界以爱欲之火的声音在呐喊:“就是这里,我只要现在。让我死在这片欲望中吧。”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6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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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2100000/200519949-001.jpg[/img]
    我的身体在摇撼中一层层抵达高潮,那回荡在空气中我小野猫一样的呻吟和炽烈的情感罂粟花一样勾引着他,那股我意识不到天生的风骚和放荡象两只小兽一样在他的胸膛前游戏,我的呻吟带着繁花和飞鸟的喜悦拥在他身体的周围。
    在他进入的一刹那,我的身体感受到了那种深邃的力度,它在我的内心激起了一种温馨,我想起了我曾与他生活的全部生命和他赋予我的爱恋和悲愁。
    我知道,今晚的上海,上演了一出中年男子和妙龄少女的情色之宴。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毫不在乎。
    “吻我吧!”我的纯真一点点在他的狂野下软化,身体深处欲望的潮水引诱着我,“我要。”我将头伏在他的肩膀上细声耳语。神秘的伊甸国之爱在我的身体上划上了花纹。
    我的身体象一只光芒四射的翡翠镯子横陈在他暖暖的掌心,他将我的身子放在明暗不同的光线下面,竭力想找出其中的奥妙。他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探索着我的身体,好象是他第一次认识我时所找到的意义。
    他顺着我的身体之河温柔地爱抚了下去,雨水一般的温情。他的吻压了下来,覆在我的胸前,他小心地吮吸,虔诚的神情象在重温婴儿时代的母爱,他的手指游弋到我灵魂的最深处,一步一步地,从玉蝴蝶花一样的锁骨延伸到微微酥软的乳房再到流水般欢畅的腰际,他的吻完整地覆盖下来,我的肌肤被点燃了欲望的火花。
    “我还要……”我还未说完,他已进入了我的身体,我的呻吟让时光显得越来越缠绵,我闭上双眼,脸蛋上的潮红一片片熏染开来。
    他我在我的心里下了蛊,一个名字叫爱情,另一个名字叫爱欲。是他让我如此痴迷做爱,我还想和他做,如果可以,一辈子,永不停歇。我闭上了黑色的瞳孔,乖巧地迎合,宛然欲望时代的楷模。
    暮色四合,流光缱绻,我在黑暗中看到了从小到大爱的人,恨的人,得到了的人,得不到的人,他们全部朝我涌过来,看着我微笑。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春天,我和最爱的男人在世界的舞台中央做爱。
    “痛吗?”他吻住我的唇在耳边私语。
    “恩。”我爬上他的身体,象两个孩子做着游戏一样,我的右手绕过住他的脖子,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他。他那爬上细纹精致的五官在情欲的燃烧下显得更加迷人。
    “江澜生,你真象一个放荡的妓女。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孤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并没有生气,或者我本身就是一个妓女。
    “我一直都很孤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等到知道了,时间也过去了,总有一天我会老的,老到你也不认识我。时间总会过去的。”我重复着这句自己也不知所以的话,我的黑色眼睛象飞鸟的影子划过了他的身体。
    “我以后都不会让你再孤独了。我喜欢你的身体,我喜欢和你做爱。”他说话的脸好象回到了童真时代,眼眸里泛出皎洁的光辉,他象天空中的月亮照耀了我。
    就这样,他那一晚的反反复复,饥渴的,亢奋的,以不疲倦的姿态打开了我的少女之门,让我的生命得到了圆满。我所有的纯洁和放荡都奉献给了他,我象一个妓女在他的床上浪荡,或者那一刻我真的成了一个妓女。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6 14:38
标题: re:[IMGA]http://pic.gic...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1271000/200276927-002.jpg[/img]

     那一晚,只需要一晚,我就真正成为了他的女人,我本以为他得到我后会更加地心疼我珍惜我,实际上除了庞大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我并没有得到太多。
       他不再让我出去疯玩,而是教我如何更象一名淑女或是妻子,我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系。他开始给我穿六、七厘米的高跟鞋,带着我出入各种高级场合,结识不同的社会名流,在他的培养下,我逐渐从小女孩走向了女人那一步。我意识到我可能真正地走入了他的生活,我的一举一动都和他戚戚相关。
       除他之外,他隔离了我仅存的几个朋友。他与我童年时代的母亲对付我所采取的手段如出一辙。我象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除了铁栅栏,什么都看不到,痛苦的时候只会干瞪眼望着铁门茫然发呆。
    终于一天,我爆发了,我要出去疯玩,我不想再穿着一身的LV或PRADA踩着高跟象个媚俗的贵妇。
    如果他刚开始是喜欢这样的我的话,全上海象我这样的人太多了,为什么偏偏找我?如果他喜欢的不是现在这样的我的话,为什么又要一手一手将我塑造成他心中想要的样子。全身上下穿着国际大牌,所谓名流?啊哈!多俗气。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哦!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他在通过自己的方式寻找同类。他那么高贵,而我没有丝毫高贵的气息,我哪里是他的同类?我从来就没有成为过他的同类。
    “我要出去一趟,如果你想给我一点自由的话,夜晚十二点我准时自己乘车回来,既不会多一秒,也不会少一秒。”我说。
    “我不放心你。”他并没有立即答应我。
    我总算知道了,他每一次都用“不放心”作借口。只要我说单独出去一会,他都会说,“不放心,”他屡屡通过隐性禁锢控制我,而他自己又不肯承认,他如此自私。我突然觉得他无比陌生,无比令我厌恶。
    这以上他随之而来的变化发生在我和他上床之后。以成熟的身体少女的面孔生活在生活之间,这本是我习惯了的常态,可如今在他看来,好象我随时都可能会跟别的男人飞走一样。
    “我不是何锦多,你用不着这样防范我。”我的话令他象钉在十字架一样难堪。
    他站了起来,移开椅子,开始慢慢地朝着出去的那道门挪动脚步,他象在沉思什么。“他的白头发越来越多”,我的心开始狂跳,“他竟然老了,而我还这样年轻”。人和人在形成强烈反差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上升一种神圣的怜悯之心,“是的,我怜悯他。”
    “不超过晚上十二点,我一定回来。”我走过去揽住他的腰说,那种怜悯化作了流露在动作中的力量奔向了他。
    我不想再用强硬无谓的态度跟他作斗争,输的一定是我,即使再小心谨慎,我也不能和一个任性孩子一样的男人对恃。
    我意识到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在操纵着我监视着我束缚着我,我突然想粉碎从前在他面前建立起来的一切,那种高贵和骄傲我不要了;那种故作姿态的风情和妩媚我要统统扔掉;我要打破那些嗅起来气息陈旧的东西,再为生命灌入一点新鲜氧气。我是真正爱他吗?为什么我内心深处此时是如此地厌恶他。他喜欢凭着我对他的爱来左右我,我从前从来没有对他的左右反抗过,不过我现在要摆脱他。
    “好吧,你去吧。晚上十二点我电话你去接你。”他无可奈何地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象获得囚释的逃犯一样欣喜,“啊!阳光,我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抚摩你了;金晓薇,杜若年,等着我来找你们吧;大海,还有大海,我要和他们一同去看海,我再也不要穿着高跟鞋端杯咖啡拿着《ELLE》阅读了,都他妈的滚蛋吧!”我激动地无法自抑。
    他当然不知道澎湃在我心中的狂喜,他丝毫不知道我要走了。
    “我要离开他了,再见,周蓦然。我要出去游玩一段时间,我是如此地年轻,谁也束缚不了我。那些物资,那些欲望,全滚蛋吧!我要趁着年轻放肆更放肆一点,哪怕我下一秒要灭亡,我也不会放弃对自由的追求。”
    我在心里大声地欢叫着,“五里桥,再见吧!”
    我相信我离开了他他并不会太难过,因为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爱他。世界上象我这样穿着LV的年轻小妞太多了,她们可能更喜欢安逸的生活,但是我真的不喜欢随波逐流,那些幸福让别人去消受吧,这种生活我已经腻了。
    我走过去紧紧抱住他,我的泪水激动地全滚了下来。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哭了,他还不知道我要走了,他只是好奇地问,“澜生,你怎么哭了?”“没有什么,我舍不得你。”我说。
    “你打算一去永不回来吗?”他一把推开我,精警地问到。他对我心思的灵敏度就象狗鼻子那样。
    “不,你误会了,我只是出去玩一小会。”我慌乱擦干了脸蛋上的泪水。如果被他看出我要走了,那么我真的就走不了,何况我并不想看他在我面前伤心,“我玩完了还会回来的,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远走高飞的。”我在心底小声地说。
    “好吧,去换一套漂亮的衣服去玩吧!你那样年轻,正是该玩的时候!”他忏悔一般地看着我说,那种痛苦的带着甜蜜自我牺牲的表情令我骤然难为情起来。
    我该撇下他一个人不管不顾吗?他有那么多的钱,不会没有女孩子去喜爱他的。会有很多个象我这样的年轻小妞因为对物质的虚荣和崇拜而上他的钩然后被他套牢。可是他一直都对我不错,不是吗?现在我能这么做吗?面对着他,我猛然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他的内心一直在向往什么?是找寻一个他爱的人吗?可是现在他的爱人就要离开他。我的心在他面前微微颤动着,几乎无所适从。
    这时他向我露出恳求的眼神,“出去玩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不然一天就白白过去了。”
    我的同情心油然升起,我抓住他的双手,把他拉在身边,拥抱着他,亲吻着他。
    “你想要嫁给我么?”他说,声音很低。
    我将头仰在后面,跪在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望着他那充满深意的眼睛,“是的,我想要嫁给你。”
    我的话刚说完,身体里另一种声音飘了出来,“嫁给他有什么好处?黄金满堂,做个失去自由的小贵妇?”
    “哦!我不想要这样,起码现在我还不想做个贵妇,十年,二十年之后再说吧。”我的内心痛苦地呻吟着,我简直要爆炸了。
    “我换上衣服,要走了。”我说。
    他静静地坐在客厅中看着我换衣服象看一个玩具娃娃一样,他是在嘲笑我的幼稚吗?
    他点上一根烟,烟雾袅袅上升,他冷静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为什么我愈发觉得他象个侦探在侦视着我的一切,我很害怕心中的谋划被他一眼望穿,因为他的眼神此时表现地对我漠不关心。
    “我要走了。”我穿戴好,温和地对他说。
    这最后深情的一瞥。
    “我送你去。”他答。
    他拿出平日里自信的神态,步子敏捷,冷酷无比,停在我身边。
    我真的要和他分开了,我痛苦地依偎在他胸前,可是他竟然毫无反应。
    我走后他会怎么样?会为我的失踪而抓狂吗?他已经将我的青春消耗了一大半,还有一大半是属于我自己的。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到处是黑茫茫成片的辽阔。茫茫昼光里的沉寂象四面八方的鸽子全聚在一起一样令我惶恐。
作者: 鱼儿    时间: 2009-7-6 15:34
标题: re:和谐 和谐 请不要在我的板块相互攻击...
和谐 和谐  请不要在我的板块相互攻击  我不希望在看到谩骂的话
作者: 西北虎    时间: 2009-7-6 16:10
标题: re:[QUOTE][b]下面引用由[u]鱼儿...
下面引用由鱼儿发表的内容:

和谐 和谐  请不要在我的板块相互攻击  我不希望在看到谩骂的话  

呵呵!鱼哥发话了!!
作者: 且听风吟    时间: 2009-7-6 16:16
标题: re:吼吼 被和谐了~~ 话说妓女出...
吼吼  被和谐了~~

话说妓女出卖身体 作家出卖灵魂~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6 16:21
标题: re:先把MUSIC搞上去[MP=...
先把MUSIC搞上去

[MP=550,450]http://www.playcast.ru/uploads/work/312699.mp3[/MP]









下面引用由且听风吟发表的内容:

吼吼  被和谐了~~

话说妓女出卖身体 作家出卖灵魂~









同意    作家出卖的就是灵魂   


      重要的是     作家从不出卖身体   






这个帖子会持续更新下去的   直到故事写完

这篇字是哀而不伤  ,大爱无声的内涵和意义.

看不懂的人就会觉得是卖弄.因为里面充斥着名牌.

其实很简单,我写平常人的生活,你愿意看吗?肯定没人看.没有人愿意看平庸的生活.只有刺激才是最夺目的.

故事必须要有卖点.

看东西最忌讳对号入座.这样很傻X.


并且这篇字的意义是全中国的读者,不是远安的M版.
我不喜欢有人来破坏我的文字和作品     因为我每天坐在电脑面前为了我的作品呕心沥血         破坏自己的身体来付出写作这个东西

我不是女主角   我是创造女主角的作者






如果不想看完全可以跳过这个帖子

它都存在那么多天了   没有必要再来插一脚    那样很幼稚  

  
我不会因为一个不喜欢我而放弃所有喜欢我的人或者是自己对自己的尊重
这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骂人   无缘故地谩骂  本身就是种不道德   

我希望  如果有人认真看了这篇字  就通过文字去寻找质感

如果没有人认真看  也不必要用文字以外的东西来衡量我的存在或者我文字的存在      完全没有必要



   只有内心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我一直在朝这个方向发展


  在这里,我希望可以赢得更多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所以,我希望 那个骂我的人  用不着这样   自以为是地跑来伤害我

没有人喜欢被骂  我相信那个骂我的人也一样 保持起码的尊重是基本的素养  

你伤害我就等同伤害你自己  你骂我我也会反骂你    甚至不骂你 简直不拿你当回事   这岂不是自取其辱吗?


多的我也不想说,我不想辱骂任何人.

尊重人.爱护人.以人为本.注重人的个人精神.

我希望和谐共处.如果真的不能和谐共处的话.很简单:


我的字不喜欢可以不看
  我的图不喜欢也可以不看
  我的歌不喜欢还是可以不听  
不喜欢完全就不用进这个帖子就行了








         



发什么样的图  写什么样的字     放什么样的歌  

这完全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字娱字乐   


完全没人有管我的资格     更加谈不上有骂我的资格了

           
   我的偶像是华丽的麦当娜麦姐  

从不在打击和摧毁中灭亡   这是我的人生信念  





我不喜欢有些人故意来窥视我的一些什么东西  接着拿自以为是的刻意去伤害孰不相识的人           

这种人 生命不圆满   德行也不圆满

妥协从来不是我的状态  只有战争才是我热爱的   八百年前我就习惯了在逆境中成长  


世界那么大   什么人都有   我怎么可能顾及得过来一个个去对付


所以  还是那句老话,====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就这么一点小事情,如果我都还要斤斤计较或者无法原宥别人的错误,那我就显得和骂人的弱者一样的了.

同样的话送给那个骂我的人:如果你连我这个小小的文章小小的图片小小的BBS都容忍不了,你在社会上怎么生存?你工作中,交往中那么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怎么一个一个去处理去接纳,那样你不得成神经衰弱?我都还没折磨你.

所以看问题,眼光要长远,心胸要宽阔.不要做一个自私又小气的人,特别是男人,小家子气是最忌讳的.



我可以原谅,但是不容忍侵犯.

玫瑰有刺,生人勿扰.自尊自重才能获得对方的尊重.这是我最基本的为人准则.
太过火,我也会发脾气.
作者: 涛心依旧    时间: 2009-7-7 10:57
标题: re:你就在哪儿得瑟吧,超不喜欢你,你以为这里...
你就在哪儿得瑟吧,超不喜欢你,你以为这里是文学天地啊,不是找骂是什么?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7 11:06
标题: re:[IMGA]http://p...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2669000/78700136.jpg[/img]

    我象一根没烧完的烟头,残留着的微弱火光在黑夜里发亮,我所置身的世界慢慢地清晰起来,那是一个谁都可以闯进去的世界,足够的华美,足够的精细,足够的奢侈,如今我穿越了那堵欲望造成的墙,那个我曾经熟悉的世界开始变的离我遥远。那是一座禁城,城门口有人守卫着,进去了就要付出代价,身体或是自由,自我或是信仰,出来又显得如此不容易,非要拿寒酸和贫穷作为代价,城内的人对我不屑一顾,从来不拿我当什么人,而他们就在那座禁城里寻欢作乐,忘记城外还有一大票人渴望着挤进去,参与他们的寻欢作乐。
    我起初进入那座城的时候还有些担心会因拙劣的演技而被抛出城门之外,那些手指优雅的用餐姿势和七厘米高的高跟鞋,名贵的首饰和大牌服饰,我过去往往把奢华当作进身名流的门户,从此走进我所向往的黄金世界,现在让曾经我苦修的高雅和素养都见鬼去吧!
    我每晚都能在名报和一流杂志上看到那座禁城里的活动。
    在电视节目访谈中,看到熟悉的高级主顾们的姓名;在新闻栏常常出现有关我从前认识的上流人士成功之作的报道;我知道他们还在那片天地里醉生梦死。名媛贵公子哥们乘坐飞机从欧洲到美洲到处跑,报纸上的头条无一不充斥着他们的身影,那些人的名目里就有周蓦然,西装革履,气质风发,雅致的国际五星级大酒店和灯火辉煌的高级餐厅,把他和他们围剿在禁城之内。我认识过的那些人,和我碰过杯的那些人,都是些有钱人,而我已经不再属于他们的范畴,周蓦然赐予我的荣华富贵从此收场。世界上的任何成功都不是通过走捷径所获得的,我要重新开始奋斗,通过自己的努力做一个坚强、纯洁的人。
    当我漂流出周蓦然的生活的时候,他凭着几乎令我诧异的冷漠观望我的出走,他的冷漠之感象发现我第一次偷窥他的秘密一样,他的镇静完全可以将我覆没,他眼睁睁地看着我带着他的秘密消逝,他可能有过依依不舍,他可能早已察觉我迟早会离开他,从前金石般的誓言不过如流水一样没有情义,如今只能增加我与他之间无法擦除的裂痕。
    他的态度中始终有种我无法琢磨的东西,他好象始终保持着某种阴险的力量,等待时机成熟扑倒我。
    他会不会象平日一样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抽烟,看着梳妆台上那些化妆品沉默不语,那是我曾经留下的东西。它们还是安静地呆在那里,他走进我的房间,那些书本和资料被堆放整齐地放在桌面,还有那瓶名字叫迷情的香水。
    回到我的房间,我的衣服原封不动地挂在衣柜里,我的什么都还在,我的气味还萦绕在五里桥的屋子里,除了我的人,那些过去和曾经都还摆放在老地方。我在那里度过了一段温暖而又不自由的生活,现在已经成为了陈迹。
    会不会有一种寒冷侵袭他的心灵让他再次神情颓然地象一只困兽在屋子里独自走来走去,象他看着我离开的那一幕一样,没有思绪,没有情节,只有冷冷的场面慑住他的心灵。
    想到这里,我心头暗涌着一种消失了的恩情和对周蓦然含着怜悯渴望的感情。
      此情此景在凝然不动的回忆场景里,撩起一种对往事凄凉又甜蜜的惆怅。我带着银行卡、手机和为数不多的现钞还有那些厚而无用的资格证书,盲目地向街道走去,昼光映在我的脸上,我对周蓦然的渡河之资什么时候才可以偿还?
      马路上一双双黑黑的眼瞳掠过身体单薄的我,这里,所有的人,都在上海乘坐梦想的飞船朝远方飞去。有的人形单影只,有的人寒冷,有的人奢华,有的人还带着疲惫的伴侣,在攘攘人群中,无法看清他们到底想要的是什么,现在他们都将被埋入生活的暗流,继而一片沉寂。
      时间在流逝,人们都在匆匆赶路,我沉浸在从前的构想中向五里桥投去那最后的一次目光:再见,周蓦然!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7 11:13
标题: re:[QUOTE][b]下面引用由[...
下面引用由涛心依旧发表的内容:

你就在哪儿得瑟吧,超不喜欢你,你以为这里是文学天地啊,不是找骂是什么?



嘿嘿  我知道你超不喜欢我      那我可以不可以说我超级超级喜欢你啊

  其实你可以不用看这个帖子  把我忽视掉吧  我简直是空气  

不过  字我会继续码下去的

你昨天骂完了 我今天还不是一样更新了一个章节   

这个字我肯定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我已经知道你超级超级不喜欢我了     我已经让你超级超级不喜欢了
我们已经成为仇人了   


  那就等着你以后超级超级不不喜欢我了再一笑湎恩仇吧  
     

  男人     你就不能心胸宽旷一点           
我身为女人都不跟你吵           打住   好吗[em09]


感谢你的批评     其实我发现你还有那么点可爱    骂人是骂人 可爱归可爱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7 14:29
标题: re:[IMGA]http://pic...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2170000/200440157-013.jpg[/img]
  我的生活如同一根没有将水滴完的烂水管断断续续地进行着狂欢。
    金晓薇看我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那神情活象她刚买的股票一来就杀进牛市般的豪迈。“上帝,你终于来了。姑娘你去哪里了?我以为生活把你强奸了。”
    “生活永远不可能把我强奸,只有我把玩生活。”我牛逼轰轰地朝她竖起大拇指,不欢乐已在我脸上消失无痕。
    “我跟我的情人分手了,现在投奔你来了。”我说。
    “总算想通了,那个老男人是不可能束缚你的,我就知道。你的行李呢?就拈着这么个破包出来了啊?你真象逃难。”
    “东西全丢在那个豪宅了。见鬼去吧!几月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我朝她扮了个鬼脸。
    “姐们,跟我去做策划吧!以你的头脑风暴一定能在策划界混出一番天地。”她象吃了兴奋剂一把捏住我的双手。我出来了,她比我还高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还不如带我去云南,我的丽江,我的大理,我的梦啊!”我张开双手雀跃。
    “等那个家伙伤势痊愈了,我们再一起出发!混球,你看看谁来了?”金晓薇抄起手上的钱夹子朝床上扔去。
    “啊!我亲爱的澜生,我亲爱的菲佣,老子看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杜若年睁开眼一看是我,一把从床上跳起来,那张俏皮的脸诙谐无比。
    “腿!”我惊呼。那混蛋伤残的腿还绑着绷带。
    “我还能跳太空舞步,杰克逊的独门绝活。”杜若年矗着他那只半伤半不伤的病腿在房间转了一个圈。活活一个卓别林,非要装杰克逊。
    “哈哈哈!”我和金晓薇拥抱着大笑起来。
    “这腿快好了,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带你们去做环球游了。”他说。
    “做你的豪华全球游大梦吧!”金晓薇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你们还千万别不相信我,我也是刚从生活强奸中革命出来的人。”杜若年笑到。
    “懒的理你!”金晓薇划了杜若年一眼,继续对我说,“你想去做策划吗?”望着金晓薇和杜若年,我的内心突然有一种亲情汹涌,他们才是我这个世界的人,拮据的,贫穷的,寒酸的,年轻的,疯狂的,为了生活和金钱奔波的时代。
    “策划,OK!操商业老路吧!要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上海生存,必须把握住市场。”我笑。
    “明天带你去看看公司,给上司引荐引荐你。”她说。
    朋友的价值此时体现的一览无余。是谁说我孤立无援?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岸,那里充满着激情和奋斗的花火。
    在金晓薇滴水不露的谋划下,三千元大餐换来了我的新工作,两个年轻小妞在茂名南路的花园饭店通过不少的花言巧语和不多的声色勾引搞定一个精明市侩的秃顶老头。这个满脸横肉的秃顶以后就是我的上司了!
    我被安排在金晓薇的公司做广告策划,卖命地拿自己的智商情商换钞票,为大批大批拿现金养活我们的客户服务,在稿纸和电脑面前昼夜出卖着自己的思想创意换粮食,消耗那再也经不起透支的年轻身体,一个月七千的薪水基本上已经能把我养的白白嫩嫩,但是并不满足。
    “有一种白领白天在写字楼,晚上在夜场,澜生,一起去寻找激情吧!”金晓薇说。
    “象Club Nana那群穿着性感高跟的妞们一样,脸蛋上飘着妩媚和风骚,水蛇一样地扭动腰肢?”我大笑。
    “去不去?”她嗔笑地打了我一下。
    “先去问问杜若年。”她说。那个神经质的家伙一定不会阻拦我们,我知道,那个坏小孩心中还藏着一个叫挥霍与狂野的野兽。
    果然,杜若年双手高举赞成我和金晓薇的疯狂。“去吧!去创造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舞台!尽情地挥霍吧!及时享乐吧!你们白天就做高贵的白领丽人,夜晚就做浪荡的妓女吧!”他说。
    “你他妈的从来不积口德,一个是你女人,一个是你女人的女人!我呸你大爷!”金晓薇白眼瞥了杜若年一眼。
    通过层层面试,考核,斩三关,过六将,我们两个年轻小妞终于入了酒吧经理人的法眼,我和金晓薇来到了Club Nana,那个曾经让我烂醉如泥的地方,那个曾经拥抱了我所有不快乐的地方,那个可以让我的每根神经都膨胀的地方。
    每晚的十一点我、金晓薇还有其他年轻女孩子在舞台中央上演着肆无忌惮的疯狂。有一种激情可以叫我们忘掉白日工作的沉闷,有一种疯狂可以填补我们心中的不满和缺口。酒吧女郎的生活令我们如此惬意,穿很少的衣服,夜上浓妆,一双小高跟,不需要为任何人活着,只为寻求更真实的自己,领着一份待遇不薄的薪水在夜场跟着音乐和DJ声尖叫!
    我从没想过会在Club Nana被周蓦然逮到,我从没想过他会看见我穿着黑色丝袜,神情轻佻地在舞台上唱英文歌,我从没想过他会看到我边坐在吧台上抽烟边陪着年轻男孩子侃大山喝杂啤。
    他看到这样的我一定以为我烂到了他无法接受的地步,他一定以为我在上海混不下去才去做舞女。他的幻想都是错误的,我只是为了逃离他,为了逃出那我想要忘记的记忆。当他看着我和金晓薇还有拖着伤腿的杜若年放荡地挤在一窝豪放地喝着芝华士十八年他的那种无法原宥的神情让我感觉他要疯掉了。他冷冷地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目光象火一样燎烧着我的躯体。
     我逃跑了,我又被他抓到了,为什么?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7 19:02
标题: re:[IMGA]http://pic....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3025000/85752986.jpg[/img]


    “江澜生,你这个贱货。”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爬满了火辣辣的热。周蓦然象凯撒对待背叛他的侍女一样甩了我一耳光。
    舞台中央一个穿着腰身很小黑色晚礼服的少女套着长筒丝袜、红的象女人口红的高跟鞋、垂着瀑布般的长发在钢管前跳舞,周蓦然响亮的耳光令所有人的目光陡然从她的身上转到我的身上,我的尊严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脱光衣服那样,赤裸裸、可耻地暴露了在那充满苏打水、威士忌、葡萄酒和杂啤的空气中。
    喝的不省人事的金晓薇和杜若年呆若木鸡地看着不明所以的场景。“王八蛋。”杜若年大概过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举起手中的啤酒瓶正准备朝周蓦然头上砸去。
    “不要。”我的尖叫令杜若年手中的玻璃瓶停在半空,他垂头丧气地望着我骂到,“你这匹小骚马怎么那么好欺负?他妈的,我非整死他不成。”
    “这么维护你。看来他就是你新找的男人?象一个杂种一样,带着你低贱到只可以在酒吧卖弄你的身体和青春?”周蓦然冷漠又鄙夷地看着我说。
    “他再怎么低贱都比不上你的女人我低贱,我每晚在酒吧将身体给那些男人消遣,同被你消遣一样。你不要每次都自以为是,我真讨厌你那副所谓上流嘴脸。”我拿他接受不了的敏感故意戳伤他那颗早被我看穿的内心。他害怕背叛,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我只是想出去玩一玩,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回去,如果他真的要跟我结婚,愿意给我自由的话,我还是会认真想一想的,可是他除了控制我几乎没有让我感到一丝丝爱意。
    “这个就是我的老男人,这个就是我的情人,这个就是那个以为拿钱可以把我的命运完全买下的幕后高手!就是他,一直在操控我的行动,就是他,让我好几个月也见不上你们一面!就是他,恶心地令我想要逃走!”我忍着被掌掴的耻辱一字一句地望着周蓦然说,泪水没有保留地全淌了下来,弄花了我那刚上好的妆。
    “跟我回去,你现在必须跟我回去。”他命令到。他每次都用命令的语气企图让我服从他。让我干这个,让我干那个,他高兴怎么样就把我怎么样。去你妈的!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走吧!别再拉我了!我不会出卖你的秘密的!你不断地找我不就是害怕我将你的过去对其他人倾囊而出吗?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不用再提防我了!我不是何锦多。”我冲着他狂吼着,真想一耳光回过去。我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我快要发疯了,我真想一把火把世界烧掉!他多么地令我心寒。
    “你他妈的放开她!别他妈的自以为自己是个有钱人就气焰嚣张的不得了,你那堆臭钱谁他妈的稀罕。江澜生现在是他的,不是你的。”金晓薇指着杜若年对周蓦然吼到。她那短发女英雄形象在我心中飙升,她真可爱。
    “我的事,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干预。你们两个小混蛋最好是离江澜生远点。”周蓦然一把将我拉过他怀抱中。灯泡不亮了,歌不唱了,音乐也停了,我摇摇晃晃地快醉了。
    “你他妈的骂谁呢?”金晓薇走过去,将酒杯中的葡萄汁一股脑地从周蓦然头顶淋了下来,大片殷红染在他的白色卫衣上。我的酒突然象被浇醒了一样,呆呆地望着金晓薇,不知道周蓦然这头骄傲的狮子会发什么威,如果他敢对金晓薇怎么样,我就跟他决一死战。
    “金晓薇你太仗义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妹。”我突然触电般地跳起来拥抱着金晓薇说,头快要爆炸似地忖思着众目睽睽下的笑话该如何收场?
    金晓薇把酒杯用力朝地板上狠狠摔去,听到砰咚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我们都等着周蓦然的下一步动作.,可他出乎意外地并没有发作,他拿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红色液体,保持着他一贯的优雅,象个贵族。
    “你在这里得到了什么?是因为缺钱吗?钱我可以给你。”他将金晓薇身边的我拉过来抱着语气庸懒地说,我的身体象一只蛋塔软软地横在他胸膛前。
    “别再给我提钱,我完全可以自己赚钱。”我推开他朝他挥了挥手指,“你知道加美葡萄酒和皮诺葡萄酒的差别吗?你就象是皮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优雅的贵族气质,而我就是那杯廉价的加美,我只有清淡温和的质地和神清气爽的芳香。你还可以是位于黎巴嫩山省东部贝卡谷地的缪萨尔红酒,你是顶级的代名词,我们都是世界上最低贱的人。”我大笑了起来。
    “酒精令你象个疯子。”他咒骂到。
    “是的,酒就好象我从前摆脱不了的欲望,我就是游荡在那欲望中被你折磨的疯子。现在我喜欢享受这种泡沫式的生活方式,你没有资格管我。”我说。
    “我看你应当象克拉伦斯公爵一样被淹死在盛满马姆齐葡萄酒酒桶中。”他恶狠狠地看着我。
    “是的,我淹死我活该,乔治叛国,我叛人。我就象三十年战争中的莱茵河,在你手中永远也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状态,指望成为一条流淌着葡萄酒的河流。不可能了!我现在跟他们在一起很幸福,没有监控,也没有软暴力,酒神的女祭司们带领我狂欢。”我指着金晓薇和杜若年说。Club Nana的确可以回荡起遥远的令我心醉神迷的欢乐声。
    “邪恶的人没有酒精,也不需要神灵的帮忙,照样能无恶不作,是吗?”我嘲讽地望着他。
    “他妈的酒精果然是一切邪恶和毁灭的根源。你跟我回去。”我愈发的不自持令他恼羞成怒。
    “别碰我。你就象那躺在克利奥帕特拉女王床上的安东尼,一个自以为是的新的狄俄尼索斯,我就是你的对手屋大维,我是阿波罗。我永远不会被你打败的。”酒精鼓励着我这个他眼中的胆小鬼向他飙出一句句挑衅的话。
    “如果我娶了你,我要教你的第一条人生原则就是:不要在酒吧象个烂货那样喝的酩酊大醉,不要跟着一帮不上路的家伙鬼混,你看你这副德行,象什么话!”他骂到。
    “如果我跟你生了一个儿子,我要教他象上瘾一样的爱上萨克葡萄酒。”我轻佻地望着他笑。
作者: 涛心依旧    时间: 2009-7-8 09:36
标题: re:其实你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特别是你刚进...
其实你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特别是你刚进坛子的时候,说谁如何如何帅啊,如何如何喜欢摩托啊,很难得
跟你那些口头禅相比,我说的根本不算骂人的话
所以,你玩儿你的吧,要不,一说说你,你又该说男人怎么怎么不宽容,不大气了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8 11:20
标题: re:[IMGA]http://pic...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352000/200019227-001.jpg[/img]

   “生个女儿最好不要象你。从现在起,只要我一息尚存,你都不要幻想有一天远离我,我需要你。”周蓦然将我搂在怀里,深情地吻了吻我。
    “你需要我,你需要我,你不停地对我重复这句话,日日引诱着我,其实这都是些透顶的虚伪和空荡。我就象一支饱满的莲蓬,被你一粒一粒挖至空虚。你把我的心都折磨在虚空之中。”我拿反抗冲击着他所谓的爱,就象光明隐藏在黑夜中。
    “我不想你离开我,也许有一天你会将我忘掉。”他静静地说。
    “世间那些说爱我的人,都想方设法拉住我,你也和他们一样,从不给我自由。”周蓦然和我的母亲是如此地象,我仰望着他的脸,苦涩、矛盾的泪水齐刷刷地涌上了眼眶。
    “自从你走后,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你始终没有露面,如果不是在这里碰见你。”他象回忆往事一样地看着我说。
    “我是你的,才走到你面前,但我却用温柔的翅膀触到了你冷冷的锁链。在你身边,自由是我从不敢想望的东西。你本是我的爱人却成了我的主人,使我成了你的俘虏。你用章法和规则紧紧束缚我。不要再用爱我来为你的占有欲找借口了。”我摸了摸发热的额头说。
    “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是安逸和休息,那段黑暗寂寞的日子,我的生命变成了无尽的折磨。”他说。
    “跟我回去吧,澜生。”他脱下洒满红色葡萄汁的白色卫衣朝椅子上扔去,弯下身子,一把将我抱起,一言不发地朝外走出。
    “啊!不要!”我挣扎着用手拍打着他的肩膀,“快放我下来,求求你,别带我走。”我的泪水开始泛滥。
    “你想在这里和那群混蛋一样,喝的谁今晚都可以将你带回家吗?”他说。
    “别逼我。”我痛苦地闭上眼。
    “你这个混蛋,放下我的澜生。呸!”杜若年不知什么时候从我和周蓦然背后绕过来,含着一口加了冰的威士忌苏打水猛然朝周蓦然脸上吐了过来,“你百般告诫他人坦坦率率做人,而这么多年来你却一直自欺欺人。你爱的是我,为什么放不开周蓦然?江澜生,我看你真的比我贱。”
    “这玩意!我真为你发愁。”我望着杜若年那张醉熏熏的小脸心里叫苦连连,“演技不错,懂得及时救我。”不过这小杂种将我的脸也喷了一脸水。
    “我江澜生善于一夜之间将自己的囊橐倾空,还善于将毒药一饮而尽而堕落灭亡,这是最高的智慧。记住,杜若年,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走过去拥抱着杜若年轻轻地亲吻着他的额头,那种温柔象我对周蓦然曾经一样,接着我转身朝周蓦然走去,撩起他的白色衬衫衣领,擦了擦杜若年喷的我满脸的酒水。GUCCI,我熟悉的标志,我的擦脸布。
    金晓薇单手举着酒瓶,象一只猫那样摇晃着,脚步漂移地朝周蓦然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将双手勾在他脖子上,媚光四射地对他说:“大财主?有钱人?上流人士?国王?哈哈,酒的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香?”
    “小骚货,你这样的货色我一个晚上可以上十个!”周蓦然一把推开金晓薇,面泛寒光。
    金晓薇向前走了一步,又向后退了一步,这个女魔头靠近我抱着我狂笑:“你的国王看到这样的我们肯定会抓狂,肯定会吐血身亡。哈哈哈!江澜生,你是上帝拿尘土和欲望塑造的一个疯狂构想,你生来为了让部分人膜拜,你取你的火和力量,真理,暴乱和安谧让我疯狂。”
    “一个人是一个谜。看来我是你的谜。”我笑到。
    圣洁的友情在阴云中照耀出灿烂的金光。
    “你是不是上了她?是不是?杂种,让你领教领教我的厉害。”恍惚中我看到周蓦然象一个职业赛车手驾驭着赛车那样压着杜若年瘦弱的身体,将他反扭在地上。
    “他妈的有完没完,我在这里玩关你什么事?他腿上有伤你看不到?你想把他整死?他上了我又怎么样?很多男人都上过我,其中就有你!”我在他面前狂跳着叫到。
    “啪!”又一记耳光火辣辣地朝我打了过来。
    “火柴刚燃时最剧烈,薪尽了,火光也没有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别逼我对你心灰意冷。”我仿佛看到他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你今天打了她两耳光,你们那些破事现在结束了,如果你再敢对澜生动手,我一定让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金晓薇提起桌面上的一杯酒忽地朝周蓦然脸上泼了过来。
    “这就是你的朋友?一群乌合之众!你在最贫最贱最失所的人群中歇足?我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在外面象个妓女、婊子、谁都可以摸一把的骚货。如果不是看你,今晚我就让他、她的上海成为永远。”周蓦然愤愤地指着金晓薇和杜若年看着我吼叫到。这头狮子已经忍无可忍了。今晚,这群人成了神经质,全疯了,酒精让每个人都在这里称霸称王,只有这个满脸被喷上威士忌冰水的中年男子,长的非常标致,神情冷酷地象一把圆月弯刀。
    一位金发女郎正在跳舞,DJ师放着小甜甜的《baby one more time》,酒精、DISCO、争吵已叫我们的身体和神经狂乱,这是一支非常好的曲子,我拉着金晓薇跳起舞来,带着她来回转圈,她跟的非常好。我吻了吻她的脸,“金晓薇,我爱你。”
    “我要唱的歌,到今天还没有唱。sarah connor 的《just one last dance》。晓薇,我们一起唱。”
    我和金晓薇象两个皇后,浮躁、迷乱地站在台上高歌,台下的杜若年和周蓦然离我们既近又远。我们的青春已经不多,我们的欢乐也很可怜,清晨一定会来,黑暗也要消隐。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只是在等候着爱,要最终将自己交在对方手里。
    “Just one last dance
    before we say goodbye
    when we sway and turn round and round and round
    it's like the first time ……”
    “我的妆奁就是青春,我跟你回去,跟你回去吧!”我从台上栽下来的时候,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我可以躲他,但我不可以逃开他。牢不可破的宿命,让我的挣扎开始失去所有意义。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8 11:22
标题: re:[QUOTE][b]下面引用由[u]涛心...
下面引用由涛心依旧发表的内容:

其实你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特别是你刚进坛子的时候,说谁如何如何帅啊,如何如何喜欢摩托啊,很难得
跟你那些口头禅相比,我说的根本不算骂人的话
所以,你玩儿你的吧,要不,一说说你,你又该说男人怎么怎...




我很少骂人  [em08]  我的口头禅不是骂人  我晕  千万别误会我
嘿嘿   还是男人好啊       满大度的  这样我就满喜欢你了啊[em04]

那我继续码字了  这个帖子码一个字也是存在  码一百个字也还是存在啊[em04]   


不知不觉中,这篇字已经码到4W了        嘎嘎  看来要成长篇了    哈哈   我还真能码   [em04]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8 16:06
标题: re:[IMGA]http://pic....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3024000/85780996.jpg[/img]

    那一年,我叛逃出去又被吸了回去,我重新回到五里桥那个富丽满堂的大屋子,我的命运冥冥之中和何锦多、周蓦然又搅到了一起。
    我在五里桥的汇龙新城重新安顿下来,我很寂寞,一个熟人都没有---------金晓薇和杜若年成为了我生命中最珍贵的过客。除了他们结婚那次,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邀请了公司的所有同事,那个秃顶上司成了他们的证婚人,大红结婚证上两张笑容天真的年轻面孔。我拖着受伤的腿被周蓦然搀扶着喝了他们的喜酒。金晓薇抱着我说她以后都不会再在酒吧买醉了,决心朝贤妻良母发展,她手腕处的刺青英文字母M闪闪发亮。她还说她要留长头发,因为杜若年越来越懂得如何一本正经地去爱她了。在我看来杜若年还是老样子,说话颠三倒四,口头禅不是他妈的这个就是他妈的那个。他的脚伤好之后他又跑去给那群他曾经鄙视地要死,他认为色欲横流的女艺术家们做展厅策划,他忙的时候通常在飞机上飞来飞去,拿着比金晓薇高一点的薪水,已经能养家糊口。他们自此安定,过去疯狂堕落的回合成为了他们回忆的呼喊。金晓薇也许还可以为杜若年生一个孩子,虽然她一直说她以后都无法再生育,但我觉得她是在撒谎。
    一连好几个月,我不得不忍受满屋子飘荡着中草药令人窒息的气味,喝着由杜衡、瓜蒂、人参、薰草、当归、草豆蔻、木瓜等熬成的稀奇古怪的汤,那是我平生最讨厌的事情。
    周蓦然的内心仍动荡不宁,即使我睡在他身边,他还是担心我会重新出逃。很多时候,他会在过去了的往事上面挖一个洞,给我讲关于何锦多的一些故事,让隐讳和秘密故意决堤,让它们泛滥在我心里。他一直活在阴影当中,他总是半夜会在噩梦中惊醒,然后死死地盯着我问会不会将他杀了何锦多的秘密出卖给其他人。每到这个时候我就觉得恐慌无比,生怕他有一天会将我杀人灭口。其实更多时候他也害怕我,他觉得我简直和何锦多一模一样,特别是他在Club Nana看到我的放浪之后,越来越觉得我缺乏安全感,他想用一根绳子牵住我,象套一只山羊那样把我套住。他所有的一切让我觉得他在有意考验我,我在上帝面前发誓,我不会出卖他任何。
    我有时候不经意地走进周蓦然的房间,看到抽屉铁皮盒子底下的那本红色日记,周蓦然和何锦多的爱恨情仇都藏在那里。我遥想多年前,有个和我很象的年轻女孩子轻佻放荡,天生浪骨,成为了一个悲哀的传奇,她已经不在人世。而我有一天会不会也象她一样,死在周蓦然手里。
    我想起了出事的那一晚,Club Nana的舞台上,我整个人突然毫无重心地从台上垂了下来,直挺挺地栽在地上,象一只跌坏了的直升飞机仰面摔下,我心里怀抱着这个想要挣脱的世界。谁都不知道我唱歌会唱成这样,金晓薇被吓的哭了起来,杜若年的腿也不瘸了, Club Nana的老板以为我和金晓薇故意砸场子,找借口解雇了我们,我的酒吧女郎生涯结束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左腿上居然绑着白色绷带,我什么时候成了杜若年,我给金晓薇打电话通知她去上班,我不想看她被老板炒掉,还有我,是金晓薇引荐进的公司,我不想给她丢脸,可次日周蓦然亲自去公司帮我提交了辞职申请,我的第二份工作又泡汤了。
    自从我的腿摔伤后,我的身体日趋也跟着虚弱了下来,不是头昏脚沉就是两眼发黑,周蓦然忙着给我炖补品,燕窝人参吃下去,还是没有一点点效,那些汤又腻又难喝。
    回忆纷至杳来,我从事过的、看过的、听过的、猜测过的事情以崭新的方式组合起来拍打着我的心灵。身体病痛引起的幻象一直持续了四五天,我彻底醒悟,这辈子我是周蓦然的了,我开始做一些混乱的噩梦,他拿刀子杀死了我,尖刀插在我的身体上,鲜血直流,梦境灰白发黑,可怕到极点,我双手抱住膝盖,蜷缩在床上,说,“不要啊!”可实际上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一边给我煲汤一边给我讲那些关于何锦多的故事。
    我象吸食了大麻一样出现各种幻觉,梦魇和痛苦劈头盖脑地扑来---------我明白我逃不了了,这样的生活迟早有一天会杀死我。我希望我能同快乐的、无所顾忌的、讲话随时都会爆粗口的杜若年交换世界。我想起了金晓薇和杜若年,他们结婚了,玩腻了不想再玩了,他们曾经多么熟悉那种疯狂的游戏环境,我希冀着可以通过回忆再找到他们。
    爬满罪恶的陈年秘密,一树梨花压海棠般的不伦恋情,刺激又让我厌倦的生活节拍,足够的黑夜。
    每到黄昏的时候,我都会无限惆怅地觉得自己象地平线上那颗孤单的红色斑点,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8 18:16
标题: re:[IMGA]http://pic...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2691000/sb10066488bc-001.jpg[/img]

   “何锦多一次一次在外面和其他男人鬼混,象你上次逃开我一样夜不归宿。你走的那会将我哄的好好的,答应不超过夜晚十二点回来,我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等你,从凌晨等到次日清晨,烟蒂洒满了茶色玻璃缸,我看着黎明渐渐在黑暗中破晓,可你还没有回来,那一刻,我知道你肯定是走了。她当初也象你这样哄骗我,找到合适的借口就背叛我。”
    “你在Club Nana喝醉后大笑着告诉我很多男人上过你,我真想一刀捅死你。你的语言压碎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我在他的话语中仿佛回忆起那天我放荡骄傲的表情,一张和何锦多一模一样稚嫩风骚,充满反叛精神的脸蛋。
    我的眼前浮起那个我曾经打破了的禁城,今天我又从禁城外面闯了进来,那里有不自由、金钱、斗争和阴谋,我又回到了老路。禁城的大门为我敞开着,让我从欢乐、单纯、自我的山谷中走进了那道黑暗的海峡,我成了自己也不认识的那种人-------------象我从前认识的那些有钱人一样,什么都有,只是没有自由和快乐。

       “你走后,我看着卧室里你的衣服、书本、化妆品发呆,"你是不是嫌我太老了?我才三十五岁。"七年前,何锦多落下零散的衣物在我面前,人已不在屋里,我猜想她又去了她的那些情人那里。对于充满谎言和欺骗的肮脏生活,我已无法忍受,我感觉内心有一头野兽在咆哮,总有一天这头黑暗之兽会撕毁光明。”
    “我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能再遇见你,我一定让你知道背叛的后果,可你真的太小太年轻,我甚至不忍心伤害你。何锦多不一样,她这个猫女带着她的狗男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做那种事情,我一想到这里就发狂到要杀了她。”
    “有一天,屋子里只有何锦多一个人,我拿着早已藏好的刀准备插进她的心脏,不过她好象生病了,神情天真的象一个五六岁拿着气球的小女孩,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轻声唤着我的名字让我给她沏一杯热茶,我一边看她把茶水喝了下去,一边回想着和她一起走过的日子,毕竟也有过甜蜜,那时理智还没令我发疯,心中的恶魔尚未爆发。”
    “她的纯真好象一场早已完尽的幻觉,过不了几天她又穿着花里胡哨的漂亮长裙去勾引其他男人。我压根不知道她怀孕了,还是她自己说的,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的孩子,筹备着跟她结婚,希冀着她改邪归正,没想到结婚的前几天她依然玩的风声水起。”
    “那天,她将身子正对着我,双手插在口袋里,长发里别着一朵娇艳的白栀子,微笑着走近我,拿她纤细的仿佛枯木一样的双手抚摩着我的脸低声地告诉我她肚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她穿着一双水晶高跟凉鞋,她的左脚,右脚来来回回地不停摆动,象玩跳房子一样。”
    “她的话对我来说简直是个致命的打击。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真相?偏偏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和她结婚时当众羞辱我,她从不顾及我的尊严。和你那天在金晓薇杜若年面前当众羞辱我的场景如出一辙,我很生气,但我忍着,并没有发作,我的衣服上脸上被那两个混蛋泼满红酒,你居然站在旁边看着我发笑,你知不知道你的模样有多滑稽?”他一把推起我,将我的身子使劲摇了起来.我腿上的伤口钻心地痛,心头一股冷气嗖地上蹿,他身上冷水的香味象迷魂药一样令我眼睛发晕,我的头越来越沉。
    “她抬着那张小女孩天真的脸望着我说,如果我和你结婚了,生下来的孩子不是你的,等他长大一点的时候他喊你爸爸,跟你一样姓周,你可以给他取个动听的名字,然后苦着脸叫他宝贝;等你老了,他长大了,会花光你的钱,你不得不将钱投资在一个不是你孩子的人身上;等你死了,你的钱就是他的了,他还是照样喊你爸爸,谁都不会知道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亲生骨肉。说完她哈哈大笑,头发上的栀子花跟着她的身体一起颤动。她是一个让我觉得恐怖的女人,我不知道她到底长着一颗什么样的心脏?我无法控制她,所以我摧毁了她。她死的时候,精美的脸蛋上还带着笑意,那种甜蜜是你所不能想象的,她闭上双眼,象一朵睡着了的玫瑰,面色绯红,脸蛋上慢慢绽开笑容……”
    周蓦然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没敢看他一眼,将目光移到我那只下垂的低靡的病腿上,四周静悄悄的。
    “我不知道一个人撞车死后会流那么多血,她死的地方一片血迹,我也倒在了那团血泊中,我活过来了,是命运吹醒了我。她的尸体被拖进殡仪馆火化,她烧掉的那晚,邪恶的身体和灵魂飘上天空变成一抹青烟,我冷汗淋漓地看着她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我原以为会有人找出一点什么蛛丝马迹,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是多余的,根本没有人会想到这是精心策划的一场谋杀。”
    “我开着MOTO带她疾驰,天又阴又凉,半途飘起了淅沥细雨,风从天空吹下,她抱住我大声地笑,她的笑声又清又亮,象银铃般清脆。她将我抱的很紧,将身子全贴在我的背上,我开着车从这条路穿过那条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她是一对幸福的情侣,我不停地绕着圈子开车,避开人多的地方,我不喜欢太多人看到我和她那两张可能被摔成肉浆般模糊不堪的脸。”
    “MOTO的发动机发出轰隆隆巨大的狂吼声,我扭大油门没命地朝前冲去,她坐在后面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她大声地笑,笑声由银铃变成了鸽子咕咕似的声音,那条路,人真少,几乎一辆车都没有,我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车的影子,我失心疯般地朝前开着开着,我还在发愁能不能一次性将自己和她一齐摔死,如果不能的话,又会多很多麻烦,我正想着想着,突然路的当口出现了一辆开的很缓慢的小汽车,好象刚从另一个坡口爬上来,我看准目标,发疯般将油门拧到底,加大劲朝车子尾部冲了过去。我藏起了她的头盔,出门之前她象个小孩子一样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嘟着嘴巴在房间找她的那顶印着粉红色娃娃的头盔,不过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她的长发随着大风全飘在我眼前。飞向那辆汽车的时候,我知道她的脑壳可能会象鸡蛋壳一样脆弱,撞在车上或者水泥地上翻滚。”
作者: 鱼儿    时间: 2009-7-8 22:52
标题: re:每天都有小说看 爽哦
每天都有小说看 爽哦
作者: 涛心依旧    时间: 2009-7-9 10:18
标题: re:你还是码你的字吧,求求你千万别说喜欢我,...
你还是码你的字吧,求求你千万别说喜欢我,因为我还是不喜欢一个女孩子太嚣张,你还是喜欢你的318,亚运他们吧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9 11:29
标题: re:[QUOTE][b]下面引用由[u]涛心...
下面引用由涛心依旧发表的内容:

你还是码你的字吧,求求你千万别说喜欢我,因为我还是不喜欢一个女孩子太嚣张,你还是喜欢你的318,亚运他们吧




搞错没有   我其实是很温柔地好吧   我一点都不嚣张  哈哈哈 [em04]

我还是要说我很喜欢你的  哎  谁叫你那么可爱呢

别破坏我的形象了  你要跟我正名 =======我是很温柔滴小姑娘伢  哈哈

晚上再来更新我的NOVEL[em04]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10 09:10
标题: re:[MP=550,450]htt...
[MP=550,450]http://www.hbhs.com.cn/Upfile/Music/2007080706.mp3[/MP]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2961000/82543306.jpg[/img]

    灌入了我气息汇龙新城的这间屋子替他回忆着七年前的往事,今天的月亮悬挂在夜空,银盘一样皎洁,光线照了进来,里面的人影是暗沉沉的;外面是同样的秋景。我甚至不需要开灯都能看到周蓦然脸上那满满凄清惊慌的表情映进整个房间。
    “她的头发乌黑、光亮、浓密遮住了半个脸蛋,她身体轻盈,说话时语气委婉,她有一张颧骨突出而粉嫩的脸,她的胳膊柔软无力,她喜欢大声唱歌大声欢笑。”他将她的照片摆放在桌面,将记忆从荆棘和黑莓丛中唤醒。他走到桌子前,用手抚摩着她那久睡未醒的头像,破冰之路哀痛横生。
    他终于赢了她,让她永远地变成了他的一部分,某一天,某一刻,某一年。这辈子他一直在她狡黠的诱惑面前输,他显得懦弱、平庸、易怒、多欲。无着落的安全感,白天的疑虑,黑夜的疑虑,从无实感的爱,变成泡影。
    最后一次,她一去不返,不会再在他面前浪荡欢笑。
    “她死去的那晚,天空下起磅礴大雨,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听着阵雷滚滚,风雨大作的一夜,何锦多的笑声一阵阵飘来,声音如此狰狞。我捂住脑袋躲进被子里头,风把窗户吹的啪啪发响,大颗大颗黄豆般的雨滴打进屋子,冰冷的雨丝飘在我的病床上,无形中好象有一个人拿着鞭子在敲打着我,那根鞭子一直不停地在我头顶上敲打,发出巨大的怒吼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夜晚,我跌跌撞撞地滚下床,身体被撞到墙上。我窝在角落瑟瑟发抖,我只要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何锦多那双黑溜溜,睁的无比圆的大眼睛朝我扑过来。我用手盲目地挥打着黑夜,似乎看见了她又似乎没有看见她,这么多年了,她的笑声一直都还在,她的魂魄缠着我不肯离去。”
    “那一次,我的头仿佛裂成两半,我爬出病房,摔倒在地上,拖着病痛的躯体一步一步地爬着,直到爬到医院的出口处被值班护士发现了,她将我送回那个幻影黑压压一片的病房,她死了,她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她的笑声阴魂不散地回荡在我耳边。我被搀扶到床上,门窗已被护士关好,不再摇动,外面的雷雨倾盘如注,突然,一道闪电划过了我的床前,与此同时,我又从床上滚了下去,蜷缩在墙角,四肢发抖。”
    周蓦然目光呆滞地遥看着远方,沉吟着。接着,他转过身来,将脸对着我,一言不发。他的目光象一条毒蛇爬过我的心脏。我仿佛看到何锦多摔落她的水晶高跟凉鞋,鲜血淋漓地躺在公路上,又仿佛看到在风雨交加的暗夜中抱头滚爬着的周蓦然。
    “我说完了,这就是事情全部经过。”时间没有将他改变什么,他还是七年前的那个人:他纯净的脸稍稍发黄,也陈腐了些,他的身躯,或许背着记忆之痛变的沉重无比。我已经名正言顺地走进了他过去的生活,必要的时候我召回了从前的任何情景。我一看见他就站起来想冲出去。除了那颗心,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变。
    “如果是今天,我还是会象以前那样杀死她,因为我知道她永远不可能更改自己的德行。”他强调说。
    我开始觉得极度的寒冷,那条毒蛇又横着它的牙齿朝我爬了过来。
    “除了那本红色日记,还有你,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的秘密。七年来,它一直跟随着我,象被裹入长袍的她的尸体。我曾想过一把火将它烧掉,可我认为它跟着我一直到我死去更适合。那把锁从没有让人看见过、摸过、扭动过,除了你。她的照片多年来以同样的姿势停在那里,没有人给她的脸擦过一点灰尘,是你,拿手指抚醒了她的脸,否则,这所有的一切就是沉在海底的巨石。”他沉甸甸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他拿起何锦多的照片在我面前抖动。我起身,背对着他,身体颤抖,我不知道还要多久,这样的日子才是个尽头。我一直以为他尽力找回我仅仅是因他天生强大的控制欲,我偶尔想过会与何锦多有关,但我一直都半信半疑,不敢全然朝她那件事情上想去,可是它却发生了。
    “你明明知道他杀了我,为什么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你已经分享了他所有的秘密,你知道我是无辜的。”我好象猛然听到一阵凄惨的哭声从背后传来。回过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她的影子根本不在。
    “你这个女帮凶,你现在参与了周蓦然的杀人案,杀死我,你现在也有一份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在黑暗的尽头,隐现着一个形象,何锦多的魔力鬼影般跟在我背后,她虎视眈眈地卡着我的喉咙,她的幽灵又出现了,那刺耳,仓促的大笑声令人心慌意乱。
    半年前,我还穿着职业装在公司上下班,现在却卷入了一场灰色谋杀案,它象一场遗忘已久远的梦魇,扼着我的脖子让我呼吸不能,挣扎不能,动弹不能,那种邪恶仿佛要死死地将我捏死,何锦多那张和我没有差别的脸在我头皮上飞来飞去,危机四伏的黑夜。我回想着半年和周蓦然共有的日子,只有何锦多那张脸是最清晰的,形成一股急浪,闯入了我的府邸,铁锈般的面孔,海藻般的长发,还有消毒水的气味,透明的象上了裸妆一般的白色尸体,它们汹涌着进入我的脑海。
作者: 涛心依旧    时间: 2009-7-10 09:22
标题: re:你的样子还是挺温柔妩媚的,可并不代表你的...
你的样子还是挺温柔妩媚的,可并不代表你的骨子里,你的思想不嚣张啊,
这个也不需要我来为你正名,喜欢你的,始终会喜欢你,不喜欢你的,别逼着人家接受
只是觉得,你是个另类,是我还没碰到过的另类!
一直也很喜欢文学,只不过没读你那么多书,所以也写不出这样的文字,甚至吵嘴都吵不过你,所以,从这方面讲,我是佩服并欣赏你的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10 09:36
标题: re:[QUOTE][b]下面引用由[u]涛心...
下面引用由涛心依旧发表的内容:

你的样子还是挺温柔妩媚的,可并不代表你的骨子里,你的思想不嚣张啊,
这个也不需要我来为你正名,喜欢你的,始终会喜欢你,不喜欢你的,别逼着人家接受
只是觉得,你是个另类,是我还没碰到过的另类!
一...




你真的把我吓了一跳   我正在写惊险小说  正在看上面的文字哪里要改   


突然 一下看到你的名字了        心脏都跳出来了



吓死我了    我以为那个男主角出来了      





PS    我不嚣张  我不另类   我很低调   我长的不肥不瘦 不高不矮  不圆不蹩  我很可爱  我比较有才华  我很能喝酒   啊   我还会写小说   哈哈  


你来的真早啊  孩子  抱抱  [em04]
作者: 涛心依旧    时间: 2009-7-10 09:41
标题: re:我很不可爱,我比较没有才华,我很不能喝酒...
我很不可爱,我比较没有才华,我很不能喝酒,我还不会写小说,呵呵
真受不了你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10 10:11
标题: re:[IMGA]http://pic.g...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2971000/85467482.jpg[/img]
    “这几年,我好象被鬼缠住一样,常常睡眠不醒,她好象死后还能跟我说话。我从来没有想过她死去的场景会如此深深地烙在我的记忆里,我原以为可以将它一笔抹干净。她就象是恶魔流放给我的一个小鬼,活着的时候折磨我,死了也不放过我。她的肉身去了,可是她的精神一直在。我总能看见她那双圆圆的眼睛迸发出一种狂野的,强烈地想要复仇的黑色情绪。她的长发和她那带着痛苦意义,毫无血色的唇紧紧地绞在一起,她的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朝我抓过来,等我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痕迹明显的五个紫色手指印,一定是她抓的。她阴魂不散地啃噬着我的神经,她在地狱永无安息,我在人间饱受折磨偿还她的罪愆,她那颗自私阴险的心在我面前扑嗵扑通直跳,象一颗滚滚而来的大闪电火球一样。她不会安息的。”
      他说着说着,口里发出不规则的词语,他的身体猛烈抖动,整个屋子也跟着颤抖起来,他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直到他的激动过去了,他才回过神来又重新说着。
      “我并不希望她死,如果她不背叛我的话。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喜欢被背叛。当然,也没有女人喜欢被背叛。我受的伤和痛苦比她死去还要大,她死了,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受尽摧残,而我,屡次屡次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她曾信誓旦旦,“蓦然,我们永不分离。”她单纯的神情和你第一次说爱我时一模一样。如果让我说出世界上最让我觉得难过的事情,那就是离弃。我想起那些粗暴的记忆就觉得难过无比,你会不会也跟她一样离开我,独自逃走?”
       周蓦然既愤慨又失望地走到我椅子背后,一把将我拉着站了起来,我瘸着腿靠在桌旁,沉默地对着他。突然,他的目光在长久的静默和凝视之后开始变的温柔起来。
    “我多想和你在一起,让你带着我逃离魔窟一样的记忆,我想和你过一种幸福、单纯的生活,和你生活在一个简单、纯粹、充满阳光的世界里,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我的心和灵魂停歇在那里接受光明的洗礼。痛楚的往事象刀刃一样割破了我的心脏,在那个破碎的世界,我永远无法超越,永远无法真正做到所有人之上。财富、奢华、荣耀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内心的安宁才是我需索的。我一直在用强大的物质抵挡漩涡般的害怕、惊恐和不安。”
       我在他那双饱含痛苦的温柔双眼中找到了一条从自我飞向自我距离的路,灵魂有如莲花芬芳,我们昨天的伤口已变成了今天的回忆,明天又在重蹈着今天的羁履。爱和欲望可以为我们戴上皇冠,也可以把我们订在十字架上,要么在黑暗中觉醒,要么在光明中沉睡!
       “澜生,你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我多羡慕你能活在一个健康的天地,有很多人愿意靠近你,你也愿意靠近他们,而我始终与人心持距离。我的内心,只能观望,从没有人走近过它,只有你,只有你,澜生,你一定不可以再离开我。”他将我的头托在双手中,我那散乱的头发垂落在四周.
      他突然哭了,他的声音夹着微小的激动,他摇晃着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我听着他那真挚的乞求,怜悯象蝴蝶一样飞了过来,这颗伏着罪自我焚烧的灵魂,我要救救他。
     我转向他,握住他的双手,朝胸口放了过去。我要不顾一切地救活他那颗死掉的心,我爱他。我将他拥抱着,紧紧地揽在怀里,他象个小男孩一样在我怀抱中哭泣。我的泪,也流了下来。
      那一晚,我倾听着他说话,他让我如此深入地了解他的想法,让我扮演进入他生活的一个角色,我对他的了解宛若一本书那样透彻:他喜欢GUCCI和冷水,他从前的爱人叫何锦多,他或许还得过精神分裂症,他喜欢赛车,他一边开着DucatiST4、 BMW730Li一边在分裂的世界中玩着自己摧毁自己的游戏。
      我眺望着他一切的悲苦、一切的抑郁和伤口,他象一只用荆棘刺入自己胸膛的夜莺。我看见中年男子因悔恨往事而在黑暗中发出痛苦的颤抖哭诉,将心灵放在善与恶的边缘,神情宛若触摸上帝圣袍的婴儿。我看见生活于放任中的年轻女子毫不遮掩的情欲,我看见她濒临绝境.
       我眺望着,一切无尽无休的隐痛和秘密,我看着、听着,我和周蓦然用彼此的眼泪冲洗着不堪的过去。在这样一个独特的场合中,黑夜见证了同踩在一条船上两个人的爱与泪滴。我一直以为自己懂得他,懂得他向我展示的一切,其实我还是不懂他,因为他曾向我藏匿了他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当初我和他离的太远,又怎么可以今天这么近?此时,我和他的世界象无涯之海中的沙砾与贝壳撞在了一起,在心灵的盛宴上泛出光泽。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10 10:15
标题: re:[QUOTE][b]下面引用由[u]涛心...
下面引用由涛心依旧发表的内容:

我很不可爱,我比较没有才华,我很不能喝酒,我还不会写小说,呵呵
真受不了你



我很羡慕你啊  你居然什么都没有        一无所有就是拥抱一切

一无是处就是百有长处       非常羡慕      我码字码的好怕怕啊   真恐怖 [em10]
作者: 鱼儿    时间: 2009-7-12 00:07
标题: re:和谐啊 和谐 开心
和谐啊   和谐    开心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12 00:16
标题: re:[IMGA]http://pi...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603000/ca33660.jpg[/img]

     那一晚的月亮以它的光亮遮蔽了一个男人心中从未道出的阴郁、隐晦与痛楚,我以旁观者的姿态静静聆听着我从不曾抵达过的心灵的领域,在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的天地里怀着希望与恐惧飞翔;那一晚的月光照射在情爱之滩上,忘却过去也许是他最好的衾衣;那一晚他象个困倦的孩子栖息在我的身旁,在他必须承受的忧患人生中将哭泣铺开。世事无常,人人都如傀儡般参与生活的演出,我们身外的广阔世界里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春去秋来,那一晚之后,我的二十三岁正式逃离了青春的圈子,我的生命自此承载着周蓦然的一呼一吸,我从前那种小妞般稚嫩天真的表情隐遁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几天之内,我开始变得缄默稳重。我似乎知道了一种离不开扯不断的宿命牢牢地将我和周蓦然的命运实实在在地联系到了一起。我从不曾离开过他,那是因为我本来就属于他。如果某一天,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人先说放弃,那一定是不爱了,怀疑了,背叛了。
    为了照顾他时好时坏的情绪,我努力不使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病痛发作时,忍着,强颜欢笑装着装着也成了真的。他为我煮的难喝无比的中草药,每一次我都要捏住鼻子才灌的下去,如今只要他高兴,我当着他的面咕噜咕噜一饮而尽,此时,毒药也成了蜂蜜。他疗我身体的伤,我疗他心灵的伤。
    我的身体并没有因用药剂量增多而恢复的更快一些,双腿酸软乏力,寂静的时候,能听到伤口骨肉迸裂的声响。如果真的能和他拥有一片崭新天地,疼痛又算得上什么呢?
    在这之前,我并不懂得一个男人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家庭关系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复杂又容易和情人伴侣混淆的概念。而现在,我懂了。大多数人,很小的时候寄居在家的怀抱中,长大一点又怀着野心离它而去,懂事之前受伤之后发现家是最可靠的地方,而我要给周蓦然的便是一种家的感觉。我想起了我那个易怒急燥的母亲,她是怎样结婚、生子、抚育孩子。我骤然明白了母亲为何在我小的时候总是象牵风筝线一样死死地牵住我,因为她害怕有一天天空的风太大,将线刮断,我再也回不去了。世间的亲情大多都以隐忍之德默默绽放着一种从不言语的爱怜。
    每每面对周蓦然时,我就仿佛成了那个放风筝的人。我希冀着用自己的付出和努力来改善他心灵的困境,希冀着用火光驱逐他心中不安定的野兽。
    我与周蓦然相处的生活象剥葡萄皮一样小心翼翼,我多么想念当初和周蓦然相遇之时的温馨,充满欢乐和笑语。花朵般的少女跟在比她年长的男子身后象一个孩子,那种默契时光无法逆回,而如今只剩下对生活的思考和对爱情不可免除的担当。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12 00:17
标题: re:[IMGA]http:/...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289000/10104650.jpg[/img]
      时光透过白呢绒和花格子布缓缓流去,我有时重新读一读雪莱的《十四行诗》,更多时候陪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吃饭、赛车、看电影、阅读杂志上最新的时政新闻,这样的日子且过且得,我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生活之中的烦琐,我越来越象个家庭主妇般撩起屋子里的窗帘布让阳光射进来,房间的光线充足,至少能为周蓦然受伤的心灵洗涤去一些陈渣。这段日子给我的感触,无比鲜明地烙在了我的人生历史中,我想着金晓薇和杜若年婚后的日子是不是也是这样,在一种甜蜜的冗重中沉醉。
    同春天相比,周蓦然沉默了许多,很多时候他从不开口,只由我一个人独自说话,他静静地看着我,有时微笑,有时一言不发将目光投向窗外。窗外除了那一轮月亮,还残留着天与地之间的空隙。每当这时,我望着月亮,都会孤独无比。这么多年来,我以为我跨出去一步就是前进一步,却没想到有时候可能会踩进沼泽地。
    年轻人激情的火花在我身上再也看不见。有一次,我对着镜子望去,发现自己的脸蛋越来越象周蓦然,充满阴郁,这可能就是两个人长时间相处彼此习惯潜移默化的结果,除了那份乔装的优雅和贵气,属于我的东西统统被葬进了时光的棺材里。
    由于长期不欢乐生活所造成的象征着隐忍的法令纹,我的唇角不再幼稚,而是抹上了世故的气质,双眼下陷,若有若无的微笑浮在两颊边。真是奇怪-------从前的自己不见了,在面对一个全然陌生的自己时并没有觉得诧异,我甚至听到了灵魂被重新改写的声音,那种叮当叮当的声响从不曾停。
    我给自己留下的记忆实在过于鲜明:圆圆的脸蛋,粉扑扑的唇,大大的黑眼睛,黑色CK长裙--------那模样至今仍历历在目。
    我还记得一个阳光充盈的午后,我第一次见到周蓦然,闪闪发光的GUCCI标志,以及那一缕缕与君初相识惊慌的甜蜜,我那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睛,生气时会把嘴巴嘟起来的年轻姑娘。这一切就象三分钟刚刚发生过一样,我似乎还可以重新触摸到那个可爱无比的自己,然而她已经不在了,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
    在辗转翻覆的无数个难眠之夜,我被周蓦然噩梦的尖叫声吵醒,何锦多诡异的笑声在他心里,只要稍微开一个细缝,她便会堂皇而入,我根本无法遏止那种邪恶力量的突发之势。
    我记得,周蓦然冷汗淋漓,身体颤抖,穿着长衣象一个精神病患者在客厅里游来荡去,他打开抽屉,拿出她的照片反复看来看去,我抱膝坐在沙发上,凝视着他,象收拾一块坏掉的生日蛋糕收拾着他惊悚的记忆。
    何锦多就象一个将自己的名字安息在水上的人,她的形象如同汹涌的潮水向他袭来,将他带到了那个恐惧慌乱的天地,我意识到,我们一直在同死者生活。他不是与我在一起,而是与何锦多在一起。我与他说话、谈天、拥抱、睡眠,总会有个幽灵插在中间,她将长留,无法离去。
    在这样的环境中,目睹着由暗淡的光线编织成的色彩灰白的图案,我似乎再已感觉不到悲哀为何物,害怕为何物,我的惊恐被装进一个大而深的洞窟里,心脏仿佛被投掷巨石般沉重,冷感一触即发,身体亦每况日下。每临深夜,周蓦然不正常的一言一行都象一双无形而有力的魔掌掐着我的喉头,使我无法呼吸,亦无法释然,我的心境仿佛被投放了三千枚核弹,如何也不能平静。有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四肢无力,欲逃不能。任凭悲哀在深重的夜幕中将自己围攻,我的幸福,徒然一场。我偷偷地独自哭泣,迷惘的心深深忧郁,总会在白天醒来时一声长叹。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12 08:23
标题: re:[QUOTE][b]下面引用由[u]鱼儿...
下面引用由鱼儿发表的内容:

和谐啊   和谐    开心




我写这篇小说快写成神经衰弱了  估计再撑不了几天我的人就OVER了   

这是一篇可以令人发疯变成管子的小说

因为这是一个管子写出来的 [em05]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13 08:01
标题: re:[IMGA]http://pic....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2962000/82543272.jpg[/img]

     次日清晨,我与上海一同苏醒过来,赤裸裸的阳光投射到玉蓝色的街道上,看起来烟蒙蒙一片。
    柠檬苏打湿漉漉的芯,橙金色的威士忌,清晨的馨香向空气献着殷勤。漂亮少妇开着保时捷一晃而过,留下大大的茶色太阳镜的背影。街旁的商铺里,穿着白色短裙的女老板娘正站着沉思,胭脂嫣红,一束束上海男人的目光掠过去,惬意地讨着她们的欢欣,年轻的征服者。
    我穿着周蓦然予我的Marc Jacobs豹纹长裳走在南京路,衣服上烟水般晕开的棕色小点让整条街都热辣起来。除了年轻的身体和面容,我的心已苍老。
    马克积可斯说过,他的设计决不会给为了勾引某个男人上床而随便挑选一件衣服的女孩子穿。想到这里就笑了。
    如果生活的意义在于随时随地想起一个有趣味的句子会心恬笑,那也算对得住日子。若生活的意义在于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想起一件骇人的事而心有余悸,良辰美景再好,自己充其量不过是个可耻的零余者在虚度光阴。
    这半年,我愈加对时光的定义讳疾忌医:没有正式的工作,没有热烈的爱情,没有一个完整可靠的爱人,金玉满堂单调的生活轨迹,这就是年轻的我与不年轻的周蓦然绑在一起的日子。
    南京东路635号一楼Starbucks咖啡的蒸气从打磨得锃亮的大壶里冒出来,一个穿着印有蓝色大花的粗斜条纹布衬衫的女孩子要了杯拿铁,青春稚气的脸象刚刚腾起的水雾。
    我徘徊在街道旁,忖思着我与何锦多之间的战斗,我输了,至少目前是。我把自己的男人输给了一个死人和她的幽灵。
    我无法判断我与敌人之间的距离,隔着周蓦然这层壁垒,我也不敢朝黑暗中乱放枪。我的对手守在围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突然袭击。
    周蓦然已经受伤了,她还想怎么样?想将我也变成她的俘虏?她的阴险象一只溜进黑暗的猫。
    一种难以想象的嫉妒在清晨慑住了我,如果再有人企图将我变成她的女囚,或者将我的爱人变成他的男囚,我一定会坚决地冲过去与之奋战。
    生是光明而非黑暗。
    一种燃烧不熄的愤怒点起了我的心智之光,摧毁掉那本引起周蓦然梦魇人生的日记,哭泣、彷徨、危机、惊恐将离我们远去。
    九点二十二分的周蓦然已去了公司,白天还好的他,到了夜里就分裂成二十四个比利。罪魁祸首的红色日记。
    清晨的静思敲醒了我的心灵,我乘着车飞快地赶回家。在周蓦然回来之前,我要做完刚才想过的一切。此时骚动的街景在眼里真实起来,这才是富有人间烟火味的日子。
    头脑狂热的亢奋使我的心不同寻常起来。我从黑色钱包里拿出钥匙,猝然打开房门,穿过茶几,走到周蓦然卧室前轻轻推开了那扇黑暗之门,“吱哑”一声呻吟。
作者: 桃花岛岛主    时间: 2009-7-13 08:01
标题: re:[IMGA]http://pi...
[IMGA]http://pic.gicpic.cn/bigimg/newbigimg1/2172000/200502654-001.jpg[/img]

      我打开他的抽屉,等着女魔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已不再是那个青涩,光顾着害怕的小妞了,我很强大。
    我找出那本已不再上锁,没有秘密可言的红色日记,翻出了何锦多的照片,望着她那张美艳邪气的脸,等着她重新将我俘虏,如果她还有实力的话。
    我绝对不再是那个心神不宁,容易动摇的爱情见习生,而是一个强悍充满自我主义的家庭主妇。我绝对不会再让她占有我的幸福和生活空间,如果她还想的话,那我会毫不客气地反扑向她。
    照片上的人鼓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我,象一个装满风的幽灵。她真的只是个死人。而现在我要将她烧的灵魂不剩。
    我将她和那本关系她生涯的红色日记带到洗手间,在茶几上拿出周蓦然的那枚银灰色姿宝打火机,轻轻地用食指刮动火石,磨擦的质感,发出砰砰悦耳的声音,两三下,遇见氧气蓝色的引火在火机上炽烈地燃着,火苗透亮透亮。
    我最后瞥了她的照片一眼:再见,幽灵!
    我将火苗点向她的脸,边角卷成一小团,照片一点一滴地变小,空气中散发出难闻的被烧焦的塑胶味,她的脸在地上被烧的扭曲变形,那张不自然的脸象在做最后临死的挣扎,直到她化成灰烬。
    我又将火靠向那本页角卷起皱褶的日记,红色的封面在火光前更加耀眼,我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地将它点燃。
    火焰和呛人的烟把镜子里我的脸照的通红通红:安娜苏许愿精灵的粉色腮红底下,露出一张清秀的圆脸。
    让她化成永远的死者吧,让她坠入永远的枯穴!不要让我再目睹一个死人复仇的眼神,我只想和我爱的人过一种舒适自在的生活。
    桃色腮帮子,条纹裙子,白色小皮靴,欢蹦乱跳地象个年轻小妞。周蓦然宽厚的手摩挲在我的小脸上,他忘掉了何锦多!
    让他那隐瞒了大半辈子的事在谵语中过去吧!再也没有魔鬼在深夜窃窃私语。
    几分钟过后,地上只剩下黑糊糊的一片纸张的尸体,我松了松口气,终于完结了。
    新鲜空气拨弄着我刚松懈下来的神经。风已撒下了光明的种子。在明亮的阳光下,四肢舒展起来,我仔细审视着自己的圆脸,好象又活泼起来。粉色,然后是金色,接着是蓝色,接着又是绿色,栩栩如生地朝我涌来。先是昼,后是夜。
    十五点四十五分。电话“叮铃铃”响了一下。回音划破天空跟过来。连续又响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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