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古文奇才”折射出“专家”的浅薄 [打印本页]

作者: 我是曹本    时间: 2010-7-5 18:51
标题: "古文奇才”折射出“专家”的浅薄
(转载)关于“古文奇才”的思考
  
   近时某省高考出现的“古文奇才”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下面推荐一篇我的朋友林奎成先生的文章。奎成先生对此现象提出了质疑。好在该生已被录取,此文不会影响到该生的录取。至于奎成先生文章谈得是否有道理,当然是大家来评判了。我想,造成对此文误读的重要原因是这篇应试作文用了大量生、冷、僻、奥的古字,造成阅卷教师的似懂非懂。这种文风应当刹车!今日的高中生,无论是何“古文奇才”,他日常生活中接触到的语言环境、语言材料,都很难让他成为真正的古文高手。这种剑走偏锋的高考作文不应提倡!这类“奇才”作文是否该给高分亦应慎重。毕竟高考试题与评卷状况历来是高中教育的指挥棒,这根指挥棒不应捧出这种作文。
  
  
  
   “古文奇才”折射出“专家”的浅薄
  
  林奎成
  
   今年高考刚结束,网上风传,某省出了个“古文奇才”。据说这位奇才考生的作文,阅卷老师们都看不懂,不得已请来了一位“古典文献学专家”。这位专家说:“连我这个教古典文献的老师也不全懂,还有四五十个古字根本不认识。回去后我查阅资料,光注释就写了满满4页!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的作文写得非常切题,写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天地的和谐,他用他的特殊语言和特殊文字来自由表达这样的主题,非常值得嘉许”,而且对这位考生的文风,这位专家也大力推崇:“不是唐宋散文式的,而是古老的文言,有赋体特征,也有骈文特征,非常善于描写,文采恰到好处,特点是拙、实、沉,我印象中,这种文风和汉代杨雄以及近现代的章太炎、鲁迅比较接近,作为中学生,非常出类拔萃。而且他的古字也好,典故也好,运用得非常流畅自然”。该省作文阅卷组组长某教授也对这位“古文奇才”推崇有加:“简直绝了!以他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被高校破格录取,如果招生策允许,他甚至可以直接攻读研究生。”
    这些报道,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中国之大,不乏奇技异能之士,而有这么多伯乐慧眼,荆山识玉,拔俊才于数万莘莘学子之中,这位考生,生逢其时,我真替他高兴!
  
    终于,在昨天的搜狐网上,我找到了这篇大作的原文,看罢之后,哑然失笑。为了帮读者弄懂该文都写了些什么,我先把原文全部引出,然后再用白话将其释出。阅读原文有困难的朋友可忽略不读,直接读我后面的释文就行。原文如下,括号内为字库没有的字,只好合二为一:
  
  
  《绿色生活》
  
  
    呱呱小儿,但饮牛湩,至於弱冠,不明犍状。佌佌之豚,日食其羓。洎其成立,未识豜豭。每啮毚臑,然竟不知其夋兔之三窟也。方彼之时,窋诧之态,非闠闠之中所得见也。
  
   今北方久熰,瀵氿甃眢,坌坲坲,焘天幠日。土地皴崩,罅可容人。南疆霶霈,洚水肆虐,当此之滈,茅舍尽走。欲苫不能,啼(口立)啾啾。
  
   凡此异态,非天之咎。
  
    君不见斵楩焚樟,岵之为屺,睇眄之下,万山尽屼,百尺篔簹,化为竹著。於彼幼蛇,匌不盈寸,巴蛇王虺,尽化柈馐。玈气烰烰,上格瑶池,贫地徕贾,以丰其赀。然千丈方圆,莱菔不生,九天之上,星河不见。
  
   呜呼!漫山设棙,遍地尽罘。此天灾也?人祸也!河海黟然,浊水仍倾,此天灾也?人祸也!斵木(算刂)竹,彍弮待兽,以至鹿不得走,翬不得飞,蚁不得宭,髬髵不见。此天灾也?人祸也!


翕合沴气,终日涽涽。天不复蓝,水不复清。未有乌云,天何暝暝?赤乌既出,焜耀无复。看天下,鸟飞不下,鲜见狉狉,当此之时,何处貣青天?
  
    所幸者,人知之也,人更之也。然,上作网法,下偩几何未可知也。
  
    今天下多灾。北国井冞,阵主复至,当与孔张俱歾。南域之霖,大禹洊存,只得扼腕而叹息。人不咎己而咎旱魃,不诮己而诼共工。未之可也。闤闠所趋,不可恈恈。当思子孙后代,人己知之。然行之效,则体躆庙堂者思之,媕娿之徒,弃不婟嫪,国之大蠹,捐而必究。
  
    吾所思者,河泮水墺,杨槐蓁蓁,町疃,柳榆其秝。苾葌柅柅游屮葳蕤,见柳而人不攦,视草而众不蹸,日驾双軑之车,斐斐闾巷之间,目不复睺,鼻不再鼽,鸟不惊人,鲋游沴然。
  
    人者,天地孕育。今其反万物,此獍也。今其不宜瞡瞡,遗祸搙孙,当修长远之道以藾万世。
  
    今吾执笔於此,所思者,舍旁早蟠一株,今当唪唪,攲枝水上,当复驾舴艋,(扌玄)其落桃,投於苙。坐银杏树下,观儿童嬉於树下,延於砖祴,搤腕而惜水中未置菱藕几株。燠热之时,而可摘菱冣菂,爇之为饘,以奉亲房。
  下面是释文。为避曲解文义之嫌,不管原文意思通不通,均悉数照实释出。词句严重错误的,也照实释出,置于括号之内。个别地方加按语稍作解释:
  
  
   呱呱啼哭的婴儿,光喝牛奶,到了20岁,不知道阉割了的公牛什么样子。乳猪,天天吃它的干肉,等到长大**,不认识小猪和公猪。时常咬狡兔的前腿,可是竟然不知道狡兔的三个洞窟。在那时,(好像洞中冒出来的样子),不是街道中所能看到的。
    现在北方长期酷热,(地下的泉水,水边的干土,井壁,枯竭),两山分叉的地方(就像尘埃滚滚似的),覆盖天覆盖太阳。土地裂崩,缝隙大得能容下人。南方(犹如波澜壮阔),洪水肆虐,在这久雨,草房全都跑了。想草垫子不可能,啼哭凄厉惨烈。
    所有这些异状,不是天的罪责。
    你没看到吗?砍大树焚烧樟树,有草木的山之所以成为无草木的山,环顾之下,万山全都(好像山秃一样),百尺大竹,化为竹著(按:“竹著”不辞,应为“竹箸”,即“竹筷子”)。对于那个小蛇,周身不满一寸,大蛇和毒蛇,全都成了盘中的美味。黑气就像蒸汽往上冒,感应了天上的瑶池,贫困地区招徕商人,为了丰富它的资财。可是千丈方圆,不生萝卜,九天之上,不见星河。
  
   唉!漫山设置机关,遍地都是捕兽的网。这是天灾!是人祸!河海黑乎乎的,浊水还是倾泻,这是天灾!是人祸!斩竹,张满弩弓等待野兽,造成鹿不得跑,野鸡不得飞,蚂蚁不得群居,看不见(好像猛兽的鬃毛竖起来一样)。这是天灾!是人祸!
    协调会合灾气,整天思虑混乱。天不再蓝,水不再清。没有乌云,天怎么昏暗?太阳已经出来,明和照不再重复。看天下,鸟飞不下,很少见(就如兽群走的样子),在这时候,哪里求乞青天。
    所幸的是,人知道这个了,人改变这个了。可是,上边作网法(按:“网法”不典,大概是想表达“上边制定法规”一类的意思),下边摹仿多少不可能知道。
    如今天下多灾,北方井深,阵主(按:“阵主”不典,不知何义?)又来了,应当和儒家、道教一块死。南方的连绵大雨,大禹一次又一次存在,只得扼腕而叹息。人不憎恨自己而憎恨旱神,不责问自己而谗谤共工,不被许可。街道所热衷,不可(就像爱欲的样子)。应当考虑子孙后代,人已经知道了。可是行动的效果,(却体会蹲踞执政者想的),无能之辈,舍弃不要男情人(按:“婟嫪”旧时俗称“孤老”,意为女子所眷恋的婚外男人,即女人的“姘头”,今天的文明用语是“男情人”),国家的大蛀虫,舍弃而且必须究办。
    我所想的,河边水四方可住之地,杨树槐树好像草木茂盛一样,田舍旁边的空地,柳树榆树它的稀疏而均匀的样子,浓香的兰草柅柅(按:“柅柅”不典,不解其意)游玩嫩草和玉竹草,看见柳树而人不折,看见草而大家不蹂躏,整天驾驶两个轮子的车,(好像文采似的)胡同小巷之间,眼睛不再半瞎,鼻子不再流水,鸟不害怕人,蛤蟆游得水流不畅。
    人这个东西,天地孕育。现在他背叛万物,这是恶兽。现在他不宜于(好像鄙细的样子),遗祸搙孙(按:“搙孙”不辞不典,不明其意),应当研究长远之道以恩惠万世。
    现在我拿着笔在这里,所想的,屋旁早蟠(按:此处的“蟠”,参照下文可知是指“桃树”,但与“早”搭配,不知何意?)一棵,现在赶上(好像茂盛的样子),靠着树枝在水上,应当再驾驶小船,捡它落下的桃子,扔进猪圈(按:“苙”就是猪圈,语出《孟子·尽心》)。坐银杏树下,观看儿童戏闹于树下,延伸到砖祴(按:“砖祴”不辞不典,不知何所寓意?),扼腕而叹息水中没种几棵菱藕。暖热的时候,而可以摘菱冣菂(按:“冣”即“最”,“ 菂”是“莲子”。但“最菂”不辞),把它热为浓粥,用来捧给亲房(按:“亲房”是家族的分支,按血缘的远近,可分成四支,依次为本房、亲房、近房、远房)。
  
  
     
作者: 我是曹本    时间: 2010-7-5 18:53
古文也好,今文也好,衡量的标准都是一样的。一篇好的文章,要么视角独特,立意高远,要么思辨精微,启迪人生,要么文辞精警,耐人寻味,最不济也要做到晓畅明白,让人知道你要表达些什么。以此关照,这篇作文的第一段就严重游离主题,与后文没有任何呼应关系,全是废话。从第二段开始,用了七个自然段,连篇累牍,絮絮叨叨讲述人类破坏环境,间杂议论,而议论又把叙述分割的支离破碎。列举的事例,极为单薄,砍树伐竹,滥捕野兽,小蛇大蛇和毒蛇被吃,如此而已。而所举的事例,又不能巧为利用,用以揭示环境破坏与人类生存的关系。最后三段要写自己的理想了,中间却又言非其时地夹杂了一行对人类的咒骂。抒发的理想,更为幼稚,还不如时下的“小资”境界:二分薄田,有水有树,骑自行车转转胡同小巷;划小船捡捡落水的桃子,然后扔进猪圈;再不就是坐在银杏树下看看儿童戏耍。而这一切,没有任何积极意义,并且与绿色生活几乎没有关联,按作文的要求,属于“跑题”,要大幅度扣掉分数的,这样的文章,归入三类,也算是很侥幸了。绿色生活是一个现代化的科学命题,阐发这个命题,首先要揭示人类与环境的和谐关系,在此基础上,科学与愚昧,生存与发展,发展与可持续发展等等,都是深化主题的极好切入点,而此文无一于此,既没有精微入密的阐述,也缺乏逻辑严谨的论证,认识肤浅,思路凌乱,以扛鼎之力而东拉西扯,却没有一句话真正说到了点子上。中间的一大部分文字,拉拉杂杂,给人的印象不过发发牢骚而已。仅仅发牢骚倒还罢了,贫困地区招商引资、发展致富也成了被抨击和批判的例子,这就不能不说这位考生的认识能力有点糟糕了,何况还有对人类极端仇视的那句咒骂,还有希望儒家和道教同时去死的那份愤恨呢?当然,我不是说这位考生思想上真的有了什么问题,实在是他拙于辞令,东拉西扯,行文之际,心手相违地把文章写成了这个糟糕的样子。——这是谈主题和认识,再看技巧。这篇文章,有古文之名,无古文之实,通篇不见古文之法。形式上以四言为主,杂以单言、二言、三言和多言。这样的形式,多见于唐宋以后的散文小品,但唐宋以后的散文小品,讲究语言精练,条理清晰;用典自如,结句平实;叙事状物,生动传神。反观此文,则语言啰嗦,晦涩难懂,除了“罅可容人”是一句成语之外,剩下的全是该生自己向壁虚构的句子。“瀵氿甃眢”、“弃不婟嫪”、“焜耀无复”、““遗祸搙孙”、 “窋诧之态”、 “延於砖祴”、“北国井冞,阵主复至”、 “闤闠所趋,不可恈恈”、 “则体躆庙堂者思之”、“苾葌柅柅游屮葳蕤”……这些词句,不要说专家,只怕神仙也难看懂,因为这根本就不成词句。恕我孤陋,古文也算读了几篇,从未见过把几个毫不相关的名词硬拉到一起,如“瀵、氿、甃、眢”这样的组词之例,这样的词句,只能说是胡编乱造。但由此倒可以看出,该生的“古文”,不是学于古典,而是学于字典。该生下大功夫,背了大量字典里生、冷、僻、死的古字,以为这样就是学了古文,其实这是在走斜路,绝不是学习的正途。该生背字典还可以从多角度得到印证,譬如,文中几乎所有的形容词都被当做名词来使用了就是显证。“霶霈”是形容大雨猛烈的样子,语出杨雄《甘泉赋》:“云飞扬兮雨霶霈”。无论古文今文,形容词的使用,必须要出现被形容的主体,“雨霶霈”之“雨”,就是“霶霈”所形容的主体,亦即形容的对象。而该生文中“南疆霶霈”,字面上“南疆”成了被形容的主体,因而意思也就成了“南疆猛烈”,不成话说了!“狉狉”是形容兽群行走的样子,语出柳宗元《封建论》:“草木榛榛,鹿豕狉狉”,显然“鹿豕”是“狉狉”的形容对象。而该文“鲜见狉狉”,居然把“鲜见”作为形容的主体,什么意思,谁也解释不清楚。这类例子,枚不胜举,我在上面释文中都把它放在了括号里,读者想猜心事儿,就慢慢琢磨去吧。毫无疑问,这样的误用现象,是该生背下了字典的释义,却不明词性,糊里糊涂地拿来当成名词去用所造成的,如果他肚子里装了几十篇古文,是不可能犯这类错误的。最能说明该生死背字典的证据是,文中使用了相当数量的“不当字”和“死字”,试举两例以明之:“算刂”,是上古的一种刑罚手段,《说文》:“算刂,刖鼻也,周礼注曰截鼻”,可知所谓“算刂”,是周朝时把犯人的鼻子截掉的法律惩治手段。这个字后来又借以表示国家依法处置犯人,《聊斋·耿十八》:“又聞御人偶语曰:今日(算刂)三人。”根据这样的意思,《辞海》解释为“铡断、斩杀。”这样的解释其实并不准确,最糟糕的是,《辞海》没有说明这个“算刂”只限于法律刑惩的范围,只用于对罪犯的“铡断”或“斩杀”。于是该生从《辞海》里记住了这个字有“铡断”之意,便生造了“斵木(算刂)竹”这个句子,以人易物,不伦不类。“屮”则是个早已死亡了的字,本指初生的小草,《说文段注》在此义项做了一个很长的解释,大意为:古人以“屮”为“草”,是一种语言现象,这种现象的出现,是因为古时(段氏说的“古时”指上三代,即夏、商、周。)字数太少,不够使用,只好利用已有的字假借造成的,如今这样的现象已经不允许了,“无容后人效尤者也!”。从汉代开始就不容效尤的文字,该生为什么还要拿来使用呢?很简单,该生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字的演化过程,既不知道出处,更无训诂能力,只是记住了字典的解释,便贸然拿来,用于文中了。这种“死字复现”的卷子,如果是在科举时代,仅此一字之失,即可打入“黑榜”,用现在的话说:零分。对文言助词和语气词的使用,该生显然也缺乏基本训练,例如文中连续出现了三个“此天灾也?人祸也!”其中的问号是该生自己强加上去的。古文没有标点符号,疑问的语气是靠疑问助词来表达的。该文这句话的正确表达应该是“此天灾耶,人祸也。”或者“此天灾欤,人祸也”,“耶”、“欤”都是疑问助词,不用问号也表示了疑问的语气,而该生不明此理,连用了两个结语虚词“也”,于是把意思表达成了“这既是天灾,也是人祸”。诸如此类的例子,文中甚多,不再去一一说它了。连词、代词和虚词的使用也很成问题,如“每啮毚臑,然竟不知其夋兔之三窟也”,其中的“然”、“其”、“之”都是赘词;又如“燠热之时,而可摘菱冣菂”,其中的“而”也是赘词等等。由于功力不逮,古今杂用的句子也时有所见,“看天下,鸟飞不下”,这样的句子,纯属白话。而“当此之时,何处貣青天”,竟是元曲或舞台戏词的句式了。还有一些词汇,该生并未弄懂什么意思,便糊里糊涂地拿来使用,读来令人哭笑不得,如“莱菔”是“萝卜”,把“寸草不生”的意思说成了“不生萝卜”;“婟嫪”粗鲁不文,是句骂人的脏话,用到文中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意思;“孔张”是孔子与道教的开山之祖张陵的合称,用来代指儒家和道教,不知该生为什么要诅咒儒家和道教一起去死?“苙”是猪圈,该生何以把好容易划船捡到的桃子往猪圈里扔?半盲谓之“睺”,鼻中流水谓之“鼽”,该生的理想中有“目不复睺,鼻不再鼽”,不知该生曾经是不是残疾人?另有一些词,如“髬髵不见”、“翕合沴气”、“北国井冞”、“阵主”、“柅柅”、“搙孙”、“网法”、“冣菂”、“砖祴”等等,简直莫名其妙,不知外星人能不能读得懂这类词汇?总之,此文立意不高,主题不明,认识肤浅,条理混乱,文脉不畅,议叙失节,文体杂糅,词句生造,反映出该生不仅不具备基本的古文知识,而且连现代作文的写作技巧也还缺乏基础性的训练。换句话说,该生尚未完成高中语文写作课程的学习任务。
    费了这么多笔墨来分析这篇文章,目的当然不是要向这位考生发难。一个中学生,写出这样不是古文的“古文”,不足为奇,也不足责怪。令人费解的是,那些拼命吹捧这篇作文的专家们怎么了?此文明明没有扣准主题,丝毫不涉及人与自然的和谐这一中心思想,你凭什么说“他的作文写得非常切题,写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天地的和谐”?此文根本就没有五、七排比而铺厉张扬的句式,你凭什么说它“有赋体特征”?此文也根本没有骈四俪六的工稳对仗,反而节奏混乱,佶屈聱口,你凭什么说它“有骈文特征”?除了“孔张”之外,此文分明连一个典故也没使用,你凭什么说他“典故用的非常流畅自然”?莫非你这句话正是要赞扬该生的“儒道同死说”?此文明明语不连贯,词不成句,连基本的明白晓畅都没做到,你凭什么说他“非常善于描写,文采恰到好处,特点是拙、实、沉”?你读过杨雄、读过章太炎和鲁迅吗?如果读过,你能说说此文哪一点、哪一处像杨雄、章太炎和鲁迅吗?如果没读过,你凭什么瞪着眼睛当着媒体公开扯谎?还有那个大呼“简直绝了”的语文阅卷组组长,就凭这样的蹩脚作文,你怎么可以对着媒体说:“以他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被高校破格录取,他甚至可以直接攻读研究生”?你说这样的话,是对公众,对数万考生负责任的态度吗?
    两个专家,一个不仅“专门研究古典文献学”,而且据说马上还要到某大学去“专门讲授实用文言文”,另一个是“大学教授”,并且是此次该省高考“语文阅卷组组长”。是这样的身份,我自然不敢瞧不起他们的学问,说他们连这个语不成文的考生都不如。我宁愿相信,他们是有真才实学的,否则他们不大可能混到脑袋上那么多耀眼的头衔。但是,问题就在这里:腹笥不匮的两个专家,不应该连鉴别一份高考试卷的能力都没有,尽管这个试卷通篇生冷僻死的古字把他们一时难为住了,但他不是查找了资料,并且做了整整四页的注释了么?既然如此,他们就该知道这是一篇义文俱差的劣作,可为什么硬要违背读书人的良知,指鹿为马,鱼目混珠,把它说成好得无以复加的优秀作文呢?这样做,是为了这位考生?是为了自己风光?是为了地方的荣誉?是为了诱导中学生群起效仿,从此不必在课堂学习写作,像这个考生一样去死记硬背字典,而用大量生冷僻死的古字去唬住阅卷老师以攫取高分?
  
    如果这些都不是,那么,我只好万分不情愿地接受仅仅剩下的最后一个答案:区区四五十个古文字就把你们搞的原形毕露,专家啊,你们太浅薄了!
作者: 粉黛    时间: 2010-7-5 21:30
太文了,完全是看不懂啊……
作者: 清风如酒    时间: 2010-7-6 14:40
古文不是翻译成现代文后阅读的,古文就得当古文读。就如同很多方言俚语,搞成普通话就完全失去了它应有的意蕴了




欢迎光临 (http://www.yawbbs.com/) Powered by Discuz! X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