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关于血场垭加油站闹鬼事件调查报告 -

市石化分公司：2014年3月13日凌晨，我公司所辖血场垭加油站发生一起离奇鬼事,两辆鬼车用冥币加走93号汽油若干。鬼事发生后，我公司高度重视，立即行动，成立“一把手”亲自挂帅的鬼事调查专班，在市公司毕总亲自指导下对鬼事展开深入细致的调查。同时，我们还特地遵照毕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力求生动真实再现事件本来面目的指示精神，专门聘请本县一位小有成就的小说作家自始至终随同调查专班进行调查。现将调查情况按规定格式整理成详细的血场垭加油站鬼事调查报告如下：

一、鬼事发生的背景
血场垭加油站位于本县黑洼镇境内，距集镇23.7公里，距我公司所在地县城101.3公里，站前省道是本县西北部通往外市的必经之路，过了该站就到了神农架林区地界，算是有名的“口子站”。该站占地面积4.2亩，罩棚面积360平米，总罐容160立方，现有员工5名，属达标三类加油站。
血场垭过去不叫血场垭，而叫挖断垭。据传很久很久以前，挖断垭还不是一个垭，只是一个地势较低的山梁。一天，当朝皇帝巡视天下时路过此地，看到山脉是真正的活龙活脉，吓得差点从龙辇上滚下。他在想，要是以后有人把祖上骨殖埋到此处，就会又出一个真命天子，那他这个真命天子也就坐不稳，于是命令本地县太爷立即派人将小山梁龙脉挖断。县太爷不敢怠慢，当天就组织500多名劳力挖山，奇怪的是白天挖晚上又长满了土，第二天又挖，晚上又长满。皇帝听说后十分震怒，限令县太爷务必在十天内将山梁挖断，否则全家问斩，株连九族。县太爷无奈，只得请了风水先生指点。风水先生到开挖现场仔细查看一番后，只说一句话：“不怕千把锄头万把锹，只怕童丁钉断腰”。然后就把眼睛死死闭上，再不肯说第二句话。好在那位县太爷是科举出身，算是正宗文化人，只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当下找了一个小男孩也就是童丁杀死，葬在山腰。说也奇怪，打那以后山梁就再也不随挖随长，天子龙脉很快就被挖断，那个山梁也被叫做挖断垭。这样一直到清朝嘉庆年间，白莲教义军首领王聪儿率兵攻打西安失利，其中一部500多人在退回襄阳府路上被官兵包围活捉斩首，刑场就设在挖断垭。据说当时流的血把地上的土都泡松泡稀，人一走上去，两脚直往下陷，血泥立刻淹没鞋子。打这以后，挖断垭就改叫血场垭，并且一直叫到现今。
当初我们就曾提出，血场垭虽然地处交通要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过往车辆非在此加油不可，是个建站的理想位置，只是鬼气太浓凶气太重，怕是不利于生意，如果非建不可，最好不叫血场垭加油站，而另取一吉利名字。当时的“一把手”胡经理却把我们狠狠批评一顿，说我们都是共产党员，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哪能因为封建迷信而影响正确的决策?再说了，中石化乃堂堂正正第一大国企，经营的又是真正属火的成品燃油，即便是真的有鬼，即便是鬼气再浓凶气再重，也能逢凶化吉，镇压于无形之中。胡经理遂不顾众多反对意见擅自拍板建站，导致不到半年时间接连发生两起鬼事。
最先一起是出在一个叫孟非的营业员身上。那是春天一个晚上，站长老季和其他营业员都回到宿舍休息了，只留孟非一个人值班，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却听外面汽车喇叭响成一片，开门看时，罩棚内停满了大大小小等着加油的车辆，而四台加油机前空无一人，值班室门也大开着，喊死都不见孟非人影儿。打他电话，也一直通着没人接。老季慌了，忙喊其他营业员起来一起帮忙把油加了。等忙完后，老季调出摄像记录，发现孟非早在头天晚上九点多钟就加了一非常可乐瓶子汽油提着往对面山坡方向走了。老季觉得非常蹊跷，就带人找到山坡，却发现他人事不醒地卧在一个四周长满松树的坟空里，非常可乐瓶子歪倒一边草丛，瓶中汽油一滴不剩。翻过身子一看，却见嘴里都塞满泥土，整个身子弥漫着多大一股汽油味儿。老季知道他这是被鬼拉了，忙叫人把他嘴里泥土挖出来，并狠狠抽他几个耳光，总算弄醒。没想孟非却一个劲儿地检起讨来，口口声声说是不该中途离岗到村民家喝酒。老季见他这样说，哭笑不得，又顺手给他一耳光，喝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打个愣症，吐一口嘴里剩下的泥土，说出经过。他说昨晚他正一个人值班，忽然有人在对面山坡上喊他名字，他一看原来是个年轻漂亮姑娘，头上还插着一朵鲜艳无比莲花。他问她喊他做什么，她说她们家煮了腊肉，问他想不想吃？他说想吃。那位姑娘说想吃就带上好酒来。他想都没想，就提起加油枪加一非常可乐瓶子97号汽油，跑到山坡上和她手挽手迷迷糊糊地往前走，走不多大一会儿，就到一个松树林，看见一栋石头砌成的房子。再一阵迷糊，就进入房子来到客厅，又看到五个一模一样的年轻漂亮姑娘，个个头上都插着鲜艳无比莲花，正笑吟呤地坐着等他。再一看餐桌，满是大盘小盘农家菜，腊肉火锅也早早煮上，扑扑冒着香气。他就开始和她们一起吃上喝上，也不知过多久，他和她们都醉了，醉得人事不醒，没想到睡到这个坟空里。老季几个一听，顿时毛骨悚然，连忙七手八脚地将他抬回站里，一阵将息后他仍然迷迷糊糊。老季只好安排人把他送到镇上卫生院里治疗，一连打三天针，孟非才真正清醒过来，真正地意识到他是真正遇上鬼，真正被鬼拉了。打那后，他死活不肯值夜班。他一不肯值，其他人也死活不肯值，这也难怪，都是爹生妈养肉体凡胎，叫谁谁不怕鬼？那时的老季正是要求进步时候，即不敢把这矛盾随便上交，又不想晚上无人值班，便想个办法，瞒着县公司出钱请个武当山道士做场法事，并给每位员工发块雕了真武大帝的玉珮戴着。那玉珮据说是开过光的，具有辟邪镇鬼功能，只要玉珮在身，神通再大的鬼都得远远避开。站里员工这才安心值夜班。

此次的鬼事发生的具体时间是在2014年3月13日凌晨3点13分至3点35分之间，当时的值班的营业员为文菲菲。文菲菲，女，现年26岁，未婚，文化程度高中，家庭出身小手工业者，本要成份学生，家住本县城关镇,2009年建站时招聘入司，被分到血场垭加油站。还需要说明的是，当初出了胡经理这起鬼事后，营业员们更加深信血场垭是个名符其实鬼窝子，说什么都不肯孤独一人值夜班。站长老季没办法，只得安排两人同时值，有时他还专门帮忙凑个胆子陪着值。这样值了一个多月后，又出新问题，这就是人员拉不开栓，其中原因还是因那两起鬼事。自从出那两起鬼事后，市内市外都传哄了，人人都知道血场垭加油站喜欢闹鬼，过往过来司机们也都不敢在晚上到血场垭加油，偶尔加油的也就只有那些来自外地不知情的司机。可以说，只要一到晚上，血场垭基本上是黑灯瞎火，冷清异常，很少有车加油。这样一来，两个人一起值夜班就显得多余，白出一笔加班费不说，还大大影响白天正常上班。按照规定，凡值夜班的人第二天必须休息，但站里连他老季总共才有5个人，这么轮来倒去往往是白天无人值班。为这，老季曾不止一次地向我们公司反映，要求增加人手。但我们考虑到他们经营状况现在是直线下滑，再调人去明显不是回事，就让老季自己想法解决。老季无奈，只得又偷偷请了武当山道士做场法事，又给每人弄块开光的玉珮戴着，好歹让营业员们又有了单独加夜班胆子。文菲菲就是在这么一种背景下一个人值夜班的。

这回文菲菲值夜班时，生意照样冷清得可以，前后沥沥拉拉加了五辆车，到下半夜也就是零点左右，就再也没车来加。此时山风忽然吹起来，加油站四周呜呜作响，此起彼伏，像是有许多鬼在相互叫唤。文菲菲心中十分害怕，便把脖子上玉珮取下紧紧攥在手里。不想越攥叫声越密，心里越慌，身上汗毛都竖起来。文菲菲只好躲进值班室。她进屋后刚把门关上，风就停了，像是有谁一把凭空拈去，四下里立刻变得安安静静。文菲菲越发觉得害怕，就再没敢出去，只在值班室坐着，不知坐了多久，她趴在桌上睡着了。又不知睡多久，她被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惊醒，迷迷糊糊地出来一看，只见两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一前一后地停在93号汽油加油机前。她迷迷糊糊走到跟前时，发现打两辆车上一前一后地下来一高一矮两个浑身穿黑衣戴墨镜的人。两个人都多瘦多瘦，电灯下看着就像是两柱一高一低黑烟儿。文菲菲看见他们夜里还戴着墨镜，心里好生奇怪，一直盯着看。不想这一盯把两个人盯烦了，高个子首先恶恨恨地咳了声，接着矮个子也恶恨恨地咳了声。两个咳过之后，都走到自己车前打开油箱盖，然后一齐盯着文菲菲，明显等着文菲菲给他们加油。文菲菲先问前面那辆车旁高个子加多少？高个子并不说话，只把手指伸成个划拳的六字型。文菲菲看了看，就在键盘上按了60，然后提枪加满，帮忙把油箱盖盖好，然后直起身来看眼加油机上价格表说，看好，一共460块2角。高个子看也不看就打身上掏出一沓钱递给文菲菲。文菲菲一点，不多不少正好够，放在随身背着的包里。高个子加满油后却不走，一直站在车门旁等着，看样子两个是一起的。文菲菲就没催他走，把加油枪往后拖了拖，拖到矮个子车边，问他加多少。矮个子也不说话，也把手指伸成个划拳的六字型。文菲菲又在键盘上按了60，然后提枪加满，帮忙把油箱盖盖好，然后直起身来看眼加油机上价格表说，看好，一共460块2角。矮个子同样看也不看就打身上掏出一沓钱递给文菲菲。文菲菲一点，还是不多不少正好够，放在随身背着的包里。高个子和矮个子互相看一眼，分别钻进车里，打响，开走。这之后，就再也没有车来加油，加油站越发安静，夜色更加凉沁，困意趁势袭来。文菲菲深深打了个哈欠，又打了个哈欠，一连打五个哈欠，边打边回到值班室睡下，直到第二天早晨老季才发现站里又出鬼事。
原来老季今年已经四十好几，属典型的三十年前睡不醒四十年后睡不着，只要天一发亮，他就再也睡不着，就要起来转转。这天早晨，他照样转到了罩棚内。老远，他就闻到一股浓烈汽油味儿。他说这浓烈可不是一般的浓烈，一般正常加油时不是那个浓烈法。他一闻就感觉到是漏油了。他紧跑几步来到加油机前，果然看见地上多大块湿印，一看就知道是没挥发完的汽油。再看加油枪，好好地挂在那儿，枪口上也没有油冒出，整个加油机也没有漏油。老季想，这肯定是文菲菲加油时不小心弄流在地上的，于是气冲冲地走进值班室，气冲冲把文菲菲喊醒，气冲冲问她为什么做事这么马虎，这么不小心。文菲菲说，没有啊，我没把汽油弄流啊。老季说你还跟我犟，你自己看看去。文菲菲跟老季出来一看就傻眼儿了。文菲菲说不对嘛，我明明没弄流嘛。老季问她昨晚加油情况，最后一次加油在什么时候。文菲菲一五一十地说了，还强调说，一个通霄就只来两辆车加油，总共只收了920块4角钱。文菲菲为了证明她没说假话，就把包里收的钱拿给老季看。可她刚一拿出来，就吓得喊声妈，一把扔到地上。老季说，你这个人真是，好好的钱甩了就做什么？文菲菲说，钱。老季说，我肯定晓得是钱哦，你甩到地上做什么？文菲菲一手蒙了眼睛一手指着地上说，钱，钱。老季俯下身子一看，也傻眼儿了。原来那钱并不是真正红彤彤的人民币，而是花里胡梢的冥币。老季顿时毛骨悚然，连腿也开始打颤，勉强弯下腰把冥币拣起来，一张张捋着看，张张都是一亿的面值。再细看，上面都写着宇宙银行和行长玉皇大帝字样。老季硬着头皮数数，一共是67张，总价值67亿元。老季看着冥币呆半晌，扭头问文菲菲，这些钱真的是昨晚加油时收的？文菲菲说，妈吔哪个晓得哦，我明明收的是钱，哪个晓得就变成冥币了？老季说，文菲菲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咋回事儿？文菲菲说，我真的没说假，我要说假了我不得好死，还死全家，不信你自家看摄像记录嘛。老季一听，就走进值班室调摄像记录看。三下两下摆弄好，从文菲菲说的最后加油时间看起。老季一按键纽，屏幕就出现凌晨3点画面。开始，只有灯光，加油机等，没有人，也没有车。到3点13分，打黑洼镇方向一前一后地来了两辆车，没有灯光，只是模糊的两团黑影。慢慢走近，才发现是两辆板车，而且都装着副白茬棺材，一高一矮两个人拉着慢慢走，显得很吃力样子。那两个人浑身穿着黑色衣服，头上也蒙了黑纱巾，看不清嘴脸。那两个人慢慢拉着棺村走到93号汽油加油机前，朝加油机看一眼，又相互看一眼，那个矮个子就离开画面，不一会儿又重新进入画面。一同进入画面的还有文菲菲，背着那个包迷迷糊糊跟在后面。文菲菲先对前面那辆板车旁高个子说了句话，至于说的什么话，因为摄像资料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故无法知道。那高个子呢，就跟文菲菲后来说的一样，并不说话，只把棺材盖子错开一条缝，然后把手指伸成个划拳的六字型。文菲菲看了看，就在键盘上按了60，然后提枪往棺材加油，然后直起身来看眼价格表说句什么，高个子看也不看就打身上掏出一沓冥币递给文菲菲。文菲菲点了点，放在随身背着包里。高个子加油后却不走，一直站在板车旁等着，看样子两个是一起的。文菲菲就把加油枪往后拖了拖，拖到矮个子板车边，又向他说了句什么。矮个子也不说话，只把棺材盖子错开一条缝，然后把手指伸成个划拳的六字型。这次文菲菲不知怎么回事，在键盘上按过60后又多按个零，然后提枪往棺材缝里加。这样加了会儿，文菲菲又不知怎么的，直接把枪提起来往板车上加，油就直接往着地的车把那头流，不一会儿就流成一大滩。文菲菲也不管汽油流没流，一直照常加，直到加油机上数字跳成600后才把枪挂上，然后看眼价格表，向矮个子说了句什么。矮个子同样看也不看就打身上掏出一大沓冥币递给文菲菲。文菲菲点了点，也放在随身背着包里。这时高个子和矮个子互相看一眼，分别拉起板车朝黑洼镇方向走了，出了画面。文菲菲看着板车拉走后，也往值班室方向走，离开了画面。这之后，画面上就一直是加油站的灯光，加油机等，再也没有人，也没有车。至此，鬼车用冥币加油的过程基本结束。

现在我们言归正传，正式报告调查经过。在彻底走出鬼事这个误区之后，我们鬼事调查专班就严格遵照分公司毕总指示，在成立的当天就驱车赶往血场垭加油站进行实地查看。整整半天时间，我们分别听取了站长老季汇报，看了摄像记录和鬼加油后所付的冥币，同时还找到其他几个营业员比较详细地了解了文菲菲家庭情况和本人工作表现，获取大量第一手资料。我们初步认定，摄像记录中一高一矮两个黑衣蒙面人绝对不是鬼而是真人，他们绝对是在装鬼偷油。问题是，营业员文菲菲当时为什么没有看出？为什么要把60公升的数字错按成600公升？为什么还把那么多的油加流到地上？为什么收钱时没有发现他们付的冥币？种种疑点表明，文菲菲有伙同偷油的重大嫌疑。于是，我们又于当天下午迅速赶回县城，直奔县人民医院文菲菲病房对她进行例行询问。当时，陪护她的同事正好出去帮她拿药，整个病房只有文菲菲一个人病人。我们进去的时候，她正半躺在病床上看电视，脸上还有明显的笑容，但一看见我们就把身子迅速躺倒，把眉头迅速憷上，把眼睛迅速转向天花板，直勾勾地瞪着，一动也不动。她这一举动更加坚定了我们的猜测，所以在做了一番简单问候后我们就单刀直入地说明来意，希望她能够配合我们，把当晚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一遍。一开始，她无动于衷，始终把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好像根本没听见我们说话。我们就再次说明来意，并有意强调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她这才把眼睛转了下，欠起身子直勾勾地看着我们，问我们刚才说的啥。我们只好重说一遍，再次希望她把当晚发生的情况详细地讲一讲。不想她迅速用双手把脸蒙上，痛不欲生地摆着头，说是她进医院的第二天下午就对老季讲过了，现在是再也不敢讲了，一讲她就怕，一讲她就头疼得跟锥子扎的一样。这时，专班成员中的米照亮就主动出面。米照亮原在部队保卫科干过，转业后又在本公司当安全保卫科长，对付这方面事情很有一套。他先是主动给文菲菲倒了一杯水，然后细言慢语安慰她，说是只要她讲了，对公司查清鬼事有帮助，以后就再不找她讲，并且考虑将他调回县城公司行政科室上班。这样反复劝过几次，她终于讲了，至于所讲内容，和她跟老季讲过的基本相符，没有多大出入，并且我们已在第二章中写过，不再赘述。现在要说的是她讲过之后我们对她的质询情况。为了防止她把事情真相再往鬼事上扯，我们首先讲了我们曾找过省城专家的事，好让她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鬼，只有人搞鬼。接着我们问她，为什么她讲的和摄像记录中情况截然不同？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原因导致她有意不说实话？她一听又迅速用双手把脸蒙上，痛不欲生地摆着头喊叫起来，妈唉，我的头好疼啊，妈唉我要死了啊。我们一看不事儿，只好退出病房，商量下一步怎么调查。这时，米照亮提出，像文菲菲目前这个状况，就是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所以然，不如先从外围展开调查，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同时他还分析说，用板车拉那么大两口棺材偷油绝对是个既招人现眼又十分麻烦的事情，由此可以断定棺材的出处绝对不会太远，一定就在附近村子。因此，只要直接到血场垭附近的村子看看，多多少少都会查出些蛛丝马迹。我们一听，觉得他分析得有道理，就同意按他说的办，并于第二天一早驱车赶往黑洼镇，不想在半路上就意外获得重大突破。

五、鬼事的处理意见和建议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此次血场垭加油站鬼车加油事件完全是一起人为的装鬼偷油的刑事案件，其目的就是利用血场垭出过两起鬼事的固有条件再次制造一起影响更大的鬼事，借以彻底骇走血场垭加油站所有客户，最终导致加油站自行倒闭，然后他们趁势再建新的加油站，独牟暴利。鉴此，我们特提出以下三条处理意见和建议：
一、此次鬼事的第一责任人老季即血场垭加油站站长季绍文同志，身为主要负责人，头脑简单，管理松懈，未能及时了解掌握手下员工思想工作动态，做到防患于未然，最终导致装鬼偷油事件发生，应负管理不善责任。为教育本人，警戒他人，特给予行政记大过处分，并撤销其站长职务，调离血场垭加油站另行安排工作；
二、此次鬼事直接实施者文菲菲，身为本公司员工，却吃里扒外，勾结社会上不法分子装鬼偷油，给血场垭加油站造成了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和重大经济损失，特依照公司有关规章制度给予除名处分，并自2014年3月25日起终止与本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
三、此次装鬼偷油事件虽然已经查证清楚，但社会各界仍然不明真相，仍然会当做鬼事不断渲染传扬，极不利于血场垭迅速恢复营业，因此建议将装鬼偷油事件迅速移交公安机关按刑事案件程序处理，如此，勿需我公司做任何解释，原来所传闻的鬼事将会真相大白，所有客户与之相关的恐惧感也将会冰销瓦解。同时，包括孟非在内的企图搞垮血场垭加油站所有不法分子也将得到应有法津严惩。
特此报告。
2014年3月22日（11151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