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亲近古树”征文】作品展 [打印本页]
作者: 远安论坛 时间: 2013-8-13 16:25
标题: 【“亲近古树”征文】作品展
作者: 鸣凤山里人 时间: 2013-8-13 16:47
我先把寻访古树时写的拙文跟在此帖,以支持此活动:
我家门前的皂荚树
从我记事时起,我家门前就屹立着这棵古老的皂荚树。
据老辈人讲,这棵皂荚树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整个树冠占地约20米见方,高约20米,树杆很粗壮,要好几个大人才能合抱拢。主树干上分成两大一小三个支干,支干又分成多个分支。从树底下仰望上去,大树像一把巨大的绿色伞盖,阴郁蔽日,将天空均匀地划分成一道道蓝绿相间的缝隙。从几十米开外的东、西、南三个方位看过去,皂荚树树冠均呈对称的圆形,唯独从北边或偏东、偏西的角度看,向北一方的树干斜伸得更远,树冠成了一个不对称的形状,像一把有壶嘴、无壶把儿的茶壶。小时候父亲告诉我,这是因为地球引力的缘故。
皂荚树周围的乡邻们一直传承着祖辈对古树的膜拜与崇敬,没有约定却很自然地在树下留出了一块很大的空地,让它傲然盘踞。古树下的场地,阴凉开阔,成了乡亲们纳凉歇息的好去处,大人们端着茶唠着嗑,交流着各家田地的长势和收成;我们这帮半大的孩子们在大树下跳来蹦去地疯闹着,树下的场地成了我们的天堂。记得那时候,皂荚树旁的一块稻田是生产队专门用来堆放麦草或稻草的。春收或秋收结束后,社员们把麦草或稻草挑回来,码成一剁一剁的草堆,备作耕牛的粮食或牛栏的垫草。十几个草剁一字排开,远远望去,就象一排长长的厂房。这排稻草连成的厂房,成了我们这群放学后孩子的又一个乐园!到家丢下了书包,我们很快就聚拢到树下,捉迷藏,打仗,过家家。我们男孩子最常玩的游戏是打仗。躲的一方躲好后,找或攻的一方要把所有的“敌方”抓到或“消灭”,是很要一些功夫的。有很多次,作为躲的一方,我们为了不让他们找到,趁他们钻进草堆时,我们很快跑到皂荚树下,一个人顶着另一个人的屁股,用手抠住树干上的小树桩或树洞,一用力,就嗖嗖几下爬上了树,然后用事先准备好的木棒伸下去,把另一个人也拉上来。找或攻的一方在十几个草堆间转来转去,怎么也找不到我们。最后,我们忍俊不住在树上发出哈哈笑声,才被他们发现。有一次,当我们爬到树上后,对方好长时间没有找到我们,我们躲在树杈间,不知不觉竟然都在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见大人们在家门口焦急地呼喊着我们的名字,我们才恍然醒来。这时树冠上一片漆黑,枝叶间发出沙沙沙地响声,风从枝叶间轻轻地溜走。揉揉酸涩的眼睛,我们小心翼翼地溜下树杆,悄悄地从后门钻进屋里。要不大人们瞅见我们那满头的草屑和满身的馊汗,轻则招来一顿臭骂,重则屁股上挨一顿打。
草堆是孩子们的天堂,而古树则是鸟儿们的天堂!大树的顶部终年有一个鸟窝,那是喜鹊的窝。有调皮的小孩子爬到树上,试图用竹杆捣鸟窝,可是根本够不着。每当早晨,树上的喜鹊一叫,就会有老婆婆站在门口说:“鸦雀子‘佳佳’地叫,哪个的姑娘要回娘屋里来了!”除了喜鹊,古树上还栖息着多种鸟儿。每天早上或黄昏,古树那边就奏响了百鸟交响曲。有几个弹弓玩得好的伙伴,每当鸟儿们叫得热闹时,他们就悄悄举起弹弓,一弹发出,树上便惊起一阵飞鸟,其中一只鸟儿坠到树下。胆大的伙伴就拾起捕获的鸟儿,褪去羽毛,去掉内脏,用盐腌后,用铁丝串起挂在火笼里熏干。攒到一定数量后,这家的大人就用吊锅炖一锅熏鸟肉。鸟肉的香味飘得很远,吸引着我们围拢到那家门口,拖着长长的腺水眼巴巴地干望!那家的大人也很大方,用筷子夹起一块块熏鸟肉分给我们解馋。尝过美味,我们欢呼着回到皂荚树下,继续着我们的游戏。
皂荚树不仅是我们这群孩子的乐园,也是大人们的乐园!大人们在田里劳作中途,会就近到皂荚树下的阴凉里歇息;夜晚,大人们提着板凳,摇着巴扇,来到树下,讲着一些趣事和笑话;有的大人也爬到树上,仰躺在树丫上,边摇巴扇赶蚊子,边吹起口哨,一会儿就听到树上响起了鼾声。
祖母告诉我说,皂荚树是我们向家的一位老祖宗栽下的。我们这个村子有两大家族。老祖宗当初是把皂荚树栽在两家的地界上。两大家族历代并无恶人,代代和谐相处。后来,经过多次土地买卖、交换、变更,皂荚树早已失去它地界标志的意义。然而,皂荚树并没有被人毁掉,而是越长越大、越长越高、越长越粗。后来,两家人干脆把皂荚树下的地留了下来,一有节日或重大事情,两大家族的人就聚拢到了皂荚树下,一起庆祝节日或商议事情。可以说,皂荚树是我的先人们世代相传、和谐相处的见证。
这棵古老的皂荚树也见证了我家乡这个村庄的变迁。很小的时候,我印象中的村庄是一畈良田,两大家族分别聚居在前畈和后畈,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板路从东到西连接着两大家族的房屋,一条沟渠自西向东傍山而过,终年流水不断,呵护着满畈农田。后来,石板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笔直的水泥大路,村民及外迁来的人家陆续将房子建在了大路两边,形成了一条笔直的街道,皂荚树更加醒目地屹立道边,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如今,古树已被县有关部门挂牌保护。为安全起见,农户们的柴禾与稻草已转移了去处。偶尔有农户在树下堆放一些做房子用的沙石木料,但很快就会使用搬走了。保护大树,已成了人们心中没约定却俗成的意识和规矩。
近几年,满畈农田已经变成楚园春酒业的厂区,笔直的街道上安装了路灯等设施,皂荚树周围的农田和房舍也已被政府征用,据说要以皂荚树为中心建一个楚园春广场。古老的小村庄已变成了城市的一部分,而古老的皂荚树爷爷也要变身为城市户口了!
时代在变,村庄在变,人也在变,唯有我家门前的这个古皂荚树没有变。如今,古树依然那么地苍翠,那么地枝叶繁茂、浩瀚与挺拔,它像一位格尽职守的老士兵,默默地守望着我们的村庄,默默地矗立成一种生命的博大与沧桑。
作者: 向往子 时间: 2013-8-13 17:21
本帖最后由 向往子 于 2013-8-13 17:23 编辑
接传天地之灵气,见证人间之沧桑!
凹坪古松
向往子
打小时候记事起,我就在自家门口举目南望,在花林寺方向的一座山上,傲然挺立着一棵苍劲的大松树,她的树冠像撑开的巨大的伞,尤其是向南的那根枝干,显得格外遒劲,好像一个巨人伸出去的臂膀一样刚毅有力。
我曾问我父亲,那棵松树长在什么地方,父亲说那小地名叫凹坪。意思是山上凹下去略显平整的地方,父亲还告诉我,他爷爷小时候看见那棵树就那么大。
我常望着那棵松树发呆,在那整山只见丛蔓的地方,她何以就长得那样强大?上小学的时候,一路走着,就和小伙伴们一路望着那棵松树议论,于是就有了关于那棵树的很多传奇,记得最清楚的是:说当阳人能看见那棵树,那棵树就罩着当阳发财兴旺,于是,他们就来到那棵树跟前,在树干和树枝上钉上了若干的铁钉,要是有人去砍伐她,那砍伐的锯子或者斧子就会被铁钉阻挡,所以,她就肆无忌惮地长高长大……
大概是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们到大树背后的山上去帮助割麦子,休息的时候,几个伙伴就商量着要去看看那棵大树,于是就偷偷地翻过山,跑到那棵大树那里。
这树的确是高,昂着头看,有一丈多高,树枝最细的也似水桶,树干足够的粗,我们五六个小伙伴也抱不下她,站在那树下,果然能看很远很远,但我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当阳。最使我不解的是,在树兜子处,居然有人用斧子挖了瓦盆大个洞,我们猜测:是有人偷着挖走了树干当松明子,不是点灯就是拿去捉火鱼了。于是所有的同伴就在在那里大骂起这个胆大的狂徒。我们仔细查看那个被挖的洞,除开松树流出的松脂外,也没见半个钉子,我们的小手抚摸着那股股松脂,伤心的泪在心里流淌,返回的时候,我们这些看着蛇就喊打、看着知鸟就去捉的野小子,谁也没说话……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次回老家,总不免要昂头观望一下那棵大松树,心里常想:不知道她脚下的那个洞长还原没有?去年在论坛上看见山人在寻访古树,心想:他可能会带着那些好心人去看望那棵古树吧,因为山人知道那棵树!但在论坛里我没有看到关于那棵树的帖子,心里微微有些遗憾。
今年回去的时候,再看那棵松树,只见昔日苍劲黛绿的树冠没有那么茂密旺盛了,问及同乡,他们说:很早就是这样的了,可能是病了吧!病了吗?还是又有人在打她的主意?或许她俯瞰脚下的变化、世间的沧桑,感觉有些累了吧!是不是要休息了,我心很痛!
还是山人有心,把古松的现状照片发到了论坛,看见她那庞大的身躯不倒,傲视一切,心中的悲切与感慨并存。
一棵饱尝风霜的古树,就这么离我们而去,但我坚信她生命的精髓是长存的!你看:她满头的青丝虽然褪尽,但她依然还是那样的挺立!
寄予我童年时期无限遐想与神往的古松啊,你的脚下,青山不老!
作者: 向往子 时间: 2013-8-13 17:24
向往子 发表于 2013-8-13 17:21 
接传天地之灵气,见证人间之沧桑! 凹坪古松 ...
这个活动举办的好,我是重在参与,抛砖引玉!
作者: 半桶水 时间: 2013-8-13 17:48
你们展,我们看。
作者: 原野 时间: 2013-8-13 20:26
一路学习
作者: 荆山冷月 时间: 2013-8-14 07:39
一路走访一路歌。
作者: 海金 时间: 2013-8-14 07:47
好活动,支持!
作者: 低头的温柔 时间: 2013-8-14 09:09
这是去年十一月份我参加龙泉古树群寻访活动中的一遍日记,现呈上顶贴。
就在距龙泉大柳树几十米不远的地方,生长着一棵神奇的藤树。
连 理 树 藤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所作《长恨歌》中的名句。
昨天,在第六次访古树的行动中,我有幸见到了这样多年相互依存的连理树藤。
这棵奇特的藤树生长在石桥坪村一组小坪的这个地方,在一片竹园的边缘竟然形成了 一个小规模的大树群,而这棵藤树就生长在这片绿野中。
这个树群远望就很引人瞩目,待我们走进,才看清是由一棵女贞树,一棵银杏树,一棵冬青树和还有两棵不知名的大树组成的,那棵蔓藤就夹杂在其间,周身足有一百多厘米粗,我特意用手握了一下,非要双手才能握住,像这样粗壮的蔓藤已所见不多,尤其是生长在路边就更为稀罕了,它和这棵女贞树相互缠绕,却又不是紧紧相依,只是在一定的高度交融.分离,再交会再分开,于上空形成一个个优美的弧线。这让我想起舒婷的诗《致橡树》: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生相依。这几句诗来形容此藤树是最恰当不过了,我仔细观察过了,它们的根深扎在同一脉土壤里,既然这么大的树和藤,它们的根一定是盘根错节,早就在地下缠为一体,上空枝繁叶茂也早已融汇成一片。这棵藤宛若是女人,她静静地站在男人身旁,但却不像个沉重的包袱时时依附在男人身上,她依恋他但又保持了自己的独立性,因为她知道过度的依附会成为对方的累赘,久而久之会令双方沉闷窒息。之所以能相互牵引长成参天大树壮藤,保持适度的距离给对方一定的空间也很重要吧。
这种依据很快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得到了印证,此树也曾有一棵蔓藤相依缠绕,只是此藤从树的底部开始,向上一直紧紧缠绕,几乎是密不透风,甚至有些藤已经镶嵌进了树的表皮。一般稍有常识之人就会明白,时间久了,大树就会被藤蔓吸取树身的营养而慢慢枯萎死亡。幸好是树的主人及时斩断了藤蔓,大树才得以新生。我们此去,依稀还看得见被斩断枯死的藤蔓,树身上被藤蔓缠过的深深烙印也历历在目。
我不由得暗暗惊奇,人和万物的许多习性是何其相似。此藤树就是一对白居易诗句里描写的有情人,比翼双飞共结连理,几十年赖以生存,在风雨中共同吟唱生命之歌,共同抵御外来风雪 ,却从不束缚对方,给对方舒展的最大空间,正是这种适宜的相依相距才得以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的共同生息,共同繁荣。
离开连理藤树已经好远了,我还忍不住回眸了几次.......
2012-11-25 23:42 上传
藤树相依
作者: 离弦箭 时间: 2013-8-14 09:19
你们都是伟大的人!
作者: 柯伦 时间: 2013-8-14 15:40
你们都是令人敬佩的人!
作者: 鸣凤山里人 时间: 2013-8-14 15:44
柯伦 发表于 2013-8-14 15:40 
你们都是令人敬佩的人!
谢谢老师的鼓励!
作者: 想买房 时间: 2013-8-14 19:59
本帖最后由 想买房 于 2013-8-14 20:01 编辑
千年古木,我仰望着你
百年皂荚,百年银杏,百年冬青,透过古树潇洒的身姿,遥想千年沧桑的年轮,凝望古树粗狂结实的树干,仰视古树茂密蓬勃的树冠,震撼着我那狭隘,柔弱,世俗的心灵,站在它的身影下,我是多么得渺小,多么得微不足道。千年的岁月,千年的风雨,千年的沧桑与磨难,风雨已逝,日月已去,苍茫的天空下你却傲然屹立!我仿佛看到了,看到了你斑驳的树杆里,虬曲的身姿里,绝无仅有的精神所在,这种精神,正是我们人生所追求的坚强,执着,坚强迎战,笑对风雨!
沧桑的古树啊,你用雄伟挺拔的身姿,用翠绿蓬勃的枝叶,用布满皱纹的树干,感染着我,震撼着我,鞭策着我。忍不住,我用我瘦弱的,渺小的身躯,拥抱你,我敬仰的古树,我聆听着你从大地之下传来的声息。阅尽沧桑,品味磨难,人世间还有什么艰难困苦是不能战胜的呢?
曾今,纠结着世俗中的得与失,自怨自艾怨恨命运的不公与不平,计较着生活中的凡事除杂。现在,在这一棵棵傲然挺立,笑对风雨的古树面前,我,沉默了,释然了,顿悟了。千年古木,千年沧桑,沧桑是一种境界,磨难是一种历炼,平凡中蕴含着伟大,斑驳中执著着坚强……是一种飘逸与淡然,就像风雨过后,阳光洒满枝头的洒脱,是历经酷寒过后,雪花落满枝头的纯洁,是狂风抨击过后,微风轻抚落叶的柔情。
要走的总会走,想留的留也留不住,好比落叶,那片片依附古树的叶子,也是何等的不舍,终归也要接受叶的宿命,纵然与古树母亲告别神伤,也要接受命运的试量。若日夜向东的流水,不以我们的意志转移,始终百屈不饶的向前,向前,再向前。如同古树百年的沧桑,百年的风雨历程。我们的生命,无法与古树相论,但这人生一路,一样的要风雨兼程,一路错失,一路跌跌撞撞,一路遗漏了,一路历经挫折,或许能收藏到最美好的风景。 只要灿烂了,经历过了,何必在意什么时候,何必计较什么时候拥有,又什么时候失却呢?
千年古木,我仰望着你……
作者: 欢天喜地 时间: 2013-8-15 09:05
本帖最后由 沮水愚人 于 2013-8-15 17:18 编辑
老家的那棵古树
老家的屋侧边有一棵古树,据说是修我们老家的房子时就栽了它,而我们老家的房子大门的石牌上刻着“乾隆二年建”,我记得它时,也是两百多年了。
在我的印象中,它好像是一直这么高大:树体通直,高达数丈,直插苍穹,粗壮得四、五个人也不能合抱。在粗壮的树身北面,有两尺多宽一绺树皮,不知什么时候从根到顶整个揭掉了,露出古树又白又光的木质,像骨头一样,与周围龟裂的树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老辈人说,很久以前,树心腐烂变空了,一条大蟒蛇盘踞在里面,吓得村里的人都不敢到树跟前去。于是,人们只好烧香祷告上苍,恳求天公怜悯生灵,惩罚大蛇。有一天夜里,风雨交加,雷鸣电闪,“咔嚓”一声,古树被雷电劈开长长的一绺树皮,蟒蛇便从此消声匿迹了。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古树,实际是一棵老楡树,我们那里人把它叫“腊树”,有人说它是“水腊树”,也有人说它就是冬青树。
在这棵树下,有一个小堰塘。那些年,古树展开它硕大的树冠,把它斑驳的荫凉洒在堰塘的水中,村里的婆姨女子在堰塘畔乘着荫凉,挥舞着棒棰“嘭嘭”捶洗衣服,孩子们则把光滑的落叶放到水边,呶着小嘴吹到堰塘中。古树巨根盘结虬曲,凹凸暴露,老汉们扎着烟袋蹲在上面聊天。棒棰打击衣服声、女人们的欢笑、孩子们的追逐和老汉们的絮叨,把堰塘边变成了一个幸福的乐园。而树上的鸟儿也不甘寂寞,绕着堰塘飞来飞去,为辛勤的人们浅吟低唱。树下嬉闹的声音与树上的鸟鸣,使这里显得热闹而又幽雅,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图画。
古树和堰塘作为村里最美丽的风景,在六十年代却悄悄地消失了。最先是生产队里在堰塘边修了一栋仓库,堰塘被填做了晒场,婆姨女子只有到河里去洗衣服,平日里便很少有人光顾了。万物都有情结,原来古树有堰塘陪伴,堰塘的水分滋润了古树,使古树常年郁郁苍苍。自从没了堰塘,古树巨大茂密的树冠,逐渐的干枝拉茬的,树冠小了、叶子少了,没有了原来的生气和活力,树冠中许多粗大的主枝折断了,只在断茬上冒出一些柔弱的枝芽。原有的几根一搂多粗、横空出世的主枝,也不知道哪里去了……记得早年临近清明节,村里的年轻人就会早早爬上树去,把又粗又长的井绳拴在粗壮的横枝上荡秋千,引得全村的婆姨女子跃跃欲试。有时,这棵树就缚好几架,你荡过来他荡过去,看谁荡得高、荡得稳,荡得树下一片欢声笑语,荡得大家如痴如醉,荡得满村春光洋溢……慢慢地,那些粗横枝和树身一样,里面也朽了、烂了,刮风下雨时便兀自折断,掉下来都摔成了好几截子。七十年代后期,那棵古树终于死了。
世间没有长生不老的药方,谁也没有观音手中普救万物的“净瓶”。也许,救活这棵古树远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我总觉得应该让它活下来,活在人们的生活里,活在人们的记忆里。可能谁也没有意识到,这棵古树死了,它曾经给予人们的欢乐、童趣、幸福以及对生活的启迪,也将随之远去,随之消失了。到那时候,我们就再也找不到那种乡村风情和古老韵味,看不到了村民之间弥足珍贵的睦邻亲情与纯朴善良,看不到他们在生活中的热烈奔放和古道热肠。
生命之源——水,还有爱。她们悄悄地失去,是在一个渐变的过程中。在它还没有危及生命的时候,人们是不容易注意到的。只有在死亡的威胁突然来临,人们才发现:过去不经意的事情,竟曾经是那样的与自己息息相关,甚或须臾不可离开啊!
作者: 山人 时间: 2013-8-15 09:31
本帖最后由 山人 于 2013-8-15 09:39 编辑
所有的美文都配上图片为好,出册子时也是要图文并茂的。暂时没有的,能补拍的最好去补拍。
作者: 谈谈灌灌 时间: 2013-8-15 09:54
这个好。
作者: 鸣凤山里人 时间: 2013-8-15 16:19
想买房 发表于 2013-8-14 19:59 
千年古木,我仰望着你 百年皂荚,百年银杏,百年冬青,透过古树潇洒的身姿,遥想千年沧桑的年轮,凝望 ...
打分,特为学妹的画(文我在原帖中已打过分了)。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8-15 16:20
长青不老是冬青
早听人说,荷花镇定林村的胡家台,有一棵古冬青树值得一看。于是,它被列入我们寻访古树的行程。带路的人,是该村的支部书记,一位姓邱的年轻小伙子。道路凸凹不平,蜿蜒狭窄,车辆像个背负沉荷的老头儿,吭哧着往半山腰那个叫做胡家台的地方爬上去。
上到半山腰,道路左侧的一处地方豁然开朗,三五户人家依山就势,傍山而居。门前梯田层叠,满目滴翠。梯田最西边,一棵高大壮实的树木自平地里盎然挺起,磅磅礴礴地伸向蔚蓝色的天空。阳光覆盖着村庄,覆盖着古树,古树安静地停泊在夕阳的余晖里,呈现出一片五彩的绿和极有棱廓的造型。远远望去,古树像一副不加修饰的水粉画,构成村庄独特的风景。
此刻,我宛如一个朝圣的人,虔诚地、一步步地向它挪近。目之所及处,树冠像一把凌空撑开的巨伞,枝繁叶茂,只漏下稀稀疏疏的几丝光线,满目的青翠里,有一种很入眼的碧润的绿。这种绿,很容易就让人感受到生命力的蓬勃和旺盛。看着看着,我的内心跟着涌起一种激动的情绪:在这片僻静的山坳里,这棵古树,展示着多么健康、多么和谐的生命状态,这是怎样一种无畏于岁月的磨砺、无畏于大自然的坚强和峙守啊!我轻展双臂,忘情地拥抱着这棵健壮的冬青树,用双臂去丈量它的粗壮,感受着古树留给我的模糊和真实。我知道,几百年上前年的孤独守望,古树也期望着我们的贴近和触及。
得知我们想了解有关这棵古冬青树的来历,邱书记便朝着树对面的那排农舍大声呼喊。一会儿,一位名叫胡世成的大叔应声来到我们跟前。这位已年满65岁的胡大叔说,自他记事时起,这棵树就是现在这么大,没有谁知道这棵树多少年了。他说,或许是得了这棵树的灵气,他们村四个八十岁以上的老人中,有两人就住在大树对面,且是一家中的两妯娌。说着,他就指着和冬青树隔田相望的房舍门前几位远远地朝着我们张望的村民说,里面就有其中一个。几个村民看见我们都在朝他们望,就有人把手拢成喇叭朝我们喊,让我们去喝茶。胡大叔的话,激起我们想见这两位老奶奶的欲望,加上村民的友善邀请,返回时我们就到了那排房舍前。胡大叔指着其中一位老人对我们说,这位老太太已经80岁了,她的妯娌嫂子已经83岁了。看着面前这位80岁的奶奶,我们谁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老太太面容并不显老,且神清气爽,谈吐利索,根本看不出是八十岁高龄的人。老太太告诉我们,她叫周启兰,1933年出生,从荷叶村嫁过来,已经六十多个年头了;她的妯娌叫杨兴美,娘家也是荷叶村的,却是童养媳的身份来到胡家台的••••••闲聊中,我得知老人的儿子竟然是我认识的一位在荷花政府工作过的同志,虽现已退休,但身体仍然非常结实,比他的同龄人身体素质好得多。看着面前这位虽然高龄却非常健朗的老太太,我的脑子里突然形成一种意念:在我们所寻访的多数古树附近,总住着一两名非常矫健的高龄老人,虽然经历多年的辛苦劳作和风吹日晒,但他们看起来均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许多,且都是性格开朗之人。
我试探着跟胡大叔说,这棵冬青树树型这么好,可以卖个好价钱。不料胡大叔坚定地说,万万卖不得。他说,曾有人出高价要买走它,但他们没同意。他说一棵古树就是一个地方的风水,挖了它,就会破了门相,也破了风水,所以人家出再多钱也不能卖!看着这几户生存环境、生活境况并不算好的农户,我知道,几千块钱在他们心中,应该还是有一些分量的,但他们丝毫不为金钱所动,敬仰着古树,保护着古树,与古树相依相伴,他们这种发自心底的对古树的感情,真让我对他们肃然起敬!
别了,胡家台;别了,古冬青,愿天神护佑您,亘古长存,万年长青!
作者: 欢天喜地 时间: 2013-8-15 17:05
老家的古树
作者: 鸣凤山里人 时间: 2013-8-15 17:19
欢天喜地 发表于 2013-8-15 17:05 
老家的古树
好!如果能去访就好了。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8-15 18:42
标题: 婆娘砦下话银杏
婆娘砦下话银杏
在林业战线工作的马奇兰给我们介绍,晓坪龙河村二组黄柏寺的婆娘砦下,生长着一棵树龄达700余年的古银杏,值得一看。
在马奇兰的热心指引下,我们踏上去往黄柏寺的路途。水泥路到达黄柏寺山脚下后,约需步行半小时土路才能到达古银杏树下。半山腰的寨子里居住了好几十户人家,在最上面那栋房子的背后,巍然屹立着一棵高大的古树,古树枝繁叶茂,隔着很远就特别地引人注目。
我们的到来,惊动了古树下的几户老乡,他们很热情地上前和我们打招呼。一位叫徐兴福的大叔得知我们是为探望这棵古银杏树而来,显得特别高兴,很热心地就为我们讲起了黄柏寺这棵古银杏树的传说。他说,这个寨子原名应叫黄脉寺,当年他亲眼所见寨子楣顶的大条石上写有“黄脉寺”三字,1980年寨子里修筑堰堂时,因为那块石头长而平整,被村民们拆下来用做堰堂的基石料。徐大叔说他的祖辈们流传下来一个故事:据传,明朝(1368-1644)初期,至今约六百年前,黄脉寺村婆娘砦悬崖下,有一根巨大的银杏树,后倚山峦,前临深谷,蓬勃葱茏,被黄氏家族看中,请风水先生勘察,认定此处为龙脉正穴,风水宝地,黄氏于是在银杏树前建房栖息,生儿育女,果然子孙发达,富豪一方。银杏树成了风水后,黄氏其中一子为明朝立下汗马功劳,而不受爵禄,辞归故里。朝廷不忘旧恩,敕令百官路过或拜访黄氏老宅时,都要在一里开外处文官下轿,武官下马,以示敬意······
听着徐大叔关于黄柏寺的美妙传说,仰望着这棵五人合抱的粗壮的古银杏,我恍若走进那段太平安宁的历史,内心里除了唏嘘,更有无限的崇敬和向往。现在,老宅杳然,古银杏犹存,不知已度过多少春夏秋冬,风刀霜剑,而益显苍然;古道已被岁月淹没不复存在,但在通过寨子的一处路边上,两侧各躺着一块巨大的条石,这可能就是那块彰显礼尊的下马石了。往事已很遥远,下马石却犹存,不知其经过多少磨砺劫难,铁鞋践踏,现如今仍斫凿森然!
这棵古银杏盘根错节,恣意铺展,许多根系裸露伸展到十米开外。古树现在的主人叫汪开银,他就着古树的树杆和地势搭建了一个大大的姑棚。大树底下好乘凉,发家的门道儿就占了古树的阴凉,我想,这棵成了精的树神爷爷一定会庇荫黄柏寺的百姓福财两旺。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8-15 18:56
本帖最后由 梦妮 于 2013-8-15 18:58 编辑
花坡古柏-----生命最忠贞的守候
在旧县镇石桥坪村,村民们得知我们在寻访古树,便一致给我们推荐花坡的一对儿古柏树。没见着古柏,脑子里几乎没有轮廓,倒是这个叫做花坡的地名,引起了我的好奇,便向陪同的向导韩德怀老师打听地名的来历。韩老师告诉我们,那山上大片大片的都长着花栎树,每到春天,花栎树下又开满映山红,故当地人给它取名花坡。听着韩老师的解释,我不觉哑然失笑,多么简单而诗意的名字!
在韩老师的指引下,车子艰难地沿着一条蜿蜒不平的简易路颠簸盘旋,大约行进六、七里路程时,韩老师指着左边丛林里两棵高大的柏树告诉我们,已经到了。下车只十多米的距离,就到了古柏树下,旁边不远处有一幢简陋破旧的土房子。
只见两棵古柏树一左一右屹立在一片荒芜的山坡边,树身高大挺拔,郁郁葱葱,像两根硕大的绿色圆柱体,蓬蓬勃勃地伸向天空,留给人傲然长空的无限想象。这两棵树不仅长势雄伟,而且很粗壮,需两个人合抱,这样粗壮的柏树,在柏树的树种里是很罕见的。很难想象,柏树长到这样粗,这样壮,得经过多少年的生长和培育啊!
在我们的生活习惯里,松柏寓意着长青,多数有柏树的地方,一定安眠着一个不朽的灵魂。果然,韩老师告诉我们,花坡的古柏树下,正是一个徐姓祖宗的坟地。距两棵树几米之遥的正中间,一座长满杂草却仍不失饱满和气势的坟冢静静地安卧在竹林里,没有墓碑,但从码砌得很规则整齐的墓石以及栽下的这对雄壮的柏树看,徐氏人家当年一定是一户富足人家,功德丰厚,礼教承传。正因为如此,她的后人用孝敬和虔诚之心植下柏树,植下了这份永久的思念和对生命的敬仰。
同行的人中,有人开玩笑问,猜猜这位已故的人是男性还是女性。站在坟前,我们几个人面对远处的山脉仔细目测后,异口同声地说,是一位女性。因为远安民间对坟墓的选向,有男对包、女对凹之说,而这座坟冢,正对着远山的低凹处。我们的回答得到了韩老师的肯定。
和古柏相隔不远处,那幢破旧的土屋子前的道场边,燃放过的震天雷还堆放在那儿。韩老师告诉我们,这个房子里住着一位彭姓人家的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当年,彭姓人家买下徐姓人家的房子,拆旧建新,建下现在这幢房子。后来,因为地处偏远,生存条件恶劣,彭家的儿子们陆续搬离此处,剩下老太太一人固执地坚守在花坡的老房子里,直到上个月生命终结。
人去楼空,破旧的房子即将废弃,唯有花坡还在,坟冢和古柏树还在,它将年复一年默默地矗立,与花坡为伴,与日月同眠,静静地守候着它的主人,守候着一片山的宁静。
作者: 半桶水 时间: 2013-8-15 21:57
都写这好,我又不会说什么,老师怪包伺候好了。
作者: 沮水愚人 时间: 2013-8-15 22:29
欢天喜地 发表于 2013-8-15 09:05 
老家的那棵古树
老家 ...
欢天喜地退休已经有年,仍然心怀文学,情系论坛。先生在论坛多有美文发表,涵盖散文、诗歌、回忆等,博得众多网友尊崇。昨日接到先生电话,问及如何在帖中插图,我想是因为山人跟帖建议情系古树的文章最好插图的缘故,先生对论坛的要求非常重视,显示先生是一个对工作、对事业很严谨的长辈。我简单说了一下发图的办法,可能是我说得不太清楚,先生估计发图没有成功,今日先生竟来到我的办公室,求示如何发图,我示范一遍,先生冒着毒日返回,脚步匆匆。不大一会儿,先生来电,接通电话,喜悦的声音传来:我发图成功了!我不仅汗颜,若都像先生一样严谨执着,还有什么坎儿迈不过去!还有什么事情办不了的!
作者: 沮水愚人 时间: 2013-8-15 22:41
没得两把刷子,只好评分统统支持。
作者: 好日子 时间: 2013-8-15 23:25
美文云集帖
环保工作帖
作者: 好日子 时间: 2013-8-15 23:26
沮水愚人 发表于 2013-8-15 22:29 
欢天喜地退休已经有年,仍然心怀文学,情系论坛。先生在论坛多有美文发表,涵盖散文、诗歌、回忆等 ...
论坛有这样的人,更有内涵。
作者: 论坛小旋风 时间: 2013-8-16 08:08
篇篇都是佳作。
作者: 论坛小旋风 时间: 2013-8-16 08:09
沮水愚人 发表于 2013-8-15 22:29 
欢天喜地退休已经有年,仍然心怀文学,情系论坛。先生在论坛多有美文发表,涵盖散文、诗歌、回忆等 ...
向老钢丝网友致敬!
作者: 谈谈灌灌 时间: 2013-8-16 08:31
沮水愚人 发表于 2013-8-15 22:29 
欢天喜地退休已经有年,仍然心怀文学,情系论坛。先生在论坛多有美文发表,涵盖散文、诗歌、回忆等 ...
网友年老心不老,论坛网友遍及各个年龄段啊。
作者: 鸣凤山里人 时间: 2013-8-16 09:20
沮水愚人 发表于 2013-8-15 22:29 
欢天喜地退休已经有年,仍然心怀文学,情系论坛。先生在论坛多有美文发表,涵盖散文、诗歌、回忆等 ...
一个字:敬佩!
两个字:赞!
作者: 欢天喜地 时间: 2013-8-16 09:27
欢天喜地 发表于 2013-8-15 17:05 
老家的古树
谢谢沮总,谢谢向主任,下次行动请约我。
作者: 我是看客 时间: 2013-8-16 09:55
鸣凤山里人 发表于 2013-8-16 09:20 
一个字:敬佩!
两个字:赞!
搞倒了啊,哈哈
作者: 鸣凤山里人 时间: 2013-8-16 09:58
我是看客 发表于 2013-8-16 09:55 
搞倒了啊,哈哈
一个字:没有!
两个字:哈!
作者: 低头的温柔 时间: 2013-8-16 12:26
本帖最后由 低头的温柔 于 2013-8-16 12:27 编辑
今年5月12日寻访古树小组在洋坪芦溪湾水磨冲时拍摄的两棵相偎相依的大银杏树。
2013-5-13 15:04 上传
水磨冲的故事
此次访古树行动的第一站是洋坪的水磨冲。洋坪是此次参与者也是论坛荣誉版主夜红山语的婆家,水磨冲有亲戚在那,所以她很熟悉,自然很热情的夜红山语就给我们做起了免费向导。
车在蜿蜒盘旋的山路上走了大约接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准确说我被山川秀丽陡峭的风景所吸引,根本无暇看时间,只能说大约了),前面领队的车终于在高高的山头停了下来,我坐在后面山人的车上,凭感觉我想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我跳下车,果然听前面的向导说到了。阳光很是强烈,让我有一些目眩,我忙带上太阳镜,才看清山坡下树荫间隐隐的农户和呈梯形的庄稼地,蓝天下的村落一片祥和和宁静。我们要拜访的大树还位于山脚下,由于路况问题,只能开始徒步下山了。
由于错误的估计了天气温度穿错了衣服,所以很是闷热,我们也顾不上炎热,急切直奔山下大银杏树的盘踞之地。走过野花和小树掩映下高低不平的一条小径,我们才来到山脚一排农户人家的门前,这些房子都有些年代了,左边那户房子大门上一块门匾深深吸引着我们,几个黑色的苍劲大字:皇恩优老。是繁体字,四周几个小字比较模糊,走近才看清是光绪年间光绪帝钦赐给一个张贡琳的秀才或是什么文人的,那左右各一对被主人擦拭得发亮的青石门槛足以说明此屋年代已久了,我们走进这栋古宅子,是典型的天井屋,只是房屋内部建构被现在的主人修缮成了古今结合的建筑了,有些位置还是原来的模样,有些地方被吊了顶蕴含了现代气息,有点不伦不类的味道,但主人把房子收拾得很干净,主人也很热情,忙让座上茶。但主人已被易主,现在对这块牌匾也说不清更多的缘由,只是说文革期间曾用石灰封存以免被扫四旧的破坏,后来才重新现身刷漆今天看起来才得以这么醒目,至少我们明白了一个事实,现在的主人承担了保护修复此扁的重任。有意思的是,右边那户人家门上也有一块匾,上面也是四个大字:心箴时凛。就这几个字的意思,我们猜测了半天,这个箴是劝和告诫之意,凛是寒冷或是严肃之意。难道主人曾是个失意之人,立下此牌匾告诫自己,在如此炎凉之时要敏于行纳于言?还是说无论何时要保持心境严谨但行为一定要凛然?我才疏学浅也许曲解了意思,诸位不要见笑啊。但这栋老宅子已无人居住,走进去很是衰落凄凉,但是和这栋房子相连的旁边屋子里住着人家,迎出来的是一中年和一老年妇女,我们忙上前问关于旁边“心箴时凛”扁的由来,那位看起来保养挺好的中年女子说自己也是嫁过来的媳妇,老辈子的事情也不甚明了,我们只好作罢,继续前行去看不远处的银杏了。
农户门前满是各色果树,果树边是一条小溪,潺潺的河水缓缓地流着,虽然水面很窄起伏也不大,但竟然哗哗的唱着歌,鸣凤山人说,水不在深,有哗哗声就够了,这真是小溪流水人家啊,这哗哗声给这幽静的村落增色增韵不少呢。
我们在这清凉的水里洗了一把满是汗水的脸,真是凉爽极了!跨过小溪,走过几条田埂,我们来到大银杏树下,中间是两棵大的,旁边是两棵小一点的,可四棵树身显示牌上显示的都是915年,既然是同龄树为什么树干的粗细差别这么大呢?原来中间的是两个雄树,边上的两棵是雌树,难怪呢,男士自然身姿要高大魁梧得多,女士的身材自然要窈窕较小些。我们请来了当地的组长,他给我们讲述了大银杏树的许多故事,其中最奇特的要数前面鸣凤山里人描述的夜半呻吟的现象,今天想来我们仍是很惊奇很迷惑。前面是老组长在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后面呢是夜红山语把她曾经历的故事也如数家珍倒给我们听:这是数年前要比现在干净整齐,也很热闹,这里的村民每到夜幕降临,男女老少会不由自主的汇聚到这里,大人就家长理短拉话长,甚至村民开会也在这里;小孩子自然会把哪热闹就把哪当成他们的乐园,捉迷藏抓萤火虫,玩的不亦乐乎;还有一位老人在树底下悠闲地拉二胡,那悠扬的琴声会传遍这水磨冲的每家每户,和不远的小溪哗哗流淌声,水里的夏蛙呱呱声组成一道奇异的山村变奏曲.........我沉浸在夜红山语美妙的故事中,自己也似乎变成了数年前那情景里一个抓萤火虫的小女孩.......
我从夜红山语故事中回过神来,看看眼前,银杏树还是那么高大挺拔,银杏树叶还是那么青翠欲滴,只是树下少了人们活动的痕迹,自然那夜幕下热闹的一幕已不复存在,那美妙的二胡声随着老人的离世也不曾再响起过.......我心里很是酸楚,这里和我的老家一样都有过曾经的繁华再到今天落寞的演变过程。现在的年轻人打工的打工挣钱的挣钱都去奔自己的前程去了,这里的寂静留不住青年人那颗骚动的心,都走了,都走了,只留下了一些中老年人还在这片土地坚守,还有眼前这几棵大银杏树在这里坚守。人们坚守的是自己难以割舍的亲情和故土,而大银杏树割舍不下的也是自己的根和上千年来供养自己的这片热土,还有这么多年来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人们,并且还要一直永远的坚守下去..........
在这次行动中,还有除了小洋洋之外的另一位年龄较小的小朋友,她就是论坛荣誉版主苦丁茶的女儿---一位漂亮机灵的小女孩儿,在那棵大银杏树下,她捡了一片银杏树叶,说了一句惊人之语:我把这片树叶带回去,然后给同学们说,这可是一片915年的银杏树叶啊!
作者: 才哥 时间: 2013-8-16 13:30
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
作者: 论坛小旋风 时间: 2013-8-16 13:31
好活动出好作品。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8-16 18:03
鸣凤山里人 发表于 2013-8-13 16:47 
我先把寻访古树时写的拙文跟在此帖,以支持此活动:
我家门前的皂荚树
再欣赏一次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8-16 18:09
向往子 发表于 2013-8-13 17:21 
接传天地之灵气,见证人间之沧桑! 凹坪古松 ...
前几天进去鸣凤河边举行纳凉晚会时还看见了那棵树,在郁郁葱葱的一片绿色中渐渐苍白。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8-16 18:10
梦妮 发表于 2013-8-15 16:20 
长青不老是冬青
早听人说,荷 ...
它定会亘古长存,万年长青!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8-16 18:12
想买房 发表于 2013-8-14 19:59 
千年古木,我仰望着你 百年皂荚,百年银杏,百年冬青,透过古树潇洒的身姿,遥想千年沧桑的年轮,凝望 ...
千年古木,你成就了多少优秀写手。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8-16 18:12
欢天喜地 发表于 2013-8-15 09:05 
老家的那棵古树
老家 ...
顶一个!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8-16 18:15
低头的温柔 发表于 2013-8-14 09:09 
这是去年十一月份我参加龙泉古树群寻访活动中的一遍日记,现呈上顶贴。
就在距龙泉大柳树几十米不远 ...
比翼双飞共结连理,相信这周围的家庭都是美满幸福的,因为有它在庇佑。
作者: 欢天喜地 时间: 2013-8-17 08:57
校园里的泡桐树
校园里有许多树,最多的是泡桐。校园里边有许多大大小小的路,路边院旁载满了泡桐,春秋季节,泡桐开花的时候,远远望去,象一片紫色的云;泡桐树叶阔大,炎炎夏日,便是一团令人清爽的绿萌。
校园有了这些树,便有了一些清静幽远的味道。这些树是一道围墙,隔开了喧闹市井,添了些宁静;隔开了滚滚红尘,添了些斯文。使之少了浮躁,多了沉潜;少了物欲,多了淡泊。
有树便有鸟,吱吱喳喳的叫声,给校园清晨注满了活力。我爱听音乐,更喜欢听鸟鸣,有时我起的很早,独自一人站在操场上,听群鸟乱鸣,使人心神俱寂。比之于硬邦邦的小城,鸟的叫声是宛转悠扬的;比之于小城的喧嚣,鸟的叫声是清新的;比之于小城的造作,鸟的叫声是率真自然的。天籁之音,胜于丝竹,鸟的叫声让我消除了孤独,感受到生命的美丽与喜悦。
办公室在二楼,前面就有两棵树,很高大,巨大的树冠遮住了大片天空,使室内的光线有些暗,但在炎夏挡住了阳关和暑热,室内便有了难得的清凉,而且在疲乏倦怠的时候,看一会那满目的绿萌,顿使人遍体舒泰,犹如酷热中的一杯清茶,让人神清气爽。
我喜欢站在窗前看树,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天,看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地上的光斑的变化,看小鸟在树上自由的欢跳,听它们无拘无束的叫声,听雨打在宽大的树叶上发出的叭叭的声响。花开花落,我和树在相互的目光中我相信在我看树的时候树也在看我,同经风雨,共历寒暑,树成为在我的生命中和我厮守时间最多的朋友。
泡桐的花很频硕,一年开花两次。
在早春的料峭中,它光秃秃的枝桠很沉静,树身粗壮而不失温润,与澄澈的的天空和清寒的物候相协调。桃李杏已灿烂了,蜂戏蝶恋的,吸引着人们寂寞了一个冬季的目光。树枝上少掉了落雪,鸟儿也没有飞回来,这世间好象是它最沉默的时候。
不经意间抬头,才看见繁密的花骨朵已含苞欲放了,未放的花蕾如许多毛笔头,它要书写了,在已经缤纷的春天,写下自己生命的印痕,涂抹自己响亮的色彩。它的花是紫色的,我一直认为紫色是一种高贵的颜色,含蓄内敛又不失热情,色彩鲜艳但决不张扬。桃李杏犹如工笔,细致而精巧,泡桐花极象写意,粗犷又奔放,好象大自然禁锢许多的生命,要通过它尽情的释放出来。
从三月开始,一直到五月初,是泡桐开花的时节。
泡桐的花好象是突然盛放的,花朵比一般的大的多,在花灿烂的时候没有叶子,满树都是紫色的花,繁密的没有缝隙。花事喇叭状的,从开花不久到花季结束,一直在不停的凋零着。没事的时候,我狠喜欢站在树下,看着满地的落花,拣起一朵,嗅着它幽微的香味,总觉得它要发出声音来。花悠闲的落着,一朵两朵的落在地上,有时落在我的头上身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如果不打扫,两天时间就有薄薄的一层,象是一副紫色的地毯。落掉的花颜色泛白,很素雅。
从桐花发蕾到它完全的凋落,整个暮春时节,桐花是我欢乐的大部,是我生活得一部分。坐在办公室,我每天都要看好几次,看着它从一个消瘦的季节逐渐丰满,又在季节的丰满中逐渐的消瘦。桐花凋零的同时,孕育着夏天的色彩,花落净的时候,满树便是嫩绿的叶子,便是夏天,让我总觉得夏天是从桐花中落下来的。
夏天的泡桐树又丰腴起来,它的叶片很大,很肥厚,是苍绿色的。在酷热当中,在白花花的阳光中,如一泓清泉,直沁入人的心底。它的巨大的树冠遮蔽的地方,便是一个清凉世界,给人很大的安慰。每天中午上班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骑车走在水泥路上,晒的背上发烧,脸上发痛,马路上散发出的热气从脚下直冲上来,觉得整个要被烤熟了。我总是骑的飞快,满身大汗淋漓,走进学校直奔泡桐树下,立刻一股清凉罩满全身,偶有微风吹来,暑气全消,值此时刻,借用一句古语南面王不易也。
学校地处轩敞之地,夏天多风。晚饭之后,城里燠热难耐,这里却是一片清凉。每天傍晚,学校院内总有三五同事聚于泡桐树下,席地而坐,谈天说地。明月在天,月色如水,微风送爽,好鸟婉鸣,斯景斯境,如一首唐人绝句般淡然恬静。
暑假一过,金风渐起,泡桐的叶子渐糙,繁硕的桐花又一次开放,杂在颜色已不润泽的树叶中间,又一次展露出生命的美丽。秋霖脉脉,是一年中最感伤的季节,雨如思妇的愁怨,绵绵不尽,人的心境也象要发了霉。看看桐花在风中瑟缩,听着秋雨滴沥的声音,很长时间我都盼望雨停,盼望一个秋高气爽的晴天。
而桐花就在这样的季节茂盛滴开着,在我看来,这是大自然最后的灿烂,桐花最美丽的时刻。风雨中的桐花如悲泣的女人楚楚可怜,如果雨很大,凋零的花朵会有厚厚的一层,一地泥泞中,紫色的落花,色泽是那样的艳丽而凄美。我常想,王昭君塞外大漠秋风中的泪脸,杨贵妃马嵬坡莫名绝望的花容,也许具有同样的气质。
据说西湖灵隐寺庙、中,中秋之夜会有桂花从天而落,或者因为这个传说吧,我常做一个梦,梦中总是阴晴不变的天气,很明亮的天空,地上湿漉漉有的,鲜艳的紫色花朵从天而落,洇得明亮的天也是紫色的。年来年去,泡桐树就这样在春天给我喜悦,夏天给我清凉,秋天给我感伤。而我的梦也可以年年作下去了,我一直这样想。
今年我出了一趟远门,返校走进校门的时候,我觉得有些异样,开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想可能是自己随年龄的渐长心境的变化,在校园转了一圈才明白那些伴我多年的泡桐树不见了许多,我的心突然悲凉起来,那些曾经灿烂过的生命就从此消失了吗,看着还在的几颗,觉得它们那样的孤独,面对它们,我感到生命是如此脆弱。
于是我想,生命是需要绿色的。有了绿色,便会万紫千红、繁花似锦,这就是活力;有了绿色,便会鸟语花香、蜂飞蝶舞,这就是和谐。
作者: 第九城市 时间: 2013-8-23 09:43
好活动,要顶。
作者: 认识你真好 时间: 2013-8-28 14:19
本帖最后由 认识你真好 于 2013-8-28 14:26 编辑
冬青树之恋 我是一棵冬青树,生长在翟家岭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我的主人是一位姓翟的小伙子,在他喜得贵子的第二天,根据祖传的规矩(每添一个家丁,就要栽下一棵树),在他家不远的山岗上栽下了我。在他的精心呵护下,我和他的孩子一样茁壮成长起来。炎热的夏天,主人在我身子底下纳凉,我努力地伸展自己的身体,给主人提供更大的庇荫之所。为此,主人常夸我善解人意。我的身边,还有几棵冬青树,他们看上去比我粗壮。听主人讲,这些冬青树比我年长几十岁,所以我亲切地称呼他们为叔叔、阿姨。他们很喜欢我,我们常常一起伴着朝露听山风的歌唱,一起沐浴着晚霞听小鸟的呢喃。周围,居住着我们的主人。他们的房子大多还是土房子,简陋,甚至有些破旧。然而,他们都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太平生活,享受着其乐融融的日子。看着主人幸福,我也特别幸福。远处,有连绵起伏的高山,一到深秋季节,满山的红叶煞是好看!在我和主人眼里,这里,就像是世外桃源。我们彼此相亲相爱,过着平淡却快乐的日子。我深深地爱着我的主人,爱着我生活的这片土地!
后来,主人渐渐老了,他的脸不再英俊,而是爬满了皱纹;他的脊背不再挺拔,而是累成了弓形。我心疼主人,但是,我却无能为力。因为,我只是一颗树,一棵不能行走的树!再后来,我的主人,他走了,走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我哭了,哭了整整一夜!因为太过悲恸,我的皮肤都撕裂了,看上去像是传说中的龙鳞。
主人的离去让我伤心了好一段时间。后来,在叔叔阿姨的一再安慰下,我才慢慢调整好心情。不知不觉,我已过完百岁生日,当年主人的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常常围着我做游戏,看着他们活泼可爱的样子,我又仿佛看到了主人。我的心里也有了一丝慰藉,又恢复了原先的快活。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我的幸福日子居然那么短暂。一夜之间,我就被死神夺去了生命!那是一个恐怖的夜晚,我生前最惨烈的一个夜晚。那天晚上,我正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感觉整个山岗都在颤动。我吓坏了,忙睁开眼睛,想看个究竟。刚一睁眼,只见天空划过一道长长的闪电,刺得我赶紧闭上了眼睛。接着,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我活了一百多岁,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夜晚。我的身子不停地战栗着,恍惚间,我似乎看见主人正在向我招手。我刚想伸出手去,突然有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我的头部一直流到了我的根部。我还未来得及叫声“主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就袭遍了我的全身。我被雷电击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此刻,我才意识到我要死了。我无限深情地看了一眼脚下的土地,滴下了生前最后一滴眼泪,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从此,我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枯树,静静地伫立在这个山岗。我再也看不见灿烂的晚霞,再也听不见动听的歌声,内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恐惧。我怕村子里的人把我砍倒后当柴火烧掉,那时,我就真的灰飞烟灭了。我多么希望我能永远留在这里。因为,我被雷电烧焦的根还扎在这片土地里!
我每天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痛苦地生活着,一天,两天……
五年过去了,我仍然毫发无损地立在这里。原来,村民们和我的主人一样,都是那么淳朴,善良。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灵魂也找到了归宿。
最近,我又生出了新的担忧。我发现村子里的古树,有不少无缘无故地死了。我不是医生,不知道它们究竟得了什么病,但我希望它们能健康地活下去!我多么希望村民们能为这些可怜的古树找来一位神医,治好它们的病,让这个村子永远充满生机与活力!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8-30 17:13
消失中的村落
作者:何飞
翟家岭村中间很大的一棵冬青树死了好几年了。记得第一次去时,还活得好好的,树冠撑得不大,有些单薄,但绝没有枯死的迹象。
前些日,正值北方的沙尘暴来袭,太阳被染黄了,天空被染黄了,一切被裹挟在黄色的沙尘中,视线无法打开很远。在这样一种特别的天气里造访这个村子,自然有另外一种味道。
进到村子,一眼便看到了这棵枯死的冬青树。它简单而兀突的枝干,倔强地指向天空。听到到来的动静儿,树边老房子里出来一位清瘦的高个老人。我们曾经在他家门口的场坝子里喝过茶,吃过老人老伴儿做的饭。那棵树就长在场坝子的边上。我们还以树为背景留了影,同去的画家还把这棵树作为主题画了下来。几年过去了,老人家记不起我了,但还是原来的那股纯朴,热情地给我们搬椅子,沏茶水,一阵忙碌。
近一段时间人们经常谈起翟家岭,是因为这里有成片的古树。其实在很早以前,远安地界古树很多,单凭这里的几十棵古树也是打不出什么名气的。只是后来社会进步了,树砍凶了,县里的古树越来越少了,这样才显出这里珍贵。为什么这里的树没有被砍而全数保留呢,因为它们是特意种植下来的风水树。风水树就是自己的幸福树,谁敢砍呢!
据说是清朝年间,江西填湖北时,有翟姓人家来到这片孤山野凹,褴褛筚路,开荒起屋,经过几代人的繁衍和发展,才有了今天看到的规模。这些古树就是最初种下风水树。据说当时有风水先生说,屋后的岭上有个豁口,需要在屋后面种树镇一下,补一下,同时也挡挡冲煞。于是就在岭上的豁口处种下九十九棵冬青树。一百多年过去了了,现在存活的也就这几十棵了,远没有当年遮天蔽日的气势了。
人们相信好的风水就能带来好运。“今天是己巳日。”正在给我们一行人做饭的大妈随意说出了当天的天干地支。在后来的在闲谈中,她还知道申子辰三合之类的阴阳八卦之类的东西,令我有些惊诧。这种文化传承在村子里随处可见。在经过一户人家时,发现这家大门不像普通人家那样修造得四平八稳、方方正正,这家大门很特别,它突兀地扭向一边,是个“歪门”。据说这样做也是起因于风水。看来,人们对幸福的向往战胜了基本的美学原则。
开始艰苦创业,繁衍生息,不断经营,从几间屋开始,在这片山坡上向四周漫延,这里甚至有了几条巷子。鸡犬相闻,炊烟袅袅,人们很快在这里形成一个充满生机的社会群落,从此,翟姓后人开始在荆山一隅过上了不知魏晋的田园生活。
一些人守着祖宗留下的田地和基业,平安无事,衣食无忧;一些人走出去了,他们中的一部分发迹和成功了。人们说这都是风水树的神力。其实,我看真正的风水有三点:一是先辈留下的奋斗拓荒精神。他们的先人从无到有,靠的是艰苦奋斗和智慧经营。优良传统像基因一样,必然会一代一代地遗传;二是文化的杂交优势。外来的文化和地方文化联姻,必然会碰撞出一些优秀的文化,并被他们的后人掌握运用和发扬光大。三是夹着尾巴做人。外来的人口要融入地方社会,开始肯定会低三下四。低调、忍耐和谦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外来人口的成功机率较高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现在,树也死了不少,人户走了不少。这里再没有先前的繁华和兴旺了。我想,那棵死去的古树,它一定是看到一群群小孩子从它身边跑过,叽叽喳喳地消失在小村的支支巷巷、山山岭岭;它甚至还分明感觉到一个调皮的娃子爬到了自己粗糙的身上;它一定听到过一个老妇人站在场坝里,向外绷紧身体,用尽气力喊着自家孩子的小名,“……回家吃饭!”纵使期间夹杂着粗鲁的骂声,但山谷里回荡的却是母爱和亲情;它一定还偷偷地窥视到西屋汉子大胆和东屋女人羞怯,还有他们在漫漫长夜里无尽的相思……
翟家的后人们有的住到城里了,有的搬到大路边上去了,盖起了贴瓷砖的洋楼里了。而那些斑驳的土墙正在坍塌,留下许多残垣断壁。那些用青石的雕凿的门槛,大人跨过,小娃爬过,土狗跃过,被人烟蹭得干干净净,发出阵阵油光。而现在,再没有人踏过它了,上面沾满污垢。踩着青石板,从巷子走过,偶尔还能遇到一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你向他们打招呼,他们会热情地回应你。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8-30 17:18
本帖最后由 梦妮 于 2013-8-30 17:19 编辑
石桥坪:古树老井亦有情
旧县镇石桥坪素有远安民间故事之乡的美誉,这话一点不假。寻访古树的过程中,我们慕名来到美丽的石桥坪,拜望这里的古树爷爷,聆听石桥坪美丽动人的故事,感受石桥坪厚重的文化底蕴和现代农业经济的崛起。
在村委会的北边,一高一矮两棵银杏树从一片房宅包围的空地上冒了出来,高的那棵枝端上,还有零星的黄叶在风中轻舞,矮的银杏树上,只有光秃秃的枯枝。走近,才发现那棵矮的银杏树上下呈现两种生命状态,树的下半部枝丫是灰白的颜色,枝桠间挂有零零星星未凋落的叶子,让人感觉生命的存在;而树的上半部,枝丫已呈黑褐色,一看就失却了水分,一种死亡的颜色。
树下是一片宽阔的道场,道场边上,一口老井特别引人注目,井檐稍高出几寸,旁边的井台子是用石块和水泥砌成,宽敞而干净。水井里的水清澈干净,一眼看得清井底,井水满满荡荡地翻涌着,冒着一串串通明的泡泡。井檐的一角,凿有一条小沟,井里的水溢满后,顺着小沟流向不远处两个人工修砌的水池内。池子里的水非常干净,旁边有洗衣的锤衣石,想必是村邻们洗衣洗菜的专用地。看到井口里汩汩翻腾的井水,我的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平常看到的井,井水和井檐相距着一段距离,而且水面是静止的,这口井,井水怎么成了动态的呢?我转身询问居住在道场边的一位叫龚世银的老伯,龚老伯告诉我们,这是一口泉水井!他说,老井原在十米开外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到井口取水,必须从地面斜着下十几步石坎子才能到达井口。后来为了取水方便,村里投入资金,修建引水渠,将泉水引流到现在的井口处。接着,龚老伯给我们讲了几件他亲眼所见的发生在老树古井身上的事情。
他说,以往枯水季节,水再少,这口泉水井的水色都很清亮。但是在2008年汶川地震发生的前两天,当时村子里正处于大干旱,古井里只有极少的水沁出,且呈浑黄色。地震发生后,古井里沁出来的水仍然是混黄色,三天三夜后,井水才逐渐转好,恢复成清亮颜色。更为巧合的是,汶川地震发生前,离水井不远的两棵银杏树都长得非常雄壮,地震后,那棵树身矮一些的银杏树上半部分叶子逐渐枯萎,慢慢地,上半部树枝子也开始枯萎,直到现在看到的样子。讲到这里,龚老伯无限感概地说:老树、古井都通人性啊,汶川地震,举国悲哀,国家降半旗哀悼遇难同胞,你们看,这棵拦腰死亡的白果树,中间挂着枝叶,不正像挂的半旗吗?这老天爷作孽,大树也跟人一样生气了,顶上的头须都被气得枯死了!顺着老伯手指的方向望去,古树下面生机几许,上面枯枝摇曳,让人心生痛惜!
龚老伯还给我们讲了一段发生在这两棵古树身上的很久远的故事。说是在上世纪五十年代,长势好好的树上,无虫无雷击,突然断了很大一个枝丫掉了下来,不久村子里很多人出天花,死了好几人。这些年来好几次里,树的哪个方向无缘无故断枝掉落,村里哪个方向就非正常死亡好几个人。尽管龚老伯的话有些唯心主义论,我们甚至无从考证,但有些现象是他亲历所见,却又让人难以解释这种现象。我始终相信,树是有灵性的东西,我不相信地震时古井水泛黄、古树枯萎仅仅只是一种自然现象的巧合。
村里的李书记说,考虑到半死的银杏树会给树下的人和房屋带来安全隐患,他已办理了移走该树的相关手续,打算将古树移走。对于树的学科,我实在知道的太小,半枯萎的古树该否移走,我不敢妄加评论。我只希望能有奇迹降临,还古树生存的权利,还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
今天的古树寻访活动,有幸和石桥坪的民间故事大王------韩老师不期而遇,听他讲了许多生动有趣的民间传说,更是给我们的活动增添不少气氛。对于我们的古树寻访活动,韩老师非常支持,不辞辛劳地给我们当了一天向导,并深有感概地留给了我们一句话:宁可餐中无肉,不可居家无竹。
这句话,也是对我们活动的一种鼓励!是啊,竹亦为林,林为树总,每一片村宅,都倚靠一棵树、一片竹、一片林,方能蔚然成风,生气盎然!
作者: 大花屋 时间: 2013-9-4 08:10
五律.村中古柏(任家岗古柏挂牌816岁)
未减青春气,欣添八百秋。
风霜徒染恨,毫发不沾愁。
头顶天边月,心飞江上鸥。
人间多少事,尽在一眸收。
作者: 幸运的柒 时间: 2013-9-4 08:17
本帖最后由 幸运的柒 于 2013-9-4 08:22 编辑
消失了的古柳树
对于古树的概念,90后的我感到实为模糊。学校运动会放假回了趟家,趁着周末和老爸以及论坛各位墨客一起参加了探访古树活动。遂赋文一篇,其文字之拙劣望各位网友见谅。
如沮水伯伯所说,此次探访看了北门村、花园村的好多棵古树。看的古树多了,名字反而不能一一记得了。只记得古树的相貌大抵都是差不多的,用余秋雨先生对古树的描写,“枝干虬曲苍劲,黑黑地缠满了岁月的皱纹,光看这枝干,好像早已枯死,但在这里伸展着悲怆的历史造型,就在这样的枝干顶端,猛地一下涌出了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娇情而透明。”每一片飘扬的树叶都是撩人心扉的故事,每一个深刻的年轮都是鲜活生命的印痕,抚摸着它们,仿佛是在触摸着历史和岁月的脉动与呼吸。
随车来到九子溪,放眼望去,四周山色连天,苍翠入眼。周围灰墙青瓦的屋宇铺排得错落有致,古朴淡雅。山坡上一棵棵年轻的树或者古树枝繁叶茂,昂首云天,给整个村子添描上一层如梦如幻的色彩。众人在路边一间猪栏屋旁驻足,我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古树,这时曹伯伯拿出一本《沮漳文学》,指着封面一棵参天柳树说,我们要找的古树就在这儿!原来这个地方曾经生长着一棵古柳树,国民党时期军队曾来过此地,他们将树皮全剥了下来染军装,六十多年后,被剥皮的古柳树终于不堪残躯轰然倒下了!
村里的老人在给大家讲历史,我的思绪突然回到它倒下的时候,是那样的无声无息!是对完结生命的叹息,还是对世间万物的留恋?没有人知道。总之,这棵树倒下了,树下的路蜿蜒而去,人们行走的背影也匆匆而去。没有谁还在这里停留,往日树下飘起的旱烟味道也随着消失了,那些个欢声笑语也飘向别的地方去了。
这棵古柳树曾经不畏严寒霜冻,不畏盛夏酷暑,不畏环境恶劣,不畏气候变迁,一如既往地顽强生长。它将根须深扎大地纵深数十米,伸展大地面积数百平方米,将生命的全部意义凝结于大地。它从不炫耀自身的粗壮、高大,而将自己朴实无华和脚踏实地的风韵展现给世人;从不夸耀自己的枝繁、叶茂,而是默默地支撑起绿荫庇护前行的旅人。
我又突然想到这样的情景:一位远行的人,背着他的行囊,在将要离开村口时,回过头来看到村头的那棵大树,就会觉得他的家乡一定会在这棵树的荫蔽下,静静地随着日月运行。童年的很多事情都会留在他的记忆里,于是这棵大树就成为他心灵里的一个永远不会失去的符号。
远行的人多年后回到故乡,他记忆深处的那棵古树突然消失了,他会怎么想呢?或许他会想起从前的很多事情,可是这些与古树有关的事情怎么都像要被风带走了呢?每个人每天都在随着太阳做螺线旋转运动,生命中的每件事在轨迹上都留下了印记。对于这个归来的人来说,他过去的那些事情或许在这条悠长的轨迹上正在呈现着,而眼前的一切已经悄然而去了。
马致远曰:“枯藤老树昏鸦,”这里的老树已不复存在,但我似乎看到了断肠人正为不能捧起它逝去的痕迹而长长的叹息。
作者: 灰姑娘 时间: 2013-9-12 10:44
我是看客 发表于 2013-8-16 09:55 
搞倒了啊,哈哈
不是搞倒是师傅搞情调!
作者: 马立光 时间: 2013-9-12 10:57
美文无数。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09:38
本帖最后由 深山百合 于 2013-10-10 12:27 编辑
老树
我7岁以前,住在祖辈们留下的一栋老宅子里,宅子四周有花有草,有古树也有果树,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房前屋后便是桃红柳绿,不远处的老树也褪掉了冬天的冷寂与憔悴,几天时间便迅速丰满了,满树生机盎然,虽比不得名家笔下的世外桃源,可这鸟语花香的一方净土,却自有我们山野人家的一番乐趣,那粉的桃花白的杏花,一团团一簇簇,水灵灵俏生生的挂在枝头,浅浅的一袭素色,竟也让这一季顷刻间就变得绚丽无比,让老老少少沉寂了一个冬天的心瞬间舒畅鲜活起来。
宅子前面不远处有一块很大的菜园,记得园子边上还有棵杏树, 穿过这块菜园,继续往前走,是我家的一块自留地,呈三角形,大概一亩地的样子,我们称这块地为“千斤亩”,这里的每一块地都有自己的名字,名字的来历有的是根据地形,有的是根据形状,有的根据远近......而这块地,是因为它可以年产1000多斤玉米,所以“千斤亩”也就这样叫开了。
“千斤亩”的田头上,静静矗立着一颗古老的银杏,印象中,当地的老人都不知道它的年龄,只说他们记事的时候就有这棵树了,树干要好些人合抱才能围拢一圈。春天,绕过满田的油菜花,站在树底下朝上仰望,那枝枝蔓蔓毫无章法的四处蔓延开去, 遮天蔽日,层层重叠,无穷无尽,见不到天空的颜色。到了夏天,树上满是青青的银杏果,和一片片扇形的树叶交汇在一起,满眼满树翠绿一片,让你不得不专注起来,张大双眼寻找果实。黄叶飘落的季节,便又是一树的金色了,树叶是黄的果实也是黄的,金灿灿黄橙橙,当一片片扇叶打着旋儿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线,孩子们会欢呼雀跃着在树下奔跑,拾起地上晶黄透亮的银杏果,退掉那层厚厚的松软外衣,放在水里用手指捻几捻便干干净净的了,这时候,银杏果便是贝壳一样的颜色,椭圆形,两头尖尖的,两片坚硬的外壳将果肉严严实实包了起来。山里人取暖做饭都是用的木柴,火笼屋里,是四季不断的柴火,冬季取暖夏季烧开水。将银杏果丢进火里,再用红红的火灰掩盖起来,只两分钟的功夫便熟了,用火钳将果实从火灰里扒拉出来,轻轻将它吹干净,放在嘴里轻轻一咬,两片外壳啪的一声就分开了,嫩嫩绿绿的果肉,清香四溢香软可口。雪花飞舞的季节,老树的下面,终是可以见到天空了,枝枝桠桠却显得枯瘦起来,连颜色也暗淡了许多,只是依然苍劲有力直耸云霄,无声的向自然界宣告着自己那份不怒自威。春去春又回,花落花又开,当万物复苏燕子衔泥,当嫩绿的树叶又悄悄爬满了古树的角角落落,古老的银杏树,也开始了新一年的华丽轮回。
每棵古树的附近,一定会有几个高龄的老人,因为有古树的庇佑,这话我不知道该不该信,可就在这棵古树方圆一华里之内,就有5个高龄老人,去世时平均年龄88岁,年纪最大的96岁,我的爷爷算是拖了后腿,去世时75岁,让人惊讶的是:这几位老人都是无疾而终,没受半点病痛的折磨,安详的离开这个世界。
95年的正月,我的大哥和大嫂已经搬到城里十多年了,有一天晚上大哥却突然做了个怪梦:他梦见好好的天突然狂风大作,雷声震天,他站在老宅子前面不知所措,忽见金光一闪,这棵古老的银杏树便被劈开了一半,大哥眼睁睁的看着被劈开的半边大树朝老宅子的方向缓缓倒下.......被吓醒的大哥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难道是古树在冥冥之中预示什么吗?他第二天一早便从城里回到了山里,见到一直腿疼的父亲还是老样子,大哥掩饰不住心里的不安和担忧,便把这梦告诉了父亲,可能是为了安慰大哥,记得当时父亲淡淡的笑着说:不要想这多,信者有不信者无,我就不信。可就在这年阴历7月,父亲真的永远离开了我们。大哥的预感没错,古树真是有灵性的,它是预示过不祥的,只是,生来老去,是人类永恒的自然法则,有规律的来有规律的走,我们无法亦无力改变 。
日出日落,春去秋来,父亲走了,古树依旧在风雨中沉默,用它的顽强与沧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见证着生命的自然规律,而今,这棵古树我亦有30多年未见了,想必是愈发苍老愈亦发坚韧了罢。
作者: 欢天喜地 时间: 2013-9-24 09:55
百合好文,学习。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11:02
欢天喜地 发表于 2013-9-24 09:55 
百合好文,学习。
谢谢欢天喜地老师的鼓励。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11:47
他的坚守与坚强
作者 想买房
他,不是我们所指的凡间的男子,而是觉得像男儿的古树。如果大地是母亲,那屹立与大地的古树就应该是母亲的儿子了,一个个伟岸英雄般的儿子,是母亲的骄傲与自豪!我对古树的敬仰之情从来没有改变过,也如同敬仰历史长河的那一个个英雄豪杰。所以,一次次的,当有机会寻访古树的时候,我都会全力以赴,因为可以仰望古树,领略英雄的树魂!
这一次,所探访的是花林寺镇高楼村秦家庄的约三百年古杨树(在远安把他叫做柳树),或许,杨柳的祖先有什么渊源吧!还欣赏了两棵约两百年的古松树,听了和古树一样坚守这片热土的八十余高龄的老人讲关于古树的故事,的确又是一次精神享受之旅!
大自然的树和人不同,一直没有得到管束和改变,有的如同一柄张开的大伞,有的像是收起来的伞。收与张是与树的种类有关,都是自生自灭,任由枯枝腐去,新叶长成,自身的清洁去朽,靠的是风雨往来。他那看不见的千丝万缕的根须,爬行与黑暗的地下,寻找供给枝子叶孙的一切营养,而他的腰身也浑壮起来了,挺拔起来了。这种原生态的生活,人们也在苦苦追寻的。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默默地坚守!是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敬仰的!
古树的坚守,让我折服。古树的坚强,深入脑海。
远安的古树很多,这几棵古树之风采大多都是粗壮挺拔的树干,遮天蔽日的茂盛树冠。但我对那棵生长在秦家庄入口处的那棵残缺不全的古柳树印象很是深刻,它的根部被后来修路的机器,人为的因素几经打磨,皮肤凹凸不平、纹路粗糙。树的身体已严重变形,树身粗黑,树身分成一个残缺不全的枝干,扭扭曲曲向上努力的伸展着。艰难而又倔强地生长着。硕大的枝干上长了细细的枝条,零零散散的。显得极不相称。听随行的知情人讲起了他的苦难遭遇,我的心也随着它颤抖起来,我突然对它产生了无限的怜惜之情。原来,古树的生命在人的面前,也是那么的脆弱!树干上的新枝,丝毫也不敢懈怠。他倔强地生长着,极力想展示生命的辉煌。在这群山峻岭的石缝中,它顽强的呼吸着、抗争着、努力着、拼搏着。如果这是一种生存的本能,那么这种本能是多么的使人肃然起敬。生命的尊贵与壮丽,仿佛都蕴含在这不可扼制的生机里。
一直以来,我都特别敬佩山涧的每一棵古树,觉得因为树的一切艰难困苦都会自己去面对,自己去拼搏,当它来临的时候只有自己能够打败,谁也没有能力替我完成,我只有自己,也唯有自己,所以当我在多愁善感,计较得与失,人生时常被愁闷所困扰,一段时间处在失落当中无法自拔,仿佛看不到前方的路的时候,我就会幻想自己就算是那茂盛树冠中的一束枝干,有着坚强的根须支撑,没有过不去的坎。灵动岁月,要微笑走过,家乡的那一棵棵古树因为骨子里是坚强,所以他不用惧怕失去。
每一天都不可能永远晴空万里,总会有阴雨笼罩、狂风呼啸。而那一棵棵古树,尝尽多少大自然赐予的百般考验?世上的苦难总是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间,也许你还没有来得及打败一个困难,紧接着另一个磨难又再次向你袭来。百年的古树面对这无数次的磨难挑战,已经不在畏惧!以我这凡俗的感触,这坚守与坚强就是古树的树魂吧!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11:49
寻访古树,我们再次出发
作者 鸣凤山里人
2012年的早春,我在翻阅1990年版《远安县志》时,被189页的远安县部分古、大树调查统计表所吸引。表中所记录的一百多棵古树,有的我见过,有的我知道已经不存在了,绝大多数我没有见过。当时我心中冒出一个想法:这些古树生长在远安境内不同的地方,生存了几百上千年,古树一定蕴藏着许多故事,我们能不能去访这些古树?去挖掘这些古树周围的历史、文化?
带着这个想法,在沮水愚人、山人、梦妮的鼓动下,我草拟了那份“拜访远安的古树爷爷”的活动方案。但是,直到当年的10月份,寻访古树活动才真正得以成行。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寻访古树活动一开始就有众多的作协会员和论坛网友积极参与!更令我没想到的是,寻访古树活动一开始就受到网友的广泛关注!短短的一个月内,连续6次寻访活动,论坛里两个主题帖点击超过40000次,跟帖近2000次,产生的精彩美文100多篇!寻访古树活动受到上至领导、下至普通老百姓的普遍关注,这是我当初不曾想到的。
6次寻访活动后,由于到了年底,大家的事儿都多了起来,活动只好暂时停了下来。
在春节前后,许多知道寻访活动的人问我们:寻访古树活动还继续搞吗?我们的回答很肯定:一定会继续!
寻访古树活动的人们,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愿望:访遍远安的古树,记录那些与古树有关的历史、文化,让古树成为生态远安的一张名片!
然而,春节过后,受多重因素的影响,新一轮的寻访古树活动一直没有启动(春节前后有过几次小规模的寻访活动,有的已在论坛报道过,有的将在本帖补充报道)。
“五一”节后,山人再次打电话问我,我当即说可以参加寻访活动。山人便邀约参与者。
今天早晨,按照约定,我在家门口等着山人等人的车。将近9点,车到我家门口,下来10多人,有熟悉的山人、沮水愚人、大笑江湖、依山、想买房,还有热心而又充满活力的挑战记忆,没想到还有色界高手逸人、水容!
寻访古树目的地是早就说好了的:秦家庄。
秦家庄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地方,那儿有几棵几百年的古柳树和古松树在等着我们……
上午9点,当我们一行人再次来到去年第一次寻访古树活动的出发地——我家门前的皂荚树下合影后,新一轮的寻访古树活动就这样开始了……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11:52
古树寻访:秦家庄、古树及其他
作者 鸣凤山里人
秦家庄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地方。
小时候,经常听大人们说起过秦家庄。因为远安方言的缘故,我以为大人们说的是“亲家庄”。听说的很早,但我从来没去过这个地方。
去年寻访古树期间,山人好几次提起过秦家庄,说那儿有好几棵古树。我便很想去那儿看看。
三月份的一个周末,油菜花和桃花盛开的时候,我和家人闲来无事,便骑上车,前往秦家庄去探访。
一路上沿着高楼村一组龙家冲的水泥路直上,约七、八里路,就来到了一个叫独树坪的地方。路边错落着八、九户人家,多是红砖小楼。房前错落着一湾良田,油菜花开得正旺,阳光下有些刺眼。油菜田间蜿蜒着几条田梗,刚刚长出不久的一些嫩绿的草,与金黄的油菜花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人感到畅快。小时候也听说过独树坪这个名字,但不知是不是前辈们口传有误的缘故,我印象中那里是叫“独水坪”的。这次探访回家后查阅地名资料,才知因为村旁有一棵独古树而得名“独树坪”。然而,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地方有一棵独古树。我想:这棵独古树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存在了,要是它还在的话,也不至于后人把这个自然村落的名字误传啊!
从独树坪开始,村级水泥路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谷上坡。走大约三里路,狭窄的山谷豁然变得开阔,眼前出现一个地势平坦的村落。我想,这一定是秦家庄。
走进秦家庄,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有点儿象来到石桥坪,又有点儿象是来到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豁然开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刚上村口,就见到两棵古柳树立在路旁,离水泥路近的一棵,高大、正直,枝繁叶茂。离水泥路远的一棵,歪斜着长在水的一边,主干需两人合抱,表皮多有脱落,有如一个瘦骨嶙峋的人的身躯。主干一人高处分为两枝,一枝向上,一枝横着伸向水泥路,但横向生长的这枝早已被人从中斩断,只是老树干上还长出一些细的枝条。远远望去,这棵歪脖子柳树比离路近的那棵矮小,但明显也比那棵古老。
我正在观看中,从歪脖子柳树旁的沟涧走出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她刚刚在沟涧的一方水池里清洗完一竹篓衣服。我上前和老妇人打招呼。她告诉我她姓王,嫁到秦家庄已经40多年了,嫁来时,那棵路边的柳树已有水桶粗,这棵树已有60年树龄;而那棵歪脖子柳树已有几百年树龄。王姓老妇人告诉我,以前歪脖子柳树是一对,另一棵长在路的另一边,两棵柳树各有一枝主干伸向路的中间,相互交错重叠,人能从一棵树走到另一棵树上。两棵柳树交错重叠的主干形成一座天然的村寨大门,人们进出到秦家庄都要经过这座门。时间久了,秦家庄的人们都把这座门当作镇寨之门,从来就没有人去损坏它。只可惜上世纪八十年代,路左边的那棵经不住风吹雷劈,有一天轰然倒下,死了。天然的寨门从此消失。不知是谁见没了寨门,就将另一棵树伸向路中间的主干从中斩断。
听了王姓老妇人的介绍,我正想象着两棵古柳树原来的模样,王姓老妇人却有些激动地告诉我,那棵高大的柳树虽只有60年树龄,但它很茂盛,明显是来代替原来那两棵古柳树做镇寨之树的。她指着树下已被挖成大坑小坑的地方说:龙家冲那里修高速公路,有人就跑到这儿来挖沙。这沙挖走了,树不就活不成了吗?在当地的多名老百姓的阻挠下,挖沙人停止了破坏行为,那棵柳树才不至于被毁掉。
经过王姓老妇人的介绍,我知道了秦家庄其实原名应叫“秦李庄”,是因为村子里住着姓秦、姓李两个姓氏而得名。而现在,村子里已经没有姓秦的人氏,只有几座老坟还能证明这儿曾有姓秦人氏居住。现在,整个秦家庄30多户人家,下半村多姓李,上半村多姓常。王姓老妇人还告诉我,上半村姓常的山上还有两棵古松树。
我骑车沿路走到水泥路尽头,再沿一条简易公路上行约一里路,见到路的尽头有一口堰塘。我正在寻找两棵古松树在哪儿时,从堰塘一角走过来两位五十多岁的汉子。我上前和他们打招呼,询问古松树的情况。其中的一位叫常训平的指着堰塘右边的山岗上说:那就是古松树。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岗上长着密密麻麻的松树,在松林中,有一棵松树特别高大、突出。问起这颗古松树的来历,常训平告诉我:古松树所在的这个山岗叫乌龟包,传说古时有两位仙人云游到此,看出此山岗是一风水宝地,便在山岗上插上几枝竹枝,说:七天后回来时,竹枝还活着,说明这儿就是风水宝地。仙人走后,当地有不知情的人看到山岗上有插着的竹枝,便天天跑去摇竹枝。尽管如此,七天后两位仙人回来时,竹枝仍然活着。后来,姓常的一位叫常松的老祖宗听说了此事,便买下了这个山岗。后来,这个常松果然就发迹了,常姓就取代秦姓在秦家庄立了足。常松的家产越来越大,娶了七个妻子。为求得妻子们的欢心,常松命门下在乌龟包上栽了一排七棵松树。这七棵松树,除两棵死去,有五棵活了下来。常训平掰着指头数着常姓的辈份:“从常松之后,永文绍明教,启训应家升……”常训平说,他小的时候见到那五棵松树就是那样粗壮。这样算来,常松栽的松树至少已有200年树龄。常训平说,五棵松树中,有三棵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倒掉死了,现只存活两棵,倒掉死了的三棵被村里人抬到山下卖给人做了寿木(棺材),每一块寿木都是整的。可见这些松树之粗。
听了常训平的介绍,我爬到乌龟包上,来到那棵古松树下,只见古松树粗壮、笔直,树干上的树皮呈很大的块状,一块挨着一块,如鱼鳞,如龙爪,树干上芳的树枝、松毛遮天闭日。在这棵古松不远的丛林里,还有一棵古松,比这棵矮小一些,但也是很苍老的样子。
5月4日,当我们一行人再次来到秦家庄寻访古树时,我发现那棵古松树干上缠满了野藤。我后来听说这座山林的主人是常训平的弟弟,便找到常训平说,要把那些野藤砍掉。常训平说了一句话令人深思:砍掉野藤其实很简单,就怕有人什么时候把树砍掉,那就毁了不能再生了!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11:55
本帖最后由 深山百合 于 2013-9-24 12:27 编辑
古树寻访:任家岗古柏树
作者 鸣凤山里人
早就听说任家岗有一棵古柏树,相传是唐朝时的柏树。很想去看这棵树,却一直没有机会。去年开展寻访古树活动时,沮水愚人多次说过一起去访这棵古柏树,甚至说等下雪去访更有看头,可是去冬下雪很少,一晃,冬天过去了,还是没能去访这棵树。
没想到今年春节过后,我一下先后两次机会去到那里,顺访了这棵古柏树。
第一次是三月初,我和电视台的摄制人员去那里拍一部专题片,返回时路过任家岗村委会,见到了长在村委会院子里的这棵古柏。
那天路过任家岗村委会时,正是中午一点,村委会干部已经下班了,院子里没有人,但院门开着。我们在院子外停下车,出车门就能看到院子里的古柏树。
我们进到院子内,看到一棵苍老遒劲的古柏长在村委会办公楼前。古柏并不是很高,从它粗壮的主干,突出的干纹,盘曲苍虬的粗干,以及或苍翠、或枯黄的枝叶,一看就像是一位髦耊老人。走近细看,可以看出古柏笔直的主干上部已经不知在什么年代断掉。除主干外,断掉的还有几枝较粗的主枝。目前树上存活的,其实是古柏上较小的分枝。难怪我们进院门时感觉树并不高呢。
来到树下,看到主干上已挂牌。牌子是2012年省政府挂的,上面标明,古柏种类为“园柏”,树龄为815年。我仔细推算了一下,815年前应是南宋初期,和相传是唐朝古树有一点儿出入。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远安现存活的少有的树龄近千年的古柏树!
我第二次去访这棵古柏是在三月底,和几位朋友一起参加完在洋坪中学开展的远安作协文学进校园活动之后。去的时候是在下午上班时间,运气很好,一到目的地就找到了村里的任跃进书记。任书记向我们一行介绍了古柏树的一些情况。从他的介绍中,我第一次去时的一些判断得到了证实。
关于古柏柏的来历,任书记只说是任氏家族的一位老祖宗栽的,并且栽了两棵,还有一棵与这棵相距约百米,已经早就死掉了。“什么时候死掉的,我也说不清楚。”上世纪五十年代出生的任书记说。我们顺着任书记手指的方向看,与古柏相距百米远的地方是几幢新旧相间的房子,还能看到有几幢旧房子后面有一些明清时期的青砖。我判断,死掉的那棵已是很久的事了。
至于任氏老祖宗为什么要栽古柏,任跃进书记说并不清楚,问村委会旁边的几位年长的农户,他们也说不清楚。
我回家后查阅了一些资料,了解到,柏树木质芳香,经久不朽,喻意长寿常青,古人一般是把柏树栽种在祖辈的墓地,是寄托一种让死者“长眠不朽”的愿望。
古人喜欢在祖辈的墓地栽柏树与一个传说有关。相传古时候有一个名叫魍魉的妖兽,无恶不作,甚至偷食尸体,许多尸体都遭到魍魉的亵渎。这魍魉不仅神出鬼没,而且灵活无比,人们难以防范。后来,人们发现这魍魉十分惧怕老虎和柏树,所以人们就开始在墓地旁边立石虎,种植柏树。
晋朝的《博物志》一书记载了另外一个大同小异的故事,即秦穆公之时,有人挖地得到一个长得像羊的东西。这人在路上遇见两个小孩子,小孩子告诉这人说这东西叫“蝹”,经常在地底下吃尸体的脑袋,如果想要杀掉它,必须以柏树的东南面的枝条插在它的头上。所以,从秦穆公之时就开始在墓地旁种植柏树。
两个故事虽然略有差异,但都意在表达柏树的辟邪作用。
那么,任家的老祖宗栽柏树,是不是栽在祖辈的墓地呢?我从一本资料上看到,任家岗村有五个小自然村,其中,村委会所在地任家岗这个小自然村,位于沮河与红岩河汇流处,地势平坦。我观察了一下,现在这一带人户密集,但紧挨着的北边小山岗上,坟墓也很密集。实际上,现村委会所在地是这个小山岗的一部分。我判断,或许这里古时就是任家老祖宗墓地的一部分,只是时代变迁,人口增多,这一带逐渐变成了耕地和人们的居住地。
任跃进书记告诉我们:以前这棵古柏的树枝都伸到了围墙外大路的另一边,现在所剩的树枝不到以前三分之一的长度,树冠比以前小多了。好的是,现在这棵古柏树长在村委会院子里,不会遭到人为的破坏。
望着眼前这棵身经数朝、历尽沧桑的古柏,我想,作为古树,它是活着的文物,是历史的见证,也是古代灿烂文化的一部分。虽然它已苍老,但它仍有着长久的生命力,只要一代一代的人爱护它、保护它,它一定会更加生机勃勃、万古长青!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11:57
古树寻访:水磨冲古银杏
作者 鸣凤山里人
早年就听说水磨冲村有一棵古银杏树很有名。依稀记得多年前看过一篇专门写这棵树的文章,说这棵树是鸟的天堂,说这棵树春、夏、秋、冬四季发出的声音各有不同,等等。只是记不得是在哪本书里看过这篇文章了。
很想去访这棵树。
这个想法说了很久,今日终于成行。
车到洋坪桥头,沿洋白公路前行至芦溪湾村,朝左驶上一条村级水泥路。沿这条盘山水泥路翻过一座山,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村庄,四面环山,山下一垄一垄的农田间,点缀着或单栋或连片的农房。这就是水磨冲村。同行的向导说,这里现在是金竹园村的一个组。
将车停在村委会旁的一个农户稻场。沿一条山路向山下的村子走去,远远地就能望到村中间的农田与房屋之间有一棵很高、很绿的大树。走下山,来到村中,穿过几栋房子,看清了那不是一棵树,而是四棵,其中两棵又高又粗的长在一个土台子中间,另两棵较小一些的长在这个土台子旁边,与那两棵相距约二十多米。正至初夏,骄阳直射到大地,四棵银杏树上满是郁郁葱葱的树叶,特别是土台子中间的那两棵,树叶很密,密得看不见树下的人的影子。树干很粗,需四、五人才能合抱,且两棵的树干隔得很近,难怪在山上看到以为是一棵呢!主干的四周又生出一些小的树干。几棵银杏树的主枝都很多、很粗壮,从主干、主枝的形状,就能看出这几棵树十分古老。主干上省政府挂的牌子标明,银杏树的树龄都是915年(2012年挂牌)。古树下有几间农户的猪拦,门口码着一些麦草。
住在古银杏树附近的村民小组长张举和告诉我们,几棵银杏树分公树和母树,土台子中间的那两棵又粗又高的是公树,土台子旁边的那两棵是母树。母树上每年都结籽。这一点儿有点像我们人类,而且像封建社会男尊女卑的中国人。
张组长还告诉我们,当地人都说银杏树能哼,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人们能听到银杏树发出像老人一样的哼声。至于这树为什么能发出哼声,没有谁能完全说清。当地人都说,这树成仙了,所以就能哼出声音。有胆大的当地人为了弄清树哼的原因,半夜三更来到树下,听得见树哼的声音,但也没发现其他异常情况。
听了张组长的介绍,我心里想,也有可能是树干的中间有空洞,风一吹,空洞就发出声音。只是白天山中有各种声音,人们就听不见树干空洞里发出的声音。晚上夜深人静,山中其他声音都没有了,树干空洞里发出的声音人们就听得见了。这种声音,听起来很沉闷,加上古树树龄大,当地人就自然认为,树成仙了,就能哼出声音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
张组长还告诉我们,当地人从古到今流传着,古银杏树那个方向的枝桠断了,那个方向就有人要死去。这种说法,我们在寻访古树时,听到有好几个地方都有过相同的说法。我觉得,这一点带有普遍性。我想,在我们这个传统的国度里,几千年的文化的东西都是一脉相承的。
看过银杏树,我们来到住在附近的村妇女计生主任杜应菊家。杜主任告诉我们,这几棵古银杏树已经挂牌保护,村里落实了杜主任为古树的管护人。杜主任说,以前,有的村民喜欢靠着古树树干码草、码柴,还有人爬上树去摘采白果籽。现在,人们都不靠着古树树干码草、码柴了,也没有人爬上树去摘采白果籽了。
听了杜主任的介绍,我们一行人心里都感到欣慰。我觉得,不远的将来,那里又会出现像他们的晚清和民国时期的两位前辈那样的响当当的人物!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13:00
不好意思,超过60分钟我图片也编辑不进去了,我就发在这楼吧
水磨冲的古银杏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13:06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13:11
魂兮,归来!
——寻访大柳树
作者 夜红山语
听说大柳树,是我到双路中学的第一年。2000年春天,学校征集野炊的活动地点,有老师和学生极力推荐大柳树这个地方。适合野炊的地方,肯定是有山有水,地界开阔,他们还说因为有棵大柳树而闻名,大柳树是中空的,里面可以坐人……
后来,学校定了刘家冲为野炊地点。我们走小路,途中看到了极负盛名的鹰子石。鹰子石是我们的必经之地,一条小路,右边是崖,左边是山,一只巨鹰背对山突兀着,挡了去路,我们只好躬起腰,从鹰的翅膀身体下钻过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石都是一只活生生展开双翅的鹰,我们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没多久,鹰子石就被请到了世纪广场,没有了山为背景,没有崖的衬托,我总觉得没有当初在山中看到的英武。
以后直至学校撤到洋坪,再也没有搞过野炊等大型户外活动,大柳树也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传说。
沮水愚人告诉我本周要到洋坪访古树,我自然非常的想去看看大柳树。翻看县志189页,并没有大柳树的记载。便去问班上的学生,果然就有住在大柳树这个地方的人。我问大柳树呢,他们说不知道,死了吧,没有吧,没了。
住在大柳树人的怎么对大柳树一无所知呢?死了?什么时间死的?怎么死的?原来在什么地方?我非常想知道。
策划者向主任也很赞同我的观点,于是顶着高温从何基沣指挥所向徐家棚六组继续进发。
山行六七里,渐无人烟,也似入峡谷,我疑心大柳树是否真的存在。又行二三里,柳暗花明,豁然开朗,水泥路终止,一片河滩,两岸人家。竹林水田成片,庭院屋舍俨然。果然是个能野炊的好地方,有石头垒灶,清泉做饭,随处可以弄到树枝,可以搬蟹摸虾,可以钓鱼采笋。
这便是名叫大柳树的地方,我们找到了随行问到的标志性建筑。目之所及竟没有一棵大树,也没有一个大的树墩,在河边看到横卧着的已经腐烂掉了的树模样的遗迹,估计是树的主干,没人弄得动,便倒在了那里。为了证实我们的想法,我去问农户。
几家的门都紧闭着,中午时分,应该都在家,我去敲门,一位大姐热情的接待了我们。
“大柳树是有的,我八四年就嫁过来,这棵树遮了好几亩田,树是空的,可以坐四个人打牌,这树是九几年被雷劈死的,先是死了的树枝往下掉,后来人们干脆将树根也挖了,改造成了田,这块田就是的”。大姐指着种萝卜的一块田说。
这块田离河边还有一点距离,我们看到的那个遗骨可能并不是传说中的大柳树的遗骨。
“人们弄起去烧了,堆了好几堆。烧了好多年。现在还有几块。”大姐带我来到水井边,从草中翻出还没有烂完的一小块腐木,这是真正的大柳树的遗骨了,从这遗骨来看,这树,的确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我们家从来没有烧过这棵树的柴,他们说烧这棵树的柴身上痒。”
我想,这也应该是爱树的人对树的另外的一种敬畏方式吧。
“林业部门也很重视这棵树的,到这里来发药来让我们给树喷药,还让我的爹站在树下照了照片。”
我终于释怀了,这树存在过,荫庇了这一方的百姓,而人们,也没有亏待它。从传说,从此地因树而闻名,到死后十多年人们的念念不忘。来之前,也有几个人说这树没有死。也许,它真的没有死,树的精魂一直存在。
它生前带来了这一方的好风水,它不在了,它的灵魂依然保佑着这一方水土。看,那股清泉还在汩汩地往上冒,人们修了水池,用水管将水引自各家,家家便用上了自来水。这里的住户家家显得富庶,新做的楼房,宽敞的庭院,屋顶上的“锅”和太阳能,场院上晒着的衣被,都能看出他们的日子过得多么惬意和富足。午休时间过了,人们走出家门去收油菜,我们还看到了在农村很少会见到的年轻人。这里,留得住人!
魂兮,归来!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13:13
曾经的风景
作者 夜红山语
第一次见到这几棵银杏树,是1994我结婚的那年去认亲戚,银杏树下住着舅爷爷。
从舅爷爷的道场望过去,半空中一片郁郁葱葱,和远处的山连成了一片。跨过小溪,走一道田梯,就到了银杏树下。这里平坦如坻,就像一个学校的操场。在这操场上共有四五株树,先看到的是两棵很直的银杏树,相拥而立,分不清它们是母女还是姐妹,地上铺满了金黄的银杏树叶,空中也还时不时飘着一片两片,打着旋儿,像飞舞的蝴蝶。时而听到滴嗒一声,地上便多了一颗白色的果子,舅爷爷拿来一根长竹竿,朝着一个树枝敲打几下,便下雨似的,白玉黄金纷纷坠地。舅婆婆拿来扫帚,将叶子和果子扫成一堆,用背篓装了,露出一块白白的地来。舅婆婆说,你们先看树,在这里玩一会儿,我回去炒白果给你们吃。
舅爷爷收了竹竿,我说,还多呢,再打啊。舅爷爷说,这白果是这里的住户人人有份的,留着给别人也打点。
我于是来到两棵更大的银杏树前。这两棵也是并肩而立,两棵都比结果的那两棵粗,壮,看上去更老——它的分枝更多,虬曲更多。两棵树的枝叶连在一起,像一把巨伞,方圆二十米开外被树叶遮挡,而那伞也像不堪重负似的,边缘低低的压下来,有几个树枝留下明显的断痕,有的只的碗口粗,有的有水桶粗竞也断了。
“都说古树是动不得的,谁动了谁就遭央,怎么还有人砍古树呢?”我娘家也有一棵树,当地人是不敢动它的,传说当年王大爹想弄个桥敦子,上树砍了一个枝丫子,第二天他姑娘就被开水烫了脸;曹叔叔把那死了大树枝子弄回家烧了,第二年被摔断了腿。这样的故事每年都有新例子新版本,所以树得以很好的活着。
“这不是人砍了的,是自己断了的。这棵树哪个方向断枝子,哪个方向就要走个人啊。”
“真的?这个走了谁?”我指着那个新断的树枝问。
“还没有呢,朝着四队的方向呢,四队的老家伙还有好几个呢。”
舅爷爷于是一一的指着那些断枝子,说断了几天谁不在了,断了哪根死了哪个,他说的人我不认识,对他说的我也不感兴趣,我知道这是迷信,一种巧合而已。
舅爷爷招来了几个人,树底下就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有人打白果,有人扫银杏树叶子,有人把白果摘出来,还有几个孩子在场子里跑来跑去,抓起一把白果砸人,砸到我了,他们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躲开,等我不注意,就又故意向我砸来。
“这个是新媳妇呢,找新媳妇要糖吃去。”有大人揣掇他们。
我笑着对他们说:“过来,给糖你们吃。”他们望一望我,又突地跑远了。
白果炒熟了,和开心果的样子一样,却不像开心果一样的焦脆,里面绵软软的。
围着柴火炉子吃白果,叔叔讲着哪个打工回来了,挣了多少钱,哪个也是打工回来了,差一点讨米回来。叔叔的四个姑娘一个个伶牙俐齿,大的正读初中,小的刚上学,屋里子热闹非凡。叔叔超生了两个,很有点财大气粗不怕罚款的意思。那时叔叔正在经营着一个小煤窑,估计算是有钱人吧。
第二次见白果树是2009年了,舅爷爷查出患了癌症,我们去看他。也是冬天,舅爷爷并不知道他的病情已到晚期,他指着白果树说,又断了一根枝子,这次怕是轮到我了吧。
我们都不作声。
再到白果树下,树下的场子却不在了,横七竖八的摆着一些矮矮的泥坯房,树底下堆着一码码的稻草。地上有银杏叶子,也夹杂着稻草牛粪。一两颗白果被踩进牛粪里。地上留着被牛踩过的坑坑洼洼,一不小心,脚被崴了一下。
树还是一如既往的茂盛。无论我们怎样对它,它对我们从不改变。
舅婆婆说今年是小年,白果结得少,没的白果吃了。我说,白果树下不好玩了,全是牛栏。
于是大家把话题扯到了以前,说我上次见到的场面已经很希惶了,最有意思的该是大生产的时代,那里白果树下是开会的场所,喇叭一响,全大队的人都到白果树下开会。不开会的时候也热闹啊,吃了晚饭,家家户户到树下歇凉去,旁边张爷爷是最会讲故事的,他去的早,他的周围便围了一圈的人,舅爷爷则会唱皮影,会拉弦子,还有几个人凑合着锣鼓家业一响,讲故事的那边则没了人,全被拉过来了。皮影戏只会那么几出,加上乐队的人心也不齐,演不出几次,自然又开不了场了,风头还是讲故事的张爷爷占了去。
讲到这里的时候舅爷爷便尴尬的笑,四个孙女都外嫁他乡了,我便打趣说:“舅爷爷,张爷爷不在了,现在该你独占鳌头了。”
“哪个听沙。”叔叔站起身就出去了。
大家似乎也都没有了回忆的兴致,舅婆婆去端瓜子,老公去看电视,婶婶起身给我们倒茶,舅爷爷便耷了脑袋,我也只好无趣的出来走走。
叔叔家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四个姑娘都出嫁了,除了舅爷爷舅婆婆都老了。他家的房子当初是最气派的,红砖房,但现在他旁边的几栋老房子也都翻了新,特有的建筑形式加上粉刷一新,比叔叔家九十年代初建的红砖房竟好看多了。
这次随鸣凤山人来访这古树,是我第三次见这些树了。我已从一个新媳妇变成了大妈,这些树还是当初的模样。二十年对于它,只是多了几个年轮而已。这次不同的是,树上挂了牌子,湖北省林业厅,树龄915年,树下围了栏杆。那些牛圈还在,只不过已显出颓败的模样,很显然,已没有人再次兴工,而且大多的牛栏已不用了,因为没有人家养牛了。有的牛圈已经坍塌,因为不养牛,稻草在田里就烧掉了,也不会有一码码的稻草了。加之妇联主任杜应菊给我们讲,村里已经安排了护树的人员,我突然觉得,在不久的时间里,这白果树下又会还原成当初的模样,那些猪圈牛圈一定会消失,昔日的美丽一定会重现。
舅爷爷果真是在那一年就去世了,随后舅婆婆也去了。叔叔留了一个外孙在家里带着,他喜欢在小沟里捉螃蟹,他还没有在白果树下疯跑的经历,他的另外的几个表哥表弟也没有。我希望他们的童年有。
缤纷的金色落叶铺在地上,他们疯跑,打滚,抓起地上的白果打仗。他们的笑声穿过白果树的繁密的树叶,传得很远。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13:21
本帖最后由 深山百合 于 2013-9-24 13:26 编辑
作家门前的树
作者低头的温柔
走完上坡下岭的水磨冲,加之炎热,我们已是人乏马困,肚子里早已在唱空城计了。民以食为天,还得先把肚子整饱了才有力气进行下一步行动吧。
于是乎,我们决定下来到素有“小汉口”的洋坪解决温饱的问题。这里还是我们文联谭主席的故里,趁还没上菜的机会,这个大孝子先溜回家看老娘去了,直到要开饭了才又看见他的影子,其实我们早就商议好了,吃了午饭就去拜访这位七十高龄的老人家,可见谭主席思母心切,一刻也等不得了。
谭主席的老屋位于河边的那条街上,典型的老宅子,穿过几道门才来到会客的地方,外面是一个天井,种着几株月季正吐芳蕊,很是鲜艳夺目。老人家听见声音忙从里屋出来迎客,只见老人家精神矍铄,满脸红润,脸上一直洋溢着慈祥满足的笑容,几个子女都这么有出息,难怪老人家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呢。还是梦妮心细,记起今天是母亲节,特意给老人家买了水果之类的礼物,搞得我们几个马虎人很是惭愧不已。喝完老人家的茶,拉了一会家长,谭主席提议去看他们门前的两棵大树,我们的主题就是访古树,一听到这个话题,大伙儿立马眼前一亮,辞别谭主席母亲和另妹,一行人直奔门前而去。
两棵朗树(也许它的书名不叫这个,我们暂缺这么叫)长在主席门前的街道边,左右各盘踞一棵,树下就是大河,谭主席介绍说,树底下就是曾经的码头,朗树也是他成长的见证人,小时候放了学就和小伙伴儿倚在树叉上玩耍,看浩瀚的河水看河里的船。只是现在的河水浅下去许多,加上交通的飞速发展,早已没有了船,自然这个朗树下的码头失去了其意义,没有了船只停泊。岁月变迁,物是人非,只有这两棵朗树还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这守望,或许它还在期盼曾经船来船往的繁华情景再次复现?
这棵朗树树形不高却很优美,亦如树下长大谭作家的文笔,树叶郁郁葱葱,显示着旺盛的生命力。树身满目的疙疙瘩瘩才能显示它的年轮和阅历。我们戏言,这些疙瘩一定是谭主席小时候顽皮在树上串上串下留下的痕迹,也有人说这是数年前来往的船只靠岸停泊划伤了树身留下的疤痕,也有人说这就像是人上了年纪长的老年斑。不管哪种猜测准确,至少这两棵树都无声地见证了“小汉口”昔日的繁华和今天的发展,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冲击,也接受了岁月无数次的洗礼,至今仍英姿挺拔。
人们都抢着和大树合影,但我们的大作家却腼腆地不肯和朗树合影,在我们的一再要求下才去和大树合了个影,但又叮嘱一句,照片不准发啊。我说:谭主席,什么意思啊?是怕你因树而出名还是怕树因你而出名啊?其实我心里明白他没有说出的那份对大树的特殊感情,心里总想着这朗树永远只属于他和他那些儿时小伙伴吧。老树,老河流,老母亲是他心里永远的牵挂,尽管他没说。
作者: 柯伦 时间: 2013-9-24 15:45
本帖最后由 山人 于 2013-9-25 10:40 编辑
古树林
柯伦
瞿家岭位于茅坪田家村,是荆山深处的一个古村落。
得知翟家岭有一片古树林。正值冬日,于是,我们就开车向山里挺进。出万山,过茅坪,进西冲,沿清清河水蜿蜒,顺险峻山脉而上,途中山野时而葱翠,时而夹杂一些金黄色彩,层林尽染。我们爬上一个无名山垭,小兵用手一指,远望有一片乌云堆聚集在对面山垭之上,欲飞还凝,苍郁铅重。小兵说,那就是翟家岭。
汽车再次发动起来,顺山势盘绕而下,路旁林木茂盛,偶有炊烟袅袅。乡村年猪肉的香味,弥漫在冬日萧瑟的空气里。汽车嘎而而止,我们到了目的地——瞿家岭。忽然,眼前一亮,连片的房屋,像是心照不宣,一律是石砌的,连屋顶也是用片开的,石板盖的,让人感到一种久违的野性之美和原始亲切。岁月尚未褪去曾经的炙热,墙上已经斑驳的语录,“万岁万万岁”的气势犹存。在前往古树林的路上,突然碰到一个壮汉,鼓红着腮帮子,恶狠狠地指着我们:“你们休想打这树的主意,谁敢动我的树,我就跟谁拼命!”
一见此状,我们都笑了。随后从堂屋里出来一位老者,和颜悦色,不怒自威的样子,主动上前跟我们握手。说明来意,老者笑眯眯的,让我们去看那片古树林。
沉默的山垭上,大约有四五十株百年老树,清一色的冬青树,粗壮而茂盛,树干虬劲似龙,老树皮面目狰狞,远视沧桑树冠,极富阅历似的,就这样年复一年地举起一树的苍翠,在寒风凛冽中显得尤为抢眼。古树们在山垭上森森然地立着,站成一排连成一体,在袭来的寒流中显得无比强大,而古树林近旁的空地上,又生长着许多年幼的冬青树,愈加自信和蓬勃。它们是那样紧密而疏朗有致,枝叶在空中相拥,错落不屈;树根在地下相交,仿佛一群守城的卫兵,牢不可破。
村里人告诉我们,这树是风水树,当年祖先从江西远道迁徙过来的,落籍时,就请风水先生看过地势地貌,种下这一片树,怀抱一片希望,以填补风水上的不足,并且留下祖训:宁可死人,也不能死树!于是几百年来就成了不成文的规距:任何一棵树的枝枝叶叶都不能动,哪怕是某一棵树死了,也不能去砍,只有等它自己倒了,枯了,才能捡回家当柴烧。于是,才有了瞿家岭这一大片蔚为壮观的古树林!民间智慧让人落地生根,让人感慨传统文化已深深扎根于这片贫瘠的土地,令人惊叹不已。
可以想见,如果没有风水一说,恐怕这些树早无踪影了。建国之初,恐怕在无数的政治风暴中,这些古树早已化为灰烬。在大办钢铁的狂潮席卷全国之时,这些古树将会化为熊熊炉火了;在破四旧的风口浪尖上,这些古树亦将摧枯拉朽了。但是这些古树却幸运地奇迹般地存活下来,也许靠的就是他们民间的智慧和力量,抑或某种秘而不宣的坚守和默契吧。神秘文化力量在历史潮流中是如此强大,可以让他们在一个个政治风暴面前,躲过一次次劫难,共守一个心灵家园的秘密。这无不令人肃然起敬!
站在这些成片成林的古树间,我仿佛成了其中的一棵古树!冬日暖阳观照内心,观照灵魂,感觉到它那与生俱来的一股神奇力量,再看看那一层层古老的石板屋下,安然闲适地生活的人们,便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敬意和感概:古树与石屋的关系,古树与人的关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变得如此和谐与亲密!
村里人又给我们讲古井的故事:那口从石缝中沁出水来的古井,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活水源头。古树,古井,古村落,淳朴善良的村民,就像一幅浩瀚的历史长卷,沉沉的,横亘在我们的胸间,不曾卸掉。
山风冷冽,古树就在我们风趣的谈话里,逐渐变幻:一会儿葱茏,一会儿古朴,又一会儿风生水起……朝向历史的源头,沧海拍岸,亘古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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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15:57
柯伦 发表于 2013-9-24 15:45 
古树环抱瞿家岭
...
多谢柯老师来支持我们的活动,如此美文,容我来细细欣赏。
作者: 山人 时间: 2013-9-24 17:08
深山百合 发表于 2013-9-24 09:38 
...
赏读百合美文,古树还在么?约时间去看看。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4 17:12
山人 发表于 2013-9-24 17:08 
赏读百合美文,古树还在么?约时间去看看。
好的,树是肯定还在的,只是房子都拆了,也没有什么人住了,等我回来找个机会我们一定去一次。
作者: 原野 时间: 2013-9-24 21:52
五律·情寄翟家岭
未访翟家岭,知秋一岭新。
深山藏老屋,喜鸟绕芳邻。
持节冬青树,钟情方外人。
蜗居苍翠地,可否避风尘。
2012/10/29
作者: 原野 时间: 2013-9-24 21:54
七律·写给高枧的银杏
千年谁引青山水,金叶团团不老身。
梦寄高天共云舞,魂连沃土与人亲。
宋风今日留余响,唐雨当年涤俗尘。
最是陶然怀古质,多情一醉得清新。
2012年11月19日
作者: 原野栀子 时间: 2013-9-24 22:40
百合好文笔,学习了
作者: 原野栀子 时间: 2013-9-24 22:41
再次学习各位的美文,顶贴支持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5 08:39
原野栀子 发表于 2013-9-24 22:40 
百合好文笔,学习了
谢谢姐姐,你说反了,你要学我就越学越回去了。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5 11:18
大柳树
作者 原野栀子
记得很小的时候,每到过年的时候,母亲就在饭桌上吩咐我们几姊妹,谁谁到高峰拜年,谁谁到大柳树拜年……那时几个哥哥自然是要去高峰(现蔡家沟村)。因为高峰山高路陡,基本没我和姐姐的事。去高峰要路过大柳树,他们几个便约了共用自行车。高峰和大柳树都是奶奶的娘家,老一辈人大都不在了,只留下父亲的表弟和表妹。大柳树住着父亲的表妹,我们的大姑。
我们都知道,大柳树就是生在胡家冲的一棵柳树,因为年代久远,渐渐的把那地名也作了大柳树,很多人不知道胡家冲,但知道大柳树。只要是说大柳树,自然就是胡家冲,再后来,大柳树俨然取代了大姑,只要是说大柳树,我们就知道是去大姑家。
记得有一年,母亲因为大姑生了一个男孩,高高兴兴地打发人去了,后来母亲和奶奶在饭桌上谈起大姑的小孩,说是有些不好,在尾脊骨的地方长了一个大泡,里面有液体。大姑一家非常着急,看遍县内的医院。后来医生提议抽取里面的液体,那大泡就憋了,但是过不了多久,就又会慢慢地渗满一大包的液体。小孩到底是虚弱,眼看着不容易治好。后来 0六六基地红星医院的专家也专程会诊过,有说是返祖现象的,到底没有确诊。专家和大姑商量,要把那孩子弄去解剖做实验。大姑心痛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最终没有同意,那小孩一岁多的时候,夭折了。
几年过去了,大姑苍老了许多。后来听说大姑又怀孕了,母亲极为高兴,嘴里总是念叨着求菩萨保佑大姑生个健康的孩子之类的话。
不幸的是,大姑生下来的第二个孩子,又是这样,屁股后面仍然长了一个像气球一样的泡。母亲多次去看过这个孩子,说是极为伶俐。大姑和姑父在外做事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坐在的门口看家,有人来借东西之类的事情,他都会处理得很好。只是不能行动,整日坐在椅子上,出门的时候,就用大背篓背着。
那些年,母亲每每吩咐要去大柳树,哥哥们的脸上就会显出特别的凝重。大姑和姑父,一直非常的憔悴。大姑大约也知道这孩子未必是个长命的,所以尽管照顾这个孩子非常辛苦,但是却是十分有耐心。孩子长到九岁的时候,最终离开了人世。如果那俩孩子活着,也该有二三十岁了。
大姑从此没有再要孩子,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绝口不提孩子的事,只是愉快地回忆着有关我们的一些往事。有一次,正好在我家做客,恰碰我的母亲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大姑慈爱地拉着我的手说:我的儿,你妈生你的时候,好冷啰.!说那时候是半夜子时,窗外正下着大雪,母亲生下我,浑身冷得只打哆嗦,而我也冻得浑身冰冷,最后是大姑包着我在火盆边坐了半夜。
不止一次地听父亲讲过大姑家旁边的那棵大柳树,哥哥们每次去大姑家都要经过那里,看到那棵大柳树,那个大的树洞自然也是知道的,我也在二十多年前见过那树,只是因为是小孩子家,没大特别留意它。何况那时这样的大树很常见,并不觉得特别新鲜。
直到后来,每每说到大柳树,心中就有一份特殊的感情。提到大柳树,就仿佛看到大姑;想到大柳树历经风霜的沧桑岁月,就仿佛看到大姑脸上一道道的皱褶。一般的人无法完全体味大姑身心疲惫的感觉,就如同我们无法真正理解大柳树虬曲的苍劲。
大柳树已经老去,唯愿我的善良勤劳的大姑平安幸福。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25 11:27
水磨冲的故事
作者 低头的温柔
此次访古树行动的第一站是洋坪的水磨冲。洋坪是此次参与者也是论坛荣誉版主夜红山语的婆家,水磨冲有亲戚在那,所以她很熟悉,自然很热情的夜红山语就给我们做起了免费向导。
车在蜿蜒盘旋的山路上走了大约接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准确说我被山川秀丽陡峭的风景所吸引,根本无暇看时间,只能说大约了),前面领队的车终于在高高的山头停了下来,我坐在后面山人的车上,凭感觉我想已经到达目的地了。我跳下车,果然听前面的向导说到了。阳光很是强烈,让我有一些目眩,我忙带上太阳镜,才看清山坡下树荫间隐隐的农户和呈梯形的庄稼地,蓝天下的村落一片祥和和宁静。我们要拜访的大树还位于山脚下,由于路况问题,只能开始徒步下山了。
由于错误的估计了天气温度穿错了衣服,所以很是闷热,我们也顾不上炎热,急切直奔山下大银杏树的盘踞之地。走过野花和小树掩映下高低不平的一条小径,我们才来到山脚一排农户人家的门前,这些房子都有些年代了,左边那户房子大门上一块门匾深深吸引着我们,几个黑色的苍劲大字:皇恩优老。是繁体字,四周几个小字比较模糊,走近才看清是光绪年间光绪帝钦赐给一个张贡琳的秀才或是什么文人的,那左右各一对被主人擦拭得发亮的青石门槛足以说明此屋年带已久了,我们走进这栋古宅子,是典型的天井屋,只是房屋内部建构被现在的主人修缮成了古今结合的建筑了,有些位置还是原来的模样,有些地方被吊了顶蕴含了现代气息,有点不伦不类的味道,但主人把房子收拾得很干净,主人也很热情,忙让座上茶。但主人已被易主,现在对这块牌匾也说不清更多的缘由,只是说文革期间曾用石灰封存以免被扫四旧的破坏,后来才重新现身刷漆今天看起来才得以这么醒目,至少我们明白了一个事实,现在的主人承担了保护修复此扁的重任。有意思的是,右边那户人家门上也有一块匾,上面也是四个大字:心箴时凛。就这几个字的意思,我们猜测了半天,这个箴是劝和告诫之意,凛是寒冷或是严肃之意。难道主人曾是个失意之人,立下此牌匾告诫自己,在如此炎凉之时要敏于行纳于言?还是说无论何时要保持心境严谨但行为一定要凛然?我才疏学浅也许曲解了意思,诸位不要见笑啊。但这栋老宅子已无人居住,走进去很是衰落凄凉,但是和这栋房子相连的旁边屋子里住着人家,迎出来的是一中年和一老年妇女,我们忙上前问关于旁边“心箴时凛”扁的由来,那位看起来保养挺好的中年女子说自己也是嫁过来的媳妇,老辈子的事情也不甚明了,我们只好作罢,继续前行去看不远处的银杏了。
农户门前满是各色果树,果树边是一条小溪,潺潺的河水缓缓地流着,虽然水面很窄起伏也不大,但竟然哗哗的唱着歌,鸣凤山人说,水不在深,有哗哗声就够了,这真是小溪流水人家啊,这哗哗声给这幽静的村落增色增韵不少呢。
我们在这清凉的水里洗了一把满是汗水的脸,真是凉爽极了!跨过小溪,走过几条田埂,我们来到大银杏树下,中间是两棵大的,边上一点的是两棵小一点的,可四棵树身显示牌上显示的都是915年,既然是同龄树为什么树干的粗细差别这么大呢?原来中间的是两个雄树,边上的两棵是雌树,难怪呢,男士自然身姿要高大魁梧得多,女士的身材自然要窈窕较小些。我们请来了当地的组长,他给我们讲述了大银杏树的许多故事,其中最奇特的要数前面鸣凤山里人描述的夜半呻吟的现象,今天想来我们仍是很惊奇很迷惑。前面是老组长在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后面呢是夜红山语把她曾经历的故事也如数家珍倒给我们听:这是数年前要比现在干净整齐,也很热闹,这里的村民每到夜幕降临,男女老少会不由自主的汇聚到这里,大人就家长理短拉话长,甚至村民开会也在这里;小孩子自然会把哪热闹就把哪当成他们的乐园,捉迷藏抓萤火虫,玩的不亦乐乎;还有一位老人在树底下悠闲地拉二胡,那悠扬的琴声会传遍这水磨冲的每家每户,和不远的小溪哗哗流淌声,水里的夏蛙呱呱声组成一道奇异的山村变奏曲.........我沉浸在夜红山语美妙的故事中,自己也似乎变成了数年前那情景里一个抓萤火虫的小女孩.......
我从夜红山语故事中回过神来,看看眼前,银杏树还是那么高大挺拔,银杏树叶还是那么青翠欲滴,只是树下少了人们活动的痕迹,自然那夜幕下热闹的一幕已不复存在,那美妙的二胡声随着老人的离世也不曾再响起过.......我心里很是酸楚,这里和我的老家一样都有过曾经的繁华再到今天落寞的演变过程。现在的年轻人打工的打工挣钱的挣钱都去奔自己的前程去了,这里的寂静留不住青年人那颗骚动的心,都走了,都走了,只留下了一些中老年人还在这片土地坚守,还有眼前这几棵大银杏树在这里坚守。人们坚守的是自己难以割舍的亲情和故土,而大银杏树割舍不下的也是自己的根和上千年来供养自己的这片热土,还有这么多年来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人们,并且还要一直永远的坚守下去..........
在这次行动中,还有除了小洋洋之外的另一位年龄较小的小朋友,她就是论坛荣誉版主苦丁茶的女儿---一位漂亮机灵的小女孩儿,在那棵大银杏树下,她捡了一片银杏树叶,说了一句惊人之语:我把这片树叶带回去,然后给同学们说,这可是一片915年的银杏树叶啊!
作者: 原野栀子 时间: 2013-9-29 23:28
深山百合 发表于 2013-9-25 11:18 
大柳树
...
今日才看到这篇文章,辛苦百合妹妹了。因为这些文章都写得比较仓促,不大满意,所以一直没准备转过来,还是你细心,谢谢你
作者: 依山 时间: 2013-9-30 07:24
本帖最后由 依山 于 2013-9-30 07:25 编辑
七律•明清街皂荚树礼赞
帷盖团团撑碧空,凛然浩气贯长虹。西迎凤岭神仙雾,东沐城关盛世风。
舒展身姿荫子嗣,慢开金口话乾隆。而今皂荚闻香酒,但愿能成不倒翁。
七律•竹马沟银杏树礼赞
古树寻踪竹马行,问津银杏溯元明。杪亲新月月难却,叶吻清泉泉不惊。
白果也曾遭雨打,虬枝更易遇雷鸣。只因关爱来探访,望尔顽强到永生。
念奴娇•探访翟家岭古树群
寻踪古树,急匆匆、惊醒满山秋色。云淡风清天碧远,翟岭园林奇特。
古木擎天,支撑厚重,苍劲仍风格。一林幽雅,曾经多少恩泽。
而今历尽沧桑,傲雪迎霜,遍体龙鳞褶。寥寥村烟林寂寞,每每遗忘雕刻。
召唤文明,传承文化,救赎难沉默。时不我待,呼吁千古功德。
七绝•寄语寻访古树行动
盛世清平天地荣,沧桑不改旧时盟。春风有意秋无意,岁月无情人有情。
七绝•寄语寻访古树行动(二)
秋枝秋叶泪沾巾,昔日曾为谁献身?关爱青山关爱树,唤醒时代唤醒人。
七律•探访古树高枧行
千年银杏万年根,世代繁荣成树尊。遒劲苍枝撑碧野,柔情金叶盖遥村。
大明风骨今犹在,春日英姿秋尚存。难怪此间多俊杰,原来该树有鸿恩。
作者: 沮水愚人 时间: 2013-9-30 07:57
集中欣赏。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3-9-30 15:44
原野栀子 发表于 2013-9-29 23:28 
今日才看到这篇文章,辛苦百合妹妹了。因为这些文章都写得比较仓促,不大满意,所以一直没准备转过来,还 ...
姐姐太客气了,也太谦虚了
作者: 金龙 时间: 2013-9-30 16:35
亲近古树,爱护古树,多种新树
作者: 临风含笑 时间: 2013-9-30 17:13
好活动 关注中
作者: 山人 时间: 2013-10-22 11:43
西河村,有三个树精灵
——灰姑娘
“紧急会议,紧急会议,各位小伙伴下午五点准时参会……”太阳还没落进西山,三个树精灵就急急地召集会议。
南紫薇“双面人”无敌书记主持会议,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手抚胸一手摩挲着白里透红但滚烫发热的脸,清清嗓子幽默开腔:“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我们这三个‘树大招风’的人没招来大风却招来了一群人,”
“啊?树贩子?”小伙伴们哆嗦惊呼。
无敌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喜事哦,来的不是一般的人,是专门寻找古树、呼吁保护古树的人。你们知道吗?今天来看我们的,除了远安论坛山总、几个版主和热心的网友外,还来了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林业局的尹局长以及尹局长的几个助手。”
无敌明亮的双眼让大家充满了期待,她提高嗓音:“我们古树的春天要来了。”
“好!”众人皆大欢喜齐鼓掌。
“为配合这些人寻访古树、保护古树的公益活动,我们特召集会议,主题就是要大家出谋划策共商保护古树的办法。”
与会人员频频点头。
“今天的会议将分三个小会场讨论再集中表决,在讨论前,大家最好先听一听主角的故事以便发言做到有的放矢。”
“下面请榔白富美主任将会议分组情况、会议地点、会议记录员向各位宣布,即刻会议。”
会场一:白富美的忧郁
主任榔白富美主持的会场一片安静,沙泥坡南边的小组长们不仅迷醉她的美丽,更沉浸于她的故事:
“要说我是白富美呢,也不是徒有虚名。”白富美面带微笑略显羞涩。
“啊,你形态优美长发披肩,你手臂颀长抚冠如伞,你脱落稚皮肤滑白皙,你……”“德行!现在可不是拍马屁的时候,”白富美打断一献媚小组长的插嘴深情地望了望对面山坡上的高富帅,接着说:
“我的存在只怕有几百年了,为了长成一棵美丽的树,我努力地吮吸朝露雨滴,忘情地接受日月洗礼,积极地沐浴山风雾气,顽强地抵御虫害冰霜……终于少妇熬成婆,成了柳林(后来改为沙泥坡,现在合并西河村)最美风景之一。”
一丝忧郁划过脸际钻进心房,白富美深深吸了一口气:几百年来,是自己只知索取不知奉献以至生命岌岌可危?不,她不是一棵自私无德的树,她是一棵正义的树,一棵充满爱心的树,一棵实用不浮夸的树。
如果记忆如钢铁般坚固,她该微笑,还是哭泣?民国时,陈姓家族为了惩处勾结兵匪抢夺山寨钱粮的不肖族人陈行顺,召集全族男女老小开审判大会,在数落完逆子罪行之后,族长威严长叹:罪恶滔天不可恕,火烧焚身警世人。将陈行顺捆绑在自己面前,堆起干柴点起大火……那时,白富美几度想施展最温柔的爱心,伸展枝条招来大风,吹走干柴吹开火焰,抖落叶片熄灭火焰,她只想救人一命造七级浮屠,可她最究选择了和陈行顺一起燃烧,能救不能救,就让历史评说功过吧!就让铁证警戒后人吧!她不是一棵善恶不分的树……当寻访的一行人查看她被火烧过的印痕,她的心还在颤抖。在树的眼里,消失的毕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啊!
如果钢铁如记忆般腐蚀,那这是欢愉还是痛楚?三年自然灾害,挨饿的人们红着眼挥刀剥下她的皮晒干磨成面粉做成粑粑也用面粉和着她的叶煮熟吞食挨过苦难;买不起药的人们用她的叶熬水服用;许多孕妇农忙时喝上一碗叶煎水安胎继续劳作。那时,当刀刃割破她薄薄的皮肤,她钻心地痛着并快乐着。
只要能给予人类的,她白富美从来没吝啬过,她相信她的树子树孙、同胞异族们也不会吝啬给予。夜深人静,白富美率领众树呼吁百草吸纳二氧化碳、吞掉空中烟尘;阳光洒遍全身,白富美率领众树百草释放氧气,清新空气。白富美自认为自己是一棵实用不浮夸的树。
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值得珍惜吗?人类不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永远不会再有吗?白富美痛楚地闭上眼睛却抹不掉回忆。
前几百年开会时,众多树子树孙都能依偎她周身而坐,调皮的孙子们嘻嘻哈哈地手牵手围量她的腰身。那时,她长有四支健美的臂膀,每只臂膀上又细生无数枝条,长满茂盛叶片,给来玩的子孙们遮荫纳凉。而今,美好已不在:
人们择平地而居,便大量垦荒僻树。她两支健美的臂膀生生被种田人锯去,说她阻碍庄稼受光却忘了传统的先来后到,她一半的根也被当做路霸清除干净,只为刨出一点土地。昔日沉睡在大地怀抱中的根系,如今大半裸露,日晒雨淋。面对种田人的进攻她一次次退让,现在她已舍弃东边根系临坎而立,摇摇欲坠。可农人依然只读‘锄禾日当午’,不读她风雨中颤栗的心。
上午,寻访的人们想环抱她四周和她合影留念,她激动地舞动枝叶奏响丝竹,但一行人总找不好站的位子。山总恼恨地说:一块薄地能收几粒庄稼?值得糟蹋一棵百年古树?
白富美讲到最后不住抽噎,温柔的目光轻瞥对面山坡上的恋人高富帅,掩面低泣。滚落的泪珠,让大家看到了她心中的海洋。
小组长们听完故事反响激烈。
炸骨树、刺包树、刺条树组长几乎同时一冲而起,拍案同声:“人类贪婪成性,不讲规则,我要带领家人扎穿人足,划破人皮,戳疼人手,以示教训。”
松树、桦树组长激愤有词:“人类砍我们、烧我们、用我们,我们都默默承受,他们心存过感激吗?我们再拒绝为人类服务。”
“我们不再防风固土……”
“我们不再净化空气……”
“我们不再涵养水源……”
“我们不再奉献果实……”
……众小组长呐喊不绝。
“不要抱怨,不许报复,我们要以德服人。”白富美生气地说。
“让你们创新思维想保护我们的办法,不能只看社会阴暗面光埋怨而忘了本职工作,甚至本职工作也忘了去做。”
小组长们虽粗气直喘,却理智静心冥思,开始秩序发言。
秘书冬青笔走如飞。
会场二:高富帅的守望
围绕在科长楠高富帅身边的是沙泥坡北边的树组长们,几个年轻的女组长争宠着拥抱高富帅,“看看你腰变粗了没有”“是不是长成水桶腰了”“比我的腰粗几十倍”……
高富帅从没正眼看过几个年轻的女组长,他的爱在山对面:那个美丽白皙善良的榔白富美,从第一眼相识就注定传奇一生,和她相爱已有几百年了,千万个日夜,他们默默守望,风霜雪雨相互鼓励,蓬勃生长展示给对方最美的自己。高富帅正远远地望着白富美,幸福如蜜甘甜,他呢喃有声:秋天又来了,你对我的相思又将头发染得褐红,不久,我就会用一冬的时间寻找你一片片相思落叶,而我唯有更加郁郁葱葱翠绿欲滴,才能给你力量让你充满期待,我的爱会护佑你来年更加风姿绰约。可是现在,我日夜为你担心,我担心某天狂风暴雨来袭你可能……
“想我想我想我……”
一声娇嗔让他收回目光,
“叽喳轻浮,见个帅男都想抱,看个富男就撒欢,切——”傲气鄙气在他脸上漾开。
“开会——”他威严地说。
“我的故事不曲折,简单地讲几句后大家抓紧时间讨论。”
高富帅很庆幸自己的出生地,一片宽阔的草场,几株秀丽的柳树在风中婆娑起舞。旁边,一线山泉如带,清清的甘露终日弹着琵琶,由远及近,由近及远。真是一块给力的圣地,肥沃的土地,深厚的土壤,湿润的空气,暖暖的阳光,飘飘的仙乐……
高富帅富有温馨地长大了:树干通直,树姿优美,枝繁叶茂。他知道自己有芳香尊重的血统。他努力长得更高更壮。
后来,山上的人们平地而居。人们看中了他的四季常绿,在他旁边安家落户,他成了一棵美丽的庭荫树。
他记不清这几百年来,有多少人在他身边歇息纳凉,有多少人讲着悲喜故事,有多少人丈量他的腰围,有多少人仰望他的高度。
他只记得10月19日的上午,访古树的一行人来到他的身边,梦妮翻开本子对他说“你有二百五十多年了”。尹局长说:“这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属樟科,木材芳香,是家具、建筑的珍贵用材。”
高富帅收起回忆,补充到:“我的处境还好,虽说木材珍贵,这些年打我主意的人也不少,但几家屋主人都守护着我没人敢妄动,我想我能做到自然而死。”
“但凡事没有绝对,如果真有一天有人利欲熏心出巨资将我掳走,悔之莫及了。所以,为了我们古树的生存权利,大家开动脑筋想出办法。现在大家开始发言,秘书枫香做好记录。”
高富帅这边的讨论火热进行中……
会场三:“双面人”无敌的悲喜人生
柳山(现合并西河村)的树组长们望着无敌的居所嚷道:“无敌书记,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不被伤害才怪。”
“唉,孩儿没娘说来话长啊。我就是被人类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害的。”无敌向众位组长招手说:“来,孩子们,到我前面来坐下听我讲。”
小组长们坐在南紫薇无敌的前面,他们细细端详无敌和她的居所:
这是怎样的一处生长居所啊?众组长惊讶地张着“O”形嘴半天合不拢。
南紫薇无敌的居所建在路边一条溪流的旁边,不,准确地说,是建在溪流中一块突起的石地上。她的根向四面伸展,牢牢地去抓住能附体的固定物,可让人惊骇地是她能抓住的不是土壤,只是溪中兀立的石块,她粗壮的根已和石块浑然成一体,人们只能从她磨掉皮肤显现的褐黄肌肉分出哪是石头哪是根系。真难想像,没有土壤提供养分、固定根系的南紫薇无敌是怎样顽强地吸着溪水、攀紧石块长大的。
溪水从她身边缓缓流过,从她突起的根上流过。她的根已被磨得光滑圆润,根上生出许多圆形小窝,里面有新芽生长。她盘曲的粗壮的根如跌宕起伏的旋律线向四周舒展开去,美丽的曲线融合潺潺的溪水奏出一部华美的交响乐章。每一个小窝都是一个句逗,每一片新芽都是一个修饰音符。她的根突起壮美,流动着的线条粗细均匀,构织成的图案形象逼真,真是一幅天然无雕饰的根雕杰作。艺术无价根有价,可她的根,无容置疑,就是一件精致的天然艺术珍品。
“双面人”无敌虽说上了年纪,依然身材修长,皮肤灰白光滑,十几米的个头使她成为本地模特皇后。她身上伸出几支健美臂膀,像展翅的天鹅向往着天空。
“真是一棵不可思议又仪态万方的树!”众组长啧啧称奇。
“唉,旁听侧看都不真,你们到我背后看看再说吧!”无敌叹到。
众组长来到无敌背后,看到的情形更让他们诧异的嘴塞得下一只煮鸡蛋。
无敌的后背全是灼伤,从脚到头顶的肌肉全被烧空,只剩下一把焦黑的骨头连着前面的肌肉。裂开的脊背如干尸空洞无物的双眼,骇然地看着这个美丽的世界,眼中满是疑问与迷茫。
“谁做的孽?”“惩处凶手!”“我们要控诉!”……众组长恼怒地握紧拳头高喊。
“过来,孩子们,听我说……”“双面人”无敌按着头痛发作的脑袋强作笑颜。
“要说我也有许多快乐的过去。父母迷信女儿是水做的骨头,不与我商议将我安置在了这里,开始的几年我都以为自己还在母亲的羊水中生活。后来来了一群调皮的孩子,他们在我身旁的溪水中捉泥鳅,溅起的水花湿了我一身,我才发现自己就长在溪水中。有一个调皮的孩子无意间用湿柔的小手摸了我一下,我浑身发痒,又生气又愉快,他们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欢呼,‘哦,像女孩样怕痒哟’。后来,他们一来,在溪水中玩累了就来抓我痒痒,看我痒得发抖,他们居然笑得花枝乱颤,但我挺喜欢他们的。”
“为了让他们玩累了有个坐下休息的地方,我努力长大我的根系,还长成一张桌椅的形状让他们歇息。无数年来,孩子们和路人将我的桌椅坐得溜光发亮。”
“柳山的人们还用我的皮、根磨成粉,将粉末撒在伤口上止血,用我的花、皮、根煎水消肿。柳山人们是喜爱我的,感激我的。”
无敌喘了口气,
“我以为生活中到处都是欢笑,可不幸还是降临了。先是一次暴雨,不等我防备雷就撞到我身上来了,我一下子晕了过去……再几十年后我就莫名地被火烧了后背。我几次痛不欲生,但身体是父母给的,他们承受不起我的死亡,再说人类不是也说‘宁在世上磨,不在土里过’吗,我选择了坚强地活。”
泪珠顺着无敌光洁的脸流淌,但她没有哭,因为她叫无敌。
“据说想烧死我的人只想得到我的根,说改革开放后人的品味提升了,在追求物质的同时更注重精神,弄些根雕作品放家里显品味也显阔美其名曰欣赏艺术,于是我天然的根被树贩子看成了金元宝。某天,我的那张方整的桌椅就离奇地丢了。后来,有几个人讨价还价要买我,因五十元钱没谈拢我有幸存活。再后来,又有人来买我,山下住的宁某某夫妇毅然拒绝了买主,宁某人还用水泥将我部分裸露的根掩埋了起来,边掩边埋怨我太露一点儿也不低调,他真是用心良苦啊。西河村的王书记也放出话:低于三十万不卖。
“王书记拿穷乡僻壤的天价让买主想而却步,可今天上午一行人听说后,马上提醒王书记,现在的社会已是十万不算富百万才起步了,许多有钱人钞票多得能砸死人,你这个价只怕是保不住南紫薇的。王书记便放出狠话:西河村的南紫薇出多少钱都不卖,谁卖谁就家破人亡。山总说:南紫薇就长在路旁,如果有人想弄走,没有内线是不行的,如果有天南紫薇没了,你这个当书记的有脱不了的干系。王书记拍着胸说:放心,南紫薇长在路边,一有风吹草动我们立马赶到。王书记还伸出四个指头:没有问题!”
众组长听了无敌的故事皆唏嘘不已,惊恐写在几个女组长的脸上。
“现在好了,今天上午,一行人看到我也像你们一样惊讶、惊呼,宁某人替我向他们讲了我的故事,鸣凤山里人说:真是一个心酸又震撼的故事;南紫薇因为故事会更加身涨百倍;他看着我伤痕的背竟然热泪盈眶……要走时他们全体和我合影留恋。一行人还让宁某人记住了投诉电话,让他在以后我遭不测的紧急情况下拨打电话求救。”
“好了,听完故事,你们该动脑思考踊跃发言,想出办法保护我们自己,保护古树。”
在无敌的带领下,小组长们的发言甚是精彩。
总会场:用法律维护生存权利
总结会依然在南紫薇无敌的居所进行。
“现在,由各分会场秘书长将组长们的讨论情况作一汇报,顺序:冬青、枫香、青松。大家认真聆听,选出最有效的办法班子商议后制定出方案。”无敌说完,三个秘书长朗声陈述……
然后,全体参会人员举手表决,选出了三条最佳保护办法。
无敌书记、榔主任、楠科长和三位秘书长认真商讨了这三条办法,决定向与会人员宣布:一、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树木身份证法》,学习人类使用身份证。对年满一百岁的树木,林业部门应依照本法的规定办理发放树木身份证,身份证必须悬挂在人手不可及但能看清文字的树身半腰;末满一百岁但有五十岁以上的树木,可以依照本法的规定申请领取树木身份证。
二、互联网同步信息管理。对每片区域的古树信息进行详细记载,上传至网络,让社会舆论发挥最强透明度的监督。
三、成立古树维权领导小组,在当地通过居民提议投票制定出相应的保护性法规,违者严惩。
“以上形成的三条决议我们还要制定出详细方案,大家可以将会议内容向外宣传,等正式方案出台即刻下发到各组组织学习。”
“现在散会,大家回去休息。我和主任、科长还要讨论下具体实施方案。”
南紫薇的居所,灯光一夜无眠,黑暗如潮水吞没数百亿个星球的光亮也淹没了三个精灵的睡意。他们在连夜制定方案,等天明就印发给大家。
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天亮了。
阳光温馨恬静,秋风和煦轻柔,蓝天白云飘逸,落叶天籁有声……时光逆转成了橘红的晨辉……
作者: 江南行 时间: 2013-10-22 13:03
山人 发表于 2013-10-22 11:43 
西河村,有三个树精灵——灰姑娘 “紧急会议,紧急会议,各位小伙伴下午五点准时参会……” ...
构思独特,文笔优美,寓意深刻!
作者: 想买房 时间: 2013-10-22 14:57
本帖最后由 想买房 于 2013-10-22 14:58 编辑
拥有一颗坚固的心
-------写在访荷花镇古楠树下
在这个省级旅游名镇——荷花镇的西河村,两边是巍峨的,难以逾越的山峦,山峦腰间的树林与自然形成的平地,便成了村民依山势而居的福地,青瓦白墙的两层小楼在山涧,恬静自然的摆出笑脸,谷底是一条清澈的河,小家碧玉般的淳淳流着,看不到源头,也不知奔向哪里,所到之处,被浸润的土地显示出了肥沃与饱满,无论是庄稼,还是山花野草,都能茁壮厚实的成长。
早就听说那棵古楠树有着好几百岁了,想来应该是沧桑斑驳的模样吧,古树多半是年轮留下的那无以言表的厚重。而被这方水土滋润着的那棵古楠木,却矫健挺拔,青春鲜活,如同二十五六般的军人。枝繁叶茂张开着油亮碧绿的树冠,阳光照耀的叶面闪烁着金光,变幻着不同的层次。微风,并没有鼓动他结实的身躯,可团团的枝叶却在我的耳畔发出一阵雷鸣的鼓声,天边霎时燃起团团如火的光辉,犹如有亿万面战旗在鼓瑟吹隆之下迎风招展。单薄的身影,渺小的房屋与他的身躯形成了沧海一粟的对比。仰头看树冠,攀山看俯枝,便能细细观赏这矫健而又英俊的楠树!他,在这这美好的时光里,是多么的富丽,多么的浪漫,多么的康健,你看不到他的一丝枯皮腐枝,看不到他的一丁点的谢幕的枝叶!与沧桑的,斑驳的古树大有不同。见到那棵百岁楠树的时候,蓦然的,有一种力量在心中翻腾,这种力量可以直达人心,就像有着神奇力量的光焰,可以融进心中的小世界。楠树啊,英俊的楠树,你一定拥有一颗坚固的心!
生命苦难重重,几百年前,楠树从诞生下来的那一天起,就意味着成长历程的开始,也将意味着拼搏与顽强。如今的强大,凝聚了半生的磨难。我们常常在最无奈无助的时候,去丈量生命的长度,却永远不知道,生命的长度,其实就在一呼一吸之间。当一颗心变得坚固,学会了在逆境中行走的时候,其实也就在心里种下了信仰的种子,这样的一颗心灵,必然是美的,是坚固的,是顽强的。
佛家说:一叶一菩提。农夫讲:一花一世界。人生一世,草木一生,没有谁在生命的所有季节里不受到一丝严寒酷暑,风霜雨雪的侵袭。只是在相同的景况下,不同的心态决定了人生成败。每一棵古树的傲然挺立,不都是拥有坚固的心,强悍力量的见证么?值得敬佩,值得我们折服与追随,那蓬勃旺盛的生命力,那坚固执着的生命信仰,成就了顽强的心,坚固的魂!汲取,靠拢,修炼吧,在心中留下古树的精神,刻上那份坚固的信念!
行走在蜿蜒的山路上,路旁的杨树在这个季节凋零着片片黄叶,扬起的尘土迷蒙在车窗,但阳光是温暖的,拥抱着这阳光铺满大地的温暖金秋。心中悠然描绘,下一站在哪里?下一棵古树又会是怎样的风姿,会留给下什么样的震撼与感悟呢?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6:46
本帖最后由 梦妮 于 2013-11-7 16:47 编辑
古树寻访随记(作者:原野栀子)
(一)
初秋的季节进入深山,满山的树木,呈现出各种不同的颜色,有红的,黄的、绿的,置身于群山之中,仿佛置身于一个天然的氧吧。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确实不假。在我们走过的地方,那些淳朴的老人,大多从事着粗重的劳动,但是看上去,他们的外貌比实际年龄都要年轻许多。让我们这些住在山外的人们,很是羡慕。
无论是做篾活的老人,还是竹马沟晾晒香菇的老人,无不表现出一种平实淳朴的笑容。或许是大自然的宁静赋予他们朴素的幸福观;或许是岁月的沉淀给予了他们简单的快乐。
然而这些人们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也在日益恶化。在翟家岭的古树旁,一棵历经百年风霜的古树,以一种傲然的姿势,挺立在一片房舍之中的岭上。它的周围,兀然地立着几棵没有枝叶的枯树。据当地一位七十岁的老人介绍,这棵冬青树的旁边。一棵同样的古树在一次雷击中死去,几步之遥的它,却是幸运地躲过一劫。后来历次的风霜雪雨,它都能幸免遇难。是什么力量让它顽强地存活下来?我不由得对这棵树产生了无限的敬畏。依稀记得有人说过,这片古树是翟家岭的风水树,它们寄托着这里人们的梦想与希望。难怪那个老人在介绍这一片古树时,那种自豪的神情溢于言表。
同样让我难忘的是老人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年,这些大树在陆续地死去。
我唯心地认为,那些大树在面对我们的时候,眼神是忧郁的,甚至于那些在画家眼里颇有美感的虬枝,也展现出一种干瘦的渴望···
(二)
如果把翟家岭的古树比作老人,竹马沟的银杏却似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远远望去,青翠挺拔。
在两棵树之间,是一个2平方米的水塘。水还算清。从稻场到水塘,有几步台阶。树荫遮盖着整个水塘,呈现一种静幽幽的美。这两棵银杏也许是因了这水的缘故,虽历经几百年,依然生机勃勃。
和水塘的台阶一样,几步之遥的主人家的天井,并排铺着三条石台阶。这些台阶由于年代久远,泛着绿莹莹的光泽。大小均匀的石条上,刻着一条条精美的细纹。这些细纹除了防滑,还有很强的装饰性。
透过天井可以看到房前那座山的山尖。幻想着坐在这里,在蒙蒙细雨中,用这种独特的视角去观察世界体会人生,恰似一扇心灵的窗户。
这里的布置,无不展现出这座房子的主人,精致典雅,有着深厚的文化积淀。在屋子的中间开一个天井,接受天地之灵气,是天人合一的最佳境界。
水塘上的树荫也印证着一个朴素的真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虽然房子的主人和当年栽树的那个人未必是同一个人,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朝代,但是他们都秉承着同一个理念:人与大自然和谐相处。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与此景何其相似。
(三)
前日有幸看到凤山的大皂荚树,满地的皂荚成熟而饱满,不由得使我想起小时候舅舅家门前的一棵皂荚树,那棵树大约两个成年人合抱,据说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一直以为,它就是附近的树王,当看到凤山的皂荚树之后,彻底地颠覆了我这个想法。
不知道是哪一年,舅舅家的皂荚树被雷打死。好多年以后,一人多高的枯桩,孤寂地站在稻场边。回想起在它的身上爬着玩的情境,我们尽量不去谈论皂荚树。就连再看一眼那个枯桩,也会小心翼翼,生怕我们的粗鲁,会亵渎它屹立的姿态。那松脆的外皮包裹着不朽的年轮,死去的外壳掩藏不住复活的精神。
皂荚成熟的时候,我们会得到很多。祖母拿出三五个,敲碎了,放在一个大木盆中,浸泡一会,然后放进要洗的衣服。祖母聚精会神地坐在那里洗衣服,我们丝毫不得空闲,捡起那些成熟的籽,砸开,中间有一层薄薄的指头大小的胶质一样的东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而事实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皂荚刺也可以入药,是治疗妇女乳癖之用。
祖母洗完衣服,缓缓地站起来,用手敲击着腰部,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脚旁堆积着一些皂荚的碎片。
和舅舅家的皂荚树比起来,凤山的皂荚树是幸运的,向家几代人的呵护,周围百姓的关照,才使它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傲然屹立。它不只是一棵树,它更是一位老人,见证了200余年的世事沧桑,庇护着它的子民。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6:53
本帖最后由 梦妮 于 2013-11-7 16:58 编辑
古树爷爷,今天我来拜访您(作者:向晓红)
古树爷爷
今天我来拜访您
您不认识我吗
我是您的小重孙
不信您仔细回忆一下
我和栽您的那个人
长得十分相近
古树爷爷
今天我来拜访您
我好喜欢坐在您宽大的脚趾上
听您的枝叶发出的沙沙声
我知道
有好多尘封百年的故事
您要讲给我听
古树爷爷
今天我来拜访您
您的躯干真粗壮啊
我走过一圈用了多少步
自己也说不清
我只知道
一圈走过
我看到了三四个
拥抱您的大人
古树爷爷
今天我来拜访您
您的枝叶真细密啊
站在您的身下
连天空也看不清
我知道
几百年了
您的枝叶每天都拥抱着
蓝天白云
古树爷爷
今天我来拜访您
您的年龄确实很大啊
因为我看到
您身上有好些伤痕
还有一些吮吸您乳汁的虫子
以及缠绕您身体的野藤
古树爷爷
您可不能死去啊
您的故事还没讲给我听
我会帮您请来医生
给您治病
我会帮您改善生存的环境
古树爷爷
咱俩来个约定
一百年后
我再来拜访您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7:00
古树(一)(作者:马白桃)
那天,在那棵古树下
拉紧的手慢慢松开
一行行热泪潸然落下
你说,不要伤感
古树明年还会开花
我知道,那是一段传说
古树见证的恐怕只是未来的
沉默
生命的绿却依然在身边蓬勃
古树(二)(马白桃)
休止,三至五个休止
像一连串深沉的叹息
然后挺起,向上爬,旋转着
仿佛缘着韵律的风
最后将一片碧绿抓住、撑起
这棵含意深远的古树
作为风景
在我心中回旋已久
当我一次次受挫
我后背的筋骨变弯、突出
越过渐趋成熟的田野
挣出于铁青色的碧绿
从远处,已将我干涸的眼眶打湿
而这边,一张日渐消瘦的脸变钝了
又镰刀般掠过稻田
锋利无比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7:08
寻访古树系列散记(作者:张贤清)
(一)
古树名木是一种文化,是一种文化现象,是一笔文化遗产。历史的沧海桑田,岁月的风云变幻,时代的吉光片羽,都深深地烙印在古树名木的年轮中。古树名木,总让人感觉到她的坚韧、顽强、催人奋进。古树在几百年的历史中,无论朝代更替、无论天灾人祸,一直默默生根、发芽、长枝甚至结果,从无遗漏,它们见证了一个地区的历史,也见证着我们那里的人们的一种精神。
因此,10月27日远安论坛、远安作协、远安影协联合举办了“寻访古树”活动。
其实,寻访这些古树,与其说是一种追古溯源,倒不如说是一段神奇的探索,是一次穿越历史年轮的时光旅行。因为它们,你会知道很多古老而有趣的传说;因为它们,你也许会了解旧时的远安更多的腥风血雨;因为它们,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会突然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二)凤山的皂荚树(张贤清)
凤山的皂荚树据当地九十多岁的老人介绍,有200多年的树龄了,粗壮的树干要有四个小伙子才能合抱过来,繁茂的枝叶像一把撑开的大伞,为那里的人们遮挡风雨,遮阴面积大约为100多平方米。
每到夏天,这里就会成为消暑纳凉的胜地,浓荫蔽日,树下偌大方圆内凉气袭人。成为附近居民或路人在这里来休憩闲聊的胜地。
“行人不见树少时,树见行人几番老。”皂荚树据说是当地姓向的一位老祖宗栽下的。当时这个村子有两大家族,向家老祖宗当初是把皂荚树栽在两家的地界上。由于两大家族历代和睦相处,皂荚树早已失去它地界标志的意义。然而,皂荚树并没有被人毁掉,而是越长越大、越长越高、越长越粗,以至于成为两大家族的人聚集在树下,一起庆祝节日或商议重大事情地方。可以说,皂荚树是这里的人们和睦相处的见证。
(三)竹马沟古银杏(张贤清)
我的老家附近原来也有一棵银杏树,可惜在大办钢铁那年被充当了炼铁的柴薪牺牲了。现在,闭上眼睛,都能想起那时银杏树下的种种乐趣。特别是夏天,银杏树的绿荫下,这里便成为难得的凉爽之地,和小伙伴们经常一起在那里嬉戏玩耍。银杏树的叶子很美,像一把小扇子,我经常还会拾上几片,拿回去夹在书本里当书签。
竹马沟的银杏树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皮肤已不敌新树水嫩,抚摸着它的树干,树皮像是干枯龟裂的土地。据当地人介绍,这棵银杏树早年被雷劈断,后来在树干一米高的地方就开始长出新枝,新枝长大后形似相互攀比高度的两颗树,现在这两棵新枝的直径也怕都是40多厘米的直径了,这棵银杏有多少年了也就可想而知了。银杏树的枝梢虽然发枯,但盘根错节,树体高大,显示出顽强的生命力。
这个地方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是苏维埃政府所在地,大革命失败,那里被付之一炬,至今可以看见那里的断垣残壁。然而,这棵银杏树却仍然挺拔屹立,不屈不挠。这里虽然处在深山沟里,人员稀少,但仅有的几户人家却也奋发向上,他们种香菌,养蜜蜂…….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我们在那里休憩的那一户还买了一辆东风牌农用车。
(四)翟家岭古树群(张贤清)
茅坪场镇田家村的翟家岭,有着我们县少见的古树群,所谓古树,一般的树龄至少在100年以上,据那里的老人翟维志告诉我们,那儿的古树有70多棵,主要有冬青树、黄楝树、榔树、白桦树等品种。他们姿态各异,有的高大挺拔,大有泰山压顶不弯腰之势;有的枝干虬曲苍劲,活像佝偻着背的老头,黑黑地缠满了岁月的皱纹;有的黑幽幽的像一座铁塔坐在那里。光看这些枝干,好像早已枯死,但在这里伸展着悲怆的历史造型,就在这样的枝干顶端,猛地一下涌出了那么多鲜活的生命,矫情而透明。
我们登上成片古树掩映着的山岗,放眼望去,四周山色连天,苍翠入眼。再俯瞰整个村寨,灰墙青瓦的屋宇铺排得错落有致,古朴淡雅。村与山的缓坡上,一棵棵枝繁叶茂、葱茏劲秀的古树,昂首云天,巍峨挺拔,树冠相叠,枝柯交错,浓绿如云,给整个山寨添描上一层神秘深幽,如梦如幻的色彩。
面对这一株株千年古树,我在想,古树以其历经的沧桑和厚重的历史承载了人类从愚昧走向文明的整个进程。不是吗?人类始祖曾以树取果,以树作巢,以树取火,以树架屋,以树制作工具猎食御敌,以树作为休养生息之地。后来,以树皮写字,记载着人类变迁;以树作舟,经过漫长的旅程,抵达文明的彼岸;以树作史料,将珍贵的绿色遗产毫不保留地馈赠给了子子孙孙。树之于人,功莫大焉。
在树的面前,人类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微不足道呀。人类之于古树,我们不要去求千年不腐,去求精神之树常青吧!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7:11
再寄好大一棵树(作者:马奇兰)
几年前写了篇“好大一棵树”,记的是陪我渡过十年儿时时光的家门前的那棵大白果树。幼时总有“打破沙灌问到底”的坏习性,问得多了大人们便烦。“大白果树是哪个栽的?”,外婆一直这样告诉我:“哪个晓得是哪朝哪代哪个人栽的?”。许些年就这样过去了。
那年暑假带儿子回娘家,一家人坐在堂屋里拉家常,时隐时现好似听得阵阵“轰隆隆”声,看我左顾右盼、侧耳细闻的神态,二嫂说:“白云煤矿挖煤放炮的声音,从我们的屋下面过的”。
“在我们的屋下面?”。我是真的不解。
“是的,白云煤矿挖过了几座山,已经挖到我们这儿来了,听到放炮声已经几个月了。我们这儿两条沟里都没有水了,水库里的水漏光了,水田也种不成水稻了,没办法过(生活)了,条件好的人都想到外面买屋去了”。
我的娘家在行政村合并之前叫竹马村,整个村分东沟、西沟和正沟。我们就住西沟,西沟又有里家沟、胡家沟和张家沟三条沟,是竹马村的第二村民小组,三条沟的沟头分别有满足整条沟种水稻的大水库。我的外婆和妈妈参加修张家和里家沟两座水库时我该有四、五岁了,很多的事我还记忆犹新。
当时农村修水库,除山沟建设这些水利工程都是安排在冬季农闲时节。大冬天几乎是每天半夜她们都要把我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扯出来跟着她们一起出工,晚上则是打着火把进门,至今我都还记得边走路边睡觉的滋味,不过大多数时间还是在背篓里由外婆或是妈妈背着的,那时只管自己睡了,哪知大人的劳累与艰辛?哥哥要上学,放在家大人不放心只好这样随她们半夜出门、夜晚进门了。象我们这样的时代的牺牲品在当时的环境里岂止是一代、两代人?到如今我都没怨过生不缝时,而让我体会更深的则是知道了我的外婆和妈妈她们是多么了不起的女人。正是她们的伟大、勤劳、淳朴、善良与无怨无悔地付出造就了我们后辈人的五谷丰登、鸟语花香。
外婆已过世多年,而我的妈妈却正在痛苦的经历着由她亲手创造的劳动成果被不相干的外人毁于一旦。那些掘取了我们资源富荫着他几代子孙的商人,他可知道在此山一隅一老妪的子孙后辈们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样过呢?
听完二嫂的讲述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门前这条滋润着我们世代子孙和河边那棵大白果树的小河变成了如今的水沟的——长满了烂草没有水的水沟。由于日常生活之需,哥哥和邻居只好买来水泥沏了底和堤修建了那个蓄水池。
曾与老公讲起儿时关于这条小河和白果树的趣事,他惊诧:这也叫河?
多年前,它就是河。我儿时的记忆里一年四季河里的水满满当当,清澈见底。只是在夏季山洪爆发时才有浑水,雨停了,仅隔一夜第二天便又清了。夏天,哥哥和邻居的男孩子喜欢扑在河边钓鱼,家门前的这段河大人是万万不允许他们游泳的,因为水太深。有次发大水时曾将河堤冲垮,而今能看见稻场边的那个豁口便是。
我儿时的家园就是“小桥流水人家,竹林古树昏鸦”的原生态画卷。一条清清的小河经年不息的从家门前流过,河上那座小桥连系着外面的世界。桥头那棵苍劲古老的白果树上有好几个喜鹊窝,每年春季,懒惰的乌鸦都会来抢占喜鹊的窝下蛋浮子,它们在树上打架时不仅是“哇哇”“家家”的大叫,有时还弄得一些枯树枝掉到路人的头上和身上。屋后那遍竹林如今更是发展壮大了,只是我总觉得少了些青葱与玉润。
关于这条小河,它养育了多少代的人?没人知道。就如外婆说的那棵大白果树一样,她也不知道它是哪朝哪代哪个人栽下的?
关于这棵白果树的好处我自不必赘述,它的年龄也没人知晓,看它老得发黑的树皮及我们脚底踩着的它虬劲崎岖延伸着数米发达的根系,我总是妄自揣猜它该有千年了。如今,河里没了水,老千岁啊,你可还能一如既往的安好?
当时一时兴起,有感而发,翻遍了也没找着原手稿,记忆就象是握在手中的沙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行渐远。尝遍了生活的甜酸苦辣,看惯人生的艰辛冷暖,我愿我能修得象那大白果树一样,淡定的看寒来暑往,雾起雾落,我自开花结果。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7:15
伫立在千年古银杏树前(作者:向晓红)
一千年
你就这样默默地
矗立在那里
任每一次风雨雷电
抽打你的肉体
看每一个春夏秋冬
变幻更替
我静静站在你的面前
仰望你 敬畏你
看你枝叶苍翠茂密
看你躯干挺拔有力
看你嶙峋的根
深深地扎进土里
一千年
所有的尔诈我虞
所有的腥风血雨
成为过眼云烟
化为腐朽的尸体
唯有你
依然矗立在那里
我静静站在你的面前
默默地吸一口气
深嗅你叶的馨香
倾听你心的呼吸
把你的灵与肉
深深地埋在心底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7:17
寻访古树有感(作者:张贤清)
跨越千年时光,
守候什么?
又曾遇到谁?
一圈又一圈,
年轮累积。
苍老,愈久弥新的坚韧。
不经意间,
成为时光的微缩胶片。
风、光、雨、雪、露,为伴。
小鸟相依,
虫鸣而悦。
村落兴衰,
群山围绕。
从不寂寞。
来观赏的,啧啧称赞的,
都是匆匆过客。
唯独你——
无言静立,
坚守永恒的秘密。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7:19
古树寻访:小秦村千年古银杏树(作者:向晓红)
第二次集体寻访古树活动,对我来说,其实最大的动力还是小秦村的这棵千年古银杏树,因为在与几位同游者事先商定寻访活动方向时,我特地看了1990年版《远安县志》上的那张表,这棵树是那张表上最年长的一棵树,整整一千岁。
上午首先寻访的是黄柏寺的那棵古银杏树。那棵树,以及700年前的那个传说,还有黄柏寺的那些房子、那些山、那些人,都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然而,我还是最惦记小秦村的这棵千年古树!
来到这棵树跟前时,已是正午。阳光静谧地照着这棵古树,以及他周围的几幢房子,山冲里的风吹过,有些凉意,也有些惬意。走近树下时,看到这棵树并没有黄柏寺的那棵粗,心中稍稍有一些疑惑。但这种疑惑很快就被打消了。
这棵古银杏柏,长在一个斜坡上,大约十几米高。古树很健壮。树干笔直,约三米多高处,分为几个主枝。几个主枝盘盘旋旋,竞相直指蓝天,如虬龙腾空而起。蓝天映衬下,枝枝叶叶,像朵朵游云,超凡离俗,潇洒飘逸。站在这棵树前,你会象正在翻阅一本硕大无比的历史史册,那一道道年轮、一条条皱折、一片片落叶,仿佛都是一部部翻天覆地的时代变迁。是血与火?灵与肉?还是法与情?只能由你自己去揣摩、去品味。站在这棵树前,你会象站在一位精神矍铄的千岁老人面前,听他慢条斯理但却又有声有色地讲述着那千年的沧海桑田。真所谓,“天上星辰应作伴,人间松柏不知年。”
当我们为这棵牌子上标着的“1015年”这个数字的古树陶醉时,我们也被古树前高坎上晒太阳的一位老太太所吸引。这位老太太姓李,1925年生人,属猪,今年已经八十八岁。老太太娘家是青龙村的,她嫁过来已经六十多年了。老人家眼明耳聪,身体硬朗,精神矍铄,且很健谈。看到这位老太太,我就想起我的祖母。祖母2000年去世,享年九十六岁。跟这位老太太一样,出身贫寒,一生并不富裕,但她一生坚持劳动,性格豁达,与世无争。祖母逝去时,脸上如活人一般,十分安祥。看到眼前这位老太太,我在想,想祖母和这位高寿的老太太一样,矗立在我们面前的这棵千年古银杏树,跟她们不是一样的吗?
在大家向老太太打听一些有关古银杏树的事情的时候,我到古树周围转了一圈。我看到,有好几幢被拆掉或因无人修检而倒塌的房子,看到这些倒塌的房子与古树形成的巨大反差。我感到,我走进了久远的历史。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7:22
写给古树(作者:马奇兰)
那年与你擦肩而过
只因一个偶然的机遇
从此我便留下
留下思念几许
我时常回想
回想你容颜的美丽
梦里也在期待
期待与你再次相聚
你以你的独特
傲视群芳
我以你的魅力
特此寻访
轻轻地
轻轻地走近你
一年年流逝的时光没有改变你的模样
三百年的风霜
铸就你铮铮铁骨
书写你一生华丽诗章
今天
我们来了
我们为你祈祷
只愿今后的雨雪
恰似琼浆玉露滋润你的身躯
电闪雷鸣是在为你颂歌传唱
我们祝福你
代代俊朗
年年花香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7:23
坚 守(向晓红)
三百年
一位士兵就这样站着
站在那条路边
风吹皱了他的皮肤
雪将他的臂膀压弯
可他依然站在那里
高昂着头
挺直腰板
回望背后小山冲的
袅袅炊烟
他坚定地说
为了炊烟
我愿再坚守三千年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7:27
本帖最后由 梦妮 于 2013-11-7 17:28 编辑
一棵令人纠结的古桂花树(向晓红)
在北门村原六组,有一棵几百年的桂花树,树型好,枝繁叶茂,生命力看起来十分旺盛。
车子沿航天路向北,驶至航天宾馆坡下,向右拐进一条村级水泥路,前行约一里路,再右拐进一条小山冲,前行200米,远远地就望到了那棵古桂花树。走到树的跟前,我们发现,古桂花树所处的位置,正在远安国际大酒店背后。
古桂花树长在水泥路边,一户饶姓人家门前。树高八、九米,树冠约十米见方;主干直径约八、九十公分,主干以上约一米多高处开始分枝,分出七、八个粗细不一的主枝,每个主枝上又分出若干分枝。在树下仰望,树枝密而均匀,弯弯曲曲,朝着四面八方斜伸上去,象是有人对它们进行了摆布似的。虽是深秋,但树叶仍郁郁葱葱,青翠欲滴。整个树看起来象一把巨大的绿伞。看到这棵古桂花树,不由得想起宋代诗人郭鲲溟的诗:“西岭千年桂,阴森入翠微;玉枝云外绿,金粟雨中肥;影落浮杯酒,香飘袭客人;当年和露折,曾向广寒归。”
我们一群人正在观赏眼前的桂花树时,树的主人——一位叫饶先才的老人走过来,给我们讲起树的来历。饶老汉已经七十岁,他告诉我们:树是姓饶的一位老祖宗栽的。饶姓人家祖籍湖北监利。1978年监利有饶姓家族的人寻亲到远安北门村,才使饶老汉弄清了饶姓家族的来历。饶老汉说:清朝的时候,有一位姓饶的老祖宗,带着老婆,挑着担子,一头是简单的行李,一头是儿子。他们从老家监利逃难过来,被北门村一柳姓人家收留,先是帮工,后柳姓人家答应饶姓老祖宗在一条小山冲的堰塘边占用一小块地。饶姓老祖宗在堰塘边盖了两间茅草房,算是安了家。饶姓老祖宗的儿子长大后,靠贩卖大烟发了财,就在现古桂花树旁买了地,依山建了一大幢房子。饶姓第二代精心培养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很争气,分别考上文官、武官在县衙门里供职。古桂花树就是饶姓第三代栽的。饶老汉告诉我们:从这代人算起,到饶老汉,已是第七代了。这样算来,这棵古桂花树已有一百七、八十岁了。
我们一群人听了饶老汉的介绍,对这棵古桂花树肃然起敬。好几位同行者对饶老汉说:这棵树是饶氏的风水树,一定要好好保护。饶老汉显得有些忧虑地说:前几年有人出一万元要从一个儿子手中买走这棵树,饶老汉加以阻拦,才没有成交。我们要饶老汉跟他儿孙们说千万别卖掉这棵树。饶老汉说:我已经老了,只能管到自己这一辈上,以后树会怎样,我也管不了!
望着眼前这棵生命力依然旺盛的古桂花树,我的心里一阵纠结!
(二)一棵心中抹不去的古柳树(向晓红)
访完古桂花树,我们寻访活动的第二站是去北门村九子溪看一棵古柳树。从小山冲返回到村级水泥路,兼任向导的九子溪水说:沿着路水泥路继续向北,走过一段简易路,向左拐上水泥路,下山,走进九子溪河,前行一里多路,就到了那棵古柳树处。
当车子在那段简易路上前行一百多米后,驾车的沮水愚人突然停止了说话,专心致志地开起车来。车子颠簸得厉害,路两旁的杂木稞子刷在车身上,“吱吱”地响。再走一会儿,我们看到前面山人车上的几个人已经下车步行。山人愤愤地说:九子溪水这向导是怎么当的!梦妮说:他都是按照摩协的标准选的路!大笑江湖说:到了古柳树那儿,罚九子溪水爬上树!我们车上的几人也说“下车”,沮水愚人说:不必!我是什么技术?碰到这样的路,车轮要走在凸出来的地方。说着说着,两辆车象拖拉机一样终于爬过了那段艰难的路。爬过之后,大家发现,九子溪水坐的车根本没从这条路开过来!于是好几个人说要给他更严厉的处罚。说着说着,发现九子溪水坐的车从武星公司那边的水泥路开过来,侯在路口。九子溪水听说了简易路上的情况后,笑着说:简易路那边风景好些!你们莫罚我,一会儿到了,我请你们吃苕。不知谁回了一句:你把我们当苕啊!
车子到了九子溪河边的周家畈,停下后,九子溪水把我们领到水泥路边一间猪栏屋旁,指着屋后角的一处空地说:古柳树就在这儿!大家有点儿纳闷。九子溪水说:树原来在这儿,现在在我包里。大家更加纳闷。九子溪水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来,是一本《沮漳文学》,他指着书的封面说:这就是这儿这棵古柳树,现在已经死了!大家拿过本《沮漳文学》来看,只见是2002年的第一期,封面上的古柳树图片是仰视着拍的,树干挺拔向上,下部皲裂,树皮的皲裂,已露出树心;树的顶部有两个枯枝,向着两个方向,枯枝之间有两三个小树枝,上面长着绿叶。整棵树看起来就是一个枯树桩,只能从树顶那两三个长着绿叶的树枝看出,这树还活着!大家翻看书的目录看到,图片的标题叫《呼唤》,作者是罗发教。
大笑江湖说:看来,罚九子溪水爬树是不可能的了!九子溪水看大家还在路边站着,一会儿从附近的一间房子中拉过来一位老太太。九子溪水说:这是柳妈,八十四岁了,你们问问她这棵树的情况。柳妈指着猪栏屋后的那处空地说:柳树原来就长在这儿,是属于姓彭的这户人家的,近百年了,一会儿,九子溪水又将自己的父亲从田对面那里喊过来,说:让我父亲讲一讲古树的事。九子溪水的父亲曹老爷子八十多了,他回忆说:我记事时,树就很粗了。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军队住到这里,他们把接近地面的树干上的柳树皮剥下来染军装,后来柳树还是没有死,一直到八几年树开始枯,九几年树枝开始枯死,但还有新树枝,2005年树完全枯死,最后风将它吹倒。这样看来,这棵古柳树被国民党军队剥皮后,又活了六十多年!
看看眼前的那处空地,看看梦妮手中那本《沮漳文学》封面上的古柳树图片,我心中始终想象着那棵古柳树还长在猪栏屋角的样子。一会儿,大家来到九子溪水三弟家门前,九子溪水的母亲端来一钵蒸熟了的红苕。大家贪婪地吃起香喷喷的红苕。我看到大笑江湖几位边吃边抹去嘴边的红苕,我心里在想:嘴边的红苕可以抹去,可心中的古柳树在大家心中已经抹不去了!
(三)一排让人伤感的古树(向晓红)
准确点儿说,是一排让人伤感的古树,以及古民居、古村落。
这排古树,以及古民居、古村落,都在花园村一组一个叫袁家畈的自然村。
11月11日的下午,我们一行人驱车直奔花园村一组的袁家畈。刚到花园村一组的地界,我们请来下午寻访活动的第一位向导——原花园村书记张兴科一同前往。张兴科是许多人十分熟悉的优秀农村党支部书记。上世纪九十年代至本世纪初的几年,在他的带领下,花园村通过主动安置三峡库区移民,寻求到快速致富的道路。张书记在上级党委、政府支持下,带领村“两委”一班人,充分利用项目资金,大力调整产业结构,发展优质柑橘,使花园村成为远近闻名的水果专业村。我们要去的袁家畈,就是当时全县最早、最大的生态农业产业基地,那里连片开发成500亩水果种植基地。
车子翻过一道不高的山梁,穿过密林中的水泥路,七弯八拐,就到了沮河边的袁家畈。
张书记首先将我们带到最大的一棵古桂花树跟前,他同时请来当地的一位八十多岁的叫袁学茂的老人。我们看到,古桂花树长在一条小路边的田梗上,树干周围码满了村民们的柴火等杂物,让人看不清树干的粗细;树挺拔向上,满树的叶子郁郁葱葱,看得出生命旺盛;桂花树的田梗下是一大片柑橘园,每一棵树上挂满椪柑,所有树枝都被压弯,向下垂着,从田梗上望去,满眼青绿的叶中点缀着桔黄的果,煞是壮观!我知道,这派丰收景象,是当年张兴科书记与村民们一道用汗水换来的,随即对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位已年满六十五岁的农村老书记甚是敬佩!
张书记喊过来的袁学茂老人指着桂花树和田梗上的其他几棵古树向我们介绍:这一排古树,除了桂花树,还有黄连树、槐树等。好多年前,这一排树有上百棵。这排树是袁家畈的风水树,沮河对岸是桃李村,花林寺的三道河在那儿汇入沮河,口子正对着袁家畈。袁氏祖上请来风水先生。风水先生看了地势后,建议袁氏在每户房前栽一长排树,挡住三道河的水,以防冲了本地风水。于是,袁氏祖上各家各户一遇婚嫁生子等喜事,就会在那条田梗上栽上几棵树,几代人下来,那条田梗上的树长成了一长排,将袁氏所有的房屋与沮河隔开。我看了袁学茂老人所指的那条田梗,想象着当年一长排树的样子,我觉得,风水先生要袁氏祖上栽上这排树,实际上也有防止沮河洪水的作用。再看眼前,这排树已经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棵了,除了那棵桂花树比较茂盛外,长势还好的没有几棵,有一棵长在屋角的槐树,树干空了一大截,还有一半似有人用锯锯掉了。看着这排稀稀拉拉的古树,我想起了翟家岭的古树群,两地栽的树有异曲同工之处。与袁家畈的这排古树相比,翟家岭的古树群应该幸运一些,尽管也死掉不少。
看完这排树,张书记和袁学茂老人又把我们一行人带到一幢旧房子前。袁学茂老人告诉我们,这是袁氏祠堂。袁老说,袁家畈从前没有其他姓氏的人户,都是一个袁氏祖宗,袁氏祠堂就是老祖宗修建的,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我们看到,祠堂是典型的明清时代的建筑,青砖绿瓦,内有一重天井;祠堂正面屋顶有一些精美的雕花图案,墙上也残存着文革时期的标语;大门正上方似有“袁氏宗祠”四字,左门上雕刻着门神钟魁,右门上看不出有什么,大门锁着,大门处堆放了一些板车架、木料等杂物;透过大门门缝,看到屋内已经倒塌,一片狼籍;祠堂右侧,农户建了几间猪栏,相比之下,猪栏比祠堂牢固得多,收拾得也整洁些。问袁学茂老人这祠堂什么时候塌的,他说有好些年了。
看看袁氏祠堂周围,农户的房屋已全建成了两层或三层专房,远远望去,白色的房,绿色的柑橘园,弯弯曲曲的水泥路,一派田园风光,感觉很优美,唯有这破旧的祠堂,还有那几棵稀稀拉拉的古树,与之显得很不协调,看了,让人心里象塞了什么……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7:31
解不开的谜——史家花园子(作者:向晓红)
远安一百多个村,每个村的名字取来都有一些缘故,比如:晒旗、定林等与三国故事有关,落星、八角等与传说有关,观东、观西与当地的一个建筑物有关。鸣凤镇的花园村村名就与当地的一个建筑物有关。
多年前,我以为花园村就是一个花园式的村。九十年代中期我到那里的学校工作过,听村干部说,花园村村名是由于那里史姓大户曾经建有一个花园子。
花园子是什么?做什么用的?是祭祀用的,还是观赏园,还是菜园,或是其他?什么时候又消失了?这些问题,从那时起一直萦绕在脑海而不得解。但那时因为种种原因,从没有实地去求证过这些问题的答案。
11月11日,寻访古树活动来到花园村。我知道给我们当向导的张兴科书记对村里的情况十分熟悉,就请他带我们去史家花园子看一看。
这天下午,我们一行人看完天然景观拖刀石后,回到夏季公路继续向南行,走过花园村委会所在地,继续南行一里路,沿右侧水泥路进入一条山冲。前行两里路左右,在几幢较集中的房子前停下。张书记说:到了。随后,我们跟着张书记和当地的一位老农,从一幢房子后穿过一个竹园,随后就看到一个小山湾间又有两幢房子。我们看到,在一幢二层楼房前一侧有半截墙。远看,是石头和砖块做的墙;近看,发现半截墙上有破旧的青砖。房主人从半截墙又翻出几块青砖给我们看。我们看到,青砖上有各种图案,有的是菊花,有的是水波,还有的看不出是什么。我们问房主人:这些青砖是哪儿的?她们只说是花园子的院墙上的,关于花园子做什么用的,她们也答不上来。
这时,又有一老农来跟我们说,他家还有一块花园子院墙上的大条石。随后,我们跟着这位老农来到刚才这二层楼房后面。我们在老农的一间老房子里看到,一堆袋料香菌废料中有一块长约2米、宽约60公分、厚约10公分的大条石。沮水愚人、大笑江湖几位动手搬开香菌废料袋,将靠在墙根的条石翻过来。这时,我们看到,大条石正面也是精美的图案。问老农:条石是哪儿的?他也只说是花园子的院墙上的,至于花园子做什么用的,他也说不上来。
又有一位老太太过来说,她家也有一块有图案的青砖,是他的老头子在稻田放水时,见水沟里凿垱的这块有图案的青砖,就捡回家藏了起来。有几位跟老太太去她家看了那块青砖,回来说跟前一家半截墙上的一样。
我们问附近能见到的农户:花园子是什么?做什么用的?他们都不能答出。通过询问,我们了解到,这一带家家户户都姓史。
花园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那天下午我们没有寻求到答案。回来后,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想起,小时候,我们向家畈离原祠堂200多米远的地方有一块田,名字叫海园子。海园子大约2-3亩地,种的是菜,比周围的水田明显要高,中间还有两座坟。七十年代农业学大寨时,生产队把两座坟挖平了,挖出过一些腐烂的绸缎碎片。
花园子,海园子,都是园子。难道园子是埋祖坟的园陵。从花园子那里残存的有菊花图案的青砖来分析,极有这种可能。带着这个疑问,我通过QQ请教对远安古文化颇有研究的依山先生。依山先生分析,园子确实很有可能是埋祖坟的园陵,但园陵是帝王的墓地,而至今无法考察到向家、史家有谁被封王。依山先生告诉我,他查阅过台湾印行的《远安县志》,上面记载:古人向家祖宗里,去世后有追封王的,人称向王墓,墓地不详。台湾版《远安县志》记载有向王墓,但没有查出有史姓的王墓。
到底远安除了史家花园子、向家海园子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姓的园子?园子是做什么用的?又是什么时候又消失了?这些问题,还有待于进一步科学考证。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7:34
八月桂花(作者:李非)
一路跟随梦妮的脚步,寻着
那香,看见你依然美丽诱人。
老人遥指记忆的远方,收寻
有关你的历史,眼神浸满幸福 。
八月,是你的节日,浑身散发
那桂花香,醉了......
醉了那田间的劳作人
也醉了那西边的太阳与月亮。
皂角(作者:李非)
皂角树,经过岁月的
剥离,已经沧桑;有如沮水愚人
那么淡然的,接受我们的到来。
你摇摆的树巅是想告诉我们你的
哀伤抑或是无奈?曾经人们那么
需要你,离不开你;而今天
我们只是怀念有你的日子......
是什么让你还如此固执的守在
原地,又是谁让你如此执着?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7:37
消失了的古柳树(作者:向何禾)
对于古树的概念,90后的我感到实为模糊。学校运动会放假回了趟家,趁着周末和老爸以及论坛各位墨客一起参加了探访古树活动。遂赋文一篇,其文字之拙劣望各位网友见谅。
如沮水伯伯所说,此次探访看了北门村、花园村的好多棵古树。看的古树多了,名字反而不能一一记得了。只记得古树的相貌大抵都是差不多的,用余秋雨先生对古树的描写,“枝干虬曲苍劲,黑黑地缠满了岁月的皱纹,光看这枝干,好像早已枯死,但在这里伸展着悲怆的历史造型,就在这样的枝干顶端,猛地一下涌出了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娇情而透明。”每一片飘扬的树叶都是撩人心扉的故事,每一个深刻的年轮都是鲜活生命的印痕,抚摸着它们,仿佛是在触摸着历史和岁月的脉动与呼吸。
随车来到九子溪,放眼望去,四周山色连天,苍翠入眼。周围灰墙青瓦的屋宇铺排得错落有致,古朴淡雅。山坡上一棵棵年轻的树或者古树枝繁叶茂,昂首云天,给整个村子添描上一层如梦如幻的色彩。众人在路边一间猪栏屋旁驻足,我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古树,这时曹伯伯拿出一本《沮漳文学》,指着封面一棵参天柳树说,我们要找的古树就在这儿!原来这个地方曾经生长着一棵古柳树,国民党时期军队曾来过此地,他们将树皮全剥了下来染军装,六十多年后,被剥皮的古柳树终于不堪残躯轰然倒下了!
村里的老人在给大家讲历史,我的思绪突然回到它倒下的时候,是那样的无声无息!是对完结生命的叹息,还是对世间万物的留恋?没有人知道。总之,这棵树倒下了,树下的路蜿蜒而去,人们行走的背影也匆匆而去。没有谁还在这里停留,往日树下飘起的旱烟味道也随着消失了,那些个欢声笑语也飘向别的地方去了。
这棵古柳树曾经不畏严寒霜冻,不畏盛夏酷暑,不畏环境恶劣,不畏气候变迁,一如既往地顽强生长。它将根须深扎大地纵深数十米,伸展大地面积数百平方米,将生命的全部意义凝结于大地。它从不炫耀自身的粗壮、高大,而将自己朴实无华和脚踏实地的风韵展现给世人;从不夸耀自己的枝繁、叶茂,而是默默地支撑起绿荫庇护前行的旅人。
我又突然想到这样的情景:一位远行的人,背着他的行囊,在将要离开村口时,回过头来看到村头的那棵大树,就会觉得他的家乡一定会在这棵树的荫蔽下,静静地随着日月运行。童年的很多事情都会留在他的记忆里,于是这棵大树就成为他心灵里的一个永远不会失去的符号。
远行的人多年后回到故乡,他记忆深处的那棵古树突然消失了,他会怎么想呢?或许他会想起从前的很多事情,可是这些与古树有关的事情怎么都像要被风带走了呢?每个人每天都在随着太阳做螺线旋转运动,生命中的每件事在轨迹上都留下了印记。对于这个归来的人来说,他过去的那些事情或许在这条悠长的轨迹上正在呈现着,而眼前的一切已经悄然而去了。
马致远曰:“枯藤老树昏鸦,”这里的老树已不复存在,但我似乎看到了断肠人正为不能捧起它逝去的痕迹而长长的叹息。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3-11-7 17:39
致皂荚树(作者:程艳梅)
昨夜,
静静地,静静地,
想你的模样-------
想你那伟岸的身躯,
清丽的面庞,
还有那沃土中坚实的脚掌。
今晨,
欣喜地,欣喜地,
来到你的身旁,
仰望,仰望,
晨露中,
在金色的阳光下,
你清丽的面庞泛着金光,
硬朗的骨架透露着坚强。
只可惜,
你赤着脚,
在低声地吟唱,
我的心好惆怅,惆怅。。。。。。
记得,记得,
小时候,
奶奶踮起小脚,
颤巍巍拾起你的孩子------皂荚的模样。
皂荚在灶间冒着青烟,
一会儿,
木盆里就躺着赤裸裸可爱的皂荚。。。。。。
那衣服上的清香哟,
多年来,
在我的鼻尖回荡,回荡。。。。。。
明天,
亲爱的你,
会是什么模样?
我抬头远望,
仿佛看见,
远处的山岗上,
成片的茂密的你,
风姿绰约的在风中欢唱,欢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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