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小说,师道官路! [打印本页]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14 23:58
标题: 小说,师道官路!
1, 楔子
南怀瑾好纠结,他在杨柳小学刚刚工作了一年,他的工作态度和工作业绩才被认可,教育组长才跟他谈话让他在杨柳小学当负责人的话还在耳边萦绕,他心中对杨柳小学构筑的美好蓝图还才把纸铺开。他的爱情也才刚刚开始,一纸调令就送到他的手中。
还是那个跟他谈话的教育组长发的调令。调他到比杨柳小学类别更高的一所中心小学去任教。并说你若放弃这次调动就在杨柳干一辈子吧。要知杨柳小学是一个村级完小,发展空间有限。可是南怀瑾看似洒脱的人,却舍不得拼搏一年后已有的基础与爱情。他陷入痛苦之中。……

南怀瑾自己还是个孩子,今年才十七岁就当上了孩子王了。不过不是孩子怎么能当孩子王?就如同你不是妇女就不能当妇女队长一样。
南怀瑾成为雎城一个村级完全小学的五年级毕业班的班主任和语文教师了,他内心有多忐忑只有他自己知道。
八十年代初,南怀瑾在雎城师范读完了两年书,成了一个教书匠。当时大多数毕业分配的应届毕业生还不知道向组织讨价还价,组织分到哪里就到哪里。南怀瑾经常把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改成我是一根草,放到哪里就在哪里搞;我是一根棍,丢到哪里就在哪里混放在口边调侃自己。久而久之南怀瑾就自称草民,直到他发达了还是总自称草民。人没有发达自称草民有自贱的意思。发达了再称草民则是幽默了。总有一群帮闲的人说南怀瑾真幽默!
今天是南怀瑾报到上班后的第一天。
南怀瑾生于六十年代,读书的大好时光都在特殊时期度过,就是到了高中才正儿八经读了二年书就参加高考,最后以雎城一中文科第三名考取了雎城师范。所以南怀瑾还是很自豪的。毕竟中举了,那时候能考取一个中专就成了公家人。最让南怀瑾自豪的还不是考取了中专,而是雎城县第一高级中学当年文科就有近千人参加高考,他考了第三名,按封建社会进士及第考试可是探花呢。
南怀瑾一直为这自豪着。总是标榜自己是本科的才情中师的命运。这自豪感一直延续到南怀瑾娶妻生子,儿子到了读初中时才终结。
南怀瑾把这光荣的过去向儿子炫耀,并要求儿子以自己为榜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时提及自己虽是中师的最初学历,可也很了不得时,儿子放了一个冷炮。
“爸爸,那时省城的一些一流的大学招生了没有?”
“招了,怎么了?”
“就是。”
当时南怀瑾还没有转过弯来,见儿子不以为然的稍带鄙夷的神情才明白儿子在涮自己。南怀瑾作势要打儿子,儿子视死如归的神情让南怀瑾把举起的手在空中转了个漂亮弧线,落在自己的头顶,梳了梳头发,不过这也让南怀瑾以后产生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的念头。
儿子准备接受南怀瑾的“鞭策”,却没有招来,颇感意外。
儿子的话让南怀瑾很是气馁了一段时间。这是后话。
现在刚上班的南怀瑾虽有娶妻生子的念头,但那还只是停留在书本的片言只语中。那时的书干净的很,关于男女之事的话题很少。如果有男女单处一室,往往就以屋里的灯熄灭为暗示。每当读到这样的话语就会唤起荷尔蒙的增加。哪像现在的书床底之欢描写极尽详尽。看多了人就麻木,毫无激动了,就像肥肉吃多了一样感觉腻人一般。
南怀瑾报到了,当时学校里老师不少,但大多是民办教师。好多老师毕业于特殊时期的初中或者高中,那是文凭上写的,实际的功底却是小学三四年级的水平。教语文的能把“的、地、得”三个字的用法分得清就很了不得了。
当时教数学的老师能把相遇问题自己做对就让人佩服。
曾经有个教师教四年级数学,可是有道题不会做,学校一个数学功底深一点的又到县城去培训去了,那老师当晚就翻山越岭走了十几里山路到临近的一所中学找了一个中学数学老师弄懂了这个问题第二天上课才讲。南怀瑾听了颇多感触,一方面感叹的是老师的敬业精神,更多的是感到要是这样的老师如果有机会培训一下,在业务上有更大的提高那该是多好的一件事。所以后来南怀瑾当了教育局长后对师训工作抓得很扎实,也没有想到的是他来自基层生活的体验使他这项工作得到高级领导的赏识,从而他在官场上升的速度稍微提了下速。正应了一句古话:人在做,天在看!
学校校长姓赵,也是个民办教师。已经担任老师上十年了,主要是教四年级以下的语文。
五年级是毕业班。升学是要参加全县统考的,学生的成绩就由雎城县教研室排队。全县三百多所小学从第一名开始排,一直排队到最末名。统计的也极详尽。什么单科人平分啦,及格率啦,高分率啦,最高分啦,最低分啦,语数两科的合格率啦。排了学校排公社。名次在前虽没有奖金,评先那还是忧先的。名次摆尾伤的主要还是是面子。
那时还没有乡镇这一说,县下面就是公社,公社下面就是生产大队,生产大队下面是生产小队。至于乡镇、村、组是后来的行政区划单位。南怀瑾当时所在的公社叫河之洲公社,人们嫌三个字公社名太麻烦就简称河州公社。
所以没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没有两刷子的还真不敢教五年级毕业班。学校的荣辱就悬在毕业班的语数老师身上。五年级一考好,学校就扬名立万了,这有点一人当兵全家光荣标语的翻版。换句话说就是一人考好,全校光荣。
南怀瑾到了这个名叫杨柳小学后,赵校长很是松了口气。自杨柳生产大队建了小学以来,南怀瑾是第一个科班师范毕业的正经八百的老师。
原先还有两个毕业于特殊时期以前的简师的准科班出身老师,一个年龄大了,三天两头请病假。这个经常请假的老师姓望,南怀瑾总共没有和她见过几面,从南怀瑾上班后她就基本没有在学校露过面。每个月的工资都是学校出纳到公社教育组领了后直接送到望老师的家里,望老师每次也是好酒好菜款待出纳。所以出纳虽然送工资上门有些麻烦,他还是很愿意麻烦的。每月出纳在望老师家里要吃顿饭成了通例,到时候望老师就会倚门相望,真的就成了望老师啦。
另一个老师姓付,业务能力实在是不敢恭维,上讲台讲课水平差还在其次,主要是管不住学生。经常上课还要班主任帮助去弹压。他上课教室就天有二日,国有二王,教室就有二师了。所以好多老师都不愿跟他搭伙计。现在就只好让他管教师的伙食,带几节像小学自然这样的副课。
付老师又是公立教师,水平不高,可工资还是可以的,一个月有四十多元钱。在当时鸡蛋只要八分钱一个,大米只有一毛二分九的物价背景下他可是有钱人。
偏偏那时有钱人又特别少,好多民办教师的另一个在家务农,当民办教师的工资以工分计算。民办教师的工资又经常被拖欠,所以,付老师就成了及时雨,方便船。
杨柳小学的老师几乎个个都找付老师借过钱的,有的到南怀瑾上班后就还拖着付老师的。这些都是南怀瑾到了杨柳小学和同事们混熟了才知道的。
所以说天老爷是公平的。他给付老师的工作能力不强,却赋予了他有金钱。而且很有钱(当时背景下的有钱)。偏偏付老师的爹爹是给一个大军官当过警卫员,并且在战场上救过首长的命。建国后他坚决要求退伍,脱下军装到地方有首长关照也当了一个县局的小头。现在已离休,工资比好多还在上班的人都要高。付老师工作能力一般,人员关系却是出奇的好。尽管工作不出色,但年年还能评个先进。那时的先进不像现在发奖金,一般发个搪瓷的脸盆,或者一个保温瓶。付老师也不在乎奖品值不值钱,多数时候是他去领了奖,回来奖品就送给了同事,他要的是虚荣。
南怀瑾用了不长的时间就从付老师身上得出人一辈子什么都可以没有,千万不能没有钱,南怀瑾原先读《水浒传》时对江湖名头很响的山东及时雨宋公明的作为与效果还有些怀疑的话,现在在付老师身上得以验证。所以南怀瑾在工作的时候也在关注怎样可以挣点工资以外的钱。因为南怀瑾尽管是公立老师,有固定的稳定的工资,是哪些民办老师艳羡的对象,但没有付老师那样坚强的经济后盾,想搞金钱外交毕竟底气不足。
南怀瑾从参加工作的那天起,他的父母就给南怀瑾把话说开了。南怀瑾是老大,还有弟弟妹妹在读书,父母不要南怀瑾交钱给家庭,但自己将来成家娶媳妇的一应开销都由自己解决。回家有饭吃,但父母不找南怀瑾要钱,至于南怀瑾作为家里的长子愿意交钱给家里,家里也不会拒绝。当然南怀瑾就没有自觉过。因为南怀瑾的父母有固定的工资,只不过家里吃饭人多,父母的工资就像现在的财政,是吃饭财政,能够做到一大家人有饭吃,有衣穿已经很不错了。从父母的角度想,有一个子女参加工作了,拿工资了就已经减轻了家里的负担。南怀瑾的父母的见识还是和一般人不一样的。实际上南怀瑾上了师范就基本上没有要父母负担什么了,就是缝制了几件衣服而已。
南怀瑾参加了工作,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叫白握瑜的也在一个医学专科学校里读大二了。也基本是公费,所以现在南怀瑾的家庭经济状况还是不错的,就像当年的新年社论所说,人民的生活水平是蒸蒸日上。南怀瑾家的生活水平也真是蒸蒸日上了。
所以南怀瑾就将自己创收纳入议事日程。一直就在寻找机会。不过那时的人商品经济意识还是很淡薄的。对金钱人人可以说是喜欢的,但你要是把金钱总是挂在嘴上,对不起就会有很多人会对你不齿了。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15 00:27
2,开工

学生报名前,全校教师自然要开会布置工作。赵校长首先对南怀瑾的到来致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词。像这样的欢迎词一般是虚应故事,但赵校长的欢迎词却让南怀瑾很是感动了些时日,主要是赵校长自己就是求贤若渴,学校严重缺乏有水平的老师,快要玩不转了,所以对你到来那是最最真诚的欢迎。如果赵校长有充分的人事权,他可能也会和刘备一样三顾茅庐的。就是南怀瑾发迹了也还经常想起赵校长对自己当年的致辞。大有当年游击队找到主力部队有了依靠的感觉。所以南怀瑾对赵校长的好感又加重了几分。
其实像学校医院这些事业单位你没有几个人才,你想把工作搞上去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南怀瑾后来发现事业单位的领导在福利待遇向干部倾斜的就不是想把工作搞好的人,只不过是为官一任,赶紧捞一把,因为捞一把是一把。至于其他他是不管了的。这些人短视所以短命,万一一个长命的那是例外。我们哲学就讲求大同存小异吗。
赵校长接着就宣布南怀瑾担任学校语文教研组长,五年级毕业班班主任,担任该班语文教学工作。当时这个学校,一至五年级的班级个数是个金字塔形式:五年级一个班,四年级两个班,三年级三个班,二年级四个班,一年级五个班。出现这个状况的原因一是留级的学生多。曾经有一个学生小学二年级就读了四年。他的同学上高中了他还在读小学四年级,像这样的“留学生”在杨柳小学是一捉一大把。另外一个原因是穷地方学生辍学特别普遍,特别是女生能读到小学毕业,她就应该感谢她的父母了。这个状态持续了好多年才有所改变。这里的百姓认为,女娃只要会简单的加减乘除,认得秤,识得钱就可以了,所以这样一淘汰,班级就成了这样子。在雎县这样的山区县像杨柳小学状况的也是普遍规律。
赵校长接着应该宣布和南怀瑾搭档的另一个数学老师,空缺!会议室就有了“嗡”的声音。好像一群蜜蜂飞过。当然这嗡的声音不是特别响。
“大家不要议论了,毕业班这么关键怎么会空缺语数这样的主课呢。要不你们哪个愿意担任,我可以表一个态,你愿意接这个班的数学课,今年的公社年度先进学校就报你!”赵校长说完就扫了会场一眼。
“赵校长,我是被你安排带毕业班的是不是也被你安排成了公社的年度先进呀?”南怀瑾调侃地问道。
赵校长不知道南怀瑾读书时就好辩论,曾经把师范的总支书记,校长都辩得哑口无言,最后投降认输。事隔多年后南怀瑾去看望当年的书记、校长他们都还提及这件事,容后再补叙南怀瑾当年的辩论史。赵校长不知道南怀瑾是个透明的人,听到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同志说了这句话还是愣怔了一下,没有接腔,心里想小小年纪的……
其实南怀瑾当时根本就没有把先进这些光荣称号当回事,看赵校长无能的样子调侃一下,只不过说了好玩而已。
校长布置完新学期的工作就散了会。散会后喊南怀瑾等一会儿。
南怀瑾就留了下来。赵校长对南怀瑾说:“学校条件差,到今天都还没有给你搞个欢迎仪式就上了班,中午到我家去吃个饭。算是表达我的歉意。”
“行唦。”南怀瑾那时还不会客套就爽快答应了。
在当时所谓的送旧迎新是非常简单的,一般就是几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领导介绍一下新同志,有时复杂点的就把领导班子成员介绍一下。
像现在就是赵校长把学校的老师向南怀瑾来个全面介绍,南怀瑾也记不住。下次看见了这个同事,人家叫得出你的名姓,你却不知怎样称呼别人,那多难为情。所以单位人多的,迎新一般只介绍新同志,免得尴尬。让新人慢慢去认识老同志。这又有一比:一个大单位来个把新人,好多人认你一个,优势在人家,你却要认识许多人,你又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被认错,被叫错是很正常的。
南怀瑾后来当了一个学校的副校长。有个应届毕业生到学校当老师,半年后举行婚礼,南怀瑾就被这个新教师很正式地邀请了两次,这两次新郎官都是拎着酒拿着烟到办公室请的。南怀瑾感到很意外,怎么请两次?礼物又是一模一样?第二次是对第一次礼品太轻的补充?
这事过去好长时间,在一次和另一个副校长聊天时,另一个副校长问南怀瑾哪个新老师结婚时请了南怀瑾没有,南怀瑾才问怎么啦?那副校长说:“不说按惯例拿礼物来请,就是拿包喜糖来请也可以,万一连这也不愿意的话带个甩信也要告知我呀。”
南怀瑾隐隐约约觉得这事似乎和自己有关,可当时没有想明白。直到有一天那个年轻老师找南怀瑾签字,南怀瑾就善意地提醒他怎样为人处事,那年轻老师一头雾水。南怀瑾只好点明结婚发邀请帖的事。那年轻老师说:“我请了他的,他却没有去,我还以为他对我有意见呢。”
南怀瑾当时是既好气又好笑。这年轻人根本就没有分清他们两个副校长!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15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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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15 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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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16 23:58
3,应酬

中午放学了,赵校长就到南怀瑾的寝室兼办公室喊南怀瑾去吃饭。
赵校长和南怀瑾的寝室只隔一堵墙。
那时的学校都是一样的,如果是两层楼的话,一楼是教室,二楼就是教师寝室兼办公室,楼板是用寸板铺的。一间教室大的面积在二楼就隔成六间房,是筒子楼。这六间房的中间一间两边的隔板是分板子做的。有些木板是松木,中间有结,那结很容易拿掉,这样两间房就透明了。所以那时的报纸就起了作用,主要用来糊墙。免得别人偷窥。纸是包不住火的,同样纸也是包不住眼睛的或者是挡不住眼睛的。
南怀瑾那时还小,对男女之事还是一种朦胧中的向往,总是提不出一个具象来,就如同一个普通农民刘姥姥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茄子会费那么大劲弄了吃一样,尽管好吃,但太费事。
南怀瑾和赵校长是邻居,所谓赵校长喊南怀瑾就是赵校长一出门就可以进南怀瑾的门。
学校的老师基本上是半边户,寝室更大的作用是用来办公或者下大雨回不了家临时住一下的处所。像赵校长家就在学校旁边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就是下大雨他也是可以回去的。南怀瑾到赵校长寝室坐过一次,也就是报到那天进去的,看见赵校长的一间寝室里有一个不宽的中人床。床上的棉絮还捆扎着,上面铺了一些报纸遮挡灰尘。南怀瑾当时还有些奇怪,后来才知道这里的绝大多数老师晚上都回去了。每天回自己的寝室都要打赵校长的门口过,可是他的门总是关着,不管他在不在房间里,门都是关着的。
南怀瑾到杨柳小学第一个晚上,就着煤油灯看书的时候,才知道有时候一栋楼就住了自己,真的还有些胆怯。那天晚上没有处理好,夜里要行方便,厕所又在另一栋楼旁的山边,黑黢黢的摸好远的夜路。第二天南怀瑾就想了一个办法,好在年轻,身体好,在天黑前到厕所方便好了就把整个二楼的大门用一根粗大的木头抵住,然后再把自己寝室拴牢,还准备了一根木棒在床的里侧,做好万一的准备。好多年后南怀瑾想到当时的小心自己也会哑然失笑。有哪个犯罪分子瞧得来学校,瞧得来老师那点财产,费场力都划不来,更主要的是南怀瑾又是一个大小伙子。也没有色可劫,想劫南怀瑾色的女子又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所以南怀瑾是安全的。绝对安全!
当时的南怀瑾可没有这个见识,每天晚上扛那根木头顶门是必做的功课。开始搬那根顶门杠时南怀瑾觉得还有些吃力,搬了些时日,南怀瑾就你觉得像拿筷子般轻松了。
赵校长喊了南怀瑾。南怀瑾摸了摸兜里,来上班老娘给的生活费就装在里面。
那时上班起薪是从九月开始,南怀瑾上班第一个月还是吃的父母的中央财政。当时老娘给了南怀瑾十元钱,南怀瑾还以为上班了就不需要钱了。事实上也是不需要钱了,南怀瑾在学校吃饭,因为还没有发工资,所以吃饭是记账。再说当时在食堂吃饭也只需要每月交六元钱,后来才知道学期末还退了接近三十元,说是结余的,南怀瑾一算账摊平到每个月几乎没有交钱,好像就是出了点粮油钱,菜钱没有出。
小菜是学校园田老师们自己种的。
猪也是学校喂的。一共喂了十二头,平均一个月杀一头。那头猪杀了后够老师们吃一个多星期。
可是学校教工食堂那时莫说冰柜,连冰箱都没有听说过。一时吃不了的肉主要是用盐淹了,或者煮一下,然后炒红烧回锅肉。这样肉吃的时间是长了点,可稍有不慎肉就有了怪味。实际上是臭味。在那种生活条件下肉坏了是舍不得丢掉的,因此有很多老师久而久之就很会吃臭肉了,甚至病态的喜欢上了臭肉,肉不臭不吃!
南怀瑾在上班后的第一次面临学校杀猪后的处理方式就给赵校长提建议,杀猪后短期吃不了的肉卖给愿意买肉的教师,只不过要用肉票,食堂就用卖肉换回的肉票再去买新鲜肉,这样大约相隔一个星期教工食堂就可以烧一顿肉吃,大家在那天特别高兴,把那天叫做牙祭日。
当然,老师们也很感谢南怀瑾的建议,就这么点小事让南怀瑾在老师们心目中的位置窜了老高。南怀瑾当时不以为然,认为百姓也太好糊弄了,这么点挑不上筷子的事值得同事们感恩戴德?后来南怀瑾才发现很多当官的无作为,因循守旧,举手之劳就可改变改善什么事的,那些官僚就是不做。一些被百姓称好的干部,可能就是做了一些小事。
这些小事看得见摸得着,所以特别容易被人叫好。南怀瑾受了很大启发。他在以后的官场打拼时就经常这么来几下,后来人们称这种行为为作秀!
南怀瑾摸了兜里的钱心里就踏实多了。到人家家里去吃饭不带点东西毕竟不好看,更何况是第一次到人家家里,还加上是学校校长的家里。
南怀瑾就到学校旁边的代销店去买了一斤白糖、一斤鸡蛋、一袋饼干、一斤面条和二瓶雎县酒厂生产的醉仙酒,这一下就花去南怀瑾四元钱,这可是南怀瑾后来知道自己工资后的六分之一呀!可不是个小数目。等南怀瑾脑壳冷静下来后,南怀瑾才有些心疼自己花钱大手大脚。这一下南怀瑾兜里的钱就少了接近一半,搞得南怀瑾心里不踏实。
代销店的营业员是当时杨柳生产大队的“队花”,个子高挑,身材苗条,皮肤白皙,屁股上翘,大眼小嘴。一说一脸笑,那个时代还是计划经济。商业网点少。在农村主要是公社供销社的下级网点——代销店。
代销店的商品货物价格是固定的,不许随便涨价。代销店也收购农副产品,比如鸡蛋,干黄姜,蜈蚣等。鸡蛋一般只准收进,不准卖出,卖出也是偷偷摸摸进行的。像南怀瑾买的鸡蛋就是收购价,意思是代销店多少钱收进的就多少钱卖给南怀瑾。南怀瑾后来和“队花”混熟了就经常买些便宜鸡蛋。
“南老师买这么多东西,走亲戚呀?”“队花”主动和南怀瑾打招呼说。
“嗯。”南怀瑾此时不敢仰视“队花”,因为杨柳小学和代销店是邻居,南怀瑾才到杨柳小学时就看见代销店的“队花”靓丽的抢眼。南怀瑾很喜欢看“队花”,可又怕人家说他好色,所以每次见到队花时心里在想入非非,表面上却表现的非常冷淡,现在人称当时的南怀瑾的样子就是闷骚型。
“去看丈母娘,买这么多东西?”“队花”刨根问底地带有挑逗地说。说完就“咯咯”地笑起来。脸上好看的飞起红晕。
南怀瑾见了心里飞起一句话“脸色赤红,偷人祖宗”!口里却不知怎么接腔。
“耶!南老师还害羞呢!你们看他脸红了!”队花见了南怀瑾的窘态很是兴奋。
南怀瑾知道队花和他是同龄人,好像比他略大一点。似乎在县高读书时还是一个年级的,只不过没有在一个班读过书,高考没有考取学就回家务农,她可和那时的一些女孩子不一样,那时人们缺乏营养,人到来青春期,发育却滞后。队花却没有慢半步,该凸出的绝不凹陷!人样子漂亮,嘴巴又活络,又会见人说话,很招人喜欢。大队书记一年前就慧眼识才,让原来的代销店半老徐娘下岗,队花就上岗了。
杨柳大队的社员都传言队花和大队书记有一腿,可又没有谁拿得出真凭实据。那时又没有什么文化生活,很多人就是通过说人家来过一下嘴巴瘾。
南怀瑾虽说此时年龄不大,可男女之事也从文学作品的片言只语中也知晓不少。每次见了队花心里都会慌乱一阵。今天概莫能外。南怀瑾的脸皮现在还薄,所以感到了自己脸上的火辣辣,慌忙提着东西向赵校长家冲去!
南怀瑾跑快了点,惹得一些狗也很兴奋地追着南怀瑾边跑边咬,南怀瑾见状只好慢下脚步作势一蹲吓跑追他的狗。“你妖!我几时是会把你按在我下面的!”想到这里,南怀瑾的雄性荷尔蒙就在全身活动,引得自己鼓鼓胀胀的,煞是难受!
“来啦!”赵校长在自己的家门口迎着南怀瑾,见南怀瑾满面通红,还以为是自己请他来吃饭,南怀瑾还不好意思呢。
南怀瑾见赵校长热情地等在门外,忙把手中的礼物递过去。
“你太客气了!”赵校长边接过礼物边把南怀瑾往堂屋让。
“稀客,这就是南老师吧?”南怀瑾循声望去,只觉得脑壳里一股热血往上一涌,差点滚倒在地!


作者: 海金    时间: 2014-11-17 08:35
辛勤耕耘!不简单!好书1
作者: 海金    时间: 2014-11-17 08:35
辛勤耕耘!不简单!好书1
作者: 梦妮    时间: 2014-11-17 08:59
教书写作两不误,了不起!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17 22:15
海金 发表于 2014-11-17 08:35
辛勤耕耘!不简单!好书1

谢谢海金鼓励!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17 22:16
梦妮 发表于 2014-11-17 08:59
教书写作两不误,了不起!

谢谢汪主席鼓励!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17 22:18
4,校长请客
说话的是校长夫人,年龄也就在三十岁的样子,皮肤是那种病态的煞白,血管似乎透过皮肤就能够看见,身材瘦削。人的模样极似南槐瑾头脑中林黛玉的形象。而南槐瑾心里对林黛玉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怜,现在一个大活人就和自己想象的爱怜的人一样站在自己面前,南槐瑾哪能没有反应。他很想把她拥在怀里对她说:“我一直在寻找你,你终于来到我面前了。”
南槐瑾定了定神,心里的爱怜再次升起,太像了!太像了!南槐瑾读《红楼梦》时就将语言文字构筑出的人物形象一个个在头脑中还原。但是南槐瑾理智告诉自己这人再像自己梦中人一样他也不能做什么。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校长夫人就酷似南槐瑾读《红楼梦》时头脑中浮现的林妹妹!
“南老师,再到家吃便饭是不许像今天这样带礼物的。我听我家老赵说你可是个大才子呢,师范科班出身呀,这杨柳小学就差你这样有文凭有水平的人。你到杨柳小学来可是帮了我家老赵的大忙呢!”校长夫人的声音也是软软的,带有病态的软语,南槐瑾也特别喜欢听这种声音的话语,心里对校长夫人的爱怜又增加几分,“我叫林诗韵,你就喊我林姐姐吧。”
林诗韵,好雅的名字,不像个村姑的名字。喊林姐姐,不!应该喊林妹妹!
“怎么,南老师不愿喊我姐姐,难不成还像他们喊我林妹妹?”林诗韵望着南槐瑾软软地似开玩笑地说。
“我就喊你林妹妹!”南槐瑾接着林诗韵的话就说,说完把自己吓了一跳,仿佛自己的心思被人洞穿一样,马上接着说,“姐姐看起来就比我小些,我就冒昧地喊你妹妹吧?”
“你愿怎么叫就怎么叫,只要喊的答应就行!”林妹妹很随和,这可不像红楼梦中的林妹妹,“他们都说我像红楼梦里的林妹妹,我都觉得好笑,我把红楼梦拿来读了几遍,发现人家那个林妹妹在天上,我这个林妹妹却在地下。如果说我和他相像的话就是都姓林,我和她的身体都不好,其他就不像了。”
南槐瑾毕竟还是个孩子,面对能言善辩的中年妇女就只有听没有说的份了。好在林姐姐倒还知道今天的主题不是探讨她像不像林妹妹,这个话题将来有的是时间和南槐瑾讨论:“你们坐,我去炒菜。”
南槐瑾见林姐姐走了屁股才挨上椅子。心里还是挥不去林诗韵的影子,说来也怪,好多人你和他(她)天天见面,可是要你马上说出他(他)的样子你可能还想不出个具像来,但有的人你只看了一眼,却再也忘不掉了。
“喝茶。”赵校长递上一个玻璃杯子,这杯子里已泡上了茶,这茶叶也就是一般炒青的茶叶,倒是这茶的汤色金黄金黄的,不像铁观音等茶叶泡出的汤色深红,也不像西湖龙井的茶泡出的汤色青莹碧绿。
见南槐瑾在转着杯子看茶叶泡出的汤色,赵校长就对南槐瑾说:“我这是鹿苑茶,属黄茶系列,所以泡出的茶水汤色金黄金黄的,一些喝绿茶的不知道,用鹿苑新茶泡的茶他还以为是陈茶。而我们这鹿苑茶对外宣传不够,外面的人不接受它,所以就出现了质高价低的局面,你喝喝看怎样。”
南槐瑾把杯子刚一凑近嘴巴,一股氤氲的香气直钻鼻孔,南槐瑾深吸一口香气,不由得又紧吸一口,仿佛头中被什么东西洗过一遍一样清爽。南槐瑾不由得再次嗅了一大口香气才小抿了一口茶。
南槐瑾家庭虽不是大户人家,但父母受过良好教育,对子女的教育抓得紧,素质要求高,所以南槐瑾兄弟姊妹对事对物都有个评判标准,既不会以次充好,也不会暴殄天物。比如对茶他就略知一二,做客喝茶就不会一饮而尽做牛饮样惹人瞧不起,喝茶会先看汤色再嗅香气三抿茶水的。茶到口里也不会咕咚一下下到肚子里去了,而是在舌尖停留会儿,然后沿喉管慢慢流下。唇齿留香才是。
南槐瑾贵族般三小口才把一杯茶水饮了很浅。再看茶杯上除印制了梅花的图案外还有几个字,均匀地摆了一圈,原来是“可以清心也”。
南槐瑾在桌上放下茶杯就看见桌上还有几个和自己端的茶杯一样的杯子,杯子里已放了茶叶,冲了很少的开水,刚好可以把茶叶盖住。南槐瑾见这些杯子朝着自己这面的字不一样,但也念得通。南槐瑾心想看来今天的客人不止我一个。
南槐瑾拿起自己刚才喝的茶杯,把上面五个字都作为开头,竟然都念得通,分别是:可以清心也,以清心也可,清心也可以,心也可以清,也可以清心。南槐瑾就在这转着杯子欣赏人们的智慧和书法的美妙。古人说人世间三美俱就很满足了。现在光这茶就是文美,字美,茶美,还有人呢,菜呢?南槐瑾有了很大的满足感。
“哟!南老师跑得快些,走时也不喊我们这些陪客一声。”
南槐瑾循声往门外望去,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后面跟了二个三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南槐瑾脑壳里马上蹦出一句话“齐人有一妻一妾”。当然这两个中年妇女南槐瑾是有印象的,都是杨柳小学的同事,而且这三人加上赵校长就形成了杨柳小学的领导班子。这四个人的格局搭配的不好让南槐瑾大受启发,在以后的人生路上,南槐瑾特别敏感这种势均力敌。
才来很短的时间,南槐瑾就知道杨柳小学领导班子不团结,经常开会时就扳手腕,民主表决也是二比二平,一件很简单的事就会互相扯皮,不了了之。
刚才说话的是钱老师,在学校负责教导工作,就是教育教学管理工作,有点像《水浒传》里的上马管兵,下马管民的那种大官的味道,或者说在学校就是一人之下,多人之上吧,因为学校小,有些岗位就没有设置,在一些大型学校里校长外,还有书记、副书记,副校长等,哪轮得到教导主任呼风唤雨。所以因地制宜,各个单位情况就有不同。
这个人南槐瑾是认识的,由于他是那种粗线条的人,也是透明的人,南槐瑾比较喜欢和这种类型的人打交道,他没有弯弯绕,不会设计把你套进去,他们行事更像江湖英雄比武,明刀明枪招呼,不来暗的。万一你使暗的就会被人所不齿。
对他的好感还有个原因是南槐瑾到学校来报到上班时,好多老师像看猴把戏似的站在一旁,南槐瑾本身就怕热,当时又是夏天,挎着一个大包,走的是又饥又渴,步履蹒跚。钱老师见了南槐瑾,大步上前,接过南槐瑾的包,然后把南槐瑾迎进他的办公室兼寝室,倒了一杯凉开水给南槐瑾,南槐瑾觉得当时那凉开水赛过琼液玉浆,甘甜无比。
人生第一印象很重要大约也就是这样吧。
“钱老师,我不知道赵校长还请了您们,所以我就一个人先来了,要知道您们也要来,我怎么也要喊您们一声的。”南槐瑾忙解释着说。
“没有关系的,小南才来,不知道我们赵校长有个规矩,每学年开学时都会请我们在一起坐坐。有新老师来呢也就请来迎新了。”说这话的南槐瑾还没有认识过来,就望着她口里只好模模糊糊地哦哦应付着。
“你不要哦哦的了,你才来,还不认识我,我姓孙,孙子的孙,就是做孙子专门服侍人的孙子。那天你来学校时我有事不在学校里。”孙老师忙自我介绍着说。
“小南,你别听她谦虚,她是我们学校的工会主席,团委书记,少先队的的辅导员、学校办公室主任等等,头上的帽子可多呢。”钱老师补充说。
南槐瑾一听头就大了,哪来这么多头衔。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杨柳小学虽只是一个小学,但毕竟是一个建制完整的单位。
“别听他挖苦我,我的帽子再多也只是草帽子,哪像他一顶帽子就不得了,还是绿颜色的。”孙老师一说完就躲开了,南槐瑾对帽子的颜色意义那时还不甚了了,所以思路没有被他们影响。
还有一个是什么来头呢?
那人和孙老师一样是个中年妇女,但很木讷的样子,人家不说话,另外的人也不介绍,南槐瑾也就不知怎么称呼了。南槐瑾心想,这学校真有意思,校长姓赵,依次是钱孙,难不成不说话的老师是李老师?
“李老师喝水呀。”赵校长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帮忙出来了就招呼客人。
南槐瑾一口茶刚刚喝到嘴里,听赵校长喊第四位李老师,就忍俊不禁,一口茶喷了出来。南槐瑾马上说:“太烫了,刚才赵校长喊喝茶,我就响应了,没有想到就烫了。”
“没有烫着吧?”几个人异口同声问南槐瑾。
“没事,没事!”南槐瑾赶忙边用手背揩嘴,边用另一只手摇着说。
“怎么回事,赵校长怎么单对李老师请茶?”南槐瑾心里就有一个小问号在那浮上浮下的。后来南槐瑾才知道原委。
“小南还不认识李老师吧,她是我们学校工会的女工委员,数学教研组长,后勤工作负责人。”赵校长向南槐瑾介绍说。
“李老师好。”南槐瑾忙借坡下驴向李老师点头示意。
“你们先在一起聊会儿,我去帮下厨。”赵校长很有歉意地对大家说。
孙李老师见状马上拦住赵校长说:“有我们呢,还要老爷们下厨呀。”他们说完就到了厨房,厨房就传来了热闹的女人说笑声。“三个女人一台戏”真是没有说错。
赵校长的房子是老式的干打垒房子,虽说不豪华气派,但宽敞明亮还是做到了的。吃饭和会客也还是简单分开了的。现在南槐瑾三个男人在堂屋喝茶聊天,三个女人在厨房与堂屋一侧的餐厅穿梭,只听碗筷响,南槐瑾的肚子就直打鼓。“天将午,饥肠响如鼓……”陈y元帅的顺口溜就顺着声音溜进了南槐瑾的脑壳。
“请上桌。”孙老师半客半主地来请大家。
南槐瑾在大家的礼让中走进了餐厅。这餐厅是干打垒房子明三暗六后拖的蒲水,虽不是很高大,但比南槐瑾见识的其他干打垒的蒲水房要高一些,这主要是赵校长的明三暗六是两层,所以后面的蒲水房也很高。
南槐瑾见赵校长的厨房不仅大而且宽敞明亮,到处收拾的清清爽爽,不像很多农村的房子狗在桌下钻,猫在膝边绕,鸡在桌上扒……南槐瑾对林姐姐的印象又好了一截。这房子拾掇的怎样就可以看出女主人的素质。
桌上的菜也没有什么特别,一个炖钵正咕嘟咕嘟地发出声响,钵上面雾气腾腾,香味扑鼻而来,却看不见钵里炖的是什么。南槐瑾只闻到一股腊肉的香味。
围着炖钵的就是熏香肠呀,腊五花肉炒辣椒呀,熏猪肝呀,鸡蛋炒韭菜呀,煎茄子呀,煎嫩南瓜呀,炒玉米呀,凉拌黄瓜呀等时鲜菜蔬。还有一盘菜特别见刀工,一个咸鸭蛋被切成八块,又高高地堆起一盘。南槐瑾心想,又不是没有那么多蛋,也不是小气,却要切成这么小的,该多麻烦,一人发几个自己剥皮吃。
后来南槐瑾才发现这样切的好处——特别方便吃。那时还没有餐巾纸,用手剥鸭蛋后只好双手互搓来处理,很不雅观,而切成八块后吃时用筷子一夹就行。
“没有什么好招待,主要是表达一番心意,大家随意。”赵校长边说边把大家往桌上请。
这桌子是老式的八仙桌,自然就有上席下席,陪座。大家一番谦让就赵钱坐了上席,孙李就坐了下席。南槐瑾和林姐姐相对坐陪席。本来都谦让南槐瑾坐上席下席的,南槐瑾坚决不坐,大家也就不再勉强了。后来南槐瑾才知道自己谦让是正确的,要不就会打破先有的平衡。
在大家很关注自己的座位时,任何人的忽视座位秩序都会引起不安的。
和林诗韵相对而坐可以正面面对梦中的影子,南槐瑾是既兴奋又紧张。刚坐定,南槐瑾一抬头就和林诗韵的目光相接,南槐瑾只觉得有股热血就往头上涌来!

作者: 我是看客    时间: 2014-11-18 08:34
本土的?连载了,当顶。
作者: 三峡由正    时间: 2014-11-18 09:14
我已经拜读
作者: 第九城市    时间: 2014-11-18 11:58
来读。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18 23:14
5,午宴

在大家很关注自己的座位时,任何人的忽视座位秩序都会引起不安的。比如说吃饭的座位就有上席下席之分,这不是人的主观意识所能左右的。一般来说对着门靠着墙的是上席,这个座位视线好,也没有别人来打扰自己进餐。而背对这门的,服务员来上菜就在你身边进行,他也不是想影响你进餐情绪,有时掉点菜,泼点汤在你的身上,你的情绪可能就会大受影响。这都是有一定科学道理的。
再说办公室的座位,如果有几个人同处一间办公室,靠门的座位就是下等座位,靠里的座位就要好得多。在门口每次的开关门都会对自己影响,更不要说寒冬腊月里门开后灌进来的寒风是多么的刺骨,夏天的热浪是多么的烤人。
再说坐车出门,小轿车还好,大中型客车的后半部分在路况不好的情况下就特别的颠簸,那么坐在后排就很难受了。
现在南槐瑾对社会的认识还没有这么深刻,只是潜意识的一种本能不去坐上席。因为他还是很小时听大人们为坐席说过一句话:“上席乌龟下席客”,似乎是说坐在上席的是乌龟,而坐在下席的才是客。
这句话对他影响太大了,每逢礼让座位的时候南槐瑾脑壳里都会出现这句话。现在不坐上席或者下席可以和林诗韵相对而坐也算是对南槐瑾谦逊的奖赏。
和林诗韵相对而坐可以正面面对梦中的影子,南槐瑾是既兴奋又紧张。刚坐定,南槐瑾一抬头就和林诗韵的目光相接,南槐瑾只觉得有股热血就往头上涌来!
太像了!南槐瑾心里又一次感叹。林诗韵弯起手指将耷拉在自己脸庞的几缕乌丝勾到耳后,南槐瑾见了心神一荡,有股柔柔的水在心底荡漾。
南槐瑾恨不得走过去帮她把头发盘起!
“小南,你喝瓶装酒还是喝我们自己放的酒?”赵校长面前一个旧迹斑斑的酒瓶和一个崭新的酒瓶并排站着。
南槐瑾从心底里还是愿意选择那个新瓶子里的酒的,至少给人干净的感觉。
这就像人和人交往,看见漂亮潇洒的总会有好感一样。随着社会阅历的增多,南槐瑾越来越相信鲜花有毒的道理了。但现在的南槐瑾还是见了鲜花就有好感的认知水平。
南槐瑾没有贸然说喝什么酒,尽管赵校长先问的自己,但自己今天可不能表现差了。
“我是听从安排的,就像安排工作一样。”南槐瑾答道。
“嘿嘿,看来小南还是有实力的,什么酒也不怕,能喝!将来干工作者也会是把好手,喝酒见人品嘛!”钱老师伸出拇指对着南槐瑾晃了晃说。
“我看小南是个随和的人,很容易和大家打成一片的。是一个合作意识很强的人!”赵校长也及时肯定生怕挪后了被人抢了功劳似的。
“我看你们几个男人三句话就不离工作了。你们看小南还是个孩子,是吧,今年多大,才十七岁吧,还是遇事不拿主见的年龄。小弟弟,我说你还小,不是我舍不得酒,你今天就不喝酒,等你十八岁了身体长成了再喝不迟。”林妹妹细语款款对着南槐瑾道来,南槐瑾感觉到春风般抚摸的呵护。
“就不劝小南了。”孙李二位附议林妹妹说。
后来南槐瑾才知道孙李二人一直面和心不合的,像今天意见一致是前不见后未闻的事。
“我就以茶代酒吧。得罪各位不能陪你们喝酒了。”南槐瑾赶紧说。
赵校长点了下头后便给钱孙李三人倒上酒,作势给林诗韵倒酒,林诗韵手一轻摆,赵校长便收回伸出的手,大约赵校长伸手就准备收手所以那手伸与收非常自然流畅。
“今天我略备薄酒一是欢迎小南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来,二是要开学了,又要辛苦各位了所以请大伙坐坐,吃点小菜,主要是个热闹意思。”赵校长这就算祝酒词了。
“校长客气了,你倒简单,口一张,我们就来了,每次麻烦林妹妹我们都不好意思,特别是林妹妹身体又不怎么好,你要她为我们操劳,我们都心疼呢。”不愧是做女工委员的,孙老师几句话就把大伙的意思表达了。
“把老人家和小孩喊来一起吃啥。”钱老师对赵校长说。
“他们到外面去玩了。不等他们。”赵校长敷衍这说,钱老师也没有非要赵校长老人来了才吃得下的态度,只不过是个客气话。
南槐瑾听了钱老师的话差点站起来去叫赵老爷子和赵老太及他们照看的赵校长的五六岁的小孩。南槐瑾还不知道那时物质匮乏,人们请客吃饭往往是举当时全家之力,很有打肿脸充胖子的自我牺牲精神。如果小孩不看头势,上桌一顿猛迟吃哪拿什么来款待客人呢。
至于老人也和小孩一样,只要丧失了劳动能力,往往也就失去了上桌陪客吃饭的权利。当然,随着经济状况的逐步改善这种局面也就慢慢改掉了。
各人都在找各人交流的对象,南槐瑾和林诗韵各据一方,没有交流的人。南槐瑾就感到有些局促不安,总想找个人也来悄声说话,可六个人中赵钱孙李四人似乎平常有很多话没有说完,赵和钱讲个不亦乐乎。孙与李呢多数时时孙说李听。
也不知林诗韵不是学校老师的缘故,还是不屑于和他们说是是非非,只是一副漠然的神情,也不知在听还是没有听。
南槐瑾才到学校来,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也不知,就是想说也不知说什么,所以也就插不上嘴,这样倒更有时间去看看不够的林诗韵了。南槐瑾又怕自己偷窥林诗韵面目太频繁引起误会,也只好遮遮掩掩地偷空觑那么一眼。
有时南槐瑾和林诗韵的目光相接了,南槐瑾就赶忙移开目光,好像自己不小心偷拿了人家的东西一般。而林诗韵却大大方方的在南槐瑾年轻漂亮的脸庞上游走一番,就像用自己的玉手抚摸了南槐瑾一样。
南槐瑾就在这种焦虑中随着大伙吃着菜。
大伙放下筷子叫多谢时,南槐瑾知道午宴结束了,自己除了上桌子看了几碗菜后整个吃饭过程就不知道自己吃了一些什么菜,大约林诗韵给自己夹过几次菜,是什么菜都没有了印象,倒是夹筷子的手和连接手的手臂的白皙给南槐瑾很深的印象,那白就像才从堰塘挖出的藕尖一样白润,或者是缅甸老玉的白润。
南槐瑾也随大伙说多谢,肚子里还是一个空落的概念。南槐瑾想今天下午就会难熬呀,空心饿肚的。
大家坐在一起喝了会茶,赵校长像突然想起什么的对钱孙李说:“哦,我到公社教育组去了趟,教育组对我们的教师教育教学安排没有什么意见,就是小南虽然才参加工作,资历浅,但是正经八百的师范生,是国家认可的知识分子,我们又把他安排担任语文教研组长,所以以后就参加学校领导班子会。也就是他也是班子成员之一。给大家说一声。”
“赵校长,这班子成员有哪些人参加,你也应该提前给我们通个气呀,我声明不是对小南有什么意见和看法。”钱老师毫不迟疑地抗议起来。
“是呀,这也不是小事,我们这些班子成员都不知道,老师们怎么看我们呀。这不成一言堂了吗”孙老师也不失时机地说。
原班子四个人就有二人有意见了,李还没有发言呢。但李老师一般是不发言的,她的作用主要是表决时的一票,这一票多数时候是赞成赵校长的!
南槐瑾心想都说吃人家嘴软,我看未必,你看他们两位才下餐桌就不客气地提起意见来。南槐瑾听了赵校长的话还准备谦虚几句的,见钱孙二位结成联盟向赵校长发难就有了几分豪情,再加上才吃了人家的饭,更何况还有赵校长是林妹妹的老公呢,自己怎么也要站出来。
“我人微言轻,才参加工作,本不该在这个场合说话的,刚才大家也是围绕我才有分歧的,现在我给大家说明一下,关于我进我们杨柳小学班子的事不是赵校长个人的安排。我毕业后被分配到我们公社到教育组报到时,教育组长就给我说,我们这届师范生大多分配在初中或者高中任教。分在小学的已经很少了,而分在像杨柳小学这样的小学的就我一个,组长就是要我到这来接受锻炼的,包括学校管理锻炼的,你们不要误会赵校长了。”南槐瑾说完喘了口气,下意识望了一眼林妹妹。发现林妹妹也正满含感激地望着自己。
钱孙二位见南槐瑾如此把话说白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大伙再喝茶闲聊会儿就告辞上班去了。
南槐瑾正要告辞时,林诗韵对他说:“你等会儿我有东西请你带到城里我父母家去。”
赵钱孙李就先走了,南槐瑾就等林诗韵去拿东西。南槐瑾一看偌大的房子里就剩下自己和林妹妹心里就有份紧张,又有份渴望。
“给你,到你的寝室再打开。你走吧。”林妹妹递给南槐瑾一个用菜碗盖着的更大的一个碗。
南槐瑾满脸疑惑地望着她。
“快去上班吧,去晚了不好。这是给你的。”
南槐瑾手捧着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碗向学校走去。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18 23:15
请书友到创世去看,也算支持作者了!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1 00:00
6, 晤(午)谈

南槐瑾手捧着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碗向学校走去。
他边走边想,这碗里装的是什么,是饭菜吧,才在这吃了饭,说不是哪又会是什么呢?
到了寝室兼办公室,南槐瑾扒开桌上的教材和教参、备课本。放下林诗韵给他的用干净包袱包着的碗。
南槐瑾又默想了会,解开包袱的活结,在盖碗上有个纸团子,南槐瑾打开纸团:“趁热吃,晚上到我家来!”
南槐瑾止不住心里蹦蹦跳,脑壳里不由得冒出一个笑话:
某女职员前两天终于升级准妈妈了,老公让她赶紧跟单位领导说下,争取减点工作好好保胎,午饭在食堂碰见领导。
她难掩兴奋地汇报“头儿,我怀孕了。”
周围突然就安静了,领导楞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老公知道了吗?”
她想都没有想地答了一句“他让我找你”……
每次涉及到瓜田李下之事时南槐瑾就会想到这个笑话。今天也不例外。
南槐瑾是激动伴着紧张揭开盖碗的。
碗一揭开,南槐瑾发现这碗里也没有什么特殊,就是中午吃的菜,南槐瑾清楚记得当时菜已被打捞过,就是钱老师在炖钵里划拉一下就放下筷子说的多谢吃饱了。南槐瑾当时见他划拉那一下还有点像交响乐团的指挥做演奏结束的动作呢。看样子这是林诗韵事前给自己预留的了。
碗是农村常见的大饭碗,大约可以装半斤米饭,现在装了有三两饭的样子,饭上面是腊膀蹄,这腊膀蹄的皮是金黄色的,肥肉部分是像牛乳一样的白色。瘦肉特别好看是紫红色的。像这样的肉有七八坨。配的小菜是蘑菇等。
南槐瑾的肚子还饿着,见了这好的东西不用说是胃口特别的好,他先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了一块肉丢进口里一咬,真香!
南槐瑾边嚼边在自己平时吃饭的饭钵里拿出调羹,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南槐瑾口里吃着林诗韵为他开的小灶,心里想着她那娇美的面容,南槐瑾想一个农村妇女怎么可能那么的白干白净,难道她不做农活?赵校长似乎很在意她的情绪?
南槐瑾有太多的疑问想知道,但自己也知道打听人家的家事是不怎么好的。
“哟,一个人躲在屋里偷吃什么好东西呀?”一个声音从南槐瑾背后响起,把专心享受美味与悬揣林诗韵模样的南槐瑾吓了一跳。
南槐瑾回头一看,原来是钱老师:“钱主任呀,我那是吃什么好东西,早晨的一点剩饭放晚上就会坏的,就把他扫进肚里。”
“林妹妹做的那么好的菜还没有把你喂饱呀?”钱主任不解地问。
“光顾听领导指示,饭就吃好了,像我们这样的人过道门槛又会吃三碗饭。”南槐瑾边把在家听大人们打嘴仗的话搬来对付钱主任,边赶紧把舍不得吃的还有的两块肉扒拉到嘴里。南槐瑾的脸上就鼓起了两个很大的包,随着咬肌的运动那包就逐步缩小了。
“别噎着。”钱主任边说边主动坐在南槐瑾硬板床的床沿。
南槐瑾赶紧吞下没有细细品味的肉菜,找杯子要给钱主任泡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杯子却想起自己没有茶叶。
“钱主任,您坐会,我去找点茶叶来给您泡茶。”
“不用了,你看茶我自己带着,你也再不要喊我主任了,就喊老钱或者钱老师,现在杨柳小学就你喊我主任,听着有些别扭。”
“那哪行呢,我不管别人怎么喊,我是要尊重领导的。”南槐瑾讨好钱主任说,此时的南槐瑾仍然对钱主任充满了好感。
“来了几天了,就在准备开学工作,也没有照你的闲,什么时候到我家去,叫你嫂子弄点农村的饭菜,我们哥俩好好喝一杯。”钱主任很大方地许了个愿。这个愿直到很长时间后才圆。
“钱主任家是哪里?”
“我的家就在杨柳大队的三小队,小地名叫长秀堤的地方。哦,你不知道,我们杨柳小学绝大多数老师都是民办老师,都是本村的人。也就四五个公立老师,还有两个不上班只拿工资。”
“还可以不上班只拿工资?天下有这等好事?”
“有啊,远的不说,中午做饭我们吃的大美女林诗韵就是只拿钱不上班的。”
“什么?赵校长的妻子也是学校的老师?而且是公立老师?”南槐瑾越发糊涂了,才来时就听说有个望老师不上班只在城里呆着。现在在南槐瑾心目中的林妹妹又是一个白拿钱的,这让南槐瑾一时接受不了。
在南槐瑾的世界里认为人只有劳动了才能获取报酬,如果在还是工作的年龄阶段不上班拿钱南槐瑾是不耻这些人的。现在他就有些痛苦的感觉了,心目中的林妹妹的化身的林诗韵原来是个不劳而获的女人?!自己刚才还在吃这个女人做的饭菜。自己这样看人家对不对呢?
“是的,你知道吗赵校长也是民办老师。”
“这我知道,赵校长亲口对我说过的。”南槐瑾嘴里这么应着心里却说:民办老师难道不是人,你自己不就是民办老师吗,自己瞧不起自己!
“你就部感到奇怪吗?一个如花似玉的公立老师嫁给了一个乡村的民办老师?”钱主任很想吊起南槐瑾的好奇心。
果然,南槐瑾心里的好奇被吊起来了,可当南槐瑾看见说这些信息时脸部扭曲的钱主任时,南槐瑾不想听钱主任的进一步发布什么新闻旧闻了。
“钱主任还有别的事吗?”南槐瑾这句半天云里一句话把正准备讲长篇故事的钱主任的嘴巴堵住了。
钱主任好不爽,正像在平坦的公路上高速行驶的汽车来了个急刹车。车身自然有些倾斜。而且钱主任虽说在学校是二把手,但他团结了三把手,孤立了四把手,一把手赵校长又是一个忠厚的人(这是南槐瑾后来给赵校长下的评语),所以有时候就是他说了算。这有点像清初康熙帝年幼时的朝廷格局,鳌拜说了算。杨柳小学的老师们都知道:钱主任的虎须是捋不得的。
面对小娃娃南槐瑾流露出的逐客令钱主任不合小孩一般见识。
“有个事想问问你,你来报到以前,公社教育组的王组长真的说过要你参加学校管理吗?”
“怎么啦?这很重要吗?难道我还有胆子在这里把自己往学校领导班子里塞?我有这个必要吗?”面对钱主任的询问南槐瑾只好言之凿凿,其实南槐瑾当时只是看不惯钱主任对赵校长那种咄咄逼人的表现,毕竟不说在学校人家是校长,现在在人家家里,人家还好酒好菜地请你吃饭,不正像《沙家浜》里胡传魁骂刁德一“这老刁一点面子也不讲”。情面也太陡了。
其实南槐瑾不知道老毛评价《红楼梦》里的贾府“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在一个单位,一把手不够跋扈,或者修养好点,或者能耐差点,或者组织原则强点都会导致二把手飞扬跋扈。钱主任在南槐瑾心目中的好感正在一步步退去。
好多年后南槐瑾总结自己总是同情弱者,看不惯倚强凌弱,好打抱不平,最后损失了很多强援。因为强弱对于自己的帮助是不一样的。有些被强所凌的人自身就难保,你还指望他来帮你?
但对于钱主任,南槐瑾后来就一直没有后悔过。因为钱主任相对于赵校长的强只是偏狭意义的强。或者是小人的争权夺利的强。
南槐瑾还知道一点,钱主任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到教育组去问关于自己的安排。在教育组报到接受分配时时任组长的是南槐瑾小学时的班主任,他也是民办老师出身,对杨柳小学班子的问题也略知一二,只不过鞭长莫及,再加上杨柳小学在当时的公社位置不重要,教育组也没有把心思用在这个村级完小的身上。说白了有听之任之的意味。王组长确实对南槐瑾交过底,要他支持赵校长的工作,不要和他对着干。
南槐瑾想休息时到王组长家坐会儿就可以把当时的情况暗示给他。万一钱主任要撕破脸去教育组讨说法自己汇报过也主动一些。
见南槐瑾不太友好的发问,钱主任只好转换话题:“小南,我们能在一起工作是缘分,我很珍惜这份情。你今后只要听我的,绝不会让你吃亏,有好处我会罩着你的。”
面对钱主任的赤裸裸的收买,南槐瑾更加鄙薄他的做派了,但现在又没有什么利害冲突犯不着得罪他。
“只要你不让我干有违良心与道德法律的事,我肯定支持你。”南槐瑾很巧妙地设置了一些条件,将来自己也会游刃有余。
“好,你这个表态虽不让我十分满意,我也能接受了。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南槐瑾和钱主任两人各自按照自己的方式在解读,最终是怎样,天知道!
钱主任见和南槐瑾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沟通的了就告辞出了南槐瑾的寝室。
南槐瑾刚从暖水瓶里倒了点热水准备洗碗,见数学教研组长李老师站在了自己寝室门口。
“请进来坐会儿。”南槐瑾向木讷的李老师发出了邀请。
李老师走进来环视了南槐瑾的寝室一眼说:“到底是小年轻,房间就收拾的干净些。”
南槐瑾将李老师请到自己平时坐的办公椅子上说:“哪里,单身汉东西少,好收拾,你看我来的时候就轻轻松松的一副担子就挑来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是呀,看得见的东西多和少一眼就知道,心事重可就看不见了。”李老师像个哲学家说出来的话就不一样。
“李老师,你的话好有哲理呀!”
“是吗?”
“是的。”
“刚才姓钱的是不是想把你扯到一艘船上去呀,没有给你封官许愿吧。”
“他没有说什么呀,就在这问我习不习惯,没有说什么呀。”
南槐瑾有个姑妈,是个旧社会的知识女性,曾经对南槐瑾重三遍四说过“会做媒的两头瞒,不会做媒的两头传。”“东西越带越少,话越带越多。”南槐瑾就牢记这句话,一般他是不会传人家的话的,毕竟传多了总会有对质的情况出现,哪多没有意思呀!
“这就奇怪了!我说小南,他以后要你支持他什么的千万别听他的,他和赵校长总是对着干,可老赵不和他一般见识。要是我是校长,哼,早就把他一脚踢开,我就不信离了张屠户不吃带毛猪。以后你可不信他的,要听赵校长的!”
“来说是非的必是是非人。”南槐瑾在心底里对认为是木讷的李老师也大打折扣。这杨柳小学难道真是“池小王八多”,原先四个班子成员一会儿功夫就有两个来蛊惑自己把队站到他们那一列去,怪不得王组长说杨柳小学复杂呢。
我就有这么重要吗,搞得班子成员来游说自己。南槐瑾突然想到压死骆驼的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这杨柳小学原先是平衡的,二比二,自己突然的加入势必影响这个格局。真的给你根杠杠你就能撬动地球?
“我们都要听赵校长的,不过那要是正确的才行呀!”
“那当然。一个学校,校长的不正确难道会是我正确!”李老师一脸天真。
“你怎么现在在洗碗,中午不是在赵校长家吃的饭呀?”
“哦,早晨吃了忘了洗,现在想起来了才洗。”南槐瑾搪塞说。
“你在备课了?你看,科班出来的就不一样,你的字多漂亮呀,我只看见林老师有这样一手字。”
“那个林老师?”对自己的钢笔字南槐瑾还是很自信的,听到有和自己比肩的人物,南槐瑾还是很想见识见识的。
“就是中午做饭你吃的赵校长的老婆林诗韵林妹妹呀。”
“她是老师?怎么不上班?”一说到林诗韵,南槐瑾也就顾不得什么不要乱打听呀这样的古训。
“这是说起来话长呀。你看李老师这人怎么样?”
“给人感觉很好呀,温柔娴淑,高贵典雅,气质不凡,我感觉就像天人一般。”南槐瑾把自己形容美好女子的词一下堆砌出来。过了好多年后,南槐瑾读金庸的小说《天龙八部》时见段誉对神仙姐姐的膜拜就不由自主想到了林诗韵。不过那时斯人已非,令南槐瑾感叹不已!
“你的评价很准确,这林诗韵其实是个苦命的人!”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1 00:01
7,走马灯

“给人感觉很好呀,温柔娴淑,高贵典雅,气质不凡,我感觉就像天人一般。”南槐瑾把自己形容美好女子的词一下堆砌出来。这时才发现人们常说“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所言非虚,现在自己只能拾人牙慧地夸林诗韵,好没有水平过了好多年后,南槐瑾读金庸的小说《天龙八部》时见段誉对神仙姐姐的膜拜就不由自主想到了林诗韵。不过那时斯人已非,令南槐瑾感叹不已!
“你的评价很准确,这林诗韵其实是个苦命的人!”李老师对林诗韵的感觉看来不错,从语气里就可以看出和钱主任态度的不同。
“苦命的人?此话怎讲?”南槐瑾就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在启发学生发言一般。
“李老师,有人找你。你在这聊天呀。”喊李老师的是学校里的一个年轻的民办老师,姓郑,他的爹曾经是生产大队的会计,所以,在县高初中部混了个初中毕业证回乡务农。在生产队做了几天事,受不了农活的劳累就逼着他父亲去找大队书记想找个轻松活儿干。
可是当时生产队里轻松的岗位有限,就安排到学校当代课教师,慢慢找机会就转为了民办老师。
这当老师虽说太阳晒不到,雨淋不到,可也并不轻松,有些问题自己没有搞清楚上了课堂可就出丑了。
好在这个学校像小郑这样水平的老师比比皆是,因此你不笑我疤,我不笑你麻。那时的学生家长只知道尊师,是老师就要尊重,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孩子学习成绩不好是老师没有水平,往往只怪自己孩子笨。人们的思想单纯便于愚民呀。
这样走关系的老师多了,他们又没有水平,往往很喜欢在一起交流处理难堪的心得。他们有个特点,特别会处理自己教错了,作业改错了的窘况。比如说明明是自己搞错了,却扯白说是故意搞错的,考验学生搞对了没有。
这样的老师多了,教育质量就上不去,学生也慢慢试出了教师有几斤几两,对有的老师就不感冒,上课也就可能不甩老师的。老师就气极了整学生们。有时把学生拎到办公室兼寝室就来一顿拳打脚踢,因为是关着门的,体罚下学生又没有人见着,这体罚也就越演越烈,慢慢就成公开的啦。
学生对到老师办公室去就有种视死如归的豪迈。除了要交作业的科代表班干部外,学生是不愿到办公室去的。有时候某个学生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那学生怕老师报以老拳就不去了,老师就会恼羞成怒,对学生是又拉又拽,师生都在那累得气喘吁吁,看笑话的师生也不少。
南槐瑾遇到学生不服从号令开始的时候也是又拉又拽,后来有个老师告诉了他个阴招,学生变得服服帖帖了,这是后话。难怪老毛说人与人就是斗争的哲学呢。
南槐瑾此时对这里的老师大多还不熟悉,就是这个郑老师也一样,不知怎么称呼就说:“老师请坐。”然后指着唯一的办公椅。
“你还不认识我把,我姓郑,你就喊我小郑行啦。”郑老师说。
“那可不行,郑老师。”南槐瑾怕别人认为对人不够尊重,赶紧态度诚恳地说。
“也许南老师比我还大呢。”
“我属虎。”南槐瑾说。
“我属牛。”
“你比我大一岁,那我就喊你郑老师啦。”南槐瑾说。
“算啦,今后我喊你小南,你就和他们一样喊我小郑吧。”
“行,郑老师。”
“你看,才说了就不算啦。”小郑纠正说。
“好,小郑。”
“我们学校像我们这个年龄阶段的不多,多数是三十几岁的。我们要互相帮助呀。”小郑也来主动示好了。
南槐瑾感到很疑惑了,就这么两天时间,自己来报了个到,然后今天上午参加了个全体教师会,中午就在赵校长家吃了个饭,现在是上班的第一天的下午,已接待了三个人了。是对自己好奇,还是天生的好客?南槐瑾不知道。
“那是那是。你看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靠你们这些老教师多多帮助呀!”
“我们只能说是草里的冬瓜白大了!不像你年纪轻轻,又是师范生,业务能力肯定比我们强多啦。”
“哪里哪里,你们老教师经验丰富,我都还找不到倒正。”南槐瑾学电影《渡江侦察记》里国军军官的腔调说着哪里哪里,“以后在工作中我遇到不懂的你可要教我。”
“互相教吧。你忙,我要走了。过几天到我家去吃个饭呀。”小郑来联络感情的目的达到就准备闪人了。
“好的。慢走!”
南槐瑾等小郑走后打开语文书,第一课是《长城》,看图学文。
南槐瑾轻声读起课文来:
长城
远看长城,它像一条长龙,在崇山峻岭之间蜿蜒盘旋。从东头的山海关到西头的嘉峪关,有一万三千多里。
  从北京出发,不过一百多里就来到长城脚下。这一段长城修筑在八达岭上,高大坚固,是用巨大的条石和城砖筑成的。城墙顶上铺着方砖,十分平整,像很宽的马路,五六匹马可以并行。城墙外沿有两米多高的成排的垛子,垛子上有方形的了望口和射口,供了望和射击用。城墙顶上,每隔三百多米就有一座方形的城台,是屯兵的堡垒。打仗的时候,城台之间可以互相呼应。
  站在长城上,踏着脚下的方砖,扶着墙上的条石,很自然地想起古代修筑长城的劳动人民来。单看这数不清的条石,一块有两三千斤重。那时候没有火车、汽车,没有起重机,就靠着无数的肩膀无数的手,一步一步地抬上这陡峭的山岭。多少劳动人民的血汗和智慧,才凝结成这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万里长城。
这样气魄雄伟的工程,在世界历史上是一个伟大的奇迹。
三百多字的课文,几分钟就读完了。南槐瑾对着教参给课文分了个段,把教参上的段落大意在课文划断的地方写上,然后就在文尾把中心思想,写作特点抄上。
南槐瑾做这些工作很快。在读师范实习前老师要同学们自告奋勇报名试教,要三个人先做吃螃蟹的人,可是全班同学都不报名,就南槐瑾黄昏胆子大报了名,所以他是他们那个班上第一个站在讲台上的。
那堂课南槐瑾既觉得快又觉得慢,当南槐瑾的同学扮学生在下面故意不合作时,南槐瑾觉得度日如年。
当同学们故意搞笑逗得大伙前仰后合时,南槐瑾又在笑声中觉得时间如白马过隙般。
这堂课可以说上的是糟糕透顶,但却获得老师的高度评价,不是教法层面的。
南槐瑾从中也是获益匪浅。后来实习时南槐瑾听老师上课总是想我来上怎么入手。
一个实习阶段结束,南槐瑾对语文课的基本结构已经很清楚了。
在备课上,南槐瑾奉行教案上几条筋,教材上满天星的原则,备课本上往往没有几个字,而教材上却画得一片红。
为此,当时南槐瑾实习的辅导老师在南槐瑾实习阶段充分肯定了的,可是在写实习鉴定时,南槐瑾各个方面做得太好了,辅导老师提不出什么意见,但鉴定不写写意见似乎显得自己没有水平,所以就把南槐瑾这种处理方法作为缺点提了出来。为此南槐瑾还背了好长时间的包袱。
南槐瑾又是一个有主见的人,认为这种方法好就坚持,显得又有些固执了。
“南槐瑾,下班了,走呀。”一个南槐瑾非常想听到又有些怕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1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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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早雪    时间: 2014-11-21 07:55
赏读。
作者: 低头的温柔    时间: 2014-11-21 08:18
先顶一下,有时间慢慢细读。
作者: 山清水秀    时间: 2014-11-21 09:39
好文,拜读了。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1 21:12
8,夜谈(1)

南槐瑾实习就在高中的母校进行的,当时获知这个安排,他很是高兴,因为和他的高中语文老师在一个办公室,而且这个语文老师对他特别喜欢。是他恩师级的老师。南槐瑾之所以选择读师范就是受这个老师的影响。
当时这个语文老师刚从乡下一个学校调到一中。满怀憧憬地带南槐瑾班的课,想到一中的学生会差吗?殊不知南槐瑾和他的同学们虽说是县一中的学生,但学习成绩和学习习惯实在不敢恭维。
这个语文老师的名字非常有古意,叫古秋月。
古老师上的第一节课是毛爷爷的《艺术的标准》。
上课了,只见古老师双手空空,潇潇洒洒走进教室。他没有像一般的语文老师抱着大包小本的书来上课。上课了,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艺术的标淮。
哇,老师写下了一个错字,把标准写成了“标淮”!南槐瑾心里正在暗笑。不过老师的一手粉笔字真是漂亮,一看就是受过专门训练才写得出来的,南槐瑾对这个老师是又佩服,又有些瞧不起,写错字的语文老师似乎不应该原谅!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古老师开口后望着全班学生,“你们发现什么问题没有?”
南槐瑾的同学也许是粗心,也许是本身就没有把语文基础知识打牢,全然不知老师在说什么,南槐瑾猜可能是说准与淮吧。
“没有人发现什么?你们……”话没有说完他的脑壳就几摇。
南槐瑾就举起了手。
古老师就指了指南槐瑾,南槐瑾就站起来说:“你是不是说黑板上把准写成了淮?”
古老师多望了南槐瑾几眼就扫了全班几眼说:“我这个故事讲的是在一个公社有一个人名叫张玉淮,可有人把他登记成了张玉准,后来惹出了无穷的麻烦。我想说的是大家学语文也要细心,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不仅说的是理科。”
这节课让南槐瑾对古老师就多了佩服,少了瞧不起,主要是一手漂亮的粉笔字和课文分析时古老师竟然没有拿书。这是南槐瑾自上语文课以来第一次见到。
过了几天上早自习,老师让同学们读《鸿门宴》。南槐瑾从小爱看课外书籍有古文底子,很快能把鸿门宴背下来了就在下面和同学们讲话,被古老师发现了。
古老师拍了拍巴掌对全体同学说:“现在有人已经把课文背下来了,我们就请他表演一下,怎样?”
全班同学鸦雀无声,南槐瑾想是谁这么大本事?
“南槐瑾,请你把鸿门宴背一下!”
“什么?古老师说的人竟然是我?!”
南槐瑾吃惊之余就想,背就背,又不是不会!
“沛公军霸上……”
南槐瑾尽管有些结巴,但磕磕绊绊还是在一个早自习背到下课,虽然没有背完,但已经表现可以背下来了。
下了早自习,古老师对南槐瑾说:“南槐瑾,没有吃早饭吧,走,我请你吃早饭。”
“这……”
“这什么,走!”
南槐瑾忐忑不安的跟着古老师,就像犯了错误的学生低着头随古老师到了教工食堂。古老师为南槐瑾要了一大碗馄饨。
那时的生活很苦,馄饨只有在过年时走亲戚才有可能吃到。
吃馄饨时古老师对南槐瑾说:“我看你语文天分很高,你可不能辜负这个天分呀!”
南槐瑾当时口里还含着一个馄饨,不方便说话表态,只是赶紧点头,南槐瑾感觉自己的眼睛潮潮的。从此后南槐瑾就把古老师当做恩师。好多年后,南槐瑾读“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这句话时又有了别样的理解。
现在实习就和恩师在一个办公室,南槐瑾又可以和老师同处一室,可以天天受恩师的耳提面命了。南槐瑾很是兴奋!……
“南槐瑾,下班了,走呀。”一个南槐瑾非常想听到又有些怕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一声一下就把南槐瑾从回忆中拉回。南槐瑾回头一看,原来是林诗韵站在赵校长和南槐瑾隔墙那里喊南槐瑾。
南槐瑾就出来对林诗韵说:“中午就麻烦你了,晚上还是不去了。太不好意思了!”
“不麻烦,就是中午的现饭现菜。再说中午你哪吃好了的。”现饭现菜就是剩饭剩菜,这是雎县的土话。
南槐瑾依稀记得当时中午没有什么剩饭剩菜。不去盛情难却,似乎又有嫌弃人家剩饭剩菜的意思。
在南槐瑾小时候就做过一个划不来的事,这事对他触动很大。
当时南槐瑾读小学三年级。在他家旁边有人做新房子,已经上瓦盖屋顶了。那时房子盖的是小瓦,把小瓦弄上屋顶是一个需要很多人帮助往上传的。这瓦传上去不要很大的力气就是要人多,像南槐瑾这样读小学三年级以上的小男生都可以胜任。
南槐瑾放学回家见人家正在传瓦,人手又不够就主动过去加入到传瓦的队伍中。
这传瓦开始要的人多,慢慢就可以减人了。在减人时,南槐瑾发现首先是做新房的老板不见了。南槐瑾还以为是老板偷奸耍滑呢。
瓦快传完了,老板端来了洗脸洗手的水,擦手的毛巾。有的就去洗手去了,南槐瑾还在帮助传瓦。这时做房子的老板就给传瓦的人一人端来一碗面条,面条上面还有一个边子白中间黄的荷包蛋。在南槐瑾读三年级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一碗面条就相当现在的一顿大餐。
南槐瑾知道他家儿女多,又都没有成人,家里经济状况不是很好。于是就悄悄回家了。
做新房子的老板是按人下的面条,发现多了一碗就端到了南槐瑾的家里递给正在家里洗手的南槐瑾。南槐瑾就推辞,那人非要南槐瑾接过面条不可。
“你家这么困难,节约一点是一点。”
南槐瑾刚一说完,那人脸色一变端起面条碗就走了,好长时间见了南槐瑾也不理。南槐瑾喊他他也不应。南槐瑾不理解,后来问父亲,父亲才同他分析说南槐瑾不该怜悯或者同情别人,别人自尊受到伤害。
南槐瑾肠子都要悔青,当时他可想吃那有荷包蛋的面条啦,可是东西没有吃上,还得罪人,真是划不来。
所以当人家有诚意表达谢意只要不违法犯罪还是应该接受的。
今天南槐瑾就想到这件事怕引起误会,决定还是去吃饭!
“赵校长还不下班?”
“他今天不回去吃饭,有应酬。”林诗韵幽幽地说。
南槐瑾就有点犹豫了,毕竟自己心里已有林诗韵挥之不去的影子,心里有了私心,做事就有些放不开了,这正应了一句话:“心底无私天地宽。”反过来就是心里有私天地窄了!
林诗韵在前,南槐瑾在后就向校外赵校长家走去,南槐瑾心里怯怯的,头就低着,有点像犯了错的小孩。
走几步林诗韵就等南槐瑾一下,两人并排走不到几步,南槐瑾就和林诗韵拉开了距离。
“你怕我把你吃了,还是怕我打你呀。”见南槐瑾又拉开了距离,林诗韵嗔怪地对南槐瑾说,南槐瑾听了脸上觉得在发烧。似乎自己的心思被南槐瑾洞穿了。
两人到了赵校长的家里,也没有见到赵校长的爹妈和小孩,说是去亲戚家里了。
南槐瑾年纪不大,见孤男寡女处于一室,有种兴奋又有一种渴望,还有一丝紧张。
林诗韵很快给南槐瑾泡好茶,说:“你先坐会儿,我炒几个菜就开饭。”
南槐瑾说:“我坐在这闲着也没有事,不如我帮你的忙,两人也可以说话。”
“好呀,就是有些不像呢。”
南槐瑾到了厨房,发现一个炖钵正冒着香气,这香气和中午吃的炖钵香气有点不一样,香味中略带点膻味。
“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忌讳。”
“什么忌讳?”
“就是吃的方面有没有不吃的。”
“就是老鼠药不吃。”南槐瑾开玩笑说。
“嘻嘻,你还蛮幽默呢。”林诗韵说完就用手背捂着嘴笑。南槐瑾见了心里忍不住一荡,这动作酷肖林妹妹笑时的样子。南槐瑾不由得呆了一下。
随着锅里的几声“嗞嗞”一阵阵香味就飘满厨房。
“你说帮忙的,快点帮我往灶里加块柴。”林诗韵吩咐南槐瑾说。南槐瑾发现自己有点失态,赶紧到灶门口。
“啪啪”南槐瑾吓了一跳,伸过头一看,原来是林诗韵在拍大蒜做作料。看她烹调,南槐瑾想她和林黛玉还是不一样,林黛玉没有烟火气,完全像仙人一样生活着。而林诗韵就是传说的田螺姑娘,有人间的烟火气!
林诗韵这个林妹妹似乎比林黛玉那个林妹妹更亲近一些。
“哎呦!”一声惨叫把南槐瑾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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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白话诗    时间: 2014-11-21 23:30
桃花雪 发表于 2014-11-16 23:58
3,应酬

中午放学了,赵校长就到南怀瑾的寝室兼办公室喊南怀瑾去吃饭。

生动、自然,爱心溢于产言表。赞!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2 17:21
9,夜谈(2)
“啪啪”南槐瑾吓了一跳,伸过头一看,原来是林诗韵在拍大蒜做作料。看她烹调,南槐瑾自然就想到林黛玉会怎么样,林妹妹会操勺炒菜吗?这个林妹妹和红楼梦里的林妹妹还是不一样的吗?南槐瑾想她和林黛玉还是不一样,林黛玉没有烟火气,完全像仙人一样生活着。红楼梦的林妹妹生活在精神世界里。而林诗韵就是传说中的田螺姑娘,有人间的烟火气!他解决的是人世间的最实际的物质生活。
林诗韵这个林妹妹似乎比林黛玉那个林妹妹更让人亲近!你看她操持家务的麻利劲二日就和红楼梦里林妹妹与人打嘴仗的水平就有一比。
“哎呦!”一声惨叫把南槐瑾吓了一跳。
南槐瑾从灶门口伸起头一看,原来是林诗韵在拍大蒜时菜刀不小心拍到了手指,刀锋也顺带划伤了她的手背。一根红线正在由细变粗。南槐瑾心里好疼,却又不知怎么处理,锅里的菜还在嗞嗞地喊,似乎朝南槐瑾林妹妹在说:“快给我翻身,我受不了啦!”
南槐瑾突然想到小便可以止血,可这在林妹妹手上,总不能……
南槐瑾赶紧把灶里燃着的柴用火钳拎出来拍熄了。
“走,我们去弄点药。”
“算啦,没有多大的事。”
“用盐可以止血。”南槐瑾边说边从盐罐里撮了一点盐用拇指和食指细细辗过。白色的盐很快变成了殷红,血线没有再扩大了。南槐瑾心里那种疼真是无以言说。
“没事,我又不是什么大小姐。”
南槐瑾心里疼,口里也不知说什么好。
“行啦,好在菜都炒完了,马上吃饭。”
两人很快把菜端上桌子。
炖钵里炖的是羊肉,怪不得有点膻味呢。还有几盘菜是辣椒炒五花腊肉,韭菜煎鸡蛋,凉拌黄瓜,炒苦瓜。
“太奢侈了,这么多菜。”南槐瑾看着桌上的菜肴说。
“你才离开家到杨柳小学这么艰苦的地方来,你们食堂的菜你还没有吃过,那简直不是菜,是猪食。”
“你这不是在侧面批评赵校长呀。”
“他呀,就是一个维持会长。”
“你可不能这样说他,有损领导威信呢。”南槐瑾不好意思地提醒说。
“就你把他当领导,他算什么领导呀,在杨柳小学,简直是一盘散沙。有些老师学教的不怎么样,心却大得很,根本就不服老赵。只要老赵不来点新花样还日子清净,有点动作学校就天翻地覆。”
“怎么会这样?听说你原来也是杨柳小学的老师,而且是公立老师,怎么没有上班,你上班还可以帮帮赵校长呀。”
“这事说来话长,吃饭,菜凉了不好吃,吃了再聊!”
南槐瑾满腹的疑问在肚里发酵。疑问伴着饭菜下咽,两人一时无话默默吃着。
南槐瑾正默默扒拉着饭粒,林诗韵说:“吃菜呀!”说完就给南槐瑾拈了几块羊肉。
“羊肉是温补的。到了秋天要注意温补,要不冬天容易感冒。”
“我年纪轻轻的,身体也很好,一般没有什么小病小灾。”
“养生不是治病,要在平时。”
两人一时又无语。
“林老师,我觉得你还是应该上班的,在家闲就会闲出病来的。怎么不上班呢?”
“你不知道,这并不是我想上班就上班的。在学校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我现在一上班就意味着一个老师就没有岗位。杨柳小学多数是民办老师,在生产大队能安排到学校当民办老师的哪个和大队干部没有错综复杂的关系。我反正是公立教师,病休与上班也没有什么区别。何必打破这个平衡,让大家再来次博弈呢。再说还有一个因素。”
“原来是这样?那你原先是老师怎么就可以不上班呢?”
“我本来是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杨柳大队办小学时差教师,就从我们知青里抽了几个人作为民办老师。后来规范民办老师管理,就剩下我一个人,再后来民办老师转公立,我参加考试通过了,就成了当时杨柳小学唯一的公办教师,再后来望老师,付老师调来了。再后来我和望老师都病休了。”
“你不是说还有其他因素吗,那是什么因素?”南槐瑾问道。
“其实当年我病休还有个条件,就是由我家老赵顶替我病休空出的位置。”
“哦,原来是这样。”
“当时我家老赵高中毕业,他的一个同学帮忙要老赵到他那里去,人要走时大队又觉得我家老赵是个人才,非要把他留在队里不可。只好让他到学校顶我的缺。后来就在学校负责到现在。”
“林姐姐,你是怎么和赵校长相恋相爱结婚的?”
“这事就不好说了,我们当时作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要扎根农村。可是我自幼体弱多病,干体力劳动不是我的长项,经常干一年挣的工分连口粮都挣不回来。”
“你就找赵校长帮助干农活?”
“没有,赵校长的父亲是生产队的小队长,他是一个善良的人,见我实在干不了农活就安排我当生产队的仓库保管员。”
“仓库保管员?就是锁仓库的?”南槐瑾没有在农村生活过,对这方面不够了解,就问林诗韵。
“不是,仓库保管员几乎就控制着全队的物质财富。粮食,种子,农具等。是农村里活儿最轻的,又是大家离不开的人。生产队除了队长,副队长,会计出纳外就是仓库保管员了。是介于社员与队干部之间的职务。”
“哦。”
“后来呢?”
“感恩呀,就嫁给了队长的儿子。好在当了老师,要不然就有可能不适合再当保管员了。”
南槐瑾心里一阵悲叹,按世俗的观念,赵校长一个民办老师能够取一个公立老师就有下嫁的嫌疑。现在南槐瑾心里的疑团解开了。原来是林诗韵感恩在前,当公立老师在后。
赵校长配林诗韵不说林诗韵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也是不般配的,这也只是人的模样层面,如果还考虑人才因素,那反差就更大了。
“吃菜呀,就只注意说话忘记吃饭了。”
“嗯。”南槐瑾心里的疑团消了些,注意力才转到饭菜上。这菜做的色香味俱佳。
吃晚饭,南槐瑾就说:“我回学校去了。”
“还陪我聊会儿嘛。”林诗韵很恳切地说。
“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南槐瑾言不由衷地说,其实他的内心非常想留下来,甚至不走了,但他对自己不自信,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子他怕自己把持不住,因为他本能的冲动已在体内反应了。
南槐瑾慌慌张张告辞,话一说完以他自己都没有感觉的快速度站起来就走。林诗韵也没有想到他这么快。
南槐瑾拉开吃饭屋的门时吓了一跳,门外站了一个人!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4-11-22 17:23
先跟帖支持,有空细赏。
作者: 山人    时间: 2014-11-23 07:55
远安人的长篇,要赞。{:soso_e179:}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3 20:06
10,夜谈(3)
“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南槐瑾言不由衷地说,其实他的内心非常想留下来,甚至不走了,但他对自己不自信,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子他怕自己把持不住,因为他本能的冲动已在体内反应了。
林诗韵在边吃饭边说话时经常定定的看着南槐瑾。南槐瑾也感觉到了她火热的眼睛表达的一种迫切的渴望。
南槐瑾慌慌张张告辞,话一说完以他自己都没有感觉的快速度站起来就走。林诗韵也没有想到他这么快。想留他的话也理由都没有想好,南槐瑾就走到门边。
南槐瑾拉开吃饭屋的门时吓了一跳,门外站了一个人!
这人背对着光,只能看到一张黑脸,让人感觉特别恐惧。
南槐瑾定定神,看见门外站的人也是一种意外的表情。
这人不是别个,是钱主任。南槐瑾没有想到会是他!如果是赵校长,或者是赵校长的老爹,南槐瑾还觉得有理由现在却是他!南槐瑾不管原先怎么看钱主任,现在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就是这么冷不丁吓人也让人喜欢不起来呀!
钱主任也在猝不及防中错愕了一下,毕竟姜是老的辣,他马上反应过来说:“我来找赵校长,刚准备敲门,你就给我开门了。赵校长呢?他不在?他去哪了?”这一连串的发问就有牵着人家思路的意思。
“有事吗?”林诗韵见钱主任尽管找了个美丽的借口,又用一连串的发问转移视线,由他那刚才的表情就看出有点猫腻,他绝对不是来找赵校长的,他是来窥探什么的,但他也不能揭穿,那将会让大家都没有面子,也会都下班了台!
“跟他说说学校的事。”人在尴尬的时候只要一开口就会自然多了!现在钱主任面部表情就自然了。
“哦,下班时我转到学校去他那里,他说晚上要到大队部找大队书记说事,晚上不回家吃饭。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那里。要不你进来坐会儿等他。”林诗韵顺着钱主任的话说。
“算啦,明天上班再说。也不是十分要紧的事。”钱主任赶紧告辞。
林诗韵也不深留。
钱主任就和南槐瑾一起出了林诗韵的门。出门时南槐瑾回头看了送出门的林诗韵,发现他幽幽的眼神正失望地看着自己。南槐瑾想到幸亏自己吃完饭没有在这久留,如果发生点什么,这钱主任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那想刺探什么的动机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我还这么年轻。记得自己考取了师范后每次到姑姑家,姑姑都会重三遍四地说:读了师范将来当老师,经济作风不会犯错误,那生活作风一定要检点呀。这话南槐瑾的耳朵都会听起茧子了。
不过这样被老生常谈,给南槐瑾很深的印记。南槐瑾在以后的工作生活中和学生很难出现什么感情的波折,包括后来长成人了有独立法律权利的学生对他示好,他也是拒人千里!
两人往学校走去,南槐瑾到底年轻,觉得两人闷着头走路太尴尬,就忍不住问钱主任说:“你到学校去吗?”
“是呀,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在学校住。”
“我看晚上就我一个人在学校,你们都天天回去了,嫂子不在家看你没有回去担心呀?”
“看不出小南年纪轻轻,心思还很细腻呢,将来哪个女人嫁了你一定很幸福。”
“何以见得?”
“你现在就知道丈夫不回家,妻子会担心,将来你一定会是一个家庭观念很强的人。是一个记得家的人。”
“我娶不娶得到老婆还是回事。”南槐瑾想不到自己无话找话说还获得了别人这么高的评价。
“大丈夫何患无妻。”
“我还算不上大丈夫呀!现在连小男人都还不够格!”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学校,南槐瑾拿出钥匙开了门,习惯地插上门栓,拿起顶门杠顶上门。
“我到你那里坐会儿不介意吧?”钱主任问南槐瑾。
南槐瑾本想礼貌地问他是不是到他那坐会儿,见他主动提出又有些不愿。从内心讲,现在南槐瑾对钱主任由好感慢慢没有好感了。也许是有些人表面看很可爱,但一深入接触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再说,南槐瑾一直是那种你不要我偏给,你想要我偏不给的那一类型人,所以对他不喜欢的人他往往心理上有拒绝反应。不过面对学校二把手南槐瑾还是会克制自己的想法。孔子是克己复礼,南槐瑾想我是克己待客。
两人摸黑在巷子里往前走。此时的杨柳小学还没有入电网。杨柳大队有一个电站,有水就在晚上发一会儿电,现在渠道维修,电站没有发电。学校给每个老师配了一个煤油灯,一个月发一斤半煤油照明。这一斤半煤油在丰水季节就节约出来,老师们就用它来烧煤油炉子做饭。
那时煤油实行凭票供应。老师们的煤油票不充裕,南槐瑾正好有个同学在供销社管票,而且这个同学和南槐瑾在学校读书时关系不错。随着南槐瑾与老师们逐渐熟络,知道大家的需求,杨柳小学老师们票多为患了。这是后话!
南槐瑾才来还没有置办煤油炉子,开始见老师们一家一个煤油炉子还蛮奇怪,后来知道了煤油炉子的作用也打算这次上班休息时在城里也买一个回来。
两人摸夜路实在不好走,钱主任就摸出火柴擦亮一根,两人迅速走了几步,钱主任就又点燃一根火柴。
“哟,真是头昏了。”钱主任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大惊大扯地说,说完从挎着的一个军用挎包里摸出一个手电筒来拧亮了。
南槐瑾想以钱主任的精明,这么半天没有想到手电筒大约有什么心事。
有了手电筒照明路就不难走了。到了南槐瑾的寝室兼办公室,南槐瑾开了门就请钱主任进去。
两人刚一坐定,钱主任看见南槐瑾桌子上有一包麻花吞了下口水。
南槐瑾见了钱主任吞口水的样子就问他吃不吃。
钱主任说:“不看见还好,见了吃的东西才想起没有吃晚饭,现在真的饿了。”
没有吃晚饭?那去干什么了,南槐瑾心想。“没有吃晚饭?那去干什么了?”
南槐瑾没有想到自己刚一想到的问题马上问了出来,他十分后悔说出这么低级的话。
“哦,本来准备回去吃饭的,在办公室排了会课表,错过了时间,又想起了一件事要和赵校长商量下就去了他家,去了听你和他老婆正讲得火热,不方便打搅,正在犹豫还进不进去时你就开门出来了。”钱主任解释着,他巧妙地化解听墙根的尴尬。
南槐瑾刚才为自己不小心说出了自己的所思所想而后悔,现在使劲抿住自己的嘴唇,生怕又一不小心说出了自己内心的话。但钱主任想洗刷自己的意思他也听明白了。
“那就不要客气,请吃吧。”
“我就不客气了,说句小气话,今天我吃你的麻花,我一定为这袋麻花请你吃顿饭。”
南槐瑾听了笑了笑,对钱主任的评价又下了个档次。你就是小孩间你今天给糖我吃明天我还你饼子。你把我当小孩了。当然这只是南槐瑾自己内心的想想,他再傻也不会说出来的。
钱主任咯咯蹦蹦地吃着南槐瑾从家里带来的副食。这麻花就这么干吃很难下咽。
南槐瑾想给钱主任到杯水,可是又没有茶叶就对钱主任说:“我这没有茶叶,给你倒杯白开水你不介意吧。”
“行,太谢谢了!这麻花很好吃,嘎嘣香脆的,就是吞的有点干。”钱主任很感激南槐瑾的细致入微。实际上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饥”和“饿”。更何况在缺衣少食的年代,大家肚里根本没有什么油水!
南槐瑾就给钱主任用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水,才想起刚才从林诗韵家里出来时也没有喝水,可现在自己没有了杯子,只好用自己的饭钵子倒了点水喝下。
不一会儿,南槐瑾的一袋子麻花就下了钱主任的肚子。
“兄弟,吃了你的麻花,我记你的情,所以有句话我不得不跟你说,你少搭理林诗韵这个妖精!你不要以为我是坏你的好事。”
“妖精?!”南槐瑾怎么也把妖精和林诗韵联系不上。所以对钱主任后面的话也就没有怎么听进去。
见南槐瑾满脸写着疑惑,钱主任接着说:“不光我说她是妖精,杨柳大队的哪个不说她是妖精呀。你听我说,你自己判断她是不是妖精,她就喜欢迷惑你们这样的小青年。而且就是老头他也不放过,只要能给她带来好处。”
南槐瑾听了想她没有迷惑自己呀,而且自己又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呢。
“我就是去她那吃了个饭,她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呀?”南槐瑾反驳说。
“你以为妖精是一见男人就脱裤子?”
南槐瑾听了“脱裤子”三个字脸都红了。
“我跟你说小南,你不要认为他请你吃了两顿饭,你就感恩戴德。我问你,你钓过鱼没有,钓鱼还要撒些窝米,要不然怎么鱼会来。撒了窝米还要有诱饵,你喜欢哪种味道她就设计哪种味道。像你们这些离家的小青年,工作环境艰苦,生活环境也艰苦她就在生活上假意关心你,然后让你着她的道,上她的当,受她的驱使。”
“是吗?!你说的太恐怖了。”南槐瑾说完这句话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心想我是不是不警惕呀。姑且听之,姑妄信之吧。
见了南槐瑾已经有点信他的话了,钱主任就接着说:“你说,一个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本来就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他不好好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施展狐媚手段,先是米惑了赵校长的爹老赵,让她当了生产队的仓库保管员。你想生产队的财产都控制在她的手中。她吃点拿点,再拿集体的财产,大家的劳动果实送点。用我们劳动的果实结她私人的缘。”说到这,钱主任喝了一大口水。
南槐瑾想,难道我今天吃的东西当中就有集体的财产?
“你没有发现吧,赵校长家里的房子,摆设都比当地打的农民家里强多了。”
“难道不是她会操持家务?不是说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一世穷吗。也许是她会算计呢。”南槐瑾既在说服钱主任也是在说服自己。
“要讲会过生活,难道杨柳村就她一人会算计?”
“她是公立教师,她每月有固定的工资贴补家用呀?!”
“杨柳村又不是她一家有人拿工资,怎么别人家就没有她家好过。”
“她家人口少,吃闲饭的人少。负担轻呀。”
“比她家经济情况好的多的家户人家多的是,别人都赶不上她家,这就是症结。她没有打好经济基础行吗?!”
南槐瑾心里百般为林诗韵辩解,李诗韵在她心目中哪怕只有中午晚上两餐饭的接触,可是似乎早已在心里扎了根。
可是钱主任的话又似乎句句在理。自己无法说服钱主任,李诗韵美好的形象也像雪人遇到了一个大太阳在慢慢消融。
“小南,告诉你我就受过她的诱惑,我来当民办老师就是因为她的缘故。”说到这,钱主任顿了下,有些后悔说出这来,但说出的话就有如泼出的水是无法收回的。
南槐瑾听了心里暗暗吃惊,原来如此,难不成你是爱不成,由爱变恨?!这样的故事太老套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话已说出我也没有了顾忌,免得到时候有人嚼舌头你还会对我有误解。你还以为我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南槐瑾听了心里又是一惊,感觉他就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自己在想什么他 都知道。也许是人们常说的英雄所见略同吧。
“小南,开始我看见这么美貌的女人,又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很想帮助她,而且也帮助她,你是知道的生产队靠的是体力挣工分,我们在生产队做农活是每天有定额的,你必须完成一定的劳动任务才能拿回你的工分。”钱主任说到这里缓了一口气,陷入一种回忆中,南槐瑾发现他的表情是一种美好回忆中。
“她每天上工比别人早 ,收工比别人迟,可是事情却总是做不完。当然工分也就没有人家的多,还招来很多人的耻笑。见此情景我生了恻隐之心,每天我做完自己的就去帮他。有时候就直接和她做一个组的活,我多做点,她就可以少做点。时间长了,我们也有了一定的感情。有人也在撮合我们。”说到这,钱主任有一股幸福满足的表情,可是没有多长时间他的脸上又阴了下来。
“后来呢?你们怎么没有结合呢?”
“说来话长,本来已经进入到如胶似漆了的,老赵,就是赵校长的爹横插一手,安排她去当仓库保管员,然后赵校长就利用爹给他创造的条件,拼了死命地追林诗韵。古话说石头怕摇,女人怕嬲。这老小赵一起下手,我哪是他们的对手。有人还看见老赵对林诗韵动手动脚过的,只不过没有捉奸在床而已。再说,即使有人觊觎林诗韵的美貌,在虎视眈眈的二赵眼皮底下谁是他们的对手。”
说到这里,钱主任脸上露出愤然的神情。
南槐瑾心里也拿不准钱主任说的是真还是假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钱主任和赵校长的不合作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上的分歧可以解释了,还有男女情爱的纠葛。南槐瑾想我纠缠他们的事干什么呀。
我也只是少年的一种好感。即使林诗韵和赵校长离了婚,我会娶她吗?少年维特的烦恼这本书当时看了自己就觉得好笑。如果自己是维特会追求绿蒂吗。他们还是年龄相当,我们可能相差七八岁,也许更多。平时人们说男大十岁不为大,女大十岁当妈妈了。
南槐瑾和钱主任一时都没有说话。屋里静得人都有些压抑了。
他们进门后点亮的煤油灯发出桔黄色的光,是种暧昧的颜色,但两个男人是没有什么暧昧可言的。反倒让人有种催眠的感觉。两人一会儿没有说话,南槐瑾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呵欠。
钱主任就准备说告辞的话时,南槐瑾分明听见宿舍外操场上有一声轻微的咳嗽声。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这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南槐瑾听了还是心理起了波澜,别的一跳。这是林诗韵的咳嗽声。这么晚了,她在外面转什么?有心事?南槐瑾很想出去陪陪她,但……
钱主任也许听见了这一声咳嗽,可是他那若无其事的表情让南槐瑾判断不了。
南槐瑾故意又打了个哈欠。钱主任还算识趣,就说:“不早了,你才参加工作,不像我们熬夜已成习惯。我听了你开始说的话,我还是回去,免得老婆挂着。”
南槐瑾说:“这么晚了,你的家在哪里,远不远呀?”
“在学校往上走两三里吧,一会儿就到了,我有手电筒。”
南槐瑾就和钱主任向门外走去。南槐瑾想如果撞见了林诗韵,钱主任也许又会有什么想法,于是故意加重脚步。
这栋楼共两层,一楼是一溜教室,二楼是教师寝室兼办公室。楼板是用木板铺的。这木板厚度有一寸,所以农村人都称这种木板叫寸板子。
两人拿开顶门杠。南槐瑾赶紧先出门,让如果猝不及防的林诗韵有一个缓冲的余地。南槐瑾出门后站在门口,正好门只开了半扇,假装挽留钱主任说:“这天黑的,钱主任摸夜路莫摔跤了,就在学校住算了,如果弄被子麻烦就和我挤一下算啦。”
钱主任被堵在门里不得出来,又不能莽撞地推开或者挤开南槐瑾,只好站在门里对南槐瑾说:“算啦,不麻烦你了,免得老婆挂着,我还是用它赶路吧。”钱主任说完晃晃手中的亮着的手电筒。
大约林诗韵有充分的时间回避了,南槐瑾才不做挽留样子了。
钱主任出了门把手电筒在 学校操场扫了一圈,光柱所及,操场有如白昼一般。此时南槐瑾才感觉钱主任手电的电力充沛。
钱主任边用电筒扫射操场,眼睛放光似的搜了一遍操场。
“学校一个穷窝,就是几张歪三垮四的破课桌做柴烧还怕钉子伤了手。”
“不得不防呀!”钱主任找理由说。
我没有来时据说学校晚上就像破庙一样,如果这杨柳小学在城里的话极大可能会成为流浪汉的遮蔽所。今天钱主任竟然关心起学校的财产,真是让人好笑!
南槐瑾正在胡思乱想,钱主任就说:“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谢谢你的麻花,过两天请你到我家吃饭。”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南槐瑾说了一句当时的套话。
随着手电筒光柱的移动,钱主任逐渐走远了。
南槐瑾对着校园操场轻声喊了声:“林姐姐。”
在一棵大树下慢慢转出了一个人,南槐瑾浑身打了个寒颤,就像看恐怖片里有幽灵出来一样。只不过没有配上鬼出没时的配音。
林诗韵小声说:“不要喊,这夜深人静的时候。”
“您怎么还没有休息,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
从昨天下午报到到今天上班才一天,南槐瑾经历的人和事让他有点晕头转向的感觉。后来有人把这种感觉叫过山车。南槐瑾有次出差就专门去坐了一次过山车,果然就和这个感觉一样。
南槐瑾向四周看了看,今夜没有月亮,星河群星灿烂,地上虽不是黢黑一片,也只是有微弱的光。
是一个暧昧的夜晚。一对青年男女在这种夜色的背景下是很容易想入非非的。尽管他们有年龄的差异,但这种差异在青春妙龄时间段里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南槐瑾心里有了想法,但他毕竟才只有十七岁,人生对于男女之事只是一种朦胧的认识,没有具体的意象,不像现代人,初中生就知道男欢女爱鱼水之情了。
南槐瑾向林诗韵站的地方走去。刚想做什么或者说什么,耳边一声不大的呼唤,将南槐瑾吓了一大跳。
“诗韵,是你吗?”
南槐瑾和林诗韵向说话的方向望去,原来是赵校长正向这边走来。
南槐瑾想这下是黄泥巴掉到裤档里不是实(屎)也是实(屎)了,如果赵校长在这时间稍长一点的话才好,但时间又不能太长。南槐瑾不知怎么解释,好在他和林诗韵还有两三米的距离,要不真还说不清了。
“是我,你回来了,在家闷得慌,出来在操场转转,没有想到小南也没有睡,出来看见我了,还没有说一句话你就出现了。”林诗韵边解释边故意看玩笑地说。
“看来你是认为我来的不是时候,好,我先走,给你们留个空间,你们俩聊。小南我可把老婆暂借你一会儿了。”赵校长也顺势开着玩笑说。
“没有正经的,人家小南还是一个小孩子呢。”林诗韵笑着打趣着说。
实际上她比南槐瑾也大不了多少。他们三人年龄就像一根数轴,林诗韵在中,赵校长和南槐瑾在两头,赵校长和南槐瑾的年龄相差就大了。
“反正睡不着,这刚入秋的夜晚还是这么热。不如我们三人聊会儿。”林诗韵提议道。
“好呀,我年轻瞌睡也浅,精力也充沛。”南槐瑾响应者说,只有这样才能化解刚才的尴尬。
“行呀,我也想和小南聊聊,加强了解。”
虽然三人像开会一样表了态,但聊什么大家都没有准备,一时倒也无话。
南槐瑾急得没有办法,这样闷着也不是个事呀。
“赵校长,今天到你家也没有看见你们的小孩,小孩有多大了?”
“今天他爷爷带他去走亲戚了,四岁多一点,明年就可以上我们学校的红儿班了。”赵校长解释着说。
当时还没有学龄前儿童上的学前班说法。在城里学前儿童去的地方叫幼儿园或者托儿所。农村的孩子一般都由爷爷婆婆带着,到了五六岁了就送在学校,上的学就叫红儿班。
“对了,小南,你今天中午就没有吃什么东西,林姐姐弄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吧?”
“不是,中午吃的好,晚上又麻烦姐姐了。”南槐瑾赶紧说。
“我就是搞的农家饭,像你这样城里的人只能说不挨饿,我就满足了。你受委屈了我也没有办法。”林诗韵谦虚地说。
“没有。赵校长,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南槐瑾试探着说。
“什么问题你尽管说,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问。”赵校长说。
“哪我就冒昧地问了。”南槐瑾鼓足勇气地说。
“你和钱主任是不是不和呀?”
赵校长和林诗韵两人一时无语,黑暗中南槐瑾也能感觉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而且又很敏感的话题。这要人也很不好说。南槐瑾见赵校长和林诗韵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话题其实不新鲜,我们面和心不合在杨柳小学是公开的秘密。就是教育组领导也知道。”赵校长说。
“哪为什么还在一起搭班子,调任何一个人离开杨柳小学不就解决了。”涉世未深的南槐瑾又问了一个初级的问题。
“你应该知道我和钱主任都是民办老师。民办老师的工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公社发的生活补贴。这无所谓。另一部分是生产大队发的,这占工资的绝大部分。民办老师是服务自己生产大队的,你如果到另一个学校任教,你的待遇就该那个学校所在的生产大队负担。你想,民办老师虽不是什么香饽饽,但对于一个人来说有份稳定的工作总是心里踏实一些。所以这样的好事是不会让一个外村人去享受的。”说到这赵校长舒了口气。
“那就辞掉他呀。”南槐瑾说出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这砸人家的饭碗的主意不该出自自己之口,也是由于自己“救主”“护主”心切。这可是人际交往的大忌呀。露出了自己狭隘的胸襟。
“这也不是我这个校长的权限。我们这些学校的校长是没有人事权的。要不然你看我们学校的教师队伍会成这个状况。我们大队就有一个回乡的青年,高中毕业,由于家里很穷,考取了大学无钱上学,只好回来务农。我们很想请他来学校任教,他本人也非常愿意,可是就是没有位置。岗位有,编制却没有,人家占着茅坑呢,你说他不拉屎,他说他积劳成疾,便秘呢。你把他奈何。他如果有关系也好呀,可是他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后来大队陆陆续续回来一些有水平的高中生就是进不来。”赵校长叹口气,满脸的无奈就是在夜色下南槐瑾也能看到!
“唉!”南槐瑾听到这里也只能叹口气,原来如此,学校也并非净土呀。南槐瑾在读小说是看见有篇小说描写校园生活是这样的:
初夏的傍晚,放学了,校园逐渐安静下来。高大浓密的梧桐树用它茂密的枝叶遮蔽出一大片一大片的阴凉。只见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束着腰的连衣裙更加衬托出这女孩高挑的身材。她左手提着一把椅子,右手提着一把六弦琴走来,在微微的晚风吹拂下,裙裾微微飘起,似仙子一般飘逸。在一片阴凉的中间她放下椅子,用左手轻按白裙,缓缓坐了下来。用阿拉伯坐姿弹起六弦琴。校园非常静谧,琴的乐声音量虽然不大,却传得很远。“叮叮咚咚”的仙乐伴着飒飒的晚风飘向远方,十分悦耳。……
这个画面让南槐瑾十分向往,他以为学校是象牙塔,是净土,是人间仙境。可只短短的一天所发生的事情让他有种崩溃的感觉。他觉得是不是自己上了恩师古秋月老师的当。当时自己高考成绩是可以不读师范的,只不过老师的蛊惑加上上面意境的向往,美好的让人憧憬不已!填报高考志愿时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师范,而且从第一志愿到调剂志愿。
“还有一点,这就有点不该说了,一般情况上面的领导不喜欢自己的下属单位负责人之间很和谐,团结。”赵校长接着说。
“什么,领导不是总在说我们要团结一心,奋勇向前吗?”南槐瑾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领导怎么会这样?!岂不是说一套,做一套了。
“这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我看你满腔热情怕你将来受到伤害所以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毛爷爷的工作方法中不是有扔石头,掺沙子吗。这就是掺沙子。小南,你现在刚参加工作,我们面对学生讲的是一套,可是我们接触的现实却不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有很多学生出了校门就有些不适应了,非常失望,有的脆弱的还选择了用自杀的方式来表达对美好社会失望的情绪。”赵校长语言里失望与无奈的情绪也有。
南槐瑾想,他还是有良知的清醒者,就是有些懦弱。也许是当生产队长的老爸对他要求高,束缚严,所以养成了凡事忍让的性格。在杨柳小学他应该是强势的,但面对不计后果的钱主任的作为,他有时直接显得无能为力。
一直无语的林诗韵就默默站在那里,看见赵校长已把话说清楚了就对南槐瑾说:“小南,你很像我的一个表弟,我见着你就像见到他一样,有种亲近感。再说我从旁只观察了你一天不到,我觉得你单纯可爱,又喜欢思考问题,前途应该是远大的,你不要受一些人的影响,这样对你个人的发展不利。”
“我知道的,姐姐对我的关心我心里明白。我会支持赵校长的工作的。”南槐瑾恰到好处地表了决心。
“小南,我到房间去处理一点小事,明天要用的,你和林姐姐在这聊一会儿,或者到我办公室去坐。”赵校长一般把寝室兼办公室都叫做办公室,这样显得公开透明。试想赵校长找一个女老师说事时说你到我办公室来或你到我寝室来,哪个效果好自然明了。
“我和小南就在外面站一会儿,这初秋的夜晚奥热奥热的,外面还有点风。”林诗韵不等南槐瑾回话就堵住了南槐瑾的口。
赵校长走了,虽然走得不远,但只有南槐瑾和林诗韵两个感觉不错的青年男女待在一起,南槐瑾心理就发生了不一样的波澜。
两人一时也没有话说。过了一会儿,林诗韵问南槐瑾说:“刚才钱会成和你说了些什么?”
“钱会成?钱会成是哪个呀?”南槐瑾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就是你们的钱主任。”林诗韵解释说。
“哦,一直喊他的职务,把他的名字倒忘记了。在谈你!”
“谈我,谈我什么?”林诗韵满脸疑问。
“他说你们曾是一对恋人!”

作者: 大叶茶    时间: 2014-11-24 09:58
建议总版主应把楼主长篇文章中间插播的回复移到正文后。。。
作者: 大叶茶    时间: 2014-11-24 10:01
首先对楼主说声辛苦,潇潇洒洒一大篇。。。。
稍后再慢慢品来。。。。。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5 22:26
11,回家
两人一时也没有话说。过了一会儿,林诗韵问南槐瑾说:“刚才钱会成和你说了些什么?”
“钱会成?钱会成是哪个呀?”南槐瑾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就是你们的钱主任。”林诗韵解释说。
“哦,一直喊他的职务,把他的名字倒忘记了。在谈你!”
“谈我,谈我什么?”林诗韵满脸疑问。
“他说你们曾是一对恋人!”
“恋人?!我和他是恋人?笑话。他是不是说还帮过我挣工分?”林诗韵似乎听了墙根。
南槐瑾没有回答她,表示默认,也就是听说过这个话题。
“小南,我告诉你,有些人喜欢歪曲事实,或者夸大其词。你没有在农村生产队做过事,不知道工分是怎么挣的。我告诉你,生产队实际上是大锅饭体制,你一天拿多少工分是评定了的,比如一天工分满分是十分的话,按一定评分标准把一个人在出工一天就算一个单位。比如我是八分,只要我在田里混一天我就有八分,这是学的山西某一个先进大队的经验,这个经验被全国农村仿效。”说到这里林诗韵歇了口气。
“也就是说干好干坏一个样?”南槐瑾问道。
“基本上是这样。也有定额的,但那时很少用。再说也不完全是大锅饭,评工分时就考虑了你完成的工作量的问题。就是有一回,有一块田的收割,面积不大,就是一块刀把地,队长让我一个人把里面的稻子割了算我一天的工分,我一个人大半天就可以割完,钱会成中午收工后见我一个人还在收割,我当时只是想中午不歇把它割完后,下午洗个澡休息一下。他主动来帮我。我也非常感谢!提前完工了。后来他有事无事来找我。我基本的待人处事还是有的,对他帮过我也是很感谢的,总不成帮我割一回稻子我就嫁给他吧?!”
南槐瑾虽然对男女互相爱慕追求还没有很多专家人士的体验,但在文学作品中见过不少,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故事他也见得多了,他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小南,我不是帮咱家丈夫说话,你可要看清一些人,有的是不怀好意的。我就晋城虽然能力差点,但并不坏,不像有些人专门使绊子,挖坑。”林诗韵语重心长地说。晋城就是赵校长的大号。
“知道,基本的是非判断我还是有的,希望你们在我犯迷糊的时候提醒一下。我毕竟年轻,涉世未深。”南槐瑾十分真诚的说。
南槐瑾见赵校长寝室灯熄了,知道赵校长事做完了,就和林诗韵向教学楼走去。
南槐瑾和林诗韵刚走到教学楼前,赵校长就从比外面更加黑暗的门洞钻了出来,好象就是从里面弹出来一般。
“小南,明天你回家一趟,到新华书店把我们学校订的学生教材清好,码在那里,后天我们请几个挑夫去把书挑回来。你也可以回家看看爹妈,兄弟姐妹。”
“太好了,明天什么时候走呢?”
“时间你自己定,明天早饭后走都可以。”
南槐瑾长这么大,还没有单独一个人离家几天。读书时到市里表姐家还是到邻县舅舅家拜年也从未一个人去过,离家两天了,还有些想家呢。
南槐瑾才到这个杨柳小学时非常激动。因为对杨柳小学他在一年前就有好印象。当时放长假,南槐瑾受师范班上的一个同学邀请到他家去玩,路过杨柳小学,见这所小学山环水绕,绿树成荫,一条水渠从教学楼下穿过,十分幽静,真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就说:“将来毕业了就走这个学校当老师就好了!”
那个同学笑他说:“你听过一个在泰山游玩的一个游客看见挑山工后发出羡慕的感叹,这挑山工太幸福了,天天看这泰山美景,简直太好了。你在这过一段时间就知道这穷乡僻壤的厉害了!”
当时南槐瑾还不以为然,没有想到自己毕业了,被分配到这个小学,还以为是上苍对自己的眷顾。
报到那天,南槐瑾兴奋地围着小学转了几圈,然后把杨柳小学所在的自然村又跑了几个来回,搞得那些农民以为他是来走亲戚找不到亲戚家或者来找人找不到方向的人,好心地问他是不是找不到路。
南槐瑾把村子转了几个来回后,兴趣盎然地沿着学校旁边的小河向上游走了几里,认为这里虽不是名山大川,但小河流水潺潺,崇山峻岭生机勃勃,不是仙境胜似仙境。
现在,南槐瑾对杨柳小学的新鲜劲正浓,他要回去广邀朋友来见识这里的青山绿水。
南槐瑾和林诗韵赵校长分手后回到寝室,同样激动的没有睡意,就在煤油灯下看了会儿书才在哗哗的流水声中睡去。
第二天一早,在食堂吃了早饭,在赵校长那里拿了订书合同,就离开学校向城里,也是家里赶去。
杨柳小学还没有通公路。到城里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顺着学校旁边的一条小河向下游走,走出山口后再走五里路的样子就到一条公路,在那等车,这条路要走十几里路才到公路。
另一条路是从杨柳小学对面的山翻过去,就到另一个生产大队,叫松柏生产大队,把松柏生产大队走完还要走梨树生产大队,然后就到主公路,从主公路到城里也就三四里路了。这条路到城里全程二十几里。
南槐瑾选择的是翻山走全程。这样他要走二十几里路,南槐瑾愿意走这段路,主要是可以边走边欣赏沿路景色。南槐瑾遵奉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信念。那么走二十几里路就是读二十几卷书了。更何况这一路上和赶路进城的农民同行可以学到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南槐瑾没有什么东西成包袱,所以走得就快,从学校出发穿过杨柳小学所在的自然村,就到小河边。这时就要过这条小河。此时河上没有建桥,过河是踩着在水里摆成一条线的大石头过的,这石头之间有成人大半步的距离。当地人称这种由石头搭成的为墩子桥。人们总结了过这种桥的经验是快过墩子慢过桥。就是踩着石头过河的时候不要犹豫,几步迈过去。如果一步一步地走的话,流水打墩子旁流过会出现人在游动的错觉,有的会头晕因而掉到水里。慢过桥指的是过独木桥,如果快过的话,不好掌握平衡,反而容易掉下桥去。
南槐瑾年轻,身体协调能力较好,所以过这样的墩子桥轻而易举。在翻山的时候还没有遇到一个同行的人。南槐瑾边走边欣赏周围的景色,这杨柳小学所在的杨柳生产大队是除了水稻作物外,还在山坡广泛种植经济作物茶树。
杨柳生产大队辖区土地主要是河滩冲积扇形成的水田和丹霞地貌的山地旱田。也许是上天的眷顾。这里的土壤气候特别适宜种植一种高档茶叶。
杨柳生产大队生产的茶叶和在杨柳生产大队旁的一个国营茶厂的茶叶品质差不多,特别是明前茶,在当时要几百元钱一斤,后来就是上万块钱一斤了。当时茶叶生产出来一般不会卖,要销售要不卖给供销社,要不分红时充现金发给农民。市面上是买不到的。
这种茶属于半发酵茶,泡出的茶汤色金黄。
望着一垄一垄的半人高的茶树,蜿蜒盘在山坡上,就像一些龙蛇盘旋在山坡。南槐瑾突然想到这么空着手回去不好,毕竟自己现在是已经工作了的人。
正好经过杨柳生产大队队部。南槐瑾知道这里有茶叶卖,就到大队部。
这大队部是干打垒的二层楼。
大队部的大门半开着。南槐瑾走进去看见一个妇女正在用一把簸萁选茶叶。
“请问能在这买点茶叶吗?”南槐瑾向抬头望他的择茶的妇女问道。
“茶叶可以卖,但必须大队长签字才能卖。”妇女答道
“哪大队长在这吗?”
“现在还没有来,说不定过会儿才会来,你要等会儿。
南槐瑾想了想反正现在还早,不如就在这等一会儿,买点茶叶回去给自己的爹妈,也算一点孝心。
南槐瑾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妇女边聊天边等大队长。等了一会儿后从远处走来一个大汉。
这大汉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这在农村很少见,农民如果穿白衬衣的话,干活时会顾惜衣服而不方便。他把衬衣一半扎在裤子里又有一半没有扎进去,那样子有些滑稽。穿的蓝色裤子也是一条卷起,一条没有卷起,整个的不协调。
大汉还在很远时那妇女眼尖,对南槐瑾说:“曾队长来了,你给他说。这人不好说话,他卖不卖茶叶给你还很难说。
“曽队长,我找您签个字买点茶叶。”南槐瑾迎着曽队长说。
“买茶叶?”曽队长边说边上下打量南槐瑾,“你是哪儿的?”
“我是刚分到杨柳小学的老师。”
“你是才来的老师,我听说过,你是不是姓南?”
“嗯,是我,我叫南槐瑾。”
“哦,南老师,我们这生产队的茶叶哪个都卖,就是不卖给你!”曽队长很直接地说
“为什么,我只是买一斤带回家给爹妈的,又不倒卖。”南槐瑾觉得不可思议,我又没有见过你,说不上得罪你,你怎么这么对我。
“半斤也不卖给你!”曽队长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南槐瑾有点忍无可忍了。
“因为我只会送你几斤。”
“什么?!送我几斤?!”这下南槐瑾更是莫名其妙了,刚才还以为是和他有什么成见,现在天上掉馅饼了。南槐瑾怕这馅饼砸伤了自己。
“给南老师拿一斤剑豪、一斤毛尖、三斤炒青。”曽队长对择茶叶的妇女说。那妇女就从裤腰上解开一大串钥匙,从木梯往楼上走去。
“曽队长,为什么要送我茶叶?”南槐瑾要解开这个谜。
“没什么,其实很简单,你是城里人,又是读过书的人,能到我们杨柳生产大队的学校来教书,我代表我们全大队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几斤茶叶还找你收钱,我们大队的人知道了还不会把我骂死。”曽队长解释说。
“曽队长,无功不受禄,你这样可不好,我可是一天学都还没有教呀。”南槐瑾马上发现这句话有漏洞,难道教了几天学就可以免费拿茶叶了?“我的意思是茶叶钱还是要出的。”
“你这人怎么像个书呆子!我给你说,就是你们杨柳小学有的老师找我批条子我还不见得卖给他呢。你不同,从我的感觉我们队的孩子交给你了,我就放心了。”曽队长很诚恳地说,带回去给你父母大人感谢他们为我们杨柳小学培养了一个好老师。“
南槐瑾听了突然觉得肩膀上有了好重的担子。起码不能辜负曽队长和他身后的那些农民的托付。
那妇女从木楼梯走下来,提了个小蛇皮口袋,大约茶叶就装在里面。那妇女把蛇皮口袋交给了南槐瑾。南槐瑾接过对曽队长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以后需要直接找我。”
“谢谢,我要赶到城里去给学生买书,容后再谢啦!”
“好走,我们大队的娃就靠你费心了。”
南槐瑾知道继续在这说感谢话就说的过去了,告辞曽队长和那妇女就继续上路了。
那时还没有教师节之说,尊师重教也没有广泛提倡,但边远农村将中国的传统还是坚守着。在他们心里“天地君亲师”是神圣的,是要敬畏敬奉的。
后来南槐瑾在这待久了更加感受到这里的民风古朴纯真,乃至南槐瑾离开杨柳小学二十年后回到这个地方,这里的那么还是非常热情地接待他,让他更加感受到人性美好的一面。
南槐瑾翻过的这个山冈叫黄泥岗,有点像水浒传里晁盖哥哥劫生辰纲的地方。这黄泥岗没有什么高大的乔木,稀稀拉拉有几棵松树。植被主要是灌木,这灌木长得茂盛的很,因为才是初秋,一些落叶的树木叶子还没有开始落,叶子此时还是深绿色,正在生命的最旺盛期。要不了多久,叶绿素就会让位于叶黄素或者叶红素,那时的秋色就会是另一个叶子了。不过这黄泥岗的灌木并不单一,所以万山红遍的景象大约不会出现,这种山林南槐瑾太熟悉了。每年他们几弟兄上山砍柴都会见识这山林的秋色秋意。
也不知是南槐瑾走早了还是走晚了,沿着黄泥岗的小路走了三四里还没有遇到一个人。南槐瑾不由得有些紧张。这黄泥岗上山三四里,下山三四里没有人烟。路又是羊肠小路,岔路也很多。有的是当地农民砍柴,捡松树菌子,赶仗(当地人称打猎)走的路,当然去城里的路也在其中。
南槐瑾来的时候是赵校长接来的,当时杨柳小学请了一个挑夫,挑着南槐瑾不重的简单行李,大约就四五十斤,那挑夫挑着像玩似的,有几次南槐瑾要替挑夫挑一下,挑夫说你看这大热天的我就没有出汗还要你换。所以南槐瑾和赵校长空着手大摇大摆的边欣赏沿路风景边往前走,根本不像去上班去的,倒像是旅游者。
有人带路,但南槐瑾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知道将来星期天休息时可是靠自己认路回家的。
今天南槐瑾只能凭印象找路走了。
南槐瑾走着走着就想到一些在山里迷路的故事,这一想就有些紧张了。
“扑拉”一声,南槐瑾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有鬼吗?这朗朗晴天大日头的。南槐瑾一看原来是一只野雉飞起发出的声音。南槐瑾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南槐瑾现在有些后悔又有些害怕了,以后每个星期要回家一趟,这黄泥岗要一周走两趟,可要把伴约好了。
翻上山顶,一阵凉风吹来,十分舒坦,南槐瑾把右手提着的茶叶换到左手,解开短袖衬衣,让凉风吹拂。站在山顶往南一看,近处的山峦都被踩在脚下,在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山独立于连绵起伏的山岭之外。那是雎县有名的道教圣山,名叫鸣凤山。
这座山和周围的山不相连,独立于群山之间,又比周围的山要高出许多。南槐瑾见了这山就想起它的传说:
相传在古时候有一任知县,有天夜里做了个奇怪的梦,在梦中有一只凤凰从西天飞来,大约是要休息一下,就在雎县西边一座山上落了下来。也不知是凤凰太重了,还是那座山太疏松了,凤凰刚一落到山顶,那山就被压歪了。凤凰只好继续向东边飞,飞到了现在的鸣凤山顶,落了下来。这山稳稳当当的托住了凤凰。凤凰很惬意,在山顶长鸣三声。第二天清早,知县醒来就向西边望去,果然有座山顶原先是正的,现在歪了。知县找人一查,那歪了的山叫壮观山。
于是知县下令在凤凰落下的那座山上建道观,供奉凤凰,这山后来就取名鸣凤山。不知什么时候这山上供奉的变成了真武大帝。
鸣凤山在雎县的影响并不大,雎县人只是把它当作一个近处又能远足锻炼的所在,可是雎县南边的几个县市特别迷信鸣凤山,据说他们那一带的人只要在鸣凤山许了愿的,无有不灵。于是这些地方的善男信女成群结队每年在鸣凤山开山门时来朝拜,许愿还愿。鸣凤山也就天天香烟缭绕,鞭炮齐鸣,钟罄欢唱了。
有许多虔诚的香客由于许愿后灵验了,就来按照承诺兑现。不知谁开了个头,说只要灵验,就为真武大帝贡献金瓦一块,为真武大帝遮风挡雨。也不知是他心诚还是真武大帝法力无边,许愿的愿望得以实现,于是他就要还愿,还愿是有仪式的,最主要的就是还愿的香客把一块用黄体铸就的“金瓦”换下一块原先的窑瓦或者石瓦。日积月累,最后在鸣凤山的山顶那个被叫做金顶的地方,供奉真武大帝的殿堂屋面真的就金碧辉煌,名副其实地成了金顶。
每天早晨太阳升起,阳光照在鸣凤山金顶,那金顶上的铜瓦反射着阳光,在雎县的县城是可以感受到来自东边的阳光和反射过来的西边的阳光。一时间似乎是万道金光在雎县闪耀,煞是壮观。这壮景延续了几百年,可是在特殊时期一夜之间被搬了个精光,据说都被搬下来回炉了。一个文明形成往往要好多代人的不懈努力,而要破坏它轻而易举。而我们这个民族似乎更热衷于破坏。
南槐瑾每当看见鸣凤山的金顶就想到万道金光的壮美,可是他没有见到过,只听老辈子的人描述过。所以南槐瑾只能根据别人的描述来勾勒。这勾勒的画面在他的头脑中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完美。
南槐瑾把目光往回收了一下,在不远处的一道山梁上,有一长溜房子,是一层的平房,墙面用石灰粉过,所以墙面白得有些醒目的刺眼。
那天报到时,赵校长和南槐瑾走到黄泥岗顶,南槐瑾看见这一溜白屋问赵校长,赵校长告诉他,这就是松柏生产大队的学校——松柏小学。
松柏小学和杨柳小学相距最近,但松柏小学没有杨柳小学规模大,主要是这个生产大队的总人口比杨柳小学要少。只有不到十个班,每个班的人数也比杨柳小学的少,主要是少一个班教室坐不下,多一个班又显得空旷,只好多分班,哪怕形成浪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南槐瑾才参加工作,对松柏小学的老师也不熟,现在进城去买书本来很想到那个学校去约人一起到城里,想了想作罢。
南槐瑾沿着这坡的下山小路往县城赶去。
不知是现在农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南槐瑾想有个人作伴说说话也好,可是慢走后面也没有人追上来,快走也没有撵到早起的人。
快到中午时分,南槐瑾赶到了城里,是先回家还是先到新华书店,南槐瑾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二话不说先到新华书店。
这新华书店是刚做的新房子,在当时的雎县还是最气派的,有四层。临界的一楼二楼按书的类别售书。也就是主要是零售。南槐瑾后来几年出差在外经常光顾书店买书,包括省城的新华书店,南槐瑾感觉都没有雎县的新华书店气派豪华。南槐瑾百思不得其解。过了好多年,南槐瑾才搞明白,从人口绝对数来说,雎县是个小县,但从人均图书拥有数和新华书店图书销售的县人均册数都在全国第一。作为奖励,文化部拨的专项经费给雎县新华书店做大楼。后来南槐瑾发现雎县在全国有好多个第一呢。比如人均电话门数,人均手机拥有数。集邮百分比,摩托车人均数,后来的汽车人均数等。这都是得益于雎县有几个国营大厂。雎县自己本地人又少,分母大,分子小。
南槐瑾没有买过教材,从小母亲就教他“鼻子下面是大路”。南槐瑾决定到售书的地方去看去问。
一楼有很多人在买书,但没有人大捆大捆地买,南槐瑾估计在二楼。爬上二楼,人明显比一楼的要多,主要是文学作品和连环画这些书在二楼。但仍然没有看见有学校老师来买书的。南槐瑾问一个书店的工作人员:“这个同志,请问学校订的教材在哪领呀?”
书店站柜台的是个中年妇女,见南槐瑾年纪轻轻的,不知道订购的教材在哪一定是个新手,就说:“你才当老师吧?”
“是的。”
“教小学还是教中学?”
“小学。”
“在城关小学?”
“不,在乡下?”
“在公社中心小学?”
“不,在生产大队的小学。”
“哦,你是一个民办老师?”
“我是公立老师。”南槐瑾说到这已经有点恼火了。我只是来买个教材,你罗罗嗦嗦搞这么一大歇,到底想干什么呀?
   “哦,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去当老师,有点不相信,也觉得有点可惜了。”
“当老师有什么可惜的?”南槐瑾实在想不明白,但事情还是要做的,这事可比这个疑问重要多了,“请问到底在哪领书呀?”
“你下楼后进书店的大门后有个院子,在院子里有一排平房,领教材都在那里。”那中年妇女还算有耐心,南槐瑾告辞后就下楼到了新华书店的院子里,天啦,院子里站满了人。
南槐瑾放眼一看这些人的言谈举止,穿着打扮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老师。
南槐瑾后来当了一段时间的老师后,对老师有了一个大致归纳。他把老师分为两类:
一类是书呆子。这类老师要求学生做到的自己做到,以身作则,言传身教,可是做得过程是身心疲惫,苦不堪言,付出与回报又不完全对等,这类老师又会心理上极不平衡,所以平时又是酸话怪话,在语言上就打上了职业特征。
还一类是伪君子,说一套做一套,满口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这类人说话时语言特征是听起来正义凌然,无懈可击,可是细想却是大而化之,或者在道德层面却又拔高许多,似乎世人皆浊我独清。而且总是一副道德家的说教嘴脸。这类人比书呆子那类人更让人生厌。
所以南槐瑾坚决不做这两类人。身上没有教师特征。以至于出差坐车时和完全陌生的人聊天猜职业竟然从来没有人猜到他是教书的。
除了语言特征外,那时的老师在穿着上还有一个特征,大多数老师衣服的料子无论好坏,衣服总是相对干净的。
从身材上看,瘦弱的多,面容清癯的多,戴眼镜的多。
总之,教师的职业特征十分明显,如果算命先生一眼看不出来算命的人是教师,哪他一定是瞎子,聋子!
南槐瑾才参加工作,他的同学多数都分配在雎县的初中或高中,像他这样低配的那一届就他一个。所以这些买书的人中也没有他熟悉的人。
南槐瑾是一个爱观察,善思考的人,此时,他不需要去问到哪里去找领书的地方,只看见非常拥挤的地方就知道那里就是发书的地方。
老师们经常教育学生人多时要排队,不要拥挤,轮到老师们时这讲秩序就没有用了。当时南槐瑾还没有对老师们有这个总结,要不然就会喊出伪君子来。
南槐瑾知道自己去挤也挤不进去,站在人堆后张望。不买书先回家吧,心里不踏实,还没有这个胆量,就在这傻等吧,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南槐瑾正在左右为难的当口,从人堆里挤出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南槐瑾认识,她家和南槐瑾住对门,小时候还经常在一起玩老鹰捉小鸡之类的游戏,现在都长大了,儿时的友谊还在。
“南槐瑾,你怎么在这站呀?”那个年轻女子问道。
“文姐,我来领学校订的书,怎么这么多人呀?”南槐瑾向文姐问道。
这个被南槐瑾喊文姐的叫文娟,她比南槐瑾大两到三岁,她的妹妹和南槐瑾同学。文姐高中毕业后顶职到了新华书店当了营业员。别看年龄不大已工作四年了。
“你来领书?你当老师啦?你现在在哪个学校呢?”文姐自从参加工作后单位就分了房子,然后和一个小伙子谈起了恋爱,就很少回南槐瑾对门的她那个家了,所以虽然和南槐瑾是对门,却对南槐瑾的近况不甚了了,才会有这么长的一问。
“我今年师范毕业了就被分配到杨柳小学当老师了,今天学校派我来买书。没有想到这么多人。”
“全县三四百所学校,一个学校又有那么多门书,都集中在这两天,不拥挤才怪了。这样吧,下午四点半你来,我帮你点数,免得在这和别人挤来挤去,你一个人吧?”
“嗯,就我一个人。”
“你们校长还是蛮会算计的,哪个学校不是来七八个人,三四个人就算少的。”文姐有些不解地说。
“我们学校小。”
“不是这个问题,比杨柳小学小的学校多的是,但今年就你们学校来了你一个人。算啦,不说啦,要不然你心里又不痛快。你先回家看看爹妈,在街上转转。记住,下午四点以后来。”
南槐瑾和文娟告辞后就准备回家。南槐瑾提着那个装茶叶的小蛇皮袋子沿着街道往前走去,不一会就走到了雎县最早的街道——解放大道了。后来南槐瑾走南闯北到过很多城市,发现每个城市都有一条街道叫解放大道。这解放大道也许不是这个城里最宽敞平坦的,但一定是最古老的。有些象样的城市除了解放大道外往往还有条路叫中山大道。
但南槐瑾同时发现好多城市的所谓解放大道后来都成了脏乱差破的代名词,主要是城市再扩张,而扩张后的建筑物越来越漂亮,越来越高大。渐渐地沿解放大道的建筑就像城中村一样。政府要扩建,改建牵涉的人或物太大,,工作也就参差不齐,建筑就像一个豪华建筑旁有个垃圾箱一般,特别地不协调。特别是街道就像盲肠一样,一段粗,一段细,所以街道显得特别拥堵。当时的解放路还是很宽敞的,毕竟只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后来形势的发展,变化太快了。
“前面走的是南槐瑾吗?”
南槐瑾听见有人喊他就转过身去。
南槐瑾看见一个瘦高个子的人,原来是在雎县教过他语文教学法的老师。姓闻名道。
“哎呦,闻老师,是你呀,还好唦?”南槐瑾在读师范时很喜欢这个老师,这个老师很有才气也很有个性,在学生中口碑不错,据说南槐瑾班上还有女同学拜他为干爹呢。
“南槐瑾,听说你分在杨柳小学,是不是呀?”闻道问道。
“是的,老师,怎么啦?不好吗?”
“我没有这么说呀,在哪教书不是一教呀。主要看自己这么干。”闻道说。
“老师还在师范吗?”
“没有了,现在调到教研室搞语文教研员。对了,你在杨柳小学安排教什么?”
“语文。”
“南槐瑾,太好啦,我们师生现在成了一条线上的人了。”
“哪还希望老师对我这个笨学生多多帮助呀!”
“没有问题。对了,你在杨柳小学,那个地方盛产黄茶,我又有神经衰弱症,只要一喝黄茶,晚上睡觉就踏实了。你在那方便的话帮我买点茶叶。这茶叶不好买,有的又不正宗。”
南槐瑾听了想到自己手中提的就是杨柳生产大队出的正宗黄茶,就对闻老师说:“老师,我这里正有杨柳生产大队出的茶叶,是他们送……是从他们大队部买的。”南槐瑾本来想说是他们送的,马上想到是送的自己转手送给老师,也许老师不会当回事,就改口是买的。
南槐瑾说完就解开蛇皮口袋对闻道说:“老师,你拿一斤去。”
“这怎么行?多少钱一斤,我付钱。”闻道边说边假意摸腰包。
南槐瑾按住老师的手就从蛇皮口袋里摸茶叶,一看似乎摸到的是剑豪。这剑豪是最好的茶叶。剑豪在采摘时,茶叶还没有展开,完全是芽苞。毛尖是半开的芽苞。炒青则是完全绽开的茶叶。其价格相差很大,这点南槐瑾还是知道的。
如果送闻老师剑豪的话,南槐瑾还是有些舍不得,毕竟在学校闻老师对他也只是一般。刚才在路上南槐瑾已经想好了,这剑豪是准备送给古秋月的。于是南槐瑾放下这包,又掏出一包是毛尖。南槐瑾不好意思再换了,只好把毛尖拿出来。
闻道接过茶叶,从塑料袋看见里面是毛尖赶紧说:“这茶叶太贵了,不好意思呀。”嘴上这么说又没有还给南槐瑾的样子。
“老师,没事,你以后要喝黄茶就包在我身上了。”南槐瑾比较真诚地说,虽然他对闻道没有特别的感情,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观念还是在南槐瑾心里根深蒂固的。
“行,以后你要收钱的,要不然我就不找你了。”
南槐瑾哪里知道这话好说,事情却是很不好办,后来南槐瑾才知道,每年杨柳生产大队要上交干茶叶多少斤后每个社员再分一点以后,茶叶也就所剩无几了,还有对付县直各部门,产量和需求缺口非常大。
南槐瑾作为杨柳小学的老师每年也享受分点茶叶的待遇,可找他买茶叶的人太多,南槐瑾只能选择性的满足需求了。
南槐瑾和闻道分手后继续往前走,这时的蛇皮口袋空了一截,就很好提了。
走到邮电局的位置,南槐瑾想看看集邮门市有没有邮票。
南槐瑾不知在哪个小册子上看见说集邮既可以陶冶情操,培养毅力,还可以增值,用时间换空间。南槐瑾在读师范的时候就把零用钱全部拿来买了邮票。他现在手中很有一些邮票了,但大多是单套的。如果用于交换后,手上就没有了。现在参加工作了,南槐瑾想应该把每套邮票多买点,将来好交换。
南槐瑾走进集邮柜台。那卖邮票的是个老头,姓曹,他的大儿子和南槐瑾是小学,初中的同学。也许是受他儿子的影响,南槐瑾对集邮有很浓的兴趣。而且南槐瑾用自己的一些玩具也和他的儿子换回一些成套的邮票。
“曹叔,上班呢?”
“南槐瑾,你是不是已经上班了,我记得我儿子下乡也有二年了。”曹叔问道。
“是的。”南槐瑾边说边向柜台望去,见柜台里有一版邮票,底色是红的,中间画了一只金侯,“曹叔,这邮票卖吗?”南槐瑾指着画着猴子的邮票说。
“不卖摆在这里干什么,你要几张?”
南槐瑾再看了一眼那邮票,一版共八十枚,一枚八分钱。一共要六块四毛钱。这票一版太漂亮了,南槐瑾想只要几枚会破坏这一版的效果,就说我把这一版都买了。
“好的,一枚一毛,一共是八块钱。”曹叔说完就从柜台里拿出邮票。
“不是八分吗?怎么要一角了?”南槐瑾觉得不可理解。
“哦,这是新jt邮票,好多都是加价销售的,上面规定的。”
南槐瑾身上只有老娘给的十元钱,上次去赵校长家吃饭用去了四元,现在就是不涨价钱都不够。这一涨价,还不是相差的更远了。
“曹叔,我的钱不够,你把这票给我留着,等我拿钱后再来买。”
“哪可不见得留得住,有人要买我就只好卖了。”曹叔只想把票卖出去,实际上这票已摆了一年多,由八分涨到现在的一毛都无人问津,他是见南槐瑾想买,故意设套这么说的,偏又南槐瑾没有社会经验,对生意人的小伎俩不了解,见状就急了。
“曹叔,这是我才买的四斤茶叶,我抵押在这里,邮票我先拿走,茶叶和这六元钱放这里,我把钱拿来再拿茶叶,行不行?”
“茶叶?你买的茶叶还是你要卖的茶叶?是哪里的茶叶?”曹叔听见茶叶两眼放光,南槐瑾下意识看了曹叔用罐头瓶子做的的茶杯。此时人们喝茶还不是很讲究,有的就是用罐头瓶子泡茶,主要是罐头瓶子足够大,装的水多。
曹叔的罐头瓶子里有很多茶叶,基本上占了瓶子的一多半。那茶叶也是雎县人们常说的三皮灌,就是用三片茶叶就可以泡一壶茶的那种茶叶,这是极言茶叶之粗,虽有夸张成分,但基本上是老叶子这还是事实。
南槐瑾不知道在那个物资极端的年代,好多生活消耗品并不充裕,曾经有粮票、布票、盐票、糖票、烟票等等。茶叶这东西在雎县这个产茶的县也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到的。
那时人们就是有钱也往往买不到东西来消费。像曹叔这样的邮电老职工,因为是央企,工资收入高,但很多东西他也只是拿着钱不知到哪里去买,听说南槐瑾蛇皮口袋里装着茶叶就迫不及待地发了一连串的问。
南槐瑾想了想说:“是茶叶,是杨柳生产大队出的茶叶。但不是卖的。”
“给我看看,行吗?”
南槐瑾想只是看看没有什么大关系就把袋子递给他了,曹叔首先拿出来的是剑豪,口里连忙说“这茶叶要十几块钱一斤,我想买你也不会卖。”
“什么?你说值十几块钱一斤?”南槐瑾听了大吃一惊,当时一瓶茅台酒也就十元钱呀,比茅台还贵?可能?
“是的,这杨柳生产大队生产的黄茶和国营茶厂的质量是一样的。第二等级就是毛尖了,至少也要十元钱一斤,而且买不到。”
南槐瑾知道自己刚参加工作,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十四块五。这一斤茶叶就是自己一月工资的三分之一?!南槐瑾有点后悔自己大方地把毛尖送给了闻道老师,从师生关系他们之间还没有达到如此高的境界。
曹叔又看了三包炒青,说这三包炒青也是很不错的明前茶,大约要七八块钱一斤,怎么样,我出八块钱一斤,找你买一斤?”
此时南槐瑾才知道杨柳生产大队给他发了一个月的工资。
见南槐瑾在犹豫,实际上此时南槐瑾心里正在感激曽队长,曹叔马上说:“九元钱,怎么样?”
南槐瑾现在还不知道做生意人的智慧,见曹叔这么说就接口说:“就八元一斤,我怎么能多要你的钱呢。”
两人生意成交,南槐瑾给曹叔一斤茶叶,曹叔拿出八元钱放进钱柜里,然后拿出那一版猴票。南槐瑾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版猴票给他带来了多大的财富。
南槐瑾此时对集邮还只是一个集套票的概念,根本不知道版票的价值,只觉得这一版邮票好看。
然后南槐瑾想到自己还有六元钱,就留下一块钱,再买了五十张猴票,当然都是撕开了的,南槐瑾要知道后来猴票,那八分钱一枚的猴票会涨到几千块钱一枚怎么也会把兜里的钱全部拿来买邮票的。
曹叔还是挺仁义的说:“这票你不好拿,我给个东西你,就把当时夹版票的两块硬纸板拿来把南槐瑾买的邮票从两面一夹,用根细绳帮助捆了起来。
南槐瑾准备走的时候,曹叔对南槐瑾说:“小南,不,南老师,以后经常来转转,如果还搞得到茶叶,就告诉我,有多少我可以要多少。”
南槐瑾刚准备离开,就见小学同学吴天挎着个军用包进来了:“南槐瑾,你在干什么,提着个蛇皮袋子,像个跑方的贩子。”
那时候被人家称为贩子往往带有贬义。南槐瑾就捶了吴天一拳说:“你挎着个包倒像个走私的。”
当时贩子是贬义词,那走私犯则是贬义词中的贬义词。
两人说笑一阵,吴天就和曹叔打了声招呼,就把军用挎包打开从里面掏出几个小册子,摆在邮局供人们写信封的一张桌子上。
南槐瑾好奇地翻开吴天的小册子,才发现里面都是邮票。
“你这是干什么?”南槐瑾不解地问。
“和集邮爱好者交换邮票呀。”
“怎么交换?”
“你如果有多的邮票想出手,就出个价,我们谈,我收的起就收了。收不起就算了。你看中我的邮票,我开个价,你买的起就买,买不起可以谈,谈拢了就成交,你也可以拿你的邮票换我的邮票,找差价就行。”
“就这么交换呀,你从哪里弄来的票呢?”南槐瑾有太多的疑问要求教。
“我每年都订一些,在在外面买一些,有时又和别人交换一些。”
“赚不赚钱呀?”
“可以赚点零花钱,主要是好玩。”
“哦。”南槐瑾才不相信仅仅是好玩呢。这世界有好玩的主,也有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主,那都是极品人物。换句话说是家里有使不完的银子,至少祖业非常厚实,不需要自己为生计而劳碌奔波的主。这样的人南槐瑾只在文学作品里见过,在当下的社会环境里是不可能有的。
“我还有些重复的邮票,你收吗?”
“那我要看一看,主要看是新票还是销票,再要看品相。”
“还这么多讲究?”南槐瑾不由想到自己最初的集邮就是把人家的信销票从信封上剪下,然后,再用清水浸泡,把那票揭下,再粘到一个本子上。后来有人听说南槐瑾集了不少邮票,找到南槐瑾要见识一下他的邮票时,南槐瑾拿出所谓的集邮册,那人看了连呼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南槐瑾不懂就问。
“你看,你用一个专门的本子来装邮票,这点是对的,但本子不对。邮票是有专门的集邮册的,那册子有固定邮票的胶条粘在上面,就是旧票也不是粘在上面的,这样就破坏了邮票,哪怕是信销票也不能这样粘。新票就更不能这样去粘了。还有,邮票都是有编号的,一套邮票应该放在一起,这样你也会知道检索邮票就方便多了。
“新中国邮票编号有老纪特,文革票,编号票,现在是j,t编号。另外还有普票,普票又分老普票,普无票,还有现在的新普票。算啦,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你边集边学吧。”
南槐瑾听的目瞪口呆,好在南槐瑾学习能力强,入门比较快。从那以后他就专门准备了一个集邮册,花了六角钱在集邮门市部买的。那是南槐瑾读师范节约的零花钱买的。那六毛钱在当时可是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今天又说什么品相之类,南槐瑾觉得学问还是真大。南槐瑾想如果今后自己集邮如果带有赚钱的想法的话,邮票是一定要保管好的,既然是商品,看相可是很重要的。
“老同学,你刚才所说的品相是不是指邮票的样子?”
“是的,所谓集邮的邮票不能用手直接去拿,就是要用手去拿也必须是把手洗干净,用干净毛巾把手擦干,才能去接触邮票。你知道邮票背面有胶水,被称为背胶。看邮票是否用过就是从背胶来判断的。”
“你在骗我,邮票只要用过就有邮戳在上面,哪还用看背胶呢?”
“你外行了吧。有时邮局工作人员工作的疏忽,漏盖,或者就是被别的信粘着夹带过去没有盖戳,这些情况都有。更有特别的,比如文革票里面有套邮票叫毛主席去安源,当时规定怕邮戳的油墨弄脏了画面,就不允许在票上盖戳。”
“哇!这名堂还真不少呀!”
“我们一般要摆弄邮票时是用专门的镊子。”
“专门的镊子?”南槐瑾见过医生用的镊子。
“就是这样的。”吴天说完就拿出一把镊子递给南槐瑾。
南槐瑾接过镊子一看,这镊子和医生用的不一样,前面是圆口的,不锈钢材料。
“除了镊子,你还要备一个工具,就是放大镜。”
“放大镜?要它干什么?”
“放大镜主要是用于欣赏或者鉴定邮票用的。有些邮票是雕刻版的,用放大镜可以看清里面的纹路。比如去年发行的猴票就是雕刻版的。”
“哪又有什么不同?”
“说简单点,那猴票上面有一只猴子,这猴子有毛发,你用放大镜就可以看到那猴子的毛发是一根根的,非常清晰。”
南槐瑾有些不信,本来是想打开刚才买的猴票,想了想,太麻烦就回头对曹叔说:“曹叔,能不能再拿一张猴票出来让我看看吗?”
“行呀。”曹叔用镊子在一本册子里夹出一张猴票。此时南槐瑾才注意到曹叔就是用镊子取的邮票。看来吴天没有骗自己。
曹叔用一张白纸托着递给南槐瑾。
南槐瑾见惯了邮局工作人员撕票的随意今天算是长了见识。原来他们是不同意义的邮局工作人员。
南槐瑾把邮票端到吴天面前,吴天就拿出放大镜,用放大镜在邮票上调整了一下焦距,要南槐瑾看。南槐瑾凑近一看,天啦!这猴子脑壳上的毛发一根根一缕缕清晰可见。拿开放大镜就又是黑乎乎一片了。
南槐瑾现在觉得自己要玩邮票,有两件工具是要添置了。一是镊子,那是必须尽快添置的,二是放大镜。这个可以暂缓。
“这镊子多少钱一把?放大镜多少钱一个?”
“镊子一毛,放大镜一毛五。”吴天随口报了个价。
“一起买两毛行不行?”
“我们是老同学有什么不行的。”吴天很大方的说。
南槐瑾刚想掏钱买镊子和放大镜,发现曹叔在给自己使眼色,摆头,大约是叫自己不买。南槐瑾见状就在荷包里假意掏了下说:“哟,没有钱了。”
“不要紧,老同学,我不相信别个,还不相信你呀,你要为人师表呀,镊子、放大镜你先拿去,下次碰到我再给钱。”吴天很大方地说。
南槐瑾再次看了曹叔一眼,见他还是暗示自己不要拿。
“算啦,这也不是一日三餐,非吃不可,下次带钱找你拿。”
“你下次碰到我也许我又没有把这东西带在身边呢。”吴天似乎很想把东西出手,这都少让南槐瑾有些疑心,后来南槐瑾看见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这句话感受太深了。现实生活中有很多人一直和自己没有联系,突然某一天,他或她来找你,而且是非常热情,这时你就需要警惕了,这人往往不怀好意,最低是有求于你,而且你答应他的要求往往很难受。其实随着社会的进一步发展,人们变得越来越浮躁,也越来越功利。人之间纯净的东西越来越珍贵了,简直成了稀世珍宝!
“没有关系,碰到就再说。”南槐瑾想他跟自己虽然是同学,但交情一般,现在是既迫切又大方,中间肯定有名堂,这样一想越发坚定了不拿他的这些东西。要想在当时,一个大肉包子只要一分钱,现在,一下花去二十个大肉包子,自己还是有点心疼钱的。
南槐瑾就在这和吴天聊了会儿,吴天见没有生意就说:“我先走了。”
南槐瑾心里藏着疑问,就挨了会儿等吴天走了好问曹叔。
吴天走了后南槐瑾就问曹叔:“曹叔你刚才好像有话对我说。”
“是呀,我当时肯定不好当面对你说呀。这吴天虽说和我的儿子,还有你们是同学,我是不大喜欢的,就说你刚才买的猴票,他要出两毛钱一张我也不会卖给他。他专门蒙你们这些才集邮的。比如说他要卖给你的镊子,放大镜,两样加起来才一毛钱,他却卖给你两毛钱。”
“那你刚才可以揭穿呀?!”南槐瑾还很单纯,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曹叔笑了笑,说:“这是做不得也说不得的,要不就把人得罪了。”
“你刚才说他要买票你怎么不卖呢?”
“他拿去就倒了。我才不会给他提供便利呢。他把这里都搞乱了。”
其实曹叔应该是眼红吴天才对,看见别人靠着他的一亩三分地发财,心里是不爽的。后来南槐瑾才知道吴天不会处理与曹叔的关系,经常借人家的光,连根烟都小气地不肯撒,怎么能接善缘呢。你请大慈大悲的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帮忙就要上点香火,空手连菩萨都不能免俗。这是南槐瑾后来和曹叔打交道多了,从曹叔的言谈中领悟的。后来曹叔对南槐瑾特别照顾,让南槐瑾狠恨地发了几大笔财,那是后话,容后再叙。
告别了曹叔,南槐瑾提着一方面减轻了的蛇皮口袋,手中又多了一个硬纸板的东西,就想快点回家。
南槐瑾家是私房,就是农村常见的那种干打垒的房子,虽说也是明三暗六的格局,但南槐瑾一家人太多了,显得非常拥挤。
南槐瑾一家上有父母,父母现在都退休在家赋闲,主要是为子女做饭洗衣。
南槐瑾的父亲在小时候读了五年私塾,属于文化人的范畴,他的人生道路上不该在民国政府的最后几个月当了县党部的秘书,后来就一直是被定性为坏分子,挨斗几十年。现在落实政策,没有上几天班就退休了。整天无所事事,后来觉得无聊,政策又允许就摆了个地摊,南槐瑾一直以为没有多大的赚头,以为父亲是在混时间,直到南槐瑾帮他进过货守过摊才知道很有赚头,这都是几年后的事,按我们写书人的话就又是容后再表的事了。
南槐瑾回家,父亲出门和一帮老头打牌去了。那时打牌不兴带钱,主要是贴纸条,一帮老头脸上贴满白纸条,就像白胡子飘飘,倒是别有韵致。
南槐瑾的父亲们打的牌是有地方色彩的“上大人”。这上大人包涵民族文化,牌中一个字一张,这些字分别是:上大人,孔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八九子,福禄寿。每张字的牌有四张。这些字才学的人总是记不住,南槐瑾就把他串成一句话,人家就好记了:
上古大人,孔丘一人而已,教化弟子三千,成绩优秀的七十人,特别出众的也就八九个人,福禄寿齐全。
南槐瑾搞教育以后经常想的是被称为圣人的孔子三千弟子就没有培养多少人才,还说自己。
南槐瑾的母亲在家看见大儿子回家了既意外又高兴。南槐瑾的母亲姓是个小姓,姓白,名字倒取得特别雅致,叫芙蕖。白芙蕖说白了就是白色的荷花。所以南槐瑾兄弟姐妹取名时南父特别尊重女性,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南槐瑾其实在兄弟姐妹中不是老大。
老大是个女儿叫南明玥是南槐瑾的大姐,过继给南槐瑾姑姑做女儿。
但南家还是习惯喊南槐瑾为老大。南槐瑾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名叫白握瑜:他的父亲取名时就把槐瑾握瑜拆开做了他们俩人的名。白握瑜应该和南槐瑾一年高中毕业,但因故休学一年,所以高考迟南槐瑾一年,考取了医专。最后走业务的路子,成为一代名医。这也要然后再为列位叙说。
南拥玙是南槐瑾的三弟,现在正读高一。
白珍珠是南槐瑾的小妹,现在正在读初中。后来长大了接了南槐瑾父亲的地摊,干个体,发了财。
南槐瑾回了家,母亲是万分高兴,要么为什么会有一句话“儿行万里母担忧,尽管南槐瑾去学校也没有几天,但南槐瑾的母亲也好像南槐瑾出门很久了一样拉着南槐瑾的手盯着他从上看到下。
“槐瑾呀,你出门上班去了,握瑜也出门上学去了,这下家里突然空落落了。妈心里慌呀。”
“我知道呀,妈,你看我不是回家来看你们啦。”南槐瑾赶紧安慰他的母亲说。
“你回来就好,今天你应该是在上班呀?怎么回来了?你就是再想我们也不能不顾工作呀?”
“妈,是的,学校安排我回家后去书店买学生用的教材。算公私兼顾吧。”
“那你们学校就来了你一个人,可不会只有几本书吧?”
“我是打前站,先把书买好,然后明天学校派人来请挑夫把书挑回去。”
“哦,儿子,在那地方还行吧?”
“还行,就是不通公路,交通不便,听说马上要动工修一条公路,正好打学校经过,过段时间就好了。”
“修一条路?儿子。你想的简单,这是三两天能够搞好的?等路修好几年就过去了,你还想在那里扎根呀。我可不是拖你的后腿,等你在那干个半年一载的,你就要想办法往近处调动,你可不要憨!”
“我知道,这事你儿子心里有数。你不是一直教育我们要经得起艰苦环境的锻炼吗。我觉得那地方肯定能够锻炼人。”
“你们的同事,就是学校的老师怎么样?他们对你好吗?校长对你怎么样?吃不吃得好?”也许是爱子心切,南槐瑾的母亲一连串的发问。
南槐瑾只能想了想说:“还行!学校的同事还很友好,校长对我也关照。昨天就在校长家吃了一天饭。”
“校长家办四六?”南槐瑾的妈妈白芙蕖问道。
办四六是雎县的方言,只大宴宾客才这样。因为大宴宾客时,请客的有红白喜事,所以非常慎重,所以上的菜就有四个大碗,六个小碗。这四六的菜式有一定程式,主要是四个大碗,分别是鸡蛋糕、方肉、蹄髈、山药炒肚片。六个小碗是三荤三素。三荤是梳子背、蒸肉、薰香肠。有时有些调整。三个小碗是时令蔬菜。
“不是,就是请我和学校管理班子成员吃一顿,有上工饭的意思。”南槐瑾解释着说。
“哦,那你买了点东西没有?”白芙蕖提醒儿子的方法很注意,她认为做事首先是做人,她的这些观念对南槐瑾兄弟姐妹的影响很大。南槐瑾后来很受朋友的欢迎与白芙蕖的家庭教育关系很大。
有很多父母在教育子女的时候更多地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而白芙蕖总是教育子女,有时吃亏就是占便宜,你遇到事情能够站在别人的角度去看去想,也就是换位思考,可能会更有利于事情的处理与解决。
“买了,你不是给了我十元钱吗,我买了四块钱的东西。妈,我当时觉得是不是买多了?你说呢?”南槐瑾毕竟对于大人们的人情世故还是一个空泛的概念,希望从父亲母亲那里求证自己的行为。
“不多,你记住,你怎么对人家,人家就会怎么对你。所以人情往来你怎么去人家就会怎么来。”白芙蕖对南槐瑾说的话,南槐瑾记住了,而且一直坚守着,可是后来世风日下,南槐瑾才发现母亲的话不是马爷爷的真理,放之四海皆准的。那是后话。
“你提的什么?”白芙蕖看见儿子由于眼中只有儿子,所以也没有注意他拿了什么,现在刚才的激动心情已平静才发现儿子手中还提着个蛇皮袋子和一块纸板。
“我正要给你说呢,我打杨柳生产大队部过的时候准备买点茶叶带回来,可是遇到了杨柳生产大队的大队长曾队长,他送了我一斤剑豪,一斤毛尖,还有三斤炒青。这三斤炒青也还是明前茶呢。”
“什么送了你五斤茶叶,还是高级茶叶?”那时称呼东西好还不怎么流行高档这个词汇,好东西一般都称高级。
“是的,我不认识他, 他也只是听说过我,就慷慨地送了我这么多茶叶,我都不知怎么办好呢。”
“我看看。”白芙蕖打开蛇皮袋子,见只有三袋就问,怎么三袋就有五斤?
“不是,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我读师范的一个老师,把毛尖送给他了,后来买邮票钱不够又卖了一斤给卖邮票的曹叔,所以现在就只有三斤了。”南槐瑾解释着,准备接受母亲的责怪或者什么。
“你送茶叶给你的老师,没有做错,就是你出钱买的也应该送,师恩难忘不要只是耍嘴皮。那你又不是出了钱的,你怎么卖呢?”白芙蕖就是从日常生活中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教育子女,所以子女也都能接受她的引导。
“买茶叶的曹叔自己说的价钱。他好像买了茶叶很高兴的,大约没有让他吃亏。”南槐瑾的也是自己也就是自己也没有讨好。
“话不能这么说,你卖了就卖了,不要患得患失,好多人就是这么患得患失,自己事情也做了,却总是在懊悔中度过,过得多累呀。你可不能这样。刚才你说给你的师范老师送了一斤茶叶,你有没有想过给你的恩师古老师送点茶叶呀?”
“我把茶叶拿回来了,就听爹和妈的,你们全权决定。”
白芙蕖听儿子这么一说,笑了笑,知道儿子在耍滑头,怕自己有意见,故意这样说,实际上是在踢皮球。于是就把茶叶拿出来看了看说:“要说呢,这剑豪是很高级的茶叶,你应该送给你的姑妈,但现在,你给你的关系一般的老师就送的毛尖,古老师万一知道了也不好,你就把这剑豪送给他吧。我们留一斤炒青就行了,还有一斤炒青你给你姑妈送去。你先送茶叶到你姑妈那里,我来做饭,你快去快回。”
南槐瑾就拿了一斤炒青出门到姑妈家去。
南槐瑾的姑妈家在雎县的东边的城墙边,也是一座干打垒的明三暗六的格局。南槐瑾到姑妈家要穿过雎县县城。当时的雎县县城很小,只有一条像样的街道,就是被叫做解放路的那条街。而且雎县县城是沿雎河而建,县城就成了南北长,东西窄的样子。南槐瑾的家在雎县的西边,被称为西门路。他的姑妈家在雎县的东边偏一点的一条小巷子,所以雎县人称那条巷子叫小东门路。雎河干流从雎县东边穿过,有一条像季节河的支流从西边穿过,雎县县城有点像个小岛,但秋冬春三季支流完全断流,这小岛也就不像个小岛了。只有在夏季,干流消化不了洪水时这支流才会装模作样地流淌几天河水,雎县也就装模作样地成为小岛。
雎县也是因雎河而得名,遗憾的是雎县自古至今也没有出过一个像样的名人,最后好不容易把嫘祖挖掘出来作为雎县出的名人,全国却又有几个县市争着抢着求证嫘祖是他们那个地方的。后来又好不容易找了李白的一首诗中提到雎县,说唐代大诗人李白曾经到过雎县,可是雎县隔壁的县又不干了,说李白所到之处,古代属于雎县,现在却划出了雎县。
雎县人确实气馁,最气馁的还是雎县的一帮文化人,因为雎县找不到一个有影响的名人,似乎雎县就没有文化一般。这让雎县人很难抬起头做人。后来不知那个人说了一句玩笑话正好被雎县一个索隐有瘾的人听到了,就大肆求证并四处宣扬。
这缘于有个人读诗经的第一首《关雎》,他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中的雎鸠就是雎河的斑鸠呀。雎河就是雎县的母亲河呀,那雎县不是因雎河而得名吗。于是有很多人就一厢情愿的妄加猜测,很是兴奋自豪了一段日子。那时南槐瑾已经是一个很有影响的人物了,听了传言只觉得滑稽,稍有文学常识的都知道,关雎是诗经里十五国风的周南。
周南,周代地域名称,泛指ny以南到汉江流域一带。和雎县八杆子打不着。
但这也不是什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大事,南槐瑾知道这事滑稽,但如果自己煞有介事地去主持滑稽了,他自己也就滑稽了。曾有一个好事的人要南槐瑾对此事发表看法。南槐瑾只好说这也是一家之言嘛,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嘛,大家都可以赞成或者反对嘛。这些是好多年以后的事。
南槐瑾很快就到了姑妈家。姑妈没有子女,把南槐瑾的大姐过继做养女,这时姑妈一家正准备吃午饭,南槐瑾的外甥见了南槐瑾好高兴,拉着舅舅要南槐瑾和他们一起吃午饭。南槐瑾的姐夫在城建局上班,当时是城建局最大的股建设工程股当股长,因工作的需要经常不在家吃饭,今天姑妈家也就是三代人三个人吃饭。饭菜也很简单,炒了个洋芋丝,烧了个茄子,还有一盆西红柿鸡蛋汤,大约是一个西红柿和一个鸡蛋打的汤,汤的颜色倒是金黄配大红鲜艳的狠就是太稀了点。
“舅舅,和我们一起吃嘛。”南槐瑾的外甥才三四岁,对人还是天真无邪,何况这人是他最喜欢的舅舅。南槐瑾知道姑妈家的生活习惯,中午多煮点饭,晚上就剩饭剩菜对付下。如果自己没有预约在这吃了饭,晚上姑妈家就又要很麻烦的弄饭。
姑妈和姐姐也要南槐瑾跟这吃一顿算啦,南槐瑾坚辞说:“姑妈,姐姐,妈已经在家做饭了,我给你们送点茶叶就回去吃饭,我走了。”
南槐瑾放下茶叶就走,小外甥不让他走,南槐瑾对小外甥说,舅舅还有事,你听话,我把事做完了来和你玩。
南槐瑾坚决要走,他看见外甥眼中还噙着泪水。但南槐瑾又怕自己的妈在家久等就回去了。
南槐瑾回到家,母亲刚刚把饭做好,那时无非是小菜饭,和平时不一样的就是用韭菜煎了个鸡蛋。
南槐瑾的父亲南涧秋也打牌归来手里端着一杯茶,这是用南槐瑾带回来的茶叶泡的茶,在细细品尝。
南涧秋由于读了旧书,所以满脑子的三纲五常,对子女总是绷着一个脸,但对南槐瑾态度还好一点,主要是南槐瑾从小就懂事,基本没有惹他生过气。
南涧秋对子女的错误或者疑似错误采取的是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的棍棒教育模式。他总说棍棒下面出孝子,所以家长制一言堂特别严重。再加上一辈子大多数时间挨整,那挨整的时间正是他人生从精力到智慧的巅峰期,可惜了!
他在外面受了气,难免拿南槐瑾们出气,所以南槐瑾的弟弟妹妹们就没有少挨打的。后来南涧秋落实了政策,性情大变,开始时南槐瑾几姊妹见一贯严肃的父亲和颜悦色都害怕极了,以为父亲是气极反笑,后来见父亲是真的和颜悦色才放心。
其实一个人的性情扭曲,往往会影响很多人,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一个性格扭曲的人会使十个人性格扭曲。如此一推算可是吓死人的。所以加强自身修养很重要。那么反思我们一些统治阶级所使用的暴政也是对人性的摧残。
南槐瑾和父亲打了一声招呼,父亲就说:“你这茶叶味道很不错!”
南槐瑾那时还小也没有喝茶的习惯,也不会品茶就问父亲这茶怎么个不错。
南涧秋就说:“茶有三香,你知道吗?”
“不知道,有哪三香呀?”
“首先是茶泡好后把茶放在鼻子下面嗅香。工夫茶的品茶工具就有嗅筒。第二步就是把茶泡好后小抿一口,让茶在舌尖停留一会儿,再将茶慢慢吞下。这茶虽然吞下了肚子,但口里还有香味,这就是余香。喝了好茶后几天嘴里还有茶叶的香气,那就是留香了。”南涧秋有点在儿子面前卖弄学问的嫌疑。见儿子一问便滔滔不绝。
南涧秋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感受不一样,儿子毕竟已经有了工作,他感觉肩上的担子卸了不少。而且儿子已在反哺了,这给他心理上的安慰更大。
南槐瑾想逗老子高兴就故意问:“这茶有几香呢?”
“凭我多年喝茶的经验,这三香都有,好茶。杨柳的黄茶名不虚传呀!”
南槐瑾就用杯子也泡了一杯茶,过了会儿,见茶叶已经充分舒展开了,透过玻璃也见里面的茶水也变成了金黄。
南槐瑾在家吃了饭,和父母弟妹说了几句话后,白芙蕖就催他快去古秋月老师那里,并且说:“你还要买书,这可是你是上班后。做的第一件事,搞砸了对自己可就有影响呢。”
南槐瑾匆匆忙忙跑到县一中找到古秋月的办公室,可是古秋月却去上课去了。南槐瑾抱着一包茶叶等古秋月下课。这下怀里抱的一包茶叶,南槐瑾就感觉是抱着一个炸药包一般。
在办公室进进出出的一些老师看见南槐瑾抱着一个东西不由自主地看看他的抱的东西,或者看看南槐瑾的脸。南槐瑾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有虫子在钻来钻去。那时人际交往要简单一些,主要是大家的经济基础都不行,贫富差距也没有拉开,所以交际成本还不高。
南槐瑾在时间的煎熬中终于盼来了下课铃。
古秋月却没有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南槐瑾趁着下课时办公室人来人往的热闹空隙赶紧离开办公室去找古秋月。
这时的雎县一种还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学校唯一的一栋两层的楼房就成了标志性建筑,因为建于满清光绪年间,所以这栋楼又被称为光绪楼。教室都是平房。一排教室就有十间,教室门口是一条走廊。
教室里的桌子还是双人课桌。单人课桌只有高二的毕业生才能享受。
南槐瑾找到古秋月上课的教室门口,看见了古秋月正和一个学生在谈话,他要是能掐会算的话就好了,不至于让自己下课了还要找他,南槐瑾想到。
南槐瑾走到古秋月的身后,眼泪差点掉了出来。这不是见到恩师激动的泪,而是从背影上南槐瑾已经能够想到古秋月穿的是件什么衣服了。这件衣服古秋月给南槐瑾开始上第一节课时就见过,是那种设计比较巧妙的样式,夏天你穿着是衬衣,冬天穿在外面是罩衣。典型的
本来老师的收入是不高,古秋月和别的老师更有不同,他是半边户,就是一家中夫妻两个有一个农业户口的,这种情况多数是家里的女人是农村户口。当然也有男的是农业户口的,这种情况少之又少。杨柳小学的赵校长就是其中的代表。
古秋月的老婆现在还在农村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在生产队里挣工分。南槐瑾也知道古秋月每个星期日都要赶回去帮老婆干农活。
南槐瑾还在读高中时有个星期一上语文课,古秋月来上课时,南槐瑾见古老师的脸上有什么划破的痕迹,很像女人用手指抓破的。
南槐瑾在心里暗暗笑老师搞不定师娘。下午时,天气有些热,古秋月只穿了一件短袖子衣服。臂膀上都是细细的划痕,南槐瑾想这不会都是师娘抓的吧。好几年后,南槐瑾在山上割茅草,皮肤上被划破了好多道道,和当年古秋月身上一样的,这时南槐瑾才想明白当年古秋月身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古秋月子息不旺,有四个子女,几乎是一年多一点就生一个。老大和南槐瑾同龄,是个姑娘。老二,老三,老四都是姑娘,准备再奋斗一下生个老五,计划生育政策紧缩了,本来老五都怀上了,可再硬也硬不过政策,最后被带有强行意义的做了人流。人流出来的婴儿已基本成形是个男孩,可是一切已晚。这事一直让古秋月耿耿于怀,因为古家已五世单传,终于在自己手上失了传,正如老祖宗们说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古秋月虽然不相信自己百年后难见自己老祖宗于地下,但没有个儿子绕膝承欢,多少有些遗憾。
南槐瑾刚想喊一声古老师,古秋月却似乎第六感官起了作用,转过身就看见南槐瑾,马上满脸是笑容。
“哈哈!南槐瑾,不是说你去一个学校上班了,怎么开学时这么忙,你却跑到我这里来了。”
“老师,我们是小学,不像你们高中,开学早,假期又要补课。我们还有等两三天才上课。”
“你今天过来有事吗?”古秋月问道。
“没有事难道不能来吗?我就是想来看看老师的。”南槐瑾隐去送茶叶的本意。
“难得你一番好意。稍等片刻,呃,对了,你到我寝室等我,我和他还有几句话说了就回来,我们两个再聊聊。”
“行!”南槐瑾知道古秋月住的地方,古秋月就把房间钥匙给了南槐瑾。
南槐瑾就向古秋月的寝室走去。
古秋月的寝室在一中教学楼的后边,是一种很奇怪的结构。每个门进去有一个类似现代居室的客厅,沿客厅三面各开了几个门,有的一面有两个门,有的有三个门。这类似客厅的地方就是这些居住在这个客厅周围的老师们的厨房。每个老师有套炊具,所以这房子就显得特别拥挤。而且这所谓的厅只要门一关,晴天大日头也会暗无天日,黑咕隆冬的。
这屋里没有卫生间,起夜的话要到公共厕所去,这宿舍和公共厕所有一段距离,主要是避免气味的传人。大冬天就很有些折磨人。不过,人是环境的产物,现代人想那时的事觉得不可思议。可那时的人却认为再正常不过了。
南槐瑾拿了古秋月的钥匙去开古秋月寝室的门锁。他的门锁是那种老式的挂锁。南槐瑾把钥匙往锁眼一插,再把钥匙一转,就见那锁环还挂在门扣上,锁头却啪的一声掉在已经发泡的水泥地上,要不是南槐瑾年轻手脚快,那锁头掉下来肯定会砸伤脚。
南槐瑾推开门,屋里一股霉味就扑面而来。
南槐瑾拿眼一扫,这古秋月屋子的摆设还是一成不变。欧阳修说自己是六一居士,中国的多数读书人都可以称得上是六一居士或者是五一居士。万一怕人家耻笑就和李清照一样叫易安居士。
房间里就是一床,是那种后来叫做中人的床,睡一个人略宽,睡两个人略挤的那种床。这床铺好了你以为是一张床,其实是用学生睡觉的那种上下铺的床板改造而成的。三张床板改两张床。床腿是用长条凳做的。还有一桌,这桌一不是饭桌,二不是写字桌,更不是现代流行的老板桌。而是由两张油漆斑驳的单人课桌拼凑而成。桌上放了一些教学用书,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本厚厚的大字典,还有几本发黄的历代文选,古文观止之类的书。
桌旁就是一凳,也是学生做的课凳,没有靠背的那种。屋里就可以容许两三个人坐下。
其实这间屋子里的东西除床上铺的被褥,桌上摆的部分书籍,墙上挂的衣服是老师的私人物品外,其他的都是学校的。难怪老师们搬家相当简单,请一个挑夫就可以轻松搬好。
曾经有个干部到了几个老师的寝室转了一圈后叫来校长,对校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好训呀,老师们看见校长挨训,不好意思挤过去旁听,不过耳朵里好歹挤进去几个字眼似乎很熟。什么课桌、课凳的。老师们的屋子大同小异,听那干部的口气似乎要选择改善环境,一个个老师听了喜形于色,想这领导就是领导,一下就发现问题。
干部走了,校长向聚在一起的老师们走来然后说:“这里的人也不少了,给你们说一下后我再去通知其他的人。你们把各自寝室里的学校的课桌凳,学生寝室用的铺板等都搬出来,马上有总务的来清点。”
“什么?给我们发新的?!”有浪漫主义情怀的老师问。
“让我们打地铺,吃饭席地而坐?!”有悲观主义情绪的老师问。
“自己解决睡觉的床,办公的桌子。刚才领导视察后说我们学校打的要添置课桌凳和学生床铺的报告搁浅了。先把老师们借用的收回,然后再清点还需要添置多少,再根据情况打报告。”校长看样子也知道这工作不好做,搞得不好会天怒人怨,自己落个四面楚歌,那就不要在一中混了。可学校在行政长官面前是弱势群体,哪怕你是县一中。你的胳膊够粗了,人家的大腿还要粗一些。更何况此时一中校长的水平也不咋地,他还是担心这校长的乌纱帽怎么都掉不得,只好执行上级的命令。
老师们听力一时炸开了锅。
校长不得不站在领导的高度来看问题:“老师们,不要吵,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们想一想,你就是去种田还要准备挖锄,镰刀呀。自己准备床铺,办公桌就像农民准备挖锄和镰刀一样嘛。”
“校长,这句屁话是你说的还是那狗日的说的?”有一个性情暴躁的老师质问校长。
“是我说的怎样,是上级领导说的怎样?”校长不明老师质问后会有什么反应,以退为进说。
“如果是你说的,我就请你这个传话的滚出一中去。如果是那昏官说的,你教他以后到那里去都不准坐公车,他必须自己买车或者自己掏腰包买车票,车票不准报销。他的办公室,家里的家具都不能有姓公的物品。工厂的工人上班必须自带机器!”老师的反应够敏捷的,事发突然,马上就有这么犀利的反应。
“这,这个可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人家是领导!”
“不是口口声声说领导是公仆吗?我们是主人吗?怎么我们当主人的还听仆人的,这不是本末倒置吗?”一连串的反问,更加显现了一中教师的水平。
校长发现已经犯了众怒,马上说:“我去反映,我会为大家争取利益的。”说完校长就溜了。
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其实并没有不了了之,发那个话的所谓领导是一个工农干部,在他的意识里一直认为工农业可以产生物质财富,而教育是可有可无的,政府给老师发工资就是养活了老师们。没有过多少时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说法出现,这个榆木疙瘩就赋闲去了。一中有个气量比较窄的老师听说这人下了台,专门买了一挂一万响的鞭炮到那人办公的院子放响。这也成了雎县的一大笑谈。
南槐瑾还是学生时就听过这件事,因为自己马上也会去当老师,所以十分关注一中的老师会不会取得胜利。后来听说那干部下了台,一中有老师放鞭庆祝,南槐瑾觉得做人还是要厚道一点,不要像我们的民族英雄一样痛打落水狗。人如果没有慈悲情怀,怜悯之心那也太不好玩了。所以后来听说那个放鞭的老师因为别的事和当事人一冲动就发生了恶性事件,南槐瑾认为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南槐瑾在古秋月老师的屋子里环视一圈后,就把茶叶放在了老师的“办公桌”上,然后就走那个用于办公的方凳上坐下。
古秋月的桌子靠着窗户,这样采光就好。在窗户的两边古秋月用毛笔写了两句话:“尽人之天职”,“人生能有几回搏”。这两句话南槐瑾太熟悉了,当年读高中时,古秋月就把“人生能有几回搏”做班训写在教室的黑板上方。
“尽人之天职”是在读师范时老师在对南槐瑾们做专业思想报告时被引用的话。
后来南槐瑾就把这两句话写在杨柳小学自己寝室的墙上。杨柳小学的一些老师见了开始还有点笑话南槐瑾的意思,没有使人想到的是没有好长时间,这两句话竟然在很多老师寝室的墙上可以见到。南槐瑾当时就感觉自己是宣扬文明的使者。
南槐瑾看了一眼古秋月桌上的小闹钟,已经快四点了,自己和新华书店的预约要到点了。南槐瑾有些着急了,今天如果没有把书买好,岂不出了大问题。但古秋月也许是被什么事扯住了,还没有回来,南槐瑾只好出来循原路去找古秋月。转了一个弯,南槐瑾看见古秋月和刚才谈话的那个学生还在继续谈话,那学生的表情看了对古秋月的抵触很大。
“古老师,我还有事要办,下次我休息再来看你。”南槐瑾此时也顾不得礼不礼貌了直接对古秋月说。
古秋月转过身对南槐瑾说:“你如果有要紧的事你就先去忙你的,今天情况特殊,我就不留你啦。”
南槐瑾把手中的钥匙交给古秋月就快步向新华书店奔去。
离书店还有老远就听书店方向人声鼎沸,南槐瑾以为那里出了什么大事,赶紧往前跑。原来这鼎沸的声音来自于书店。是各个学校来领教材的集中在了一起,显得特别吵闹与拥挤,一些过路的不明所以也往前挤,好看热闹。国人就有这个陋习。济公和尚是哪有不平那有我,国人是那有热闹那有我。
南槐瑾很想挤进去,但势单力薄,再在外围看见文娟额头上都是汗,衣服也被汗打湿了,粘在身上,内衣也就隐约可见,十分不雅,但文娟和另外两个工作人员也是声嘶力竭地应付这些急不可耐的老师。
南槐瑾对这些老师又有些看不起,没有哪个学校来买书的老师自觉地排队,场面是混乱不堪。
南槐瑾观察了一会儿就知道莫说四点自己想把书买好,就是晚上八点也很难保证。本来想离开,可是一想,这一走,明早如果书没有买好,学校挑书的人来了可怎么办?
南槐瑾想这局面只有快点改变自己才能保证。于是就边向文娟们守的柜台挤边嘴里喊,让一让。老师们本来都挤得水泄不通,见南槐瑾一个人往里挤估计也不是哪个学校来买书的就挤开了一点缝,南槐瑾侧着身子挤到了柜台前。
文娟见了说:“南槐瑾,你们学校的书还没有时间点,我们中饭都没有吃,忙不过来呀。”
“我不是来催你的,我进来帮你们的忙的。”
“你怎么帮呀?你又不懂?”文娟不解地问。
“简单,喊一个学校后,我拿着订单报各年级各科教材的数目,你们一个人负责一科,数好后我在这里一一对应点数,这样是不是快一些。每个人对应了科目,书在什么位置,数起来不是更快捷。先发小学的,他们的教材课程门数简单直接些。让初中的退出去,稍后再发,一个学校派一个人站队,没有轮到的可以在旁边休息。这样又可以提高速度。”
文娟听了南槐瑾的建议就对着一个干瘦的老头说:“李经理,我看可以这样。”
李经理年年发书是年年头疼两次,听南槐瑾的建议有理就站在挡在书库门口的桌子上喊:“老师们,我们现在先发小学的教材,请初中,高中来领书的退后在旁边休息。各小学的派一个人站队,轮到你们学校的时候,其他人再来。”
李经理喊了几遍后堵在门口的人就散开了,只有一支队伍排开了。
李经理和文娟三人抱书,南槐瑾帮助最后点数。领书的学校核对,路通了,该领书的学校老师把书一领就走开了,有的学校开的车来的,就把车停在书库门口,边领边往车上搬,效率提高了不少。其中有的学校想搭一下将要路过自己学校的拖书的车,就微调了一下,让他们先领了书。
下午六点不到,全县小学的书都领完了,小学只有南槐瑾学校的书还没有领。剩下初中高中的。雎县在当时共有六所高中。排序就是一中二中……六中。
“老师们,今天不早了,下面公社的我们打晚工也发完,城区的明早来。”李经理又喊了一嗓子。城区有三所初中,两所高中,又是大型学校。
七点的样子,下面公社初中高中的也领完了。李经理说:“南老师,今天辛苦你了,你们学校怎么办?”
“把我们学校的书点好数后就堆在书库里,明天我们学校才会有人来挑。”南槐瑾建议说。
“好。”几个人马上动手就把杨柳小学的书点完了数。
南槐瑾见事情办好了也舒了口气,就准备告辞。李经理说:“南老师,下午你也帮助我们辛苦了几个小时,我请你去吃个便饭。”
南槐瑾说:“没有什么,算啦。”
李经理不让南槐瑾走,于是一行四人就向一个餐馆走去。
到了餐馆,南槐瑾四人各据一方,点了菜,就开始玩扑克里的一种玩法,升级游戏,约定每升一级,输的一方喝一瓶啤酒。南槐瑾和文娟扯对家,就是南槐瑾和文娟是一组。也不知是南槐瑾和文娟没有合作过还是两人的火太背,竟然连输五级,就该南槐瑾们两人一人五瓶啤酒。第一瓶文娟勉强喝了下去,后面的八瓶都落到了南槐瑾的肚子里。晚饭还没有吃,南槐瑾的肚子就快撑破了。
菜端上来了,南槐瑾只是坐了会儿就去方便一下,隔几分钟就去一次,李经理笑南槐瑾小小年纪腰子就不好。吃饭又要喝酒。南槐瑾讨饶地说:“今天你们也累得够呛,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不要我喝酒了,行不行?”
李经理说:“那要看是什么主意。”
“我看你们搞教材发行的不可能增加人手,我也看了你们最忙的也就是这么几天。你们之所以忙是因为没有安排计划好,学校的只有来了人你们就慌慌张张地开始发书,等到各个学校都来了,你们也就抓瞎了。应该开始搞一个安排,通知学校来的先后顺序。可以细化到每天的上午还是下午。这样不就错开了,人一多,一吵,不黄昏才怪。”南槐瑾说了自己的建议。
“南老师,你不知道我们原先也是这样安排的,可是有些学校就不按你的安排来,该当天上午来的他偏偏下午来,这样就又扎堆了。我们有什么办法。”李经理感叹着说。
“既然安排了日程表,迟来的从最后再排。当然如果该上午来的下午才来又有空的话你可以插进去。只要你坚持原则,必须按日程表进行,开始的时候可能有些难度,只要坚持的一回,下一次就简单了。这其中一定要坚持不能插队。”
“好,这个建议可以接受。”李经理想了想说。他想在不增加人手的情况下,这还是最佳选择。
“我可以不喝酒了!”南槐瑾看见李经理说自己的建议行了赶紧说。
“南老师,你下午帮助辛苦了那么半天,一点酒都不喝可不行。”李经理马上忘记了自己的承诺。李经理给他书店的另外一个职员小彭使了个眼色,小彭就参与恶劝。
南槐瑾耳根子软,听不得好话,那小彭是个人精,后来就接替李经理成了书店的经理。特别是二十一世纪时书店改革,书店经理实行年薪制。小彭,这时应是老彭成了书店改革的最大受益者,这是后话。
“南老师,不是我说你,今天下午从你的表现和给我们的建议不仅仅是旁观者清的问题,说明你把我们没有当外人,古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你说我们是不是知己?这酒该不该喝?”小彭连劝带忽悠地说。
“不是我不喝,我们是一见如故,就是知己,主要是刚才啤酒太搞狠了,肚子胀得受不了。”南槐瑾做出难受的表情。
李经理和小彭见南槐瑾的语气有了松动就更加起劲地劝酒。文娟在旁边静静地观战。南槐瑾很希望她站出来为知己解围。
在那个物质特别缺乏上午年代,人们有种不良心理就是逮着可以大吃一顿的时候,不把自己灌醉似乎就对不起自己一般。而且有这样的机会,就是自己的老婆也会鼓励丈夫多吃多喝。反之就觉得划不来。所以文娟也就不会考虑南槐瑾的期望了。尽管他们不是夫妻,但是是比较好的邻里关系,何况南槐瑾下午分担了她的工作,她也希望南槐瑾多喝点。
见南槐瑾看着自己,文娟就说:“小南,哦,现在应该喊你南老师了。你的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没有事的,喝好。”
南槐瑾见文娟也在劝自己,豪情万丈起来:“喝就喝,李白斗酒诗千篇。我来斗酒醉一个!喝!”南槐瑾刚一说完马上说,“我去方便一下再来。”引起了其他三个人的一阵笑声。
南槐瑾彻底来了次方便,感觉肚子空出了不少空间,心理上也轻松不少。
南槐瑾上了餐桌,餐桌上已换上了三两三的大酒杯。
南槐瑾后来总结了酒场易醉的条件,酒杯就很有讲究,一是大酒杯易醉,一杯下去有那么大的量。二是小酒杯,看见酒杯小,一杯两杯不在乎,就在这不在乎中醉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经理说:“我们来个简单的一人一瓶,包干。”
南槐瑾还没有说话,小彭马上接口说:“好,就怕南老师喝不好。”
“不要紧,我们搞公酒制。这一瓶是自己的基本量,如果谁要敬酒就拿公酒,现把自己的酒杯满上。”李经理提议道。
南槐瑾看了看这酒就是雎县生产的醉仙酒。这醉仙酒是雎县酒场生产的招牌酒,那时的白酒都是用粮食酿制的,不像后来的酒厂以勾兑为主,酒厂的烟囱根本就不冒烟。这醉仙酒虽然有五十二度,但因为是纯粮酿制所以入口有些火辣,但也不打头,易醉易醒。
李经理率先敬酒说:“我们就像一首歌里所唱,有缘千里来相会,还有一句话是无缘寸步不相识。今天我们有缘相识了,第一杯我敬南老师。”说完李经理就举起自己的酒杯。
“要喝还是一起喝呀。”南槐瑾发现这样自己可能要一对二,甚至是一对三,自己可不能这样着了道,喝醉了被人笑话。
“这是我的一个心意,你总不能驳我的面子呀!来干了!”李经理不由分说就把酒杯和南槐瑾的杯子一碰,一仰脖子,只听咕咚一声,一杯酒就下了肚子。
南槐瑾势如骑墙,只得应招,一杯酒也下了肚。这酒刚下肚时只觉得似乎是一串火苗顺着食道到胃里,后面的酒下去就容易多了,主要是食道已被麻痹了,也不觉得酒精灼人了。
南槐瑾喝完刚想拿自己面前的酒瓶,李经理就拦住他说:“不行,敬酒要喝公酒。”再次不由分说夺过南槐瑾手中的大酒杯,将才起开的一瓶酒倒了一杯酒到南槐瑾的杯子里。然后在自己杯子里倒了一大杯。
南槐瑾见势不妙,但已无法只好以不变应万变,先取守势。果然,小彭马上也端起酒杯要敬南槐瑾。
南槐瑾说:“才干了一大杯,稍歇会儿吧。”
“好,我等着。”小彭就端着杯子做等待的样子。
南槐瑾一见想长痛不如短痛,一咬牙就端起酒杯说:“我这是宁伤身体不伤感情了。”说完就和小彭的酒杯一碰,南槐瑾先干了杯中酒。小彭也干了杯中酒。
南槐瑾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一阵阵酒浪往上涌,似乎一开口酒就会喷出来一般。
“对不起,这啤酒反应来了,我先去一下。”南槐瑾说完也不看其他三个人的反应就往厕所跑。
到了厕所,南槐瑾还准备用听大人们说的用食指去抠喉咙以帮助呕吐,肚子的东西就往外涌,嘴一张,哗的一声,肚子的东西喷涌而出。
这一番折腾,南槐瑾感觉肚子轻松多了,那些喝进去的,吃进去的都跑出来了,就是鼻子里有点不好受。
南槐瑾在水龙头下漱了下口,擦了一把脸,把头发理了理。
南槐瑾坐上桌子,李经理们还坐在那里,酒没有喝,菜也没有怎么吃。
“南老师,我小彭现在敬你第二杯,这一杯主要是喝友情酒。我们俩原先素不相识,今天有缘相识,我非常高兴,如果你瞧得起我这个应该算是哥哥的人,请你喝下这杯酒。”小彭情真意切的样子。
南槐瑾觉得不好推却,端起面前的酒就喝了下去。然后说:“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我要给你们说的是酒不能这样喝了,这样喝下去肯定有人会喝醉。我们现在能把自己面前的酒喝下去就不错了。”
“不生!”小彭酒精已经在发作了,舌头都已经发直了,连不行都说成了不生,“这怎么行你不是说月母子碰见情哥哥,宁伤身体不伤感情吗,喝醉也要喝!”
南槐瑾那时对酒场还没有多深的认识,不知有些酒麻木是逢酒必喝,逢喝必醉,逢醉必闹的主。现在小彭才六两多酒,就已经被酒精控制了,管不住自己。而有些领导看人就是酒风看作风,只有在酒场敢于拼命的人似乎工作中也会拼命。偏偏现实生活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酒场拼命,工作中拈轻怕重的主。
“对,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小南,不醉不归!”李经理是酒场老手,劝酒还文绉绉的,“小文,我们喝醉了你过会儿负责把饭钱结一下。”
领导就是领导,在清醒时有托孤的味道。那时不像现在,公款吃饭还不流行签单,所以,单位账上没有款子,领导也不敢大吃海喝。真的是吃饭穿衣量家底。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签单了,领导也不怕账上没有钱了,吃了,喝了再说,反正是公家的钱,卯吃寅粮的事就没有了,到处是卯粮寅吃。
南槐瑾后来当了大官,可以制定规则的时候对公款吃喝就有了条纪律,凡是离任审计时有人还有外面的饭条子结不清的就由当事人自己掏腰包。开始执行时有很大的阻力,在一些人身上执行了这个纪律后对公款吃喝起了一定的遏制作用。后来这一经验被推广,当然对南槐瑾也是褒贬不一。南槐瑾想的是一项制度的建立肯定会使部分人的利益,权利受到影响,这也是顾不得了。这是后话。
现在还是喝酒!南槐瑾感到左右为难,人家敬了自己的酒,自己不敬人家的酒,于理与礼都不好,可是这么大的杯子,小彭已经过量了,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自己再挑起战端,小彭是必醉无疑,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也不得而知。可是自己还没有敬酒,只有转守为攻了。
“两个哥哥,我这样称呼你们不介意吧?不介意!好,我们现在只有兄弟,是不是?是!好!你们不能总和我这个弟弟喝吧?你们两个哥哥是不是也要意思一杯?”南槐瑾巧妙地把球踢了过去。
小彭毕竟酒已高,听了南槐瑾的提议马上响应:“好!李哥我俩喝一个!”他早就想向李经理靠拢,可是平时拿不下面皮,今天以酒障脸,再说接人家的话也很自然些,这样套近乎也不着痕迹。
李经理想的是枪口对外,不至于喝醉了不好看,毕竟当时的书店经理还是属于干部身份,官威官仪还是要的,这小彭也遇事太不经过脑子了,但现在已经认可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提议,不认这个弟是不可能的了,尽管这个兄弟是有时间性的,明天一上班可就有上下之分了。这酒不喝也不好了,这会让南槐瑾抓住话柄的。他只好端起酒杯。
小彭和经理哥哥喝酒,那态度虽然是朦朦胧胧有些酒意的状态下也不敢造次,赶紧站起来,双手捧着酒杯,稍微碰了一下就咕咚下肚,喝完还趔趄了一下。李经理也不好意思不喝清。
南槐瑾乘热打铁说:“我想李经理在我们四人中是最长的无论是年龄还是职位,还是社会地位。你敬了我,总不能不敬我的彭兄,你的彭弟吧。”
“不敢当,还是我敬李老哥子。”小彭虽然酒高了,但潜意识里的尊卑根深蒂固。
李经理见已至此也只好端起酒杯,他也感觉这杯子很重了。酌了一杯酒后两人勉强喝下去。小彭就向桌子底下溜去,南槐瑾和李经理赶紧拉他才不至于下地。
这酒看样子喝不下去了,好在馆子离书店很近,小彭就住在书店的宿舍。李经理和南槐瑾架起小彭把他送到宿舍。文娟在后面结账。
南槐瑾回到家里,白芙蕖见儿子才回来说:“买书也至于搞这么晚呀,饭还热在锅里。”
“我已吃过了。”南槐瑾感觉头很痛,不想说话,而且犯困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床便睡。
第二天早晨,南槐瑾醒来,头还是伤酒后有些痛。但想起还要去书店就爬了起来,才知道昨晚没有洗澡,不知谁给他把脚洗了一下。
南槐瑾起床后洗脸的时候,他的妈妈白芙蕖问他是吃鸡蛋饭,还是吃面条。
南槐瑾说吃什么简单就吃什么。
一会儿就一碗面条端来了。南槐瑾拿起筷子挑面条才发现面条里面还有两个荷包蛋。南槐瑾要白芙蕖吃荷包蛋。白芙蕖说:“我早饭吃过了。”
南槐瑾知道自己家早些时候,粮食不够吃,每次煮饭就是煮那种不沥米汤的那种叫闷把坨的饭,这饭介于干饭稀饭之间。大米一颗粘着一颗,根本就不好吃,但这种饭最大的好处是吃得似乎多一些,但又比稀饭耐饿一些。每次一碗就没有下一碗了。南槐瑾是老大,吃得也快,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自己碗里的饭,眼巴巴看这个望那个。白芙蕖总是把自己碗里的拔一坨到南槐瑾的碗里。后来南槐瑾长大了,也有了自制力就再也不多吃多占了。
现在家里的状况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闷把坨也只在记忆里了。不过这闷把坨饭还是经常被南槐瑾想起,这想起的时候往往都是在自己母亲撒手人寰后,南槐瑾体会那句“子欲孝而亲不在”时特别真切。关于食物南槐瑾有太多的故事了。这是后话,容后再叙。
“中午还回来吃饭吗?”白芙蕖问儿子。
“现在还不知道呢。不知赵校长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来。”南槐瑾确实感到自己粗心了,昨天回家时就应该问一下的,现在不知怎么安排了。
“我看这样,我去割点肉,用蒸盆蒸一大盆蒸肉,赵校长不来我们一家人也能吃,赵校长等人能来也更好。再说你中午必须回来吃饭,你的弟弟妹妹都还没有和你碰面呢。记着把赵校长请到家里来吃顿饭呀。”白芙蕖安排了南槐瑾后南槐瑾就“嗯”了一声。
南槐瑾知道自己母亲做饭的手艺和自己父亲相比差远了。只是自己的爹现在出去转悠去了。
不过白芙蕖做得蒸肉可是一绝,就是挑剔的南槐瑾的父亲南涧秋也只有翘大拇指的份儿,对做蒸肉南涧秋说自叹弗如。
南槐瑾后来专门问白芙蕖做蒸肉有什么窍门,可是白芙蕖说我也不知道呀。
白芙蕖做蒸肉就是我们总结西餐和中餐的各自不同相符的。白芙蕖做蒸肉拌料都是跟着感觉走的,绝对没有像西餐有量化的标准。你只要是吃的正宗西餐在美国或者法国或者中国,某一道菜味道差异极小,如果是国际连锁店那简直就像从总部做好了发到世界各地一般。
我们中餐就模糊多了,什么这少许,那少许的,同样的是蒸肉,一千个师傅拌的料蒸出来就有一千个味道。像极了文艺理论里的一句话:“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换句话说就是“一千个厨子就有一千个味道的蒸肉”。
南槐瑾看见和自己母亲在技术层面上探讨不了,就专心观察了母亲每次拌蒸肉料的步骤,后来发现母亲之所以做出的蒸肉好吃是因为她在拌料时往里面放了红糖的原因。
后来南槐瑾自己试着做了几次,还专门对比了做,什么都相同,一碗放红糖,另外一碗不放,原因就找到了。这是以后发生的,现在的南槐瑾还是在会吃阶段。
南槐瑾由做蒸肉发现奥秘后就举一反三,发现前人所说的有比较才会有鉴别所言非虚。他就经常把一些方法拿来对比,从中找出差别来。这一思路让他获益匪浅。
南槐瑾到书店时见买书的不像昨天那么多人了,只有李经理和文娟两人在那忙碌。南槐瑾和他俩打过招呼就问:“小彭呢?”
李经理笑了笑说:“酒还没有完全醒,说四肢无力呢。你怎么样?我看你酒量不得了。”
“哪哟,我也喝醉了,昨晚澡都没有洗,今天身上还酸痛酸痛的。李经理你才厉害。”
“老骨头经熬吧。”
“我来帮你们吧。”南槐瑾说完就跳过桌子进到书库里了。文娟见了南槐瑾笑着向他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南槐瑾想怎么女的一长大话就变少了。
昨天四个人今天三个人,速度也没有降低。
南槐瑾正帮助干得起劲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他,他一看是赵校长来了。南槐瑾就跳过桌子出了书库。
“小南,书买好了吗?”赵校长关心的是正事。
“买好了,昨天就买好了,今天上午专等你们呀。挑书的呢?怎么没有来?”
“还没有喊挑书的挑夫,往年在杨柳把挑夫喊了,到了书店,书却没有点清,挑夫在那等,要不紧催,要不要多加钱说误工了,所以我们后来把书买好了就在城里请人来挑,是一样的。村里那些原先给我们挑书的见了,对我还有意见,说我胳膊肘向外拐,有钱让别处的人去赚。我也只当没有听见,谁叫他们吃不得一点亏呀,斤斤计较,不!是两两计较呀!”
南槐瑾记得自己的父母总是教育自己要吃得亏,说有时吃亏就是占便宜。今天从赵校长口里又听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南槐瑾记得自己父亲被流放时在一个生产队里劳动改造。这个生产队里有一个姓秦的年轻小伙子,身高有一米八几,人也十分粗壮,一般的小伙子和他疯打,两三个还占不到他的便宜,可是他干农活十分奸猾,评工分的时候一个标准工也就是一个壮劳力一天最高工分是十分。秦小伙按自身条件评十分是够标准的。可是大家都说他不能评十分。
这秦小伙恼羞成怒指着南涧秋说:“他一个老家伙能评九分,我挑的起一百八,他挑得起吗?凭什么我和他一样的工分。”
当时南槐瑾读小学三年级,学校放了农忙假,评工分又是选的一个下雨天集中在生产队的仓库里开的。南槐瑾和白握瑜两弟兄也没有什么地方玩,就看大人们评工分,吵吵嚷嚷的觉得很好玩。猛然发现那姓秦的小伙把矛头对准自己的父亲,而此时的父亲虽然有文化赢得了社员的尊敬,但坏分子的帽子却实实在在地戴在头上,所以遇事一直是奉行忍让。
“把我的降低到八分。”父亲对姓秦的也没有好感,为了教训这偷奸耍滑之徒父亲宁愿牺牲自己的利益。那时是靠父母亲的工分来换口粮的。父亲在那种情况下一直是韬光养晦的。
“不行,你就是只拿八分的工分,我也要拿十分,我比你力气大多了。”这姓秦的缠上了南涧秋。
南槐瑾气不过说了句:“你做事不下力,你就是有天大的力气有什么用!”那时南槐瑾还不会说出工不出力。
南槐瑾话刚说完,这姓秦的就一把掐住南槐瑾的脖子,南槐瑾的脸色马上因血流不畅变成了猪肝色。南槐瑾感觉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了,就听一声大吼:“住手!”
南槐瑾看见一贯逆来顺受的父亲勃然大怒,怒视着姓秦的,那姓秦的知道父亲是个读书人,所以满脸不屑地说:“我掐死你的小……”大约是杂种两个字,因为南槐瑾不是南涧秋的小儿子,听语气也只能是充满挑衅的杂种才符合这野蛮人的语言。
南槐瑾只觉得脖子一松,就听“啪”的一声,那姓秦的摔倒在地。谁也没有看清南涧秋使了什么手法就把人高马大的人摔了出去。因为南涧秋虽有一米七几,但身体的体型十分瘦削,怎么也不会是倒在地上的人的对手。那姓秦的知道是南涧秋摔的他就赖在地下喊:“坏分子打贫下中农啦!坏分子打贫下中农啦!坏分子打贫下中农啦!”他喊了几遍感到奇怪竟然没有人理他,他赖在地上又不好意思自己爬起来。
南槐瑾见父亲南涧秋走到他面前,那姓秦的吓得自然躲了一下。
南涧秋说:“你这么大个人怎么像个娃娃,自己摔倒了还不快点爬起来还在地上放骗。”说完南涧秋轻轻一拉,他就站了起来。
南槐瑾满以为父亲还会去教训他,打他几拳或者踢他几脚。白握瑜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刚被吓得要哭就见自己的爹把“坏人”摔滚了就在旁边拍着巴掌笑。
“你不是要和我比挑担子吗?你挑多少我就挑多少,如果你输了,我拿八分的话你就只能拿七分。如果我输了,我就比你少一分,行不行?”南涧秋说。
“不比了,你比不赢的。”这是好心人在规劝,怕南涧秋比不赢还伤了身体。
“比一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这是看戏不怕台高人的兴风作浪。
一时之间,仓库里吵吵嚷嚷
姓秦的也觉得自己先挑战现在逃避将会不堪。就想刚才他也许是打了自己一个不备,也是自己轻敌,现在就和他比硬的,就是比挑担子,看谁挑的多。
马上有好事的人拿来了几只箩筐和两条扁担。仓库里有现成的稻谷,有人就往箩筐里扒稻谷,一担稻谷装满了抬到磅秤上,才一百五十二斤。这可和姓秦的夸海口的重量还差接近三十斤呢。有人马上用两个撮萁装了满满的谷子,一称一个有二十斤,两个就是四十斤了。堆在箩筐上,一担就是一百九十几斤了。
姓秦的见了马上说:“我说的是一百八十斤,你们想压断我的腰呀,不行,退一下!”
有人刚想退,南槐瑾就见父亲南涧秋说:“不必退了,我来挑。”
这一百九十几斤好多人是莫说挑,就是能挑着站起来就不错了。南涧秋瘦弱的身板叫人真是捏一把汗。南槐瑾和白握瑜还不知天高地厚,只想父亲赢了就行,拼命喊爹加油。
南涧秋紧了紧腰带,把几根扁担试了试,选中一根很硬实的扁担,就把箩筐上的挑绳在扁担的两头挽了一下,免得挑起来脱落。
南涧秋猫下腰,南槐瑾只听南涧秋嗨的一声,站了起来。社员们见了有的鼓掌,有的叫好。南涧秋然后把谷挑着走了十几步。然后停下来,放下担子。
社员们这时轰然叫好。姓秦的小伙被逼得没有了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阵了,他这副担子就输了。可是他连嗨三声竟然没有挑起来,社员们一片喝倒彩的嘘声。他涨红了脸。
南槐瑾事后问父亲,你怎么挑得起那么重的担子,你是怎么把那个欺负我的摔出去的。
南涧秋说:“槐瑾,握瑜你们也不小了。我今天想跟你们说的第一句话是有事不可胆小,无事不要胆大。像今天人家欺负到了你的头上,而且是无理的时候你就不能缩头。如果你们遇到不平的事时更不能缩头。如果没有什么事的时候千万不要惹是非。不能恃强凌弱。第二,你要勇敢,勇敢不等于惹麻烦。记住没有?”
南槐瑾和白握瑜连连点头,这一课给他们双胞胎兄弟影响很大,本来按南涧秋当时的政治身份,南槐瑾和白握瑜读书是会受欺负的,但他们是双胞胎,两弟兄,一般人还真不敢惹这两个呀,搞不好你要一打俩,还加上他们两弟兄为人仗义,朋友多,所以南槐瑾兄弟俩是有条件欺负别人的,但兄弟俩绝对不做这样失道义的事。后来南槐瑾和白握瑜在雎县发展,读书时的资源帮了他们兄弟很多忙。
南涧秋接着说:“不受人欺负,要自身不弱。这自身不弱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身体方面,这是自然条件,也是先天条件。这先天条件包括身体也包括智力。这个方面无法改变,只有加以运用。二是后天的培养,这也包括两方面,一个方面是体力和体力有关的技巧,比如练武可以帮你解决体力上的不足。另一个方面就是你的智商和情商。智商指的是你对知识的掌握和运用。情商指的是你的为人处世。智商高情商低你没有人情味,人家不和你亲近。情商高智商低人家认为你没有用,只会讨好人家。你看今天有人看你爹平时老实,他就欺负到你爹的头上,他已失了人心。他要为此付出很大的代价!”
南槐瑾两弟兄经了一事受到很大启发。
“爹,你是不是会武呀?怎么从来没有见你露过呀?”
“孩子,这是爹在上私塾时先生教的。很多人以为过去的私塾老师只教学生读死书,死读书,这是对中国传统教育的片面认识。六艺你们听说过吗?”南涧秋看今天的时机很好就收起了平时严父的形象,对南槐瑾两兄弟谆谆教导起来。
“没有。”两弟兄几乎是齐答的。
“所谓六艺就是:中国古代儒家要求学生掌握的六种基本才能,它包括礼、乐、射、御、书、数。这是出自《周礼•保氏》:‘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礼,礼节(即今德育)。乐:音乐。射:射箭技术。御:驾驭马车的技术。书:书法。数:算法(即今数学)。实际上到我读私塾的时候射和御就演变成学习一些基本的武术,主要是用于防身健体。我这几招遇到真正的练武的就没有用处了,对于没有练过的就不一样了。刚才我就使用了太极拳里的白鹤亮翅。一个是别人不知我练过武,又认为我一直逆来顺受,不敢怎么样,但舐犊情深,我就出了手,打了他个猝不及防,侥幸得手。”
“爹,我们要学。”南槐瑾和白握瑜几乎又是一起恳求的。
“爹可以教你们一些基本的,但你们要答应我不能用于惹是生非。”
“好!”
“其实你们两个练太极有别人没有的条件。你们是双胞胎,练太极推手就是两人对练的。你们练的时候不要在有外人的时候练,只能在家里关起门练。”
南槐瑾和白握瑜在南涧秋的指导下很快掌握了武功的一些基本的技巧,而且苦练了一些基本功。他们兄弟俩在家无事就推来推去的,有时候南涧秋还检查他们练的情况。
有一回真就派上了用场。
那是南槐瑾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有天放学后,走在回家的路上。南槐瑾虽然住在雎县县城里,但那时的县城还不是很繁华,有些巷子直接还偏僻得很。两弟兄正埋头走路,突然从侧巷子钻出四个初中的学生,逼住弟兄俩要搜他们身上的钱财。
南槐瑾和白握瑜哪有什么钱财。就说自己身上没有。那四个人两个逼住兄弟俩一个,南槐瑾向弟弟使个眼色,两人同时还击,四个人都被俩弟兄摔在地下讨饶。
原来这四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勒索一些学生的钱财。在南槐瑾兄弟俩面前吃了亏,就倒过来要南槐瑾兄弟加入到他们的团伙里去。南槐瑾的爹教育过他们兄弟不要在外惹是生非,南槐瑾没有答应,这些人虽然比南槐瑾兄弟大,但忌惮他们的功夫也就没有强求。
后来这四人和另外一帮火并吃了大亏后又来纠缠南槐瑾兄弟,并许诺有什么好处。南槐瑾牢记南涧秋说的占小便宜会吃大亏,吃亏有时就是占便宜的理,不予理会,这事才了。
其实南槐瑾的父亲就是不教南槐瑾明白人要吃得起亏,南槐瑾从小爱看小说,从《艳阳天》、《林海雪原》、《水浒传》等书里都接受了一个要不怕吃亏的道理,南槐瑾从小就看不来像姓秦的小伙,做事偷奸耍滑,吃不得一点亏,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赵校长是赶早来的,见书的事已办妥,心里也踏实了。
赵校长就对南槐瑾说:“小南,我给你父母带了点茶叶,你把它送回去后就转来,我去找挑夫。我们在这会齐,然后回校。”
南槐瑾赶紧说:“不慌找挑夫,或者我们找好挑夫了,让他们下午来,我们一起到我家吃了中饭后不慌不忙回校。”
“不麻烦你的父母了,我们现在抓紧时间还可以赶回学校吃午饭。”
“你这就是见外了,我妈清早就去买肉去了,虽然没有你家里有那么多菜,吃饭的菜还是有的。你到城里了不到我家去,我怎么跟我父母说?你是不是想以后也不让我到你家里去了?”
南槐瑾两个反问,赵校长想想也在理就说:“好吧,恭敬不如从命,千万不要搞得太复杂了。”
“我们想复杂也复杂不起来。现在就是有钱,那么多的东西都要票才能买到。到家里菜不丰富还要请你包涵呢。”
“你说到票,我问你一个事唦,你有没有关系可以买到手表呀。”
“这手表要票才买的到呀,你看我这手表是五十年代苏联的产品,是我一个表哥送我的。当时我考取了师范,他作为贺礼送给我的,我也一直想一块手表,可是我是一无钱,二无票。不过我可以找一个人试试看。”
“麻烦就算了,你找谁呀?”
南槐瑾想说找姐夫,那个在城建局上班的姐夫,又怕办不好说出来了被人小瞧了,所以就说:“我找他试试了再说。”
说起表,南槐瑾还有些伤心呢:
当年参加高考自己没有手表,那是恢复高考的第三次高考,现在有一种说法就是恢复高考后前三届的学生是新三届,和老三届相对应。这六届学生都是很优秀的。
南槐瑾参加高考考的第一科是语文。有很多人搞不明白为什么第一科考语文,南槐瑾也是经过思考研究得出一个结论,这是表示对母语的尊重。
当时南槐瑾进了考场,一看语文卷也不是蛮难就不慌不忙地答题,刚做了不久,南槐瑾就听见东方采石场炸石头的开山炮响了,南槐瑾知道平时这采石场的开山跑很准时,一般在上午十点,下午五点各响一回,准的很,这主要是每天采石场的炮手先要打炮眼,每天放多少炮就要打多少炮眼,这每天的炮眼数也是固定的。所以每天响炮的时间也大致固定。
隐隐约约的炮声像催人的鼓点响起,南槐瑾一算时间,离终考的时间不远了。心里就慌了,这一慌,南槐瑾课程中最有优势的语文就出了麻烦。南槐瑾把作文要求没有完全领会就动笔写了作文。作文写起后,又听见东边传来隆隆的炮声。这才是每天固定的开山跑时间。
南槐瑾还有的是时间,可是一检查,作文是要求改写,自己却做成了缩写。不符合要求。试卷又没有换的。
南槐瑾知道这语文由于时间没有掌握好考砸了。这件事南槐瑾一直懊悔着。
上午考完了,中午回家时,南涧秋问南槐瑾考的怎样,南槐瑾刚想讲自己的懊悔时,表姐夫也来关心南槐瑾表现的怎样,听南槐瑾说自己的时间没有把握好,表姐夫当场就把自己的手表取下来给南槐瑾考试用。
后面几科还算顺利。南槐瑾考了雎县一中文科的第三名。如果语文不出故障,南槐瑾的总分还可以提高不少,也许当年就考取大学了。南槐瑾经常想时间如果能倒流的话就倒流到高考语文开考的时候。后来南槐瑾一遇到要后悔的时候就想时光能倒流就好了。
再后来穿越小说出现,大热!南槐瑾就想明白穿越小说走热就是满足了人们的后悔心理。
南槐瑾没有掌握好考试时间弄了块手表戴了两天,当时的考试时间是7月7、8、9三天。九号下午考英语,由于英语只是参考分,所以南槐瑾没有去考英语。手表就戴了两天。考完南槐瑾去表姐夫那里还表时。表姐夫就要把表送给南槐瑾,南槐瑾想自己要了就有故意用考试来说事骗手表的嫌疑,这嫌疑很重!就坚决没有接收。
南槐瑾考取了师范表姐夫就把表再次送来说:“你要当老师了,时间对你来说显得更为重要。本来想给你买块新的,但手表票太紧张,搞不到,就先用这块表,旧是旧了些,但走时准确。”
南槐瑾说:“你上班不也需要吗?”
表姐夫说:“我已经习惯了,生物钟已经给我定时,到点就会知道,就是睡午觉到时候自己也会醒的。你工作不同,每天上课的时间也不一定。你比我更需要。”
南槐瑾就笑纳了,哪怕是块旧表,在当时就是一个奢侈品。南槐瑾上师范时班上就只有两个同学有手表,而且都是旧的,南槐瑾更高级些是进口的。这让南槐瑾很是产生了一些自豪感!
南槐瑾和赵校长向自己家走去。刚靠近自己家的大门就看见一辆自行车停在门口,这辆自行车南槐瑾太熟悉了,是姐夫单位给姐夫配发的代步工具。在当时家庭五大件就是三转一响带咔嚓:三转就是自行车轮子转,缝纫机梭子和转轮转,手表的指针转。一响就是收音机响,咔嚓就是照相机。那时结婚如果能把这五大件置办起就很不错了。
南槐瑾读初中时就是用姐夫这辆自行车学会的骑自行车。
南槐瑾到门口就听到了姐夫说话的声音。南槐瑾想我刚要去找姐夫说说赵校长想买表的想法,姐夫就来了。这事也许有戏。
进门后,果然姐夫正和南涧秋两人喷云吐雾,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见了赵校长,他们二人站了起来,南槐瑾赶紧将三人介绍了一番。
三人聊天时南槐瑾就在旁边陪坐,南槐瑾发现赵校长显得很拘谨,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对南涧秋说:“大爹,刚才忘记了,我给您带了点茶叶。”
“赵校长,你客气了。槐瑾在你的学校,不懂事,你可要多帮助呀!”
“小南是我们学校的骨干呀。”
“他还没有上一堂课,怎么就是骨干呀,这不是实事求是呀。”南涧秋读过旧书,又喜欢看报纸,所以说话中往往喜欢摔些政治术语。
几个人喝了会茶,聊了会儿天就到吃饭时间。
大家推让一番就劝了点酒,因为是中午,下午都有事,也没有深劝。饭也就吃的快。期间大家对用蒸钵的蒸肉赞不绝口,这蒸钵连肉带菜一扫而空。
在南槐瑾姐夫看表的时候,南槐瑾抽空就和姐夫就这个事请姐夫帮忙弄一张买手表的票。南槐瑾的姐夫说还真巧了,你姐想买块表,明天送票过来,下次你休息就把票带回去给赵校长就行了。
赵校长连忙推辞说:“不急,等下次。”
“不要紧,我那口子和你当老师的相比,手表就是个奢侈品,主要是炫耀,你可是实用,先给你。”南槐瑾的姐夫游天说。
毕竟手表票还没有到手再推辞就有些虚伪了,就像两个射手看见一群大雁准备射下来时为是煮了吃还是烤来吃争论不休,最后大雁飞远了,两人还没有统一观点一样。
话休絮烦。南槐瑾和赵校长就在街边找了三个挑夫就到书店领了书,共四担,赵校长挑了一担重的,南槐瑾空着手有些不自在。
一路走的时候,南槐瑾有时换换这个,有时换换那个挑一截路,南槐瑾发现挑着担子虽然重一些,但走的快一些儿。他不挑担子的时候有时候还需要小跑才能追上前进的人。挑了担子走的时候很自然就走到前面去了。
下午四点多就到了学校。然后各个班主任就来领书。南槐瑾也领了一大堆书堆在自己的办公室兼寝室里,这时候房间就是满屋油墨的香味,时间长了又有些闷头。
南槐瑾看着这堆新书就很自然地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读书的关于书的旧事,看时间还早就铺开纸写了一篇散文:
上学
    我上学读书始于七十年代之初的一九七O年三月。当时的适龄入学年龄定为八周岁。于是在我八岁多一点的时候,便与我们生产队的那些同龄人一块儿入了学。没有了高玉宝式的该上学没上学的强烈愿望:“我要上学”,动力也就平衡,愿望也就不强烈,成绩也就不突出。至于现在当了先生回想上学生活时,揣测小学教师如果对接下句子(远安人的一种对接别人话的一种说法)特别反感的话可能记得我,要不可能就谈不上对我还有什么印象了。现在对儿子对学生讲我过去(实际上是一代人)上学的经历,他们认为我在编故事。于是,我也就很想将这辛酸的故事写些下来,以求为史家们佐证。                           
交学费
    当时读小学的全部费用为人民币伍元钱,就是这伍元钱我家还是交不起。读一年级上学期时我还小,交费这等大事我也不知道,也不会让我去交,丢了钱可不是一件小事。亲自交学费是在二年级时。要开学了,伸出手掌找母亲要钱,母亲说找你爹,找父亲,父亲说等等,我正在想办法。 原来,我两个人上学要交十元钱的学费,对于当时被下放劳动挣工分的父母来说,这无疑是个很大的数字。一大家六口人,只有两个硬劳力挣工分,供不起两个学生上小学。父亲的正在想办法现在看来是很痛苦的过程。原来是在找生产队长担保,缓交费。那时没有三角债,可太多的穷人。生产队长也不是现在意义上的怕负法律责任而不愿担保,而是太多的人找他。也许正体现其权力吧,也许是他本人的文化程度不高,写个担保文书(实际上是x x 同学家庭困难证明,当时是学校统一印制只需填上学生、生产队长的姓名,加上什么时交齐学费等,就像做考试填空一样。)也太困难,也许是还有什么不能言明的原因,反正是队长也在东躲西藏让你不好找。有时他老人家高兴,正好你家又打了一角钱的刺果子洒(一种野生的果实上有毛刺的酒,名叫万山红什么的,不记得了),又有放了一个鸡蛋半斤乱起八糟的菜。勉强煎成形的鸡蛋与乃父“乃翁”喝得高兴,可能就顺利得多了。后来据说,一些当家人都知道了这个秘密,于是队长在学校开学那段时间有种过年的感觉,醺醺然了,等他清醒过来时,我们队的几十几号学生都已上了学。当然,都是拿着上面签有年底队里分红才能付清的承诺与他老人家的歪歪斜斜,连神仙也认起来困难的签名。至于年底分红有没有,只有老天爷知道。 我就是这种背景下,被父亲牵着我去找队长不果的情况下,队长打门前过,假充家里正好打了刺果子酒留队长抿两口的条件下签的字。记得当时,队长进了门,家里可忙坏了。大哥从母亲手里接过几个鸡蛋慌忙提了个瓶从后门出去。母亲在灶上拼命用仅存的一个鸡蛋拼命地凑一个鸡蛋,父亲则拿着自制的旱烟陪队长东扯西拉地闲扯,厨房也飘来阵阵只有过年才闻得到的香气。最终,……

三十五,怀旧
我们就是这种背景下,被父亲牵着我们去找队长不果的情况下,队长打门前过,假充家里正好打了刺果子酒留队长抿两口的条件下签的字。记得当时,队长进了门,家里可忙坏了。大哥从母亲手里接过几个鸡蛋慌忙提了个瓶从后门出去。母亲在灶上拼命用仅存的一个鸡蛋拼命地凑一个煎鸡蛋,父亲则拿着自制的旱烟陪队长东扯西拉地闲扯,厨房也飘来阵阵只有过年才闻得到的香气。最终,队长签了字,我们两兄弟也上了学,就这样年复一年地小学毕了业。
发书
在我上小学的记忆中,每次发书是既让人高兴,又让人非常痛苦。原因是除小学一年级外,多数时候我和弟弟白握瑜上了学,队长的签字未到,领不到书。在读三年级时,那天发书,班主任抱来语文数学教材分发。点一个名领一个,那天父亲在学校给维修校舍的瓦匠当小工。看见发书,叼着根烟袋笑咪咪盯着教室里。书越发越少,没领到书的人也越来越焦急。书还剩十几套时,老师就不念名字了。我没有!那份失望、失落、怨恨的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望着那些兴高采烈的机关(当时把父母有公职的人,哪怕是商店的清洁工都统称为机关上的人。因为他们按月有份工资领)上的同学翻着散着油墨香的黑白简装本教材,故意发出的夸张叫声,心中象刀锥一样难受。望了一眼窗外,父亲也是一脸的失望定格于窗户惨白的玻璃上。
“哦,还有两个个,南槐瑾白握瑜来领书。”
听到班主任的声音,当时就有听到仙乐般让人浑身舒泰,下意识向窗外望去。父亲已离开窗户,可能到什么地方伤心去了。
领到书,我很想像其它领到书的人一样张扬地夸张一下,可看见同一个生产队没有领到书的人那种敌视与嫉妒的眼中喷出的火,只好强忍着撞击的兴奋。突然,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感觉。这种酸痛牢牢地印记于南槐瑾的内心深处。
后来才知道,那天发书,父亲给我的班主任(当时他与我们是同一个生产大队的,而且是民办教师)说了一萝筐好话才打动他,答应先给我们发书。但不能告诉队长,怕他老人家见怪。可后来队长的公主或千金在我们一个班,那天也领到了书。回家绘声绘色地讲了发书的经过,队长老人家还不高兴了几天,但干部的觉悟告诉他不能与平头百姓“一般见识”也就做罢。
打架
当学生打架是难免的,到底打过多少次记不清了。印象很深的只记得两次,一次是真打,一次是假打。
真打的那次是与一个绰号叫“小馒头”打的。他的官号现在忆不起来了,只记得绰号。足见修辞格中借代的作用巨大,对人的影响久远,给人留下的印象深刻。时隔多年,小学同学聚会,大家在一起互相喊小时的绰号,别有一番情趣。小馒头未来参加,但很多人记得他,因他特调皮,喜欢动手动脚欺负人。但他谁也打不过,他就在不断的挑战与失败中重复着,也许失败得太多,很想赢一回。但那份输相很易唤起人的恻隐之心,而且,架是输的,被老师抓去他却总是赢家,有很多同学是痛痛快快揍了了,痛痛苦苦被罚站。
我也遭遇了这样的一次:
一天,他把我的铅笔还是钢笔弄坏了。那时有一支笔是多不易呀,要他赔,他不但不赔,还把我的书撕了几页。一气之下与他动了手。当然,输得同样是他,我可是练了武的,还有我的袍弟白握瑜在旁护法,谁也不敢来帮忙。他被我骑在身上,很挨了些拳头与巴掌,当然鼻青脸肿。正在我兴奋的出气,同学们喊使劲打的时候,教室突然安静了,原来是班主任老人家驾到。自然,我们被请进了办公室,一进门,老师还没开口,小馒头一脸可怜相地说:“我错了,我不该弄坏了他的笔还撕人家的书,下次再也不敢了。”
教师的一脸怒气变成了宽容,说:“不错,有错认错。有错改错。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再不做这样的事了,你走吧。”
轮到我表态认错了,我却认为小馒头都认了错,我还有什么错。就说:“我没错,是小馒头嬲的,我没错。”
我的态度激怒了老师,当然还是要苦口婆心地进行政治教育与道德感化。可我人普通却认死理,有时钻牛角尖,死不认错。就只有从第二节课站到中午,中午站到下午,下午站到晚上,最后老师只好说明天再说。那一天站得我腰酸腿痛,但正长身体的我受此折磨,非但没受摧残,却训练了我强健的体魄,与坚强的毅力。能够不吃中饭站一天让我现在想都不敢想。当然我要感谢小馒头与老师了。
第二天,老师不知什么原因竟忘了找我。等我现在当了先生才知道他为什么没接着找我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你自己去教育自己,也就是叶圣陶老先生说的“教是为了不教”吧。


南槐瑾写到这里,长舒了口气暗想:我当了老师,我可不能像我的一些老师那样处置不当给他们的心理造成阴影。我要从学生的角度出发去思考,不能上像“小馒头”那样的学生的当,当坦白痞子逃过应负的责任与代价!
南槐瑾再次看了一下这堆书,学校已经说了,报名没有交学费的一律不发书。直到交钱为止。据说杨柳小学被学生累计的各项费用已高达五六万元了,学校已快不能正常维持了。要知道那时一个公办老师的工资只有三十几元。
南槐瑾看着书,想着自己曾经历的事,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赌一把吧!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5 22:27
12,报名

南槐瑾写到这里,长舒了口气暗想:我当了老师,我可不能像我的一些老师那样处置不当给他们的心理造成阴影。我要从学生的角度出发去思考,不能上像“小馒头”那样的学生的当,当坦白痞子逃过应负的责任与代价!
南槐瑾再次看了一下这堆书,学校已经说了,报名没有交学费的一律不发书。直到交钱为止。据说杨柳小学被学生累计的各项费用已高达五六万元了,学校已快不能正常维持了。要知道那时一个公办老师的工资只有三十几元。
南槐瑾看着书,想着自己曾经历的事,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赌一把吧!
只要学生来了就把书先发给他们,不管他们交了钱没有。万一有困难交不上的自己就给他们垫上。只是让南槐瑾没有想到的是开始还有些学生确实欠费,有的是有实际困难,有的是看人家能拖欠认为自己似乎不拖欠就吃了亏似的。等着老师来做工作再说,至于孩子能不能按时领到书,这些家长不是十分在乎的。因为他们还没有被唤醒知识对人的启迪作用。
后来见孩子按时都领到了书,原因是他们的老师替他们垫付了书本杂费。这些家长被感化了,自己都有了良心发现,自觉地交清了这学期的费用。最后全校也就是南槐瑾班的费用全部收齐,有关这个话题容后再叙。
第二天,学生报名,南槐瑾早早就拿着报名册,收费单据开了教室门等学生来报名。
这收费单据本来该学校财务人员开具,但开学那天人太多,开不过来,就由班主任填好,学生去交费后由财务人员在上面盖个章再返回到班主任手中。那时没有验钞机,最大面额的人民币也就是十元的那种,一面画着天安门,一面是工农兵大团结的人物图像。老百姓把这种钞票叫做大团结。南槐瑾第一月的工资就是两张大团结加上四元五毛。
南槐瑾那辈的人对于大团结的感觉特别好。后来有了百元大钞拿在手上还是没有大团结拿在手上的那种踏实。那时买日用品都是用分分钱计的。哪像现在角币都要退出历史舞台了,把元币叫做分了。打牌时说的几分就是几块。
还没有到八点,学校操场就有很多学生和家长来了。
这学生家长来主要不是来交费的,是来交柴的。当时杨柳小学虽不是寄宿制学校,还有很多学生上学要走很远的路,有的要走十几里山路呢。中午就带了饭或者干粮,由学校炊事员负责给学生的午饭加热。如果学生家长不交柴,也可以交搭伙费。但杨柳小学的学生家长缺的不是柴,缺的是钱,所以从开学到快要放假,各个生产队到学校的路上总有学生家长挑柴的身影。学校教工食堂的用柴也是用的学生交的柴,这给学校食堂节约了不少成本。
有学生家长到学校斤斤计较说:“老师们食堂的柴是我们交的,我们不需要交那么多柴。”当时是钱主任管后勤。他马上说:“你可以不送柴了,你的孩子你就天天自己想办法弄热饭。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小气人。难道请工友不开工资,这工资你出了钱吗?真是的!”
那家长无言以对,后来这事传开了,大家也就没有意见了。中国的百姓大多数还是善良的。其实只要你不是太过分,老百姓都是还会忍耐的。
南槐瑾在教室坐了一会儿,还是一个学生也没有来报名,看见操场上有很多学生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班上的。
南槐瑾就到隔壁四年级教室里,看见教室里有很多学生坐在那里,老师却不在。另一个四年级教室也一样。
南槐瑾就又转回自己的教室准备把报名的一些表册拿走过会儿再来。一进教室却发现自己教室里坐满了学生。
南槐瑾感到很奇怪,就问学生:“刚才一个人都没有,怎么现在你们一下从哪冒出来的?”
学生都不回答只是傻乎乎地笑着。南槐瑾一想就明白了。他们刚才一定就躲在附近,在暗中看自己,谁也不敢或者不愿第一个进教室,也怪南槐瑾到教室太早了。这些山里的孩子比较害羞,所以都不敢率先进教室。
南槐瑾后来每当接手新班都是先把教室门打开,然后离开会儿再进去,这样就让学生胆怯的心理不会被夸大。
南槐瑾就开始报名了:“那个先来报名?”
南槐瑾说完望着学生,可是一个学生都不动,南槐瑾就搞不懂了,怎么都不来报名呢,自己读书时只要老师一说哪个先来都踊跃得很。
“没有吗?那就从进门的第一排的同学开始。”
这进门的第一个同学大约是按照上学期读四年级时的座位坐在那里的。这一排只坐了一个人,是个女生,很羞怯的样子。见南槐瑾喊她,只好扭扭捏捏地走上前来,眼睛望着地下,南槐瑾脑海里马上冒出一个人物形象,总是顺着眼睛的祥林嫂,这小女生就活脱一个祥林嫂,只是年龄比祥林嫂小些罢了。
南槐瑾见她不敢望自己,就问叫什么名字?
“洪瑞芳。”她小声地回答。
“什么?”南槐瑾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洪瑞芳!”底下有几个胆子大的同学替他喊道。
“几队的?”南槐瑾问几队就是问她的家庭住址的大致方位,这样有利于以后进行家访。
“三队。”
这次南槐瑾听清楚了。
“你旁边的同学呢?他来了没有?”南槐瑾看见她旁边空了个座位就问。
“她不读了。”说人家的情况洪瑞芳的声音就大多了。
“为什么?”
“她爹说她是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反正是要嫁人的。”洪瑞芳此时说话流畅多了。
“哦。”南槐瑾已经发现这个地方重男轻女的现象十分普遍。首先体现在受教育上。现在南槐瑾这个五年级毕业班男女比例就失调了,男生大约占三分之二。
南槐瑾边给学生报名边想这种状况怎么改变。
南槐瑾报完名后发生了自己觉得很尴尬的事。

13,尴尬

班委会“你旁边的同学呢?他来了没有?”南槐瑾看见她旁边空了个座位就问。
“她不读了。”说人家的情况洪瑞芳的声音就大多了。
“为什么?”
“她爹说她是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反正是要嫁人的。”洪瑞芳此时说话流畅多了。
“哦。”南槐瑾已经发现这个地方重男轻女的现象十分普遍。首先体现在受教育上。现在南槐瑾这个五年级毕业班男女比例就失调了,男生大约占三分之二。
南槐瑾边给学生报名边想这种状况怎么改变。
南槐瑾报完名后发生了自己觉得很尴尬的事。
南槐瑾看见教室里最后一个学生也报了名,按上学期的学生人数,他这个班应该是学校最大的班级,有六十三人,当时南槐瑾还找过赵校长说这么多人怎么不分成两个班。
“你不要看有这么多人,其实分两个班人又太少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今天一看,只有四十一个人,教室虽然不大,但空了许多座位,就显得有些空旷。南槐瑾知道还有些学生流失了。
对于流失的学生,南槐瑾现在还以为凭自己的一腔热血会感化那些家长,让他们把子女送来,重返课堂。
南槐瑾报完名后就要组建班委会了。由于这个班级在四年级是两个班现在合并为一个班。南槐瑾就说在四年级担任过班干部的请站起来。一看共站起来了六个人。南槐瑾就知道这四年级升到五年级按原先班干部的配置就有十二人,现在只有六人,班干部流失了一半,这一半有留级继续读四年级的,还有就是真正意义上流失了的。
南槐瑾对那六个人说:请你们到楼上我的寝室开个班委会,我们分一下工,其他同学就在教室里,互相认识一下。
南槐瑾说完就往自己的寝室兼办公室走去。到了自己的房间,南槐瑾左等不见人来,右等不见人来。出门看了几次,还是没有人上来,就觉得奇了怪了。只好又到教室,见那六个人还坐在那里没有动。就对他们说:“你们六人到我办公室开个会。”
南槐瑾说完望了他们一眼就先走了。
到了房间,这六个人任然没有来。南槐瑾有些生气了。再次到教室,他们六个一个都没有动。
南槐瑾忍无可忍就说:“你们没有听见呀?耳朵被茅草堵住了!”
那六个人无动于衷的样子。南槐瑾就下蛮地说:“走,你们在前面走。”
这六个人虽然只是十四岁左右的小孩子,但很稳板,一个也不动。南槐瑾有些恼怒了,走到一个女生面前吼道:“走不走!”
那女生似乎南槐瑾是对着别人说的,还是没有动。
南槐瑾恨不得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每临大事有静气”一下从脑海深处升起。肯定有原因,这样动粗肯定适得其反。怎么办?
南槐瑾毕竟是个新老师,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出现这种结果他实在是不明白。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一个是铁了心不会动的,一个是铁了心要把你喊动的。
南槐瑾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浑身有了燥热的感觉,现在虽已入秋,气温还是很高,而且这气温是日夜温差大,白天气温逐步上升,下午再逐步下降。现在正是气温逐步上升的时间。南槐瑾于此情景下倍感热得难耐。
南槐瑾所在班级的教室是个奇怪的教室,在教室的下面有一条暗渠穿过。在教室走廊边露出,平时水声哗哗,南槐瑾觉得特别悦耳,浪漫。可是今天南槐瑾听见这水声感觉是特别的刺耳,烦躁,恨不得把这渠道堵住。
这教室下的暗渠在钻出教室后就变成了明渠,大概流了两三米后就有一个水碓。
杨柳生产大队当时虽然有个电站,但很不稳定,粮食加工主要靠水碓,这水碓一动就只听见“咚咚”,地动山摇。杨柳小学旁就有一个这样的水碓,南槐瑾才来杨柳小学时觉得这水碓声非常悦耳。
正在气恼时,教室旁的水碓响了,大约有农民在这里舂米。南槐瑾只感觉自己的血往上涌,双拳捏得紧紧的。
就在南槐瑾准备动手拉起面前这个不听招呼的女生时,赵校长的老婆林诗韵走过南槐瑾教室门口对南槐瑾喊了一声:“南老师,你出来下。”
南槐瑾就坡下驴就势离开那学生走了出去,万难地挤出了点笑容。
“怎么样?学生还听话吗?”林诗韵轻声问道。
南槐瑾使劲地把已经涌起的泪水按了下去说:“不怎么听话,刚才喊几个原先的班干部开个会,他们竟然不理不睬,根本喊不动。”
“嘻嘻,我是在家里有种感觉,你今天才面对学生第一天,我总有些不踏实,所以过来看看。”
南槐瑾听了这句话心里有了万分的感动,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上涌,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外受了气的孩子看见妈妈和姐姐一样的,委屈有了地方倾诉。
“这学生是怎么回事呀?怎么会喊不动呀?”南槐瑾只想说出自己的困惑,说完就后悔了,这林诗韵现在又不是老师,难道她是神仙?
“其实,我是为你担心,怕你第一天面对学生有什么情况你处理不好。你感到奇怪、委屈。这都可以理解。我告诉你,我们好多人都有你今天类似的经历。将来这种情况还会出现,但会越来越少了。”
“为什么?”
“原因其实很多却不复杂。主要是学生在试探你有多大能耐。他们一看你年轻,你就大他们三四岁,有些老留级的年龄搞的不好和你差不多大,同龄人成了他们的老师,看你有多大的本事,现在就像下棋一样。第二,我们这里的学生一般都不喜欢到你们那宿舍兼办公室的地方去,因为有很多学生到那地方经常接受体罚。”说到这里林诗韵歇了口气。
“就是这些原因?”
“还有,你是新老师,你带的一年学生就是换了班级,这个班级的学生就会对你的情况向下一个班级的学生介绍,或者下一个班级的学生也会主动找这个班级的学生了解你。因此这一年对你当老师来说是非常关键的一年。所谓打墙不坏头一板就是这个道理。这是打你口碑的基础!”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了怎么办?”南槐瑾有些佩服林诗韵了,就像刘备问计于诸葛亮一样问林诗韵。


作者: 沮水愚人    时间: 2014-11-26 08:03

作者: 海金    时间: 2014-11-26 08:06
学习,推荐
作者: 海金    时间: 2014-11-26 19:54
版主呢?加精,飘红啊!
作者: 踏雪寻梅    时间: 2014-11-26 19:58
海金 发表于 2014-11-26 19:54
版主呢?加精,飘红啊!

附议!百合,加精飘红吧。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6 23:11
14,解套。
我最怕放假,像现在说起来是休息,比上班还忙,时间不是自己的。今天去送了一个老领导。八十五岁高龄不在的。灵前十分冷清,让人心寒。把小说传了就是下半夜也去陪一下。心情不好,写不出东西,算出个半勤。以后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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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其实很多却不复杂。主要是学生在试探你有多大能耐。他们一看你年轻,你就大他们三四岁,有些老留级的年龄搞的不好和你差不多大,同龄人成了他们的老师,看你有多大的本事,现在就像下棋一样。第二,我们这里的学生一般都不喜欢到你们那宿舍兼办公室的地方去,因为有很多学生到那地方经常接受体罚。”说到这里林诗韵歇了口气。
“就是这些原因?”
“还有,你是新老师,你带的一年学生就是换了班级,这个班级的学生就会对你的情况向下一个班级的学生介绍,或者下一个班级的学生也会主动找这个班级的学生了解你。因此这一年对你当老师来说是非常关键的一年。所谓打墙不坏头一板就是这个道理。这是打你口碑的基础!”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了怎么办?”南槐瑾有些佩服林诗韵了,就像刘备问计于诸葛亮一样问林诗韵。
“你现在实际上钻进一个胡同里去了,你只是在想我喊不动你们,你们还得了,我要想千方设万法也要把你们请动。你现在就没有考虑你喊他们是干什么的。你可是指望这些班干部给你搞事的,至少现在你还得依靠他们,你别无选择。”说到这里林诗韵停了下来,让南槐瑾有一个缓冲思考的空间。
南槐瑾想了会儿说:“是呀,我本来是想喊他们开班委会的,现在整的跑题了。”
“那么现在看来你和他们就成了拔河的相持僵局,他们不去,你非要霸蛮把他们请动。这就是博弈心理在作怪。你换个角度思考一下,来点逆向思维。”林诗韵启发南槐瑾说。
“逆向思维?怎么个逆向思维呀?”南槐瑾百思不得其解望着林诗韵。
“我看过一个资料说圆珠笔芯开始是装满了的。可是芯子没有写完,那圆珠笔尖的珠子就磨坏了。人们觉得这圆珠笔芯质量不好。厂家从反馈的信息中知道了用户的意见,决定要攻克这一难关。花了巨资,找了很多替代材料,就是不能解决这个难题。你知道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吗?”林诗韵问南槐瑾,南槐瑾摇了摇头。
“最后,有个人转变了一下思维的角度,不把圆珠笔芯装满,空一点地方。这圆珠笔芯就在钢珠没有写完之前,笔芯就没有芯子了。这是逆向思维的经典案例。”
南槐瑾有所悟了就说:“你是要我让那些不是班干部的出教室,班委会就在教室开?”
“我没有说,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告诉你,今后你还会遇到这样的事。当老师的就是管人的。你不动脑筋,你就管不好人。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6 23:12
15,转弯
“我看过一个资料说圆珠笔芯开始是装满了的。可是芯子没有写完,那圆珠笔尖的珠子就磨坏了。人们觉得这圆珠笔芯质量不好。厂家从反馈的信息中知道了用户的意见,决定要攻克这一难关。花了巨资,找了很多替代材料,就是不能解决这个难题。你知道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吗?”林诗韵问南槐瑾,南槐瑾摇了摇头。
“最后,有个人转变了一下思维的角度,不把圆珠笔芯装满,空一点地方。这圆珠笔芯就在钢珠没有写完之前,笔芯就没有芯子了。这是逆向思维的经典案例。”
南槐瑾有所悟了就说:“你是要我让那些不是班干部的出教室,班委会就在教室开?”
“我没有说,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告诉你,今后你还会遇到这样的事。当老师的就是管人的。你不动脑筋,你就管不好人。
“好,我以后遇到难题就找你。“
“别这么说,你很聪明,来的也快。只要多看多想多比较,你肯定会有很大的作为的。”
“我去传道授业解惑了。”
南槐瑾信心满满地走到教室。
“同学们,我们在教室开个班干部会。原先担任过班干部的留下来在教室里,其他同学在操场上活动一会儿,喊你们再进来。”南槐瑾说完就见不是班干部的三十几人出去了。
“我们现在开一个班干部会议。刚才请你们到我办公室去大家可能有些顾虑,没有去,以后可不能这样。首先你们是我带好这个班级依靠的力量。谁也不要再生枝节。就是有哪个不愿担任班干部的也要在一段时间以后,现在我来分个工。洪润芳班长。王晓宇文娱委员。付子健体育委员。陈宏伟学习委员。张超卫生委员。李小萌生活委员。大家有意见吗?反对的举手。”南槐瑾本来想说赞成的举手,发现他们合作的意思不大就又来了个反对的举手,大约他们是不会举手的。果然没有人举手。
“好!我们的班委会现在就算成立了。洪润芳你去召集操场上的同学,付子健把队伍按男生一队,女生一队站好,按高矮顺序站。”
洪润芳和付子健就去整队了。
南槐瑾走出教室舒了一口气。
队伍很快就站好了。南槐瑾就按照一个男生搭配一个女生坐一排开始安排教室座位。最后还剩了十一个男生,只好安排两个男生一排坐。
安排完了,有同学举手说视力不好坐后面看不见黑板。南槐瑾刚想微调一下座位,马上想这个同学眼睛不像是近视眼,就很果断地说:“要调位必须过段时间再调。现在大家记住自己坐的位置。洪润芳,付子健,陈宏伟你们三人去把我办公室的教材,作业本拿来发了。”
三个人去搬书的当口南槐瑾就要求生活委员和卫生委员把座次表写一下。并把教室多余的课桌凳搬出教室。
教室虽然空了许多,但却整齐了不少。
三个班干部把书本搬来了,就开始按座位一门门发书本。洪润芳悄悄问南槐瑾没有缴费的发不发。南槐瑾很肯定地说发。南槐瑾发现洪润芳的眼睛有什么闪了一下。就把报名册翻了下。原来洪润芳就没有钱缴费。南槐瑾心里有种刺痛。班长就没有交钱,今天我把书都发了会有什么后果自己可是一点底都没有,如果这些人都拒交自己这半年将会白忙活不说,也许还要被讥笑,更有甚者可能挨批评。挨就挨吧。反正我垫付了学校也说不起我。
南槐瑾再把报名册浏览了一下,没有缴费的主要是女生,班上十五个女生就有十二个没有交。文娱委员王晓宇是三个缴费的女生之一。南槐瑾马上明白过来这些女孩子能来上学肯定和家里有斗争。
自己要改变这窘状只要家访,取得学生家长的理解与支持。
南槐瑾发现现在学生看他的眼神就友好多了,大约南槐瑾没有歧视这些家庭困难的学生,换来了他们对自己的感激。南槐瑾相信靠自己的真诚是会换来他们的信任理解和支持的。现在自己要站稳脚跟还要和他们的家长多沟通,他们的理解与支持才是自己最大的本钱。
那些流失的学生自己也要尽可能去说服他们的家长,使他们能更快回到教室。特别是一些品学兼优的学生,他们的流失不仅是他个人成长路上的损失,也是社会的一大损失。
南槐瑾决定今天晚上就开始家访,至少自己要掌握第一手材料。尽人之天职不能就停留在嘴边上。
赵校长到教室喊南槐瑾上去开个会。
南槐瑾就安排洪润芳组织同学们在教室预习第一课看图学文:长城。要求上课前达到熟读成诵。
南槐瑾走出教室,就听见洪润芳已经开始领读课文了。
南槐瑾到赵校长的办公室兼寝室,一看是班子成员开会。
大家在一起对了各班到校情况。南槐瑾班级流失最多,其次是五年级的,依次降低。看来这杨柳生产大队的问题还是很严重的。第二个问题是学生欠费的问题。
赵校长问南槐瑾:“南老师,你班今年欠费的多吗?”
“还好。”这么多人开会,又是班子会,南槐瑾不想过早说自己的处理方法。
“还好是怎么个好法?有几个人欠费,要有具体数据。”钱主任不管南槐瑾的良苦用心,直言不讳地问。
南槐瑾现在对钱主任由原先印象极好向不好在转变:“还好就是差不多?”南槐瑾继续用模糊语言来搪塞。
“差不多是差多少?”
“你是问具体的人数还是百分比。”南槐瑾故意问。
“两者数据都要。”钱主任很不友好地说。
“你要这个数据干什么,是想帮助南槐瑾催款呢还是看南槐瑾笑话的。当年你带五年级,你把你一个亲戚的孩子的学费没有收导致了恶劣影响。我想南槐瑾虽然才参加工作,肯定不会有私心不收学生的学费吧!”赵校长见钱主任咄咄逼人的架势很是反感就直接向钱主任挑明了说。
原先钱主任纠结班子成员和自己作对,自己虽说是校长,却往往处于下风。现在南槐瑾毫无疑问被自己拉向了同一阵营,现在不给南槐瑾撑腰壮胆,万一被他的气势所吓倒,这个同盟军就会失去战斗力。怎么也要力挺一下。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6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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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九子溪水    时间: 2014-11-26 23:32
佩服老同学!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7 23:07
16,矛盾
朋友的儿子结婚,上午帮助招呼客人,下午又到另一个县赶人情,接近十一点才到家。上传迟了,对不起书友!这长假时间不是自己的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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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是差多少?”
“你是问具体的人数还是百分比。”南槐瑾故意问。
“两者数据都要。”钱主任很不友好地硬邦邦地说。
“你要这个数据干什么,是想帮助南槐瑾催款呢还是看南槐瑾笑话的。当年你带五年级,你把你一个亲戚的孩子的学费没有收导致了恶劣影响。我想南槐瑾虽然才参加工作,肯定不会有私心不收学生的学费吧!”赵校长见钱主任咄咄逼人的架势很是反感就直接向钱主任挑明了说。
原先钱主任纠结班子成员和自己作对,自己虽说是校长,却往往处于下风。现在南槐瑾毫无疑问被自己拉向了同一阵营,现在不给南槐瑾撑腰壮胆,万一被他的气势所吓倒,这个同盟军就会失去战斗力。怎么也要力挺一下。
“耶?!你是校长还是我是校长。你是校长吧。我现在可是为学校的工作在了解情况呢。换句话说,我正在问你想问的问题,你怎么不让我问,你是知道什么情况,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这真让人莫名其妙!正因为当年我不小心做了错事这回我才这么关心,就怕南槐瑾重蹈覆辙。你现在这么来揭短,请问校长大人,你如何解释?!”钱主任一连串的质问,南槐瑾一听句句在理,马上想到如果自己是赵校长回答这几个疑问还真不好处理呢。
“钱主任,我同意你从工作出发考虑问题的良苦用心。我也觉得你问得好。同志们,你们想过没有,南槐瑾老师才参加工作几天?我们当初才走上讲台时是什么样子,自己还记得吗?我刚才对钱主任有意见是因为在对待南槐瑾老师的态度上,他不是犯错误的学生,就是犯错误的学生我们也还要注意方式方法。……”
“你什么意思呀?今天这事能这样发挥吗?”钱主任毫不客气地打断赵校长的发言,“我只要数据,开学时这么多事要处理,怎么就拖泥带水的?你当校长的会不会抓重点?还指责别人怎么。”
“看来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思想没有通。开学谁不忙,我们不要因为忙而处理事情起来就毛毛躁躁的,还说什么因为忙的原因,找这样的借口。”
“好,那你就开马拉松会议吧。莫名其妙。”
“同志,你是老同志,对待年轻人要注意方式方法。好!我们也不扯远了,大家从一年级一班开始按照年报数说这样几个数据,应到多少,实到多少,缴费有多少。其他情况几个方面来挨个说。”
开完了会,南槐瑾想快点去班上看看情况,赵校长把他留下来。其他的人都走了。
“小南,刚才钱主任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召开这个会议就是要掌握一个数据进行数据分析,看有没有新情况新问题。我是担心钱主任借你说的情况来扰局。我就发现你把没有缴费的学生的书都发了,你是怎么想的,这可是我们学校从没有的先例。因为学生欠费,我们学校本来收入就有限,已经举步维艰了。如果大家都把没有缴费的书发了,大家群起效仿,后果不堪设想呀。”赵校长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我想,学生不缴费可能有很多情况,想拖交的有没有,我不知道,有特殊原因的我想一定是有的。我准备通过家访了解情况后区别对待。”
“你怎么区别对待?”
“能缓缴的就允许他缓缴,反正书也买了,不可能退掉,与其闲着还不如发挥作用。”
“你你这样想没有错,但书本没有发出去,东西还在学校,可你把书发了没有收回书款可就不好说了。”
“大不了我自己用工资赔。”
“小南,你一个月就那么多点钱,你怎么赔的过来。你看现在你班上欠的费用,如果你用工资赔的话,这半年你就没有收入了呢。”
“那也只有半年的工资呀。一学期完了,下学期又有人欠费,你岂不是又半年白忙活。再说有的家长万一看你这么好对付,不交钱的队伍还会扩大。所以我给你说,你一定要想办法把款收起来。”
“好,我尽力吧。”
“有些事是做不得的。那你这几天就抓紧点。”
“好吧。”
南槐瑾走到教室就有两个学生迎着他说:“南老师,你按个子的高矮排座位,没有考虑我们的视力,我坐在后面看不见黑板,怎么办呀?”
“不是说了,先不谈调座位的事吗?等几天再说。那么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这个问题,行不行?”南槐瑾知道这个口子一开,这段时间就有自己忙的。
其实南槐瑾知道人的身体上半身是差不多高的,身材高主要是腿长。在教室坐着是差不多高矮的,但很多老师就没有注意这个问题。总是把个高的放在后面,个矮的放在前面。坐在前面的最后都成了近视眼。南槐瑾读书时个子较高,又不是特别高所以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视力没有受到摧残。
南槐瑾想还是要想个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怎么解决自己一时又没有好办法。
南槐瑾安排了几个学生把流失学生的书本搬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就安排学生打扫卫生。
南槐瑾把没有打扫任务的学生安排到操场自由活动。
南槐瑾刚想走,就看见洪润芳望着自己似乎有话说,又有些犹豫的样子就对洪润芳说:“洪润芳,你跟我来一下。”
南槐瑾本来想把洪润芳带到自己的寝室兼办公室去的,突然想到,他们视自己的寝室兼办公室如虎穴,再说自己的社会经验丰富的姑妈一再告诫自己要和女同学保持距离,万不可和她们的接触把自己搞的瓜田李下,说不清道不明就被动了。算了就在操场上说。
“洪润芳,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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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7 23:08
17,原来如此

南槐瑾刚想走,就看见洪润芳望着自己似乎有话说,又有些犹豫的样子就对洪润芳说:“洪润芳,你跟我来一下。”
南槐瑾本来想把洪润芳带到自己的寝室兼办公室去的,突然想到,他们视自己的寝室兼办公室如虎穴,再说自己的社会经验丰富的姑妈一再告诫自己要和女同学保持距离,万不可和她们的接触把自己搞的瓜田李下,说不清道不明就被动了。算了就在操场上说。
“洪润芳,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是的。”
“现在你有什么可以说了。”南槐瑾看了一眼周围,这操场虽不是十分宽敞,但也不小,作为一个山区学,有两百米的环形跑道就很不错了。跑道中间是草坪。这草坪不是像现在的田径运动场,植得是假草。所以这草坪有的地方的草非常茂密,有的地方就稀稀拉拉的。南槐瑾找了一块草很茂密的地方就和洪润芳坐下来。虽说是九月天气,因为是山区的原因,在操场也不是十分热。
“我……”洪润芳似乎不好开口,右手下意识地扯着操场上的一种野草。这种野草当地人叫他蚂蚁草。它的生命力特别旺盛,只要有土的地方它就可能生长。而且就是冬天它才枯死几个月。如果冬天时谁看他枯了,点一个火它就哔哔啵啵地然燃起来。你以为它被烧死了,其实不是,它在地面的枯草被烧了形成了钾肥。第二年这被烧过的地方草还长得格外茂盛。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就是指的这种草。南槐瑾后来还专门写了一篇野草赋来讴歌这野草的精神。
“你家几口人呀?”南槐瑾见洪润芳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想,还是要先打个迂回,让她没有心理负担的情况下自觉自愿地讲出自己心里的话。
“我家有婆婆、爷爷、父母、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加上我一共八个人。”
南槐瑾一听,天啦,当时计划生育政策虽不是执行的很严格,它姊妹这么多,肯定是父母坚持要生个儿子才会罢手。
后来南槐瑾遇到一个同事,别人喊她小名老九。南槐瑾就说:“我知道你还有八个姐姐。”
那同事听了说:“哪个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呀,我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你会算命?”女的只要一听说谁会算命马上就变得弱智起来,“那你给我算算。”
“那可不是那么好算的。”南槐瑾敷衍着她。因为南槐瑾对农村的重男轻女思想是有所认识的。其实算命你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它的道理是对社会生活的概括与总结,然后归纳出的共性的东西。再加上对你一下相关信息的分析就八九不离十了。
“两个姐姐还没有出嫁?”
“嗯。”
“都还在读书?”
“两个姐姐小学都没有毕业就回家务农挣工分口粮了。”
“这么算来你家应该还是殷实之家嘛。”
“还可以,爷爷婆婆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身体都很结实,一般的农活也还能干。像我们杨柳生产大队主要是出产茶叶,这茶山的活主要是施农家肥比较辛苦一点,别的活都不是要强劳力。”
“父母的身体都还可以吧?”
“还行。他们正是壮年,搞农活都是一把好手。”
“那个姐姐呢?”
“也行,两个姐姐特别会采茶。每年采茶时,按采的斤数记工分,两个姐姐就可以挣三个人的工分。”
“弟弟呢?”
“在我们学校读二年级。那不就是。”洪润芳指着远处一个**虎脑的八九岁的小男孩。
南槐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小孩子正在远处看着南槐瑾两人,大约既关心姐姐,又不敢太靠近。南槐瑾向他友好地扬了扬手。那小孩子就跑了,他大约知道这个年轻的老师不是要体罚他的姐姐的。
“那你有什么难处吗?”
“老师,今天我不是来报名上学的。我的父母是要强的人,我们姊妹读书从来没有欠过学校一分钱。每年怎么也要把我们姊妹上学的钱准备好,除非是不打算要谁上学了。今天我是来给弟弟报名缴费的。听说我们的老师换成了一个新老师。忍不住到教室看看。准备看一眼新老师就回家的。所以,你要我担任班干部,我可能不来读书了,所以,你喊我们开会,我就没有动,其他的人有的已经站起来准备到你那里见我没有动,他们也就莫名其妙地也不动了。老师你能原谅我的处境吗?”
南槐瑾听到这里心像被钢针扎了一下,生疼生疼的:“听了你的解释,我能够理解了。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是继续上学还是不来了?”
“老师,我发现你是个好老师,你很有同情心。我也相信你是有水平的。我现在很想上学了,我不知我的父母和爷爷婆婆,姐姐们支持不支持我的上学愿望。”
“那你就上学,你的家里人的工作我去做做看,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再说不是说养儿不读书不如养头猪吗?你家里的人的思想工作就是千难万难我也要去尽力。因为我发现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老师,我如果上学的话就坏了我的父母为人处世的底线。他们从来不愿欠学校的钱让子女在学校受歧视。”
“不缴费会受歧视?”
“是的,首先不会给没有缴费的学生发书本,又经常会被老师追着问几十缴费。有的老师还在班上点名说那个那个还没有缴费。每天都要受这种煎熬。所以我想还是不读了。”
南槐瑾想:这真是一个既要强又懂事的孩子,可是生于这个家庭,社会又是这样来看待有困难的人,自己即使想帮他们也是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了。
“现在书本都发给你们了,你还担心什么?我也不会天天追着你讨债的。”南槐瑾说完满含期望地望着洪润芳。
洪润芳的一双大眼睛已是满含泪水,她嘴唇嗫嚅了下,看了一眼南槐瑾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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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8 23:10
18,家访

“老师,我如果上学的话就坏了我的父母为人处世的底线。他们从来不愿欠学校的钱让子女在学校受歧视。”
“不缴费会受歧视?”
“是的,首先老师不会给没有缴费的学生发书本,学生又经常会被老师追着问几时缴费。有的老师还在班上点名说那个那个还没有缴费。每天都要受这种煎熬。所以我想还是不读了。”
南槐瑾想:这真是一个既要强又懂事的孩子,可是生于这个家庭,社会又是这样来看待有困难的人,自己即使想帮他们也是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了。
“现在书本都发给你们了,你还担心什么?我也不会天天追着你讨债的。”南槐瑾说完满含期望地望着洪润芳。
洪润芳的一双大眼睛已是满含泪水,她嘴唇嗫嚅了下,看了一眼南槐瑾欲言又止。
“我们虽然今天才接触,但并不影响我们开诚布公地阐明自己的观点,也要加强了解。只有这样我们将来才能很好地相处。”南槐瑾说完才觉得自己说的不是那么恰当,面对一个小学生这么说话显得官腔十足。
“洪润芳,这么说,我给你表个态,你不要三心二意。现在你就是一个想法,安安心心地读书,并且考上重点初中,然后读高中再读大学。你的命运可能会发生很大的改变。”南槐瑾向洪润芳展示了美好前景。
这世界就是奇怪,有时一语成谶。洪润芳果然按照南槐瑾描述的蓝图往前发展,竟然走到了南槐瑾的前面,对南槐瑾的人生轨迹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是后话,到时候会对各位书友有所交代。
“老师,我回去跟我父母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行吗?”
“可以,下午你到学校来告诉我家里的意见,记住,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共度难关。答应我!”南槐瑾给洪润芳鼓劲说。
“好,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洪润芳也被南槐瑾把劲鼓的满满的。
下午,南槐瑾打算对班级的一些常规工作做些安排与落实,可是到了教室却发现洪润芳的座位空着。南槐瑾就问同学们:“有谁知道洪润芳下午来了没有?来了又到哪里去了?”
“她下午根本就没有来。”
南槐瑾感到洪润芳肯定没有得到父母的理解与支持,决定晚上到洪润芳家去走访。因为他感觉到洪润芳是一个不错的学生,她要是流失了太可惜了。社会将少一个人才,多一个农村妇女。
下午的工作由于洪润芳的爽约让南槐瑾提不起精神,南槐瑾也就让学生和其他班级的学生一样,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愿干啥就干啥。本来学校安排今天就是报名一天。南槐瑾想这毕竟是毕业班,一切工作应该早做安排,这样就主动一些,现在看来操之过急也不行。
晚上放学后,南槐瑾在学校食堂草草吃了点饭后就顺着一条和杨柳生产大队土地相缠绕的小河向下游走去。南槐瑾已打听清楚,洪润芳的家在杨柳生产大队的三小队。离学校也就三四里。只不过这三四里没有人烟。
南槐瑾后来才知道从学校到洪润芳的家要经过一段悬崖。这悬崖像个房子的屋檐把下面的路遮挡着。终年阳光不能照进这悬崖里面,所以这悬崖下的路就一直显得十分阴森。有的说那地方还闹鬼呢。
南槐瑾是大白天听人家说的,当时朗朗的晴天,太阳在天空照着,南槐瑾还是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忆起自己走那段路时似乎听到过什么奇怪的声音,当时没有往鬼的方面去想,现在想起真是吓了一大跳呀。这真应了雎县的一句俗话:远处怕水,近处怕鬼。
南槐瑾到了三小队,一打听洪润芳的家,有人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学校来的新老师。被问路的人就没有指路,直接说我带你去算了。
南槐瑾当时就感到这里的民风淳朴,或者是洪润芳一家人缘关系好。其实,南槐瑾上午的做法已经为他在这些社员心中打上了高分,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南槐瑾随着那人才走到一个屋场,就听见带路的喊:“洪大哥。有老师到你家来啦!快把你的狗子拦住,千万不要把我们咬了。”
南槐瑾听说有狗就有些胆怯。南槐瑾是个务实的人,有很多人说自己怕虎怕豹子怕狼。南槐瑾说自己只怕狗,因为虎豹狼虽然凶狠,但自己几乎没有机会遇到,而凶恶的狗自己会遇到的概率还很高呢。南槐瑾说自己怕狗还遭到几个很具阳刚之气的好友的嘲笑。他们都说自己生错了时代,如果生于北宋时期就好了,景阳岗上打虎的英雄哪有武松的份儿!
南槐瑾很是佩服这些好友一段时间,直到有一次南槐瑾和这几位好友在野外玩,一条小水蛇竟然吓得他们迈不开腿。南槐瑾才知道他们是纸老虎。所以南槐瑾心里就给他们取了个外号:口头英雄。这外号南槐瑾一直没有叫出口,倒是另一个比较拗口的外号南槐瑾不住口地叫:怕水蛇的打虎英雄。
这几个好友每每遇到南槐瑾这么叫时总是说自己不愿与弱小动物纠缠。南槐瑾也只是想和他们打打嘴仗而已。没有想到随着南槐瑾年岁的增长,遇到的类似的人越多。南槐瑾也就只是在心里对其人臧否一番了。
刚想到这里,南槐瑾就听见一声狗吠,一只黑色的成年狗子就向他们扑来。南槐瑾想自卫却不知怎么自卫。慌忙想后退,马上想到,狗子只要看见人短怯了的就会更加猖狂。南槐瑾这也是知道的。于是南槐瑾假意捡石头往地下一蹲,那狗就往回跑。
这当口洪润芳的父亲就从家里跑了出来对狗就是一阵呵斥。然后就把他们迎进了家门。
南槐瑾用眼把洪润芳的家里陈设扫了一眼。这家里没有一般农村人家的杂乱。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东西也摆放的井井有条。南槐瑾的到了洪家绝对不知道,也就是说洪家是没有刻意收拾屋子的。
老毛曾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所以南槐瑾对于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人总是自然生成好感的。
屋里只有洪润芳的父母和她的爷爷婆婆,不见洪润芳姊妹的踪影,大约见老师来家访都躲了起来。
南槐瑾只好自我介绍说:“您是洪润芳的父亲吧,这几位大概就是她的妈妈和爷爷婆婆吧?我是洪润芳的老师,当然才当了半天,你们大约嫌老师不才,就不让洪润芳到学校上学了?是这样吗?还是有其他情况?”
“老师请坐。”洪润芳的父亲一直就跟着南槐瑾站着,他的老婆也就是洪润芳的妈也陪站在侧,“快给老师泡茶去。”
“老师,你不知道,我家成份高,孩子们就是读书了也没有什么出路,只要读书了能够算得到帐,认得到钱就行了。读那么多书是没有用处的,不如早点在家帮助干干农活,学学做饭是正经的,再说现在家里也就这经济状况,她的两个姐姐也要先后出嫁了,家里也需要有人挣工分呀。”洪润芳的父亲说了自己最现实的想法。
南槐瑾知道她所说的成分高就是土改的时候对农村的人进行了成份划定。在农村的是地主富农的,早些年不光自己挨整,他们的子女也往往受牵连。地富反坏右,无事也爱斗,南槐瑾对此是感同身受的,因为南槐瑾的父亲就是坏分子,挨过好多年的斗。南槐瑾不是自己的父亲已摘帽,想上学当老师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但现在对此似乎没有前些年那么严重了。
“您说的有道理,您就没有想一想,现在政策比前些年宽松多了。洪润芳继续上学的愿望是可以实现的。不是说当农民不好,就凭我半天时间对洪润芳的了解,她应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一个农村小女孩有什么美好的未来?”洪父对未来缺乏信心。
“你只要把眼光放长远些,我想你的担心是不会长久的,社会在进步嘛!洪润芳如果继续完成学业,我也肯定地说她会有一个很不错的未来。”南槐瑾很真诚地对洪父说。
洪父看来有些动心了,因为他家不是一贫如洗的那种,更不会是赤贫,应该在当地还是属于殷实家庭。只不过当时的殷实也不富足。
“可现在娃要上学,我们没有经济上的准备,就让她迟几天我们把学费凑齐了她再去。”
“上学是不能耽搁的,学费慢慢想办法,先上学,学费由我先垫着。”南槐瑾见洪父终于答应了洪润芳继续去上学,感觉自己比过年有了新衣服穿还要高兴。
“那就一言为定,明天让洪润芳按时到学校上课!”南槐瑾把钉子再钉实一点。
“老师喝茶。”洪母这时紧赶慢赶把水烧开了泡来了茶。南槐瑾接过杯子一看泡茶的杯子还是当时农村很少用的玻璃茶杯。
那时在偏远的农村流行喝转转茶。这种茶是用一个大约可以装一斤水的搪瓷茶杯泡一杯茶,然后先从最尊贵的人开始喝,他喝了传给第二尊贵的人喝,以此类推。南槐瑾有轻微的洁癖,很不适应这种所谓的风俗,而且自己年龄小,辈份也不是很高,这转转茶转到自己这里已被很多人亲吻过了,该南槐瑾喝时南槐瑾都会借故推辞。好在这喝茶不像喝酒,你不喝没有任何人强求你。
今天南槐瑾出门前就多喝了点水,以防会喝转转茶。没有想到洪润芳家待他给予了农村的最高礼仪:一杯窝子茶。这种茶只有身份地位特别高贵的人才能享受。毕竟自己是专杯,别人是公杯。这点哈数南槐瑾还是知道的。
南槐瑾端着这窝子茶推辞一番就笑喝了。收人家的礼叫笑纳,喝人家的茶就应该叫笑喝。
“老师,我跟你商量个事,我还是想让姑娘迟个天吧两天再去上学。”
“为什么?”南槐瑾问道。南槐瑾还以为洪父变了卦。没有想到这一问给南槐瑾提供了一片更加广阔的蓝天。真是善有善报呀!
“我从来没有欠过孩子们的学费。上学就要缴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自古以来尊师重道的表现就是你可能欠很多人的钱,但你不能欠学费,这是做人的底线。我只要违背了一次,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可能就会有第二次,人的诚信就是这样破坏掉的。”
“你太律己了,现在没有你这种思想的人太多了,他们认为学校是官办的,似乎官办的就是共有的,共有的就是大家的,所以都欠得起。而且我是非常赞同你防微杜渐的观点,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你可以严格要求,我们也不能一概而论呀。对你这样信誉好的,我放心!”
“不是这样说,你越是放心我们就越是要自觉。明天我要姑娘把家里的茶叶弄几斤到城里的亲戚家请他们帮助卖一下,凑了学费就上学。”
南槐瑾听了才知道是这样,心里不由一亮说:“你叫洪润芳去卖茶叶稳当吗?”
“请亲戚帮忙,这又不敢在大街上叫卖,以往缺钱用的时候都是这样办的,就是有时候一时半会拿不到现钱,所以我才说迟几天有点说不准。一个小孩子家,在街上卖茶叶我们又不放心。我们成年人去卖被抓住了不问青红皂白就当投机倒把处理,人挨整不说,茶叶也会被没收。去求亲戚帮忙吧,一张老脸却又抹不开。”
“你的茶叶你打算卖多少钱一斤?”南槐瑾问道。
“我这茶叶一部分是自留山上产的,一部分是大队作为工分分的。我们都是按级卖的。现在是大集体,自己不能随便私下买卖。可是这茶叶又不能当饭吃。而且茶叶只能放一年,第二年新茶一上市,这成茶就在泡的时候会变色。这城里人又买不到茶叶。中间就缺乏一个穿针引线的人。”
南槐瑾马上想到卖邮票的曹叔不是说过有再多茶叶他都能帮助销吗,自己为什么不能顺带做下这三赢的事。南槐瑾突然觉得自己脑子还好使,反应快。
“你能把茶叶拿来我看下吗?也许我们就在今天把问题就解决了。”
洪父就提了一个蛇皮口袋过来,从里面拿出一包茶叶来递给了南槐瑾。
南槐瑾接过来一看,这包装和上次卖给曹叔的茶叶包装一样。南槐瑾就说:“这是队里分的炒青吧?”
“你没有看怎么就知道这里面的茶叶是什么样的?”洪父是满脸疑问。
南槐瑾就打算和他开个玩笑就说:“我还知道这茶多少钱一斤呢,不信?!我们把这茶叶的价钱写在手板心里。”
“好呀。”南槐瑾的提议让喜欢读三国演义的洪父有了赤壁大战时瑜亮初遇时心意相投的快感。
两人在手板心里各写了几个字,一起展开手掌。
南槐瑾写的是七元,洪父写的是六元五角。两人相差五毛钱。
“南老师,你厉害,就凭手摸了下茶叶就能把价定的这么准,让我实在佩服!”
南槐瑾其实准备写八元的,因为曹叔当时要他的茶叶就以八元成交。可是洪父这茶毕竟是分的,一般分的时候都会略低于市场价。不像现在单位发点东西一定会比市场上的零售价还要高,美其名曰开发票了的。难道零售时买主要求开发票,商户还会加价吗?天知道!人心不古了,这是后话。
现在南槐瑾估价还算准确,赢得了洪父的信任。
“这样吧,你把可以卖的这种茶叶都交给我,我帮你销,这个星期休息我回家就找你来拿,下个星期就给你把钱拿来,行吗?”
“行!太感谢了!”
“你还没有说价呢?我给你三两个钱卖了你不吃亏了。”
“就六元钱一斤。”
“还是六元五角吧。你刚才报的价肯定是队里分茶叶时定的价。”
“你就不要和我在这争来争去,我请亲戚也是这么卖的,卖完了另外感谢。”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星期六下午我到你这里来拿茶叶。那洪润芳上学的事怎么办呢?明天该去上学吧。”
“这个没有问题,明天就让她去上学。南老师,我发现了你与我们这个学校老师不同的地方。”
“是吗?有什么不同?我觉得和别的老师一模一样呀!如果说不同就是我要年轻一些,没有经验一些。”
“不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比如像我姑娘这种流失了的学生,有时老师就带个甩信要学生快点去上学。工作责任感稍微强的才会到家里来家访,这就是来家访也是开学半个月后的事了。我知道老师们又累又忙。像我们杨柳生产大队办的杨柳小学绝大多数老师是民办老师,是半边户。放学回家还要帮助干点农活,哪有对教育的忠诚而全心全意的呀。”
“你可不能这样认为,我们学校的老师还是不错的。”南槐瑾知道如果社会对自己效力的团队没有好感的话,对自己的评价也就好不到那里去,至少会影响对自己的评价。那些认为自己鹤立鸡群呀,出污泥而不染呀,洁身自好呀都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对于这一点很多人认识是糊涂的。一听说自己和整个团队相比,自己如何的与众不同就飘飘然了。最终吞食恶果的也一定有自己一份。
“这么多年,我们杨柳小学没有通过上学这条路出去几个人。我们农村的想跳农门只有招工,招干,招兵,读中专,上大学这几条路可以走。而我们杨柳小学考的最好的就是公社的初中,像县城的一中附设的重点初中就没有考取过一个。”
“你放心,我们会努力改变这一状况的。也许就在洪润芳这一届会大有转变。”
原先南槐瑾以为一语成谶是宿命的东西,后来从《心理学》中找到了解释。实际上人们在预见什么事时就在心里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做事时就往哪个方向用力,最后没有出现预见的情景就会出现选择性遗忘。出现了就以为自己能一语成谶了。凡事要么按照预计的发生了,人们就说一语成谶。如果没有发生那么我们就选择遗忘,在我们心里就只有一语成谶了。
一年后,南槐瑾的大有改变就实现了,南槐瑾没有认为是自己的一语成谶。难道原先的杨柳小学的老师没有良好的愿望说出类似痴人说梦的话来,为什么没有一语成谶。
南槐瑾一年的努力让自己知道了,付出就有回报。
“老师喝茶呀。”洪父很客气地端起南槐瑾放在旁边的茶。南槐瑾发现洪父递茶的样子是用双手十分恭谨地捧上。这恭谨和开始的礼貌还是有区别的,也就是说南槐瑾感觉到了洪父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的认可。像洪父这样有主见的人只要他真心佩服了你,和他相处就简单了。
南槐瑾喝了一口茶,发现这茶大约是保管的好,没有走味,很香。南槐瑾现在还不会品茶,但香不香还是知道的。
南槐瑾一看时间还早,突然想起三队还有一个流失的学生,不如也顺便去走访一下。依稀记得这学生叫石磊。
“我不打搅了,明天叫洪瑞芳去上学就行了,星期六的下午我来取茶叶。现在我还有点时间,这个队有个学生叫石磊的,名也没有报,我去他家看看什么情况。”
“南老师,不消去的,他肯定是不会去读书了。”洪父说。
“这石磊的妈和他爹离了,他爹负责抚养石磊。石磊的爹是个酒疯子。家里只要值点钱的东西都换酒喝了。这石磊从小学二年级就开始欠学校的钱,偏偏他又是个老留级生,小学没有毕业,岁数就有十七八了,南老师,他的岁数没有比你小的。”
“是吗,还有这样的学生?”南槐瑾简直不敢相信,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小学生竟然有高中生的年龄?
“他现在在生产队里可以算是一个硬劳动力了。你要他坐在教室里,高别人一大截,他不自在,其他的学生也怕他。”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南槐瑾心里也没有底了,原先认为凭自己的热心会感化学生及学生家长,看来具体问题还要具体分析了。南槐瑾第一次有了挫败感,尽管还没有到石磊家。尽人事听天命吧。
“好,我给你带路吧。”洪父很热情地说。
“我也去。”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南槐瑾循声望去,不知什么时候洪瑞芳站在了堂屋。
南槐瑾笑了笑说:“藏猫猫的小姑娘藏不住了?”
洪瑞芳羞涩地笑了笑,赶紧抿紧嘴唇。
三个人往外走。走到门外,天已完全黑了,虽然是晴天的夜晚,天上没有朗月,所以星空里群星闪耀,但是地面还是看不清楚。毕竟是乡村的道路。
南槐瑾后悔没有买一个手电筒,这黑的夜该怎么走呢?
“南老师,等一下。”洪父喊南槐瑾。
南槐瑾就站住了,只见洪父从屋檐下拖出一根长长的东西,在黑夜看有碗口粗。南槐瑾不知他弄出的是什么东西。
“嚓”的一声,洪父擦燃了一根火柴凑向那长长的东西。“扑拉”,那东西就燃了起来。原来是火把。
我们平时所见的火把是烧的油,用布蘸油了点燃照明的。这火把是做篾活时把竹子的外皮剥了后的竹子。许多根捆成一捆,平时就码在那里,需要时就抽出一根。
后来南槐瑾听杨柳生产大队的人说这火把在赶夜路时还可以避邪。百鬼不侵呢!
南槐瑾要在前面走又不知道路,这火把照明是前照一,后照七。洪父拿火把只能走在后面才可以把大家都就着。洪父就让洪瑞芳走在前面,手里拿根棍子,边走边在地下敲着,这样可以把夜晚在路上活动的各种蛇吓跑,不至于踩到蛇被蛇咬了。
南槐瑾走在中间,后面是洪父。
在火把的照明下,南槐瑾看见自己的影子忽长忽短,就像鬼魅一般。想到这心里不由一紧,不过想到有三个人心里的恐惧就消失了。
“狺狺,汪汪!”几声在夜晚突然响起,南槐瑾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竖!南槐瑾最怕狗了。有狗就有人家。这户人家只有狗没有睡,屋里已没有了灯火。
“怎么这个房子没有住人?”南槐瑾指着这户人家的孤零零的房子问。
“住了的,一家四口人,可能已经睡了。我们这里不像城里,没有电,晚上点灯废油,煤油又不好买,有钱没有票也不行。”洪父解释着。
听这一说,南槐瑾有点后悔今晚到石磊家走访了,如果人家都睡了,自己去岂不是把人家从床上喊起来,那该多不好。反正已经来了,就是麻烦也只麻烦的一次,这样一想,心里就坦然些了。
“南老师,你没有怎么走过这样的夜路吧?”洪父见三人走的很沉闷就找话说。洪润芳毕竟是个孩子,而且是杨柳小学一顺溜读到五年级的,岁数不大,和老师一起走路没有幼儿因为年龄小的无知而无畏。也没有成人世事洞明后的呶呶不休。所以虽有三人,实际只有两个大人,一个小孩。
“走夜路经常走,原来读书时上早晚自习,每天都要走夜路的,只不过那夜路有路灯,地面也多是水泥路。”南槐瑾就和洪父聊着天往前走。
“到了。”洪父站在一栋平房前面站住。
南槐瑾感到很奇怪,一般农村家里都有看家护院的狗,而石磊门前却这么安静。南槐瑾凭感觉也觉得石磊家的破败。因为南槐瑾看见这黑魆魆的房子屋脊是一个斜坡,只有房子在破败时屋面才会出现不平整的情况。
“老石,在不在屋里呀?”洪父使劲喊着。
“哪个呀?夜半三更的。”
“是我,还有石磊的老师来家访的。”
“洪哥呀。我娃子又没有上学,老师搞什么家访。洪哥呀你回家吧。”
“我们都到你屋面前了,不是老哥我说你,我就算啦,人家老师大老远地摸夜路到你这里,你睡在床上你睡得着吗?”洪父果然是能人,一下就抓住要点。
“你们等会儿,我就起来。”石磊的爹大约觉得老师能摸夜路来自己家也算看得起自己,如果不起来也实在说不过去。
屋里先是有了昏暗的灯光,接着传来咳嗽的声音,到底是夏天,几分钟后随着“吱呀”一声,门口就出现了两个差不多高的两个人形,由于是背光,也看不清相貌,更不要说表情了。
洪父让南槐瑾在前面走。门口的人就往旁边让了让。南槐瑾走进这家看了一眼屋子,和洪家是天壤之别呀。屋里乱七八糟的,在堂屋中间堆了一堆才收割还没有晒干的稻谷,一张歪三垮四的桌子,几把椅子似乎上面蒙了厚厚的灰尘,幸亏灯光昏暗,要不然更见脏乱了。要不是先前听洪父解释过,心里有了底,南槐瑾还会以为进了垃圾场。他们父子很好区别,一个胡子拉渣的,一个细皮白肉的。
石磊和他爹也不知各自从哪找了块抹布擦干净了几把椅子,请他们坐下。
“这深更半夜的,屋里也还没有开水,磊子,你去烧水泡茶。老师来我家有事吗?”石磊的爹终于坐下问道。
南槐瑾拦住石磊说:“不渴,坐会儿就走。这不,今天开学了,我看石磊等同学没有报到,就从你这开始家访,了解一下情况。”
“哦,老师,你看见了,我这儿子十七八岁了,个子也这么高一个了,他还在读小学,他不舍人,我还嫌害燥呢。你问他自己想不想上学。”
南槐瑾听他和自己年纪相仿,一看,确实,原来留的花名册没有年龄一栏,偏偏自己当时也没有仔细看看出生年月日,要不也不会闹这样笑话,见了这么高大的小学生把自己吓一跳。
“我才不去上学了呢,我们几个都不会去上学了。”石磊一开口就是已经开始发育了的青年的声音。
南槐瑾就说:“还是把小学读完,就一年了,一个头都磕了,还在乎做个揖呀。”
“老师,你是新来的吧,不是我说学校,你看他们那些老师,日头晒不到,雨淋不到,工分拿的最高,据说县里还给他们发什么生活补贴。可是教的什么质量,我这个儿子是笨,每次升级考试都不行?每个年级至少读两遍。二年级就读了四年。小学没有毕业就可以娶媳妇了。你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石磊的爹的怨气还不小呢。
“石师傅,你别激动,你说的情况我不知道,我也是才来今天。今天走访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的。你说的这应该是个别现象吧。”
“个别现象?老师,尽管你没有教过我儿子一天,但我认可你!为什么?不凭 别的,我儿子在学校读了十几年书,今天你是第一个走进我这个破屋的。”
“石师傅,你这话有些夸张吧?!”
“夸张?!我的儿子欠了学费就没有老师到我家来讨,每次往生产队里一交,好在分红时直接扣。可是,我们这个队是全大队最穷的,我一年下来挣的工分刚够扣口粮款。”
“难道老师到你家里来讨债就好啦?这是学校老师考虑给大家都存点脸面呀,老石。”洪父觉得石磊的爹说的有点离谱了,就从另外一个角度帮他理解。
“我才不信呢。我们队的民办老师,那个姓钱的,还在学校当什么教导主任。我们是一个队的,就是我的石磊没有交费,他教了我儿子三年,三年书都不给我儿子发,哼!我就不交,只要你扣得到!”
南槐瑾觉得这家长够扯的,明明是自己不交费再前,人家不发书再后。这不是狼要吃羊找的借口吗。据说问狼为什么吃羊,狼说,羊从下游过河,弄脏了狼在上游喝的水,所以狼要吃羊。
但是今天自己是来家访的,是来了解情况的,不是来解决积年的案子的。如果把石磊能够弄去上学,自己就是有收获了,可是这情况能把他劝学成功,不容易。再不容易也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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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29 18:35
19,劝学

“难道老师到你家里来讨债就好啦?这是学校老师考虑给大家都存点脸面呀,老石。”洪父觉得石磊的爹说的有点离谱了,就从另外一个角度帮他理解。
“我才不信呢。我们队的民办老师,那个姓钱的,还在学校当什么教导主任。我们是一个队的,就是我的石磊没有交费,他教了我儿子三年,三年书都不给我儿子发,哼!我就不交,只要你扣得到!”
南槐瑾觉得这家长够扯的,明明是自己不交费在前,人家不发书在后。这不是狼要吃羊找的借口吗。据说问狼为什么吃羊,狼说,羊从下游过河,弄脏了狼在上游喝的水,所以狼要吃羊。
但是今天自己是来家访的,是来了解情况的,不是来解决积年的案子的。如果把石磊能够弄去上学,自己就是有收获了,可是这情况能把他劝学成功,不容易。再不容易也要试试!
“石师傅,我今天来不是解决积案的,就是来动员石磊同学继续完成学业的。你看这么办怎么样,石磊先上学,至于石磊该的学费我们可以这样解决,原先欠的我不清楚,今年的你有就出,没有的我替你先垫着,以后你经济上缓过来了,你就还,如果没有还的就算我捐资助学了。”南槐瑾想只要带动这一个,今天的成绩就很好了。
“这个,这个。好!冲着南老师这一片诚心,明天就要石磊去读书上学,怎么也要把小学读完。南老师,你放心,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这次的学费给你。我就先戒酒,把每天的酒钱也要省下来让他先去上学。”石磊的爹是个直爽人。
南槐瑾见今天家访劝学的目的都达到了就打算乘早回。
三人告辞要走的时候,石磊的爹非要送,还说到家了热水都还没有喝一口。南槐瑾坚决要走,也不要他送就说:“石师傅,感谢你对我们学校工作的支持,送就不必了,难道你送了,我就不需要走了吗?”
石师傅就也扯了个火把给南槐瑾们拿着说:“那个火把不够了,再说南老师还有一节路要走,这火把还是要一个的。”
三人也就拿了火把走了。走了很远时,南槐瑾回了下头发现石磊家门还开着,露出屋里煤油灯的光。要转弯了就听见石磊的爹喊:“南老师,路上慢点!”
南槐瑾应了一声,感觉自己眼睛有些潮了。多么朴实的人呀,怎么这学校就和老百姓们处不好呢?是学校问题,是老师问题还是学校领导的问题?南槐瑾觉得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南槐瑾和洪父父女一起走了一节路后,洪父就说,在这个地方分岔有条近路,我们送你回学校后我们再回来。
南槐瑾坚决不让他们送就用对待石师傅的话来劝导洪父:“我一个大小伙还怎么样了?你们请回,我就从这条路回了。明天叫洪润芳按时上学就行了。”
南槐瑾点燃石磊家的火把向前走去,洪润芳父女二人也就站在分岔的地方对南槐瑾行注目礼。
南槐瑾越发感觉到杨柳生产大队社员的朴实与可爱。
要转弯了,南槐瑾喊了一嗓子,也不跟他们虚套了就大步往学校赶去。
在火把要燃尽的时候,南槐瑾终于回到了学校。走到操场一看,赵校长房间有灯。明天就要开课了,赵校长在打晚工?
南槐瑾咚咚走在楼上,就听吱呀一声,赵校长的门开了,屋里煤油灯的光就泄了出来,呈一个梯形铺在地面,不过这梯形的中间有个人的影子,南槐瑾感觉这人的影子恰恰是个女人的身材的影子。
南槐瑾一走近果然门口站着林诗韵!
见了南槐瑾林诗韵主动问:“喂,小南,你上哪去了,我和老赵吃过饭就没有看见你的影子,我们好担心你呢。”
南槐瑾还没有礼貌地打招呼就听见这充满关切的话,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刚想回答却发现赵校长不在寝室里,南槐瑾心里扑通一跳,莫名其妙地感觉紧张:“赵校长呢?他不在办公室?你一人,一个女人守着这么大的一栋楼?你不怕?”
南槐瑾和林诗韵各自抛了一堆关切的问候,竟然都没有回答对方的询问,有一点,林诗韵看见晚上就失踪了的南槐瑾完好无损的回了。南槐瑾现在看见林诗韵一个人守着一栋楼也没有怎么样,但了解了各自的担心后彼此的心里是荡漾着春天般的温暖。
两人都稍微调整了下呼吸,南槐瑾就说:“我去走访了的?”
“走访,今晚?谁叫你去的?别人有多担心吗?你也不给任何人打招呼。是我家老赵让你去的?”
“没有,是我自己要去的,是书本上的道理教我去的。林姐姐,哦,林妹妹……”

“你找打,叫林姐姐,从今天起不许再喊我林妹妹了!”林诗韵作势要扬起手打南槐瑾。南槐瑾慌忙用手一挡,手臂却从林诗韵丰满的胸部划过。南槐瑾感觉到了那弹性的柔软,也不知吓傻了,还是怎么,南槐瑾有种被电击的麻舒与眩晕。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碰到成年人的敏感地方。
林诗韵也感到了南槐瑾手的动作,同样有电击的感觉。林诗韵就觉得奇怪了,自从和丈夫结婚以来,这地方又不是没有被碰过,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就是老赵第一次触摸自己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记忆。
两人很不自然了,南槐瑾觉得自己的脸烧得热烫烫的,话也不知说到哪里了。还是林诗韵老练些,马上转移注意力:“问你晚上怎么就去走访了的,这又不是城里。你要知道,有的学生家离学校有十几里呢。”
南槐瑾刚准备回答就听这教学楼的大门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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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老骆驼    时间: 2014-11-29 19:08
这难写,够力。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1-30 23:22
20,扯淡

“你找打,叫林姐姐,从今天起不许再喊我林妹妹了!”林诗韵作势要扬起手打南槐瑾。南槐瑾慌忙用手一挡,手臂却从林诗韵丰满的胸部划过。南槐瑾感觉到了那弹性的柔软,也不知吓傻了,还是怎么,南槐瑾有种被电击的麻舒与眩晕。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碰到成年人的敏感地方。
林诗韵也感到了南槐瑾手的动作,同样有电击的感觉。林诗韵就觉得奇怪了,自从和丈夫结婚以来,这地方又不是没有被碰过,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就是老赵第一次触摸自己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记忆。
两人很不自然了,南槐瑾觉得自己的脸烧得热烫烫的,话也不知说到哪里了。还是林诗韵老练些,马上转移注意力:“问你晚上怎么就去走访了的,这又不是城里。你要知道,有的学生家离学校有十几里呢。”
南槐瑾刚准备回答就听这教学楼的大门再响。
南槐瑾扭头一看是钱会成——钱主任。
“钱主任,你怎么来啦?”南槐瑾用打招呼的口气问。
“这个……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钱会成本来以为南槐瑾是和赵校长在屋里屋外说话,就边准备回答南槐瑾的疑问边往里走,一见屋里的竟然是林诗韵,马上换了油腔滑调的口吻学着《红楼梦》里宝玉挨打后林黛玉和薛宝钗的一场嘴仗,接着冒出一句,“你们两个还没有睡呀?”
南槐瑾一听这句话似乎有什么毛病,怎么自己和林诗韵两个还没有睡呀。哦!南槐瑾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个歧义句,你这么说他那么解。南槐瑾一时还不知怎么说了。
“怎么个不是时候呀?钱主任!”林诗韵听他话里有话就回避一方,揪住另外一点问。
“我来找小南的,他现在和美女聊天,哪有心思理我呀!”
南槐瑾现在是越来越讨厌钱会成了,为自己的第一印象后悔,自己还以为钱会成是个粗线条的人,也是一个透明的人。他说话怎么就让人感觉怪怪的呢。
有些人第一感觉不错,越接触可能会越改变。南槐瑾那时才从学校出来,对人和事的看法还不深刻和准确。
“找我有事吗?”南槐瑾问钱会成。
“没有事就不能找你吗?我们在一起日白也不可以吗?”(日白是雎县土话,换成官话就是聊天的意思)钱会成说。
“既然是来日白的,我们三个人就来说唦。”林诗韵接口说,她就想看钱会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算啦,你们两人聊,我就不在这里当多余的人了。”当时还没有电灯泡的说法,要不然钱会成肯定会说出不愿当电灯泡的话来。
林诗韵心里雪亮,这钱会成对自己一直就不怀好意。好在自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时时提防。有时他话里有话,含沙射影,林诗韵就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讲话,不理睬。有时候又巧妙反击。林诗韵其实很烦,钱会成原先和自己家的老赵关系还是不错的,自从知道自己和老赵恋爱后,他就和老赵明里暗里斗得不亦乐乎。往往是两败俱伤。
林诗韵有时想如果老赵不是占着校长这个先机,恐怕早都被陷害死了几回了。有时候想为了熄灭他们之间的战火自己就满足钱会成的想法。后来自己也否决了这个念头。如果真的那样了,可能自己想抽身也抽不出来了。
钱会成就像来时的一阵风样去也是一阵风。话一说完就不见影子了。南槐瑾不知他来到底是干什么的。自己才从三队回来,他还要摸夜路走三四里回去,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叫南槐瑾是不愿意走这样的山路的。
钱会成走了,南槐瑾和林诗韵反倒没有话说了,两人这么站着不说话会越来越尴尬的,南槐瑾搜索枯肠想找那么句把话出来,却又找不到。
林诗韵是吃了晚饭出来散步,看见偌大一个学校没有灯光,一个人影也没有,特别是南槐瑾不可能这么早就睡了,到南槐瑾房间看了下又上着锁,担心南槐瑾有什么情况。现在看见南槐瑾安然无恙,心里也踏实了。
林诗韵自己也感到有些奇怪,自己比南槐瑾年龄大一大截,怎么见了南槐瑾心里就有根弦就似乎被拨动了。每天心里老是挥不去南槐瑾的影子。凭直觉,林诗韵也感觉的到南槐瑾也喜欢自己。
杨柳小学还没有通电,照明还是用的煤油灯,这煤油灯的亮度不大,在夜色下不明亮的灯光里看人比大白天看人的模样大不一样。这煤油灯下人似乎漂亮多了。所谓朦胧产生美。更何况林诗韵属于惊艳类的女子,现在不到三十岁的少妇,也就是女子充分展现最美妙的年龄阶段。那顾盼就是吸人魂魄的。
南槐瑾十七岁多一点,脸部也已发育的棱角分明,从小练过武的身材符合黄金分割率,可以用风流倜傥来概括。
此时他们两个在一起,如果让不熟悉的人来看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伉俪了。真的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
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经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林诗韵是相信缘份的。她很清楚自己遇到南槐瑾是有缘无份的事,如果强求,结果一定不会好,一定会陷入动机与结果悖反的悲剧中。自己要把这冒出来的势必会熊熊燃烧的大火浇灭。林诗韵现在感觉就是人和人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使自己一见钟情的人就站在面前却不能敞开心扉。
南槐瑾现在倒是单纯,他觉得缘份缘份,有缘就有份。他对林诗韵还是好感阶段,因为他有许多事要做,还有许多挑战等着他。他没有林诗韵那么有闲,有大把的时间去关注自己的情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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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1 18:30
21,谁之过

林诗韵是相信缘份的。她很清楚自己遇到南槐瑾是有缘无份的事,如果强求,结果一定不会好,一定会陷入动机与结果悖反的悲剧中。自己要把这冒出来的势必会熊熊燃烧的大火浇灭。林诗韵现在感觉就是人和人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使自己一见钟情的人就站在面前却不能敞开心扉。
南槐瑾现在倒是单纯,他觉得缘份缘份,有缘就有份。他对林诗韵还是好感阶段,因为他有许多事要做,还有许多挑战等着他。他没有林诗韵那么有闲,有大把的时间去关注自己的情感生活。
两个有缘无份的人站了会,南槐瑾倒觉得有许多话要说,却又无从说起。好多年后,南槐瑾听到一首歌,其中歌词唱到:从来没有人如此贴近我的心,总有许多许多话想说给人听。
南槐瑾听了这几句歌词,脑海里马上浮现出林诗韵的音容笑貌,不由悲从心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痛痛快快的流了一场眼泪。当然这已是十几年后的事了。那时的林诗韵已真的成了南槐瑾心里永远的痛和难忘的回忆了。
“林妹妹,夜气已深,你身体又不硬朗,还是早点休息吧。”南槐瑾言不由衷地说。
“好,你以后即使要家访也要给学校的说一声,真有个三长两短也有个照应。啊!”林诗韵深切的说。说完就袅袅娉娉地走了。
南槐瑾送到学校大门,目送她回了家。南槐瑾也就回房睡觉。夜里林诗韵入了他的梦,他第二天早晨起来,发现自己和贾宝玉在秦可卿床上午休发生的情况一样,自己也觉得尴尬,只是没有花袭人服侍。
南槐瑾整理清爽后就到自己的领地,五年级教室,还有段距离就听见教室传来琅琅的读书声。路过的两个四年级教室学生在里面追逐打闹,见有老师经过安静了分把钟就又恢复追逐去了,南槐瑾本来是想到别人的领地视察一下的,多了个心眼,怕人家不高兴就没有过去。
南槐瑾更近几步,发现他们就在洪瑞芳的领导下预习长城一课。教室只有两个位置空着,南槐瑾刚一进去,就有三个学生进来,怎么回事?原来石磊也来了,坐在了教室的最后一排。就是他坐着也比其他学生高了一个头。
南槐瑾就向石磊挥挥手,石磊就随南槐瑾出了教室。南槐瑾对石磊说:“教室多余的课桌已被我搬到上面去了,你去搬一张来,就坐在二组最后一排。”
石磊点点头去搬桌子去了。
南槐瑾再次走进教室,拍了拍手,教室就安静下来了:“我很高兴,今天大家开了一个好头,在没有老师的指导下,我们的班干部主动开展工作。我很感谢有这么认真,主动,负责的班干部。也有这么自觉,服从指挥的同学们。由此我很有信心让我们班在团结友好和谐的氛围下学习,活动。谢谢班干部,也谢谢同学们的支持!希望有一个良好的开端,能够坚持下去!大家继续。”
教室就又在洪瑞芳的领读下开始了晨读。南槐瑾一回头,发现石磊站在门口,低着头,钱会成钱主任就和石磊一起站在门口。怎么啦?南槐瑾很奇怪就走到门口先问石磊:“你搬的桌子呢?”
“我没有让他搬!”石磊没有说话钱会成倒先说了。
“钱主任,怎么回事,他不能搬桌子吗?”
“他不能搬,他要上学还没有经过我批准呢?”
“钱主任,这我就不明白了,昨天学校发给我的学生名册上明明还有他的名字呀。”
“今天有他的名字也不行!”钱会成强硬的说。
“为什么?是因为他报名来迟了?他昨天来也没有事?”南槐瑾搞不懂了。
“他昨天来也不行。”
“怎么不行?”
“他的爹到处喊喊地说,只要我还当一天老师,他的石磊就不上一天学,现在我还在当老师,他就不应该来上学!”
“钱主任,事情可不能这样说。他还是我昨晚走访,好不容易动员来的。”南槐瑾想有自己的工作在里面,钱会成不至于过分吧。
“他钱交了吗?”
“没有,你没有见今天还没有上课,才来嘛。”南槐瑾如实说。
“我问你,你学费带来了吗?”钱会成不和南槐瑾纠缠,直接问石磊。
石磊红着脸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又想来学校混。我不知道你和你爹的脸皮怎么这么厚,这么多年,欠学校多少学费了,还好意思来上学。”
“钱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石磊的爹给我承诺了的,今年的学费会想办法交来。”
“他不交呢?”
“扣我的工资。”
“南老师,南槐瑾,我可告诉你,你那三个半工资已经可以扣到明年的三月份了,不要认为自己有工资,什么都拿你的工资来担保。有你受的。我不和你说了。”钱会成说完就转身对石磊说,“那你前些年欠的费怎么办?”
石磊不理钱会成的,对着南槐瑾说:“老师,我对不起了,书我不读了。”说完,南槐瑾还没有反应过来,石磊就跑了。
南槐瑾见状连忙在后面喊:“石磊,石磊,你等会儿。”
石磊头都没有回,一溜烟就不见了。南槐瑾看了下手表,快八点了,马上要上课了,是第一节课,是自己上讲台的第一节课,也是这个班的第一节课。南槐瑾左右为难。
南槐瑾一急也不管钱会成是什么了就说:“这个学生是我千辛万苦做工作才来的,你现在把他气跑了,有什么后果你承担吧!”
南槐瑾刚说完,就打了预备铃。南槐瑾几乎是跑到自己房间拿来的教材和备课本,就慌慌张张上课。心里总有一种预感,今天可能出大事。菩萨保佑石磊千万不要出问题。


作者: leisir    时间: 2014-12-1 20:52
有点味道,期待中!
作者: leisir    时间: 2014-12-1 20:53
有点味道,期待中!
作者: 沮水愚人    时间: 2014-12-1 20:59
给楼主鼓鼓劲儿。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1 22:59
沮水愚人 发表于 2014-12-1 20:59
给楼主鼓鼓劲儿。

吆喝人来围观唦!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1 23:02
leisir 发表于 2014-12-1 20:52
有点味道,期待中!

是干哈的?怎么就选错了行呢?行行出状元呢!你看我就是懒虫状元!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2 19:54
22,扯皮

石磊不理钱会成的,对着南槐瑾说:“老师,我对不起了,书我不读了。”说完,南槐瑾还没有反应过来,石磊就跑了。
南槐瑾见状连忙在后面喊:“石磊,石磊,你等会儿。”
石磊头都没有回,一溜烟就不见了。南槐瑾看了下手表,快八点了,马上要上课了,是第一节课,是自己上讲台的第一节课,也是这个班的第一节课。南槐瑾左右为难。
南槐瑾一急也不管钱会成是什么了就说:“这个学生是我千辛万苦做工作才来的,你现在把他气跑了,有什么后果你承担吧!”
南槐瑾刚说完,就打了预备铃。南槐瑾几乎是跑到自己房间拿来的教材和备课本,就慌慌张张上课。心里总有一种预感,今天可能出大事。菩萨保佑石磊千万不要出问题。
南槐瑾的从教第一节课就在忐忑不安中完结,尽管南槐瑾上课时老走神,但由于是第一节课,学生对他还有新鲜感,所以整节课学生的精神是饱满的。
一下课南槐瑾就赶紧跑上楼找赵校长,赵校长也刚从 教室出来,听南槐瑾把事情大概听了就说:“你能不能到他家去看看?看他回家了没有。”
“第二节我有课呀,第三节是数学课,也还没有老师上数学,这课怎么办,总不能把这么多学生在这里放羊呀。”
“这还是个问题,我看钱会成也没有课。”
上课铃响了,南槐瑾只好继续传道授业解惑,心里老是像打鼓一般。
南槐瑾正想办法积聚精神上课,隐隐约约听到楼上有争吵的声音。南槐瑾就让学生默读课文,自己悄悄踱到教室窗前,就听到是钱会成的大嗓门在吵,似乎还有人在劝解。
南槐瑾想今天看样子惹麻烦了,至少这个篓子是自己捅的。
暴风雨你来的猛烈些吧……
南槐瑾不知怎么脑壳里冒出了《海燕》里的诗句。
南槐瑾在紧张不安中上完了第二节课,这时是课间操时间,南槐瑾要组织学生做操。
付子健虽然是安排的体育委员,由于原先一直担任的是劳动委员,对队列知识有限,南槐瑾就把洪瑞芳和付子健都喊来对他们说:“付子健,今天是第一次做课间操,你去整理队伍,洪瑞芳帮你维持秩序。怎么样?”
“我没有当过体育委员,这队列我不会。”付子健说。
“不要紧,你就按我们班级开始排座位时一样,先男女各站一队,然后男女分成各两队就行了。女生少男生多,就用男生补女生队伍的缺数,这样就行了。懂了吗?”南槐瑾告诉他办法后就要他们去整理队伍。
南槐瑾见洪瑞芳和付子健去整理队伍后急忙到赵校长办公室,一看赵钱孙李都在,赵钱两人背靠背坐着,都是红脸。
南槐瑾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问:“赵校长,石磊有消息没有?”
“我说南槐瑾,你多个什么事,昨晚跑到石磊那个破家搞什么家访,还把石磊那个乱学生做工作弄到学校来,你不是添乱吗!你知道他家欠了学校多少钱了吗?你做好人,似乎我们都是坏人似的,你看你,开学工作千头百绪,我们一个人恨不得分成几个人来,你现在倒好,弄了这么个乱人到学校,搞得我们这么被动!你倒好,还来催呀催的!烦不烦。”钱会成劈头盖脑对南槐瑾就说了一篇满是责怪的话。
南槐瑾先是头脑一蒙,有种眩晕的感觉,一股热血只往头上涌。南槐瑾定了定神,整理了下思路说:“尊敬的钱主任,请你说话客观点,今天不是我惹的事,石磊同学离校是你言语不当造成的,有人证的,你不要把脏栽到别人身上。我想一切后果你就准备承担吧!第二,我家访劝学是符合我们教育方针的。第三,石磊上学欠费是有历史成因的,至于今年他欠的费最后没有交就由我这个班主任负责。你当他的班主任时催缴不力,是不是要对你问责,该你补交。赵校长,各位老师,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把石磊找到,如果回家了还好一点,如果他没有回家,或者还出了意外,我们就在这里争论,有意义与价值吗?”
南槐瑾几句话提醒了赵校长,他马上反应过来说:“老钱,你就是石磊一个队的,你赶紧到三队,看石磊回家了没有,石磊如果回家了,一定要把他稳住,不能出问题了。”
“我不去,我和石磊的爹因为石磊欠费找过他多次,他本来就对我有意见,钱没有收到,把人也得罪了。这去不是火上浇油吗?”
南槐瑾一听,结合自己家访的感受,石磊的爹基本还是讲道理的,如果说石磊的爹不合作也只能怪你自己。
“那是不是小南你去找找?”赵校长和南槐瑾商量着说。
“解铃还得系铃人,我认为还是老钱去好些。”从来不喜欢说话的李老师今天竟然发言了。
南槐瑾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凭什么我来给你揩屁股:“是的,我去倒没有什么,这样你钱主任不是和家长的关系更不好处理了?”
钱会成恼怒地望着李老师说:“你不要看戏不怕台高,我维护学校利益还有错了不成,他欠费,我不在今天这个时候卡一下他,还在什么时候卡他?!”
“钱主任,你自己当班主任的时候,那么好的机会你都没有卡住,现在人家当班主任,并且表态为今年的费用负责了,你去搅这么一下子,是什么意思?”这平时话少的人说出话来不仅有力而且有理。
钱会成急眼了说:“我就是为原先没有卡住今天才去亡羊补牢呀。”
“你这是亡羊补牢吗?你这是添乱!我问你,在以前你找过石磊的爹吗?石磊今天不来上学,你怎么补牢?据我所知,从石磊被你教过后,特别是你当石磊的班主任时,你和石磊是一个生产队的,你就从来没有到他家去过,是吧?钱主任,不要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说过理由大家听听嘛!”李老师简直让南槐瑾刮目相看了。
钱会成说;“这能怪我吗?要怪也只能怪老赵……”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3 22:41
23, 谁来善后

钱会成恼怒地望着李老师说:“你不要看戏不怕台高,我维护学校利益还有错了不成,他欠费,我不在今天这个时候卡一下他,还在什么时候卡他?!”
“钱主任,你自己当班主任的时候,那么好的机会你都没有卡住,现在人家当班主任,并且表态为今年的费用负责了,你去搅这么一下子,是什么意思?”这平时话少的人说出话来不仅有力而且有理。
钱会成急眼了说:“我就是为原先没有卡住今天才去亡羊补牢呀。”
“你这是亡羊补牢吗?你这是添乱!我问你,在以前你找过石磊的爹吗?石磊今天不来上学,你怎么补牢?据我所知,从石磊被你教过后,特别是你当石磊的班主任时,你和石磊是一个生产队的,你就从来没有到他家去过,是吧?钱主任,不要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说过理由大家听听嘛!”李老师简直让南槐瑾刮目相看了。
钱会成说;“这能怪我吗?要怪也只能怪老赵……”
“怎么怪我了?”赵校长盯着钱会成说。
“不是你说找学生家长催缴学费要注意方法呀,我把欠条交给生产队里,不就不和他发生正面冲突了,现在你们又这么说,叫人怎么活,叫人怎么做?”钱会成似乎是很委屈的样子。
“你说的才有意思呢?你当班主任期间欠费的又不是只有石磊,为什么别的学生你可以到人家家里去收,去催。怎么单单石磊家里你一次都不去?”赵校长忍无可忍质问起钱会成。
“该不是你有什么软处被人家捏着。你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上呀?”这李老师让南槐瑾也要重新评价了。
“我这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石磊家就是一个特殊的情况。我有什么软处,把柄?!哼!”钱会成已经招架不住,只好玩起太极。
南槐瑾感到奇怪了,钱会成的统一战线里的孙老师自始至终不发言,大约他也觉得钱会成这件事实惹火烧身。南槐瑾想的是古话说的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得活。俗话说的是:屎不挑不臭。
钱会成在杨柳小学班子成员的临时会议上成了孤军。
赵校长不想继续纠缠谁的过错了,因为这责任已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好啦,现在是开学的第一天,大家都很忙,争论不能解决问题!我们班子成员哪谁去石磊家?小南一个人几乎是包班,数学老师还空缺着。他不能扔下一个班不管。我去吧,开学期间还有许多事情会发生。你们议一下谁去。”赵校长很适时把球踢给了钱会成。
南槐瑾想,现在杨柳小学班子成员共五个,去掉赵校长和自己就只有三个人了。而且这已经上升是家长和学校的矛盾了。这个差可是个吃亏不讨好的苦差,没有足够的智慧怕不好完成。而且最后还要不伤及钱会成,最佳人选就钱孙二人了。
“我去吧。丑化说前头,我这是代表学校去的,办的不好,我是临危受命,你们可不能说怪话。”孙老师给钱会成伸出了救命的树枝。
正说着上课铃又响了。南槐瑾只好去教室。南槐瑾刚走上讲台,就遇到这样扯人的事,而且自己一个毕业班,没有数学老师,现在学校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顶上来。南槐瑾想原先自己没来时他们是怎样处理这件事的,难道五年级就没有上课了。
不过话说回来,南槐瑾知道现在教育已经是要质量的时代了,学生要升入好一点的学校,要的是学生均衡发展,语文成绩和数学成绩都要好才行,如果配一个自己数学都不过关的老师,哪就是自己有三头六臂也是搞不好的。
南槐瑾到了教室,就对学生说:“这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还没有到学校来,暂时由我兼带。现在上数学课,首先我们预习预习数学的第一个内容:因数和倍数。同学们看教材,弄明白什么是因数,什么是倍数等相关概念。好,预习一节课。”
学生在预习,其实南槐瑾也在预习,因为南槐瑾对数学这门学科自小就恐惧,现在搞不好也要赶鸭子上架了。南槐瑾觉得自己也要先学习了,实际上就是要备课了:
因数 一整数被另一整数整除,后者即是前者的因数。
例:6÷2=3 2和3就是6的因数。
倍数
一个整数能够把另一整数整除,这个整数就是另一整数的倍数。如15能够被3或5整除,因此15是3的倍数,也是5的倍数。
一个数除以另一数所得的商。如a÷b=c,就是说a是b的c倍,a是b的倍数。
一个因数能让它的积整除,那么,这个数就是因数,它的积就是倍数。 3 × 5 = 15  因数1因数2 倍数 例如:A÷B=C,就可以说A是B的C倍
一个数的倍数(0除外)有无数个,也就是说一个数的倍数的集合为无限集.
南槐瑾很快就弄懂了这两个概念,就在教室里巡查,走到洪瑞芳的桌前问他自学明白这个概念了没有。
“昨天晚上和你到石磊家后,我回家就预习了,已明白了。”洪瑞芳回答。
“真是个好孩子!”南槐瑾心里想到。南槐瑾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对洪瑞芳的影响使洪瑞芳最后对他的回馈是多么巨大,这真应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种下的是仇恨可能也只能收获仇恨了。
南槐瑾转了几圈后发现学生都已经弄懂了基本概念就对学生说:“这节课我们改变一下上课的形式,搞小老师式,由同学们来当老师,讲数学课。同学们如果认为这个小老师讲的不对的可以提出你的见解。怎么样?”
“好!”学生很少兴奋地回答。坐了两节课,学生早都有些坐不住了。
“哪谁来做第一个小老师?”南槐瑾刚一说完……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3 22:42
23,苦挣

南槐瑾转了几圈后发现学生都已经弄懂了基本概念就对学生说:“这节课我们改变一下上课的形式,搞小老师式,由同学们来当老师,讲数学课。同学们如果认为这个小老师讲的不对的可以提出你的见解。怎么样?”
“好!”学生很少兴奋地回答。坐了两节课,学生早都有些坐不住了。
“哪谁来做第一个小老师?”南槐瑾刚一说完发现赵校长站在教室门口,“你们继续预习。”
“怎么啦?”南槐瑾走到教室门口问赵校长。
“情况不好,孙老师到石磊家去找石磊,还没有走到,就在过河的时候过墩子把脚崴了。踝关节肿得老粗,现在抬回来了。本来我准备去石磊家的,现在接到通知,教育局开学检查的小组马上到我们学校。我要准备接待。本来也可以安排付老师去石磊家的,这检查组来了,他要赶到城里买点菜招待开学检查组。实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抽不出人了。”说到这里赵校长停了一下,望着南槐瑾。
“校长是什么意思?”南槐瑾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肯定是中午或者是现在去石磊家。但南槐瑾从心里极不情愿替钱会成揩屁股,也就装聋作哑,不主动说出来。
“我的意思是你中午辛苦一下,到石磊家看看情况。”赵校长只好摊牌。
“中午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往返就要一个小时,班级怎么办?”南槐瑾提出困难。
“只好让受伤的孙老师来你的教室帮助维持纪律了。”
“那为什么不要钱会成去石磊家?”
“他们有个人恩怨在里面。钱会成看见石磊的爹就怕,这事又因他而起,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有些人就是寡妇上环。”南槐瑾一急之下说了一个成人的话,马上感到自己没有结婚说这样的歇后语。
“什么寡妇上环?什么意思?”
“这是我听别人说的。寡妇上环就是无事找事。”南槐瑾只好解释。
“哈哈。”赵校长刚笑了两声,马上感觉这笑的不是时候,马上收回笑声。
“好吧,我去。校长,再有这样揩屁股的事不要安排我。有些人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今天知道了,所以你要支持我呀。小南相信我一句话付出了就有回报的。”赵校长苦笑了一下。
“我只希望不要出问题才好。”
“难道我希望出问题,出了问题板子还不是打在我的屁股上。有时候真希望出问题。特别是像钱会成整出的这样的乱子。”赵校长说出了心里的怨气,但理智告诉他,这样的结果是两败俱伤的。
南槐瑾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局面,后来才参悟透和则双赢,斗则双败的真谛,特别是搭班子的成员之间。
“我中午去吧。”南槐瑾对赵校长说。
“快去快回,免得我们挂着。下午你没有回我就安排人照看你的班级。中饭怎么办?”赵校长问。
“不吃了,一顿饭不要紧。”南槐瑾故意唱苦肉计,实际上他寝室里还有从家里带的饼干和麻花。那时人们普遍缺乏油水,所以在吃饭时用一个煤油炉子炖一个锅,然后把麻花放里面炖,这样增加油气。南槐瑾的母亲白芙蕖怕南槐瑾生活太差就给南槐瑾买了些副食麻花之类的让南槐瑾有时打打杂。
“那怎么行,你去代销点拿点副食充饥,回头我们学校去结账。”赵校长考虑还算周到。
“好的。”既然因公南槐瑾就没有那么矫情,“哪我就先上课,把班上安排一下。”
有话就长无话就短。南槐瑾中午放了学把班上的值日安排好了后,就到代销店哪了点副食,队花还想和南槐瑾开开玩笑,见南槐瑾一脸严肃就吞进了几句玩笑。南槐瑾就往三生产队石磊家赶去。
白天和晚上感觉就是不一样,晚上觉得好远的路程,虽然初秋的中午还是很热,但衣服穿得少,有利于走路。白天十几分钟就赶到了石磊家。晚上对石磊家没有看个真切,现在白天看见石磊的家,南槐瑾以为走错了地方。
夜色掩盖了一切,原来石磊的家真的很破。干打垒的墙上粉刷的泥巴都脱落了,露出坑坑洼洼的墙面。烟熏火燎后的墙壁黑白不一。
石磊家的门锁着,石磊家又是单家独院。南槐瑾只好找了相距二百米的一户人家问石磊的爹或者见到石磊回来没有。那邻居说:“石磊的爹去山上砍柴去了,中午不回来。没有见到石磊回来呀!他早上不是上学去了?”
“请您帮忙,看见石磊回来后一定到学校去。有要紧的事。”
南槐瑾就只好往回走。到了学校刚好打下午上课的预备铃。孙老师正端了一个茶杯从楼上一瘸一拐地准备替南槐瑾招呼班上,见了南槐瑾就问:“石磊找到了吗?”
“没有。孙老师,你去给赵校长说一声。我回来了,我在上课。”
“好,辛苦你了。”
南槐瑾感到非常窝火,这钱会成真是会添乱,他现在到是置身事外,自己上课的第一天就被他害的焦头乱额的。
现在石磊到底会不会出问题自己还不知道,心里没有底,特别不安。
下午按课表第一节该上自然课。好在南槐瑾对这门课有准备,本身就是安排他上的,课也准备好了。
第二节应该是音乐课,安排给数学老师带的,数学老师没有,音乐课也就成了南槐瑾的。南槐瑾简直要崩溃了。
苦挨苦挣,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学。还是没有见到石磊人的影子。学生在按照路队整队,南槐瑾正在想自己是否随路队再到石磊家时,远远地看见石磊的爹正往这边大步流星地赶,身前身后没有石磊。南槐瑾心想:“不妙!”

作者: 沮水愚人    时间: 2014-12-4 07:55
远安人自己的小说,都来关注。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4 09:11
沮水愚人 发表于 2014-12-4 07:55
远安人自己的小说,都来关注。

谢谢沮水斑竹1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4 09:13
谢谢沮水斑竹1
作者: 海金    时间: 2014-12-4 09:14
发表于 昨天 22:38 |只看该作者
说实话,很佩服那些写长篇的,一天万儿八千的码字,比如论坛的桃花雪,他的长篇据说已经五六十万字了,大家多支持他的《师道官途》。

你不谢我啊。等请我喝酒哦
作者: 说一说    时间: 2014-12-4 09:16
顶跟帖有我。
作者: 山人    时间: 2014-12-4 09:26
远安人自己的长篇小说。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4 17:02
海金 发表于 2014-12-4 09:14
发表于 昨天 22:38 |只看该作者
说实话,很佩服那些写长篇的,一天万儿八千的码字,比如论坛的桃花雪,他 ...

二百多万字了,海金!等我有空了请你!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4 17:06
24,扯皮

下午按课表第一节该上自然课。好在南槐瑾对这门课有准备,本身就是安排他上的,课也准备好了。
第二节应该是音乐课,安排给数学老师带的,数学老师没有,音乐课也就成了南槐瑾的。南槐瑾简直要崩溃了。
苦挨苦挣,好不容易捱到了放学。还是没有见到石磊人的影子。学生在按照路队整队,南槐瑾正在想自己是否随路队再到石磊家时,远远地看见石磊的爹正往这边大步流星地赶,身前身后没有石磊。南槐瑾心想:“不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再难也只有迎难而上了。
“南老师,我家的石磊怎么说今天上学没有上成呀?他人呢?这是怎么回事呀?”石磊的爹看见了南槐瑾就大吵大嚷地说。
南槐瑾头都大了,他才参加工作,对于这样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也不会转移矛盾,只好自己接招了:“石师傅,对不起,你先等一会儿,我把学生送走了再来跟你说,好不好,相信我,事情都可以解决的。”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钱会成这个王八蛋,他和老子有仇有怨就冲老子来,老子今天看他能玩个什么花出来。”石师傅可不管影响。
南槐瑾赶紧把看热闹的学生弄走,让自己班上的放学路队指定了负责的就快走。南槐瑾只想把影响降低到最小,这也就是南槐瑾有大局观的素质。南槐瑾后来能当官与这个素质也是相关的。有的人总是抱怨怀才不遇,首长都瞎了眼,不知道就在一些不经意中你在首长心目中的印象就形成了。
南槐瑾把学生送走后就要石师傅到自己的房间坐。
“算啦,南老师,我问你,我家的石磊呢?”石师傅站在那里说。
“走,到楼上去说。”南槐瑾说着就顺势拉了石师傅一下。
石磊的爹就和南槐瑾向楼上走去。经过赵校长的房间时,南槐瑾听到里面有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他小学时的班主任,现在是公社教育组的临时负责人。他姓王,名叫永胜。南槐瑾就是他安排到杨柳小学的。
南槐瑾听王永胜还在这里,心里想,这下不妙了,教育局开学检查组怎么还没有走呀?!
好在石师傅不知道这间屋是赵校长的。南槐瑾就把石师傅让进房间后对他说:“石师傅,石磊真的还没有回家?你没有见到他?”
南槐瑾发现石磊的爹犹豫了一下才说:“没有回家我才来呀。”
南槐瑾开始听了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仔细一想,不对呀?他如果是听邻居说了的还有点让人相信。现在学生又没有放学,他怎么知道石磊没有在学校的,再说石磊比自己都小不了多少,放学也没有他来接的道理,其中一定有诈。想到这里,南槐瑾反而心里一宽。
“石师傅,你们三队叫长秀堤吧?”南槐瑾故意问了一个很远的问题,试探一下石师傅内心是否很着急。
“是呀,怎么啦?”
“哦,我听钱主任似乎说过他就是长秀堤的人,当时我没有想到三队和长秀堤之间的联系。你和钱主任是一个小地方的人,应该是关系不错的吧?”南槐瑾不话题绕到了钱会成身上。
“是的,我是跟他一个小队的人,但是他不是人!”
“你们有过节?闹过矛盾?”南槐瑾想知道钱会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呀,最不是个东西了!小时候读书就喜欢在老师那里打小报告,拨弄是非。最可气的是我当时批了一块地做牛栏。农村的地又有谁去在意做大了还是小了。当时我下脚的时候请人帮忙就有他,下脚我们也就搞了个大概。他也没有说什么。在歇晌的时候他故意和别人打赌说我牛栏脚下小了,没有把批的地用完。”说到这里,石师傅谢了口气。
“下小了应该没有问题呀?”南槐瑾适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是呀,下小了没有人过问,但如果下大了就有人管了。他们两人打赌后就拉起皮尺来丈量,这一丈量我超了不到两个平方。钱会成说他输了给人家买了一包九分钱的百花牌香烟。”
“这有什么呀?”
“你不知道,钱会成的心机才深,他就是要搞清楚我做牛栏的实际面积好害我。”
“他看见你做大了,他不让你做?”
“他还没有这个权力。他坏就坏在当时他也不说,当我的牛栏盖顶了,大队的会计和小队的队长来了,要丈量我牛栏的建筑面积。最后多出了两平方,要退出了。屋都做起了,怎么退?要不罚款,要不拆掉重做。这两样都是我不能接受,或者是接受不了的。大队会计撂下话说,三天后来处理。”石师傅说到这里,牙还咬的紧紧的。
“哎呀,我们还要去找石磊呢!”
“找他干什么?他在他小姨家玩。呀!”石师傅发现说漏了嘴。
“后来呢?”南槐瑾心里的疙瘩完全解开了,就关心另一个问题了。
“唉,当时我也不知道是那个打的小报告,特别是钱会成个王八蛋,他还在我面前说某某就超了面积没有怎么样,某某没有办手续房子都做起了一点事都没有。你现在牛栏已经做起了,不理他们的,他们还敢把你怎么样,他们只敢欺负老实人。到时候我来帮你,谁敢动你牛栏一下,你就打他们。打不赢我来帮忙。”
“挺仗义的嘛!”
“哼!仗义?!他又跑到队长面前说我讲了狠话,谁也不想打他牛栏的主意,我要和谁拼命等等。当时我们三队的队长是个火性子,又当过兵,上过战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听了钱会成的话就说,反了天了。本来就准备说说算啦,都是一堆儿的人何必搞那么紧张,既然你想玩,我们就陪你玩!队长当时就找民兵排长去做安排。”


作者: 远安病夫    时间: 2014-12-4 22:38
爬格精神,当今难得。
作者: 远安病夫    时间: 2014-12-5 19:13
长文长看。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5 23:03
25,心机
“唉,当时我也不知道是那个打的小报告,特别是钱会成个王八蛋,他还在我面前说某某就超了面积没有怎么样,某某没有办手续房子都做起了一点事都没有。你现在牛栏已经做起了,不理他们的,他们还敢把你怎么样,他们只敢欺负老实人。到时候我来帮你,谁敢动你牛栏一下,你就打他们。打不赢我来帮忙。”
“挺仗义的嘛!”
“哼!仗义?!他又跑到队长面前说我讲了狠话,谁也不想打他牛栏的主意,我要和谁拼命等等。当时我们三队的队长是个火性子,又当过兵,上过战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听了钱会成的话就说,反了天了。本来就准备说说算啦,都是一堆儿的人何必搞那么紧张,既然你想玩,我们就陪你玩!队长当时就找民兵排长去做安排。”
“怎么,你们动武了?”
“嗯。三天后大队会计和队长一起来了,问我是交罚款还是拆屋。我强硬地说既不交罚款,也不拆屋。队长说你自己不拆我们帮你拆,拆屋的工分还要我认。我一听就火了进屋拿了把刀就要和他们拼命。岂知队长偏也是个不信邪的人,拿了把锤子就锤屋,我冲上去就是一刀砍在队长的手臂上。队长捂住伤口喊了一声就冲上来几个民兵把我按住了,当时我一刀下去后自己也被吓傻了,所以民兵冲上来我也就没有还击。民兵几绳子把我捆得像个粽子。然后生产队里开大会,批斗我,再把我交到了县民兵指挥部关了我一年。”
“唉,冲动是魔鬼呀!”
“等我出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钱会成弄的鬼。”
“他弄得鬼?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南槐瑾就搞不懂他们的前因后果了,损人还要利己呀。
“开始我也搞不明白,因为我们面子上关系还是不错的,我以为他就是损人不利己呢。后来才搞清楚。他是损人利己的。”
“你们有了利害冲突?”南槐瑾问。
“当时我们大队回乡的知识青年并不多。我和钱会成都是的。而且我比他稍大,毕业的早些,生产队里的干部对我印象还不错。杨柳生产大队要建学校,我和钱会成都是民办教师的候选人。只不过我不知道。钱会成知道,他就要扫除一个个目标。因为这次民办老师的分配是一个生产小队一个人,而当时我们生产小队符合条件的就我们两个。”
“你这一个冲动不就葬送了一个机会?”
“这还无所谓,我觉得我是个粗人,干不好老师的。就是钱会成的心机太深。”
南槐瑾马上想到自己和钱会成之间的关系看来也有什么利害冲突了。自己是公办教师,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公办教师资格弄到他的头上去吧。那他是为什么。自己可是想不明白:“老石,石师傅,你不介意我喊你老石吧?”
“没关系,喊老石我听着还舒服些!”
“我就有些不明白了。他陷害你是为了当上民办教师。那他现在和我过不去又是为什么?”
“这个,我不是你们学校的人,这个我不清楚,肯定有什么名堂。但有一点,这人不是一个正派人。你一定要小心。”
“他和赵校长的关系怎样你知道吗?”
“他们关系很不好,这几乎在杨柳大队是公开的秘密。”
“这是为什么?”南槐瑾真的搞不懂两人有矛盾会一个大队的人都知道。
“因为林诗韵呀。你想,年轻,漂亮,有文化,修养又好,哪个人不想娶她为妻呀,就是我也想呀。”
“这和钱会成又有什么联系?追不上就算啦,这点男子汉的胸怀也没有。”
“钱会成就不这么想,他认为林诗韵应该属于他的。现在不属于他,他的心里就不好受,就要找赵校长出气。偏偏赵校长个人修养也好,不和他一般见识,他就得寸进寸。”
南槐瑾马上想到他和赵校长斗还不仅是男女关系的问题。可能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早就听说民办教师每年都有转正指标。一般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赵校长作为一个学校的负责人,一般上头会认真考虑的。优先那是一定的。钱会成现在是学校的二把手,只要把赵校长掀掉,他接任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想到这,南槐瑾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自己要借石磊的事帮一下赵校长,至少扭转他现在的被动局面。再说钱会成这样的人真的成了杨柳小学的校长,南槐瑾想自己要独善其身也难了。
“老石,你给我说实话,石磊现在在哪?”
“刚才我不告诉你了吗?”
“没有!石磊现在在哪你不知道!你是来找学校要人的。我跟你做了工作,你不能接受还是要找学校要人,是吧?”
“这……哦,是的!”石师傅刚一说完就高门大嗓地嚷道,“南老师,你不要拦我,你也不要跟我再说什么,我现在就要儿子,我要找你们学校要人!……”
“吱呀”一声,南槐瑾隔壁赵校长的门开了,赵校长一脸怒气地望着石师傅和南槐瑾,南槐瑾假意劝道:“石师傅,有话好好说,不要在这大吵大闹的!影响多不好。你看赵校长还在向领导汇报工作呢。”
“有领导在学校更好,我就要去找你们学校上面的领导,领导来了好!免得我跑路!”
南槐瑾一看不知他的小学老师王永胜就站在赵校长身后,再一看在王永胜的后面还有两个脑袋,这两个脑袋上面的脸南槐瑾没有见过,大约是教育局的干部。他们都不发一言。南槐瑾假装才知道王永胜来了就赶紧喊了声:“王老师,您老什么时候来的呀,也不告诉学生一声,让学生去接您。”
“不套近乎了,这是怎么回事?”王永胜脸色很不好看地问南槐瑾和赵校长。

作者: 低头的温柔    时间: 2014-12-6 09:51
又更新了,抢鲜看。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6 16:21
26,乱麻

“吱呀”一声,南槐瑾隔壁赵校长的门开了,赵校长一脸怒气地望着石师傅和南槐瑾,南槐瑾假意劝道:“石师傅,有话好好说,不要在这大吵大闹的!影响多不好。你看赵校长还在向领导汇报工作呢。”
“有领导在学校更好,我就要去找你们学校上面的领导,领导来了好!免得我跑路!”
南槐瑾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小学老师王永胜就站在赵校长身后,再一看在王永胜的后面还有两个脑袋,这两个脑袋上面的脸南槐瑾没有见过,大约是教育局的干部。他们都不发一言。南槐瑾假装才知道王永胜来了就赶紧喊了声:“王老师,您老什么时候来的呀,也不告诉学生一声,让学生去接您。”
“不套近乎了,这是怎么回事?”王永胜脸色很不好看地问南槐瑾和赵校长。
“哦,一个学生家长对学校有点误会,正在解释中。”南槐瑾回答说。
“解释,怎么是解释,就是误会?”王永胜狐疑地看着南槐瑾,“你如果敢隐瞒什么,南槐瑾我告诉你,你负不起责的,到底怎么回事?”
“老师,这事不是我想把自己撇清。实在是不是我惹的事。”南槐瑾说完看了看赵校长,赵校长的表情很复杂,南槐瑾从他脸色看不出他的内心活动,只能想管他的,现在只有往前冲。开弓没有回头箭。王永胜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哦,原来还有教育局的领导在场。
“昨天学生报名后有几个学生没有来,晚上我就去家访,动员了两个学生,今天两个学生都来上学了,其中有个学生叫石磊的,由于原先欠学校的学费,钱主任非要他结清欠款才能上学。这学生气不过就跑了。也没有回家,至此时下落不明,这石磊的家长到学校来要人了,我跟他谈了会儿。他现在只要人。”南槐瑾说完指了指石师傅。
“书我们不读了,我现在要把儿子接回去,你们把儿子交给我就行!”老石只是要儿子。
“南槐瑾,你告诉我,你们去找了没有?”王永胜脸色很是不好看地看着南槐瑾。
南槐瑾心里那个窝火呀,一时一股热血往头顶直冲。
“王老师,小南现在担任的是六年级班主任和他们班的语文老师……”赵校长刚说到这里王永胜很不礼貌地打断说:“我不管这些,我只问你去找了没有?”
“去找了,小南到现在连中饭都还没有吃。”赵校长赶紧回答说。
“怎么回事?”王永胜听说已经找过脸色稍微缓和些了,又听说南槐瑾到下午学生放学了要吃晚饭了,中饭都还没有吃,脸色就柔和多了。
“现在,我们杨柳小学五年级毕业班还缺一个拿得起数学教学的老师,现在小南几乎是包班。上午他上了半天课后中午没有吃饭,没有休息就去了石磊家。下午又上了半天课。现在学生家长来了,估计和家长沟通过。”赵校长进一步为南槐瑾解释。
“你们学校几十个老师,难道今天个个在包班。你们班子成员也一个也不得空?”
“我要检讨,我应该去处理这件事的。虽然上午课间操我们开了个班子会,确定由孙老师去石磊家,但她在过河时崴了脚。最后没有办法只好辛苦小南了。”赵校长忙为南槐瑾表功。
“把课表拿来我看。”王永胜毕竟是当过老师的,对这一切都熟悉。
赵校长进屋要拿课表,钱会成从赵校长屋里拿了张课表出来,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王永胜瞪了一眼钱会成,钱会成看见王永胜冷漠的眼光,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你看,这钱会成钱主任就没有课,又是学校的二把手,他出面去处理不是很好吗?!”王永胜眼睛看着赵校长话却直指钱会成。
南槐瑾心里想你现在才找到正主!
“我,我不方便。”钱会成小心地陪着笑脸说。
“你有什么不方便?嗯!这事还是因你而起,却不能为你而落。现在你去找石磊!你的心里素质倒好呢,现在还四平八稳地在这开什么会!”王永胜抓住了钱会成的软肋。
“我,我去不行!”
“你有什么不行的?刚才我已听明白了,南槐瑾深夜不休息,劝学成功,把一个流失的学生劝回了学校,你却用堂而皇之的理由撵跑了学生,你这主任当的,我看你不是主任当的不合格,就是按一个老师的基本要求你也不合格。今天你不把石磊找到,你也不用继续在学校呆了。”王永胜说出了狠话。
南槐瑾也觉得意外。南槐瑾只来了几天,就听说钱会成每年对王永胜搞点小意思,什么茶叶呀,腊肉呀,薰香肠呀没有少孝敬。不是王永胜就不会有钱会成当教导主任一事。
后来南槐瑾才知道王永胜用钱会成也不是他给他送了什么礼,主要是杨柳小学地处偏远,一般的公立老师也调不进来。调来了也三心二意地干工作,一门心思跑调动。
只有这些民办老师在这扎得下根。而杨柳生产大队由于教育差,走出去的人才少,回乡知青有点能耐的要不招工要不招干都走了。留下的也不成半气的。所以形成了恶性循环。用钱会成也是无奈之举。
钱会成哭着脸走了。
王永胜就对石师傅说:“这位学生家长姓石吧。我是公社教育组的,我们共同想办法来找你的儿子,行不行?”
石师傅主要矛头就是要对准钱会成,见钱会成已经搞得灰头土脸了,心里的气也顺了不少,就点点头。
“你有哪些亲戚,或者儿子总喜欢到什么地方,你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寻找的线索,我们分头去找?”王永胜又建议说。
“老师们都辛苦啦,现在钱老师已经去找了,就不麻烦人了,我和南老师去找,就是要辛苦南老师了。”
赵校长还想说什么见南槐瑾给他使了个眼色,就没有说话。

作者: 沮水愚人    时间: 2014-12-6 18:41
对我们这代人来说,小说的情节很熟悉。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4-12-7 08:56
桃花雪真心不容易,顶起来!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4-12-7 08:57
长篇,只能慢慢欣赏,一次还真看不完。
作者: 闲人半个    时间: 2014-12-7 09:33
来顶桃花。        雪!)、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7 18:48
27,顺势

王永胜就对石师傅说:“这位学生家长姓石吧。我是公社教育组的,我们共同想办法来找你的儿子,行不行?”
石师傅主要矛头就是要对准钱会成,见钱会成已经搞得灰头土脸了,心里的气也顺了不少,就点点头。
“你有哪些亲戚,或者儿子总喜欢到什么地方,你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寻找的线索,我们分头去找?”王永胜又建议说。
“老师们都辛苦啦,现在钱老师已经去找了,就不麻烦人了,我和南老师去找,就是要辛苦南老师了。”
赵校长还想说什么见南槐瑾给他使了个眼色,就没有说话。
王永胜就拍了拍南槐瑾的肩膀说:“相信我的学生会完成任务的,今晚我们也不走了,就等你的消息。你就再辛苦一趟吧。就是要委屈教育局的领导了。”
那两个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教育局干部说:“添麻烦了,王组长,赵校长。我们没有什么委屈的。”
南槐瑾就和石师傅假装很匆忙地样子要走,赵校长就对南槐瑾说:“你和石师傅现在还没有吃晚饭,食堂今晚的晚饭也还没有搞好,你们在学校吃晚饭看样子是不现实的。再说也要抓紧时间找石磊。小南你就和石师傅在代销店拿点副食吧,记着记在我们学校的账上。”
南槐瑾应了声和石师傅就走了,就在学校旁边小卖部去拿几袋副食,队花刚准备关门见南槐瑾两人来了,就问是来买东西的吗?
南槐瑾本来想开玩笑说是来看你的,看你就不用吃晚饭了。这句话既可以当好话听,也可以当讽刺话听。话到口边却变成了:“给我们拿点副食。”
队花就笑南槐瑾:“南老师怎么今天就不吃饭了,拿副食当正食呀。”
“没有办法呀,我命苦呀!”南槐瑾敷衍了下,拿了副食签了字。
南槐瑾不想跟她多扯就和石师傅往前做赶路的样子。
“去上前线呀,连句多的话就没有。跑得比兔子还要快!”队花还想纠缠南槐瑾。
“等我有空了缠你三天三夜。”南槐瑾开玩笑地边走边说。
“好呀,我等着,我看你三天三夜哪个受不了。我只听说过累死的牛,没有听说还有耕坏的地。”队花在后面边打哈哈边说黄色的话。
南槐瑾早就听说过这个段子:
女人有两个优点,但有一个漏洞;
男人虽然没有优点,却有一个长处;
男人经常抓住女人的两个优点,用自己的长处弥补女人的漏洞,这叫天衣无缝。
男人为何聪明?男人有两个头。
女人为何爱吃?女人有两张嘴。
男女为何结婚?男人想通了,女人想开了。 
又为何离婚?男人知道深浅了,女人知道长短了。 
营养学家研究婚后男人发胖而女人瘦的原因:
男人每晚有两袋鲜奶,一个燕窝,两个鲍鱼片;而女人每晚只有一根火腿肠,两个鹌鹑蛋。
男人是牛,女人是地,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牛越耕越瘦,地越耕越熟;好火费碳,好女费汉。
南槐瑾知道自己说这些话不是队花的对手,就不接招,毕竟自己面皮薄些,哪像队花已经见过世面!
南槐瑾和石师傅走到小河边无人的地方,两人都笑了,笑得非常开心,南槐瑾直接笑出了泪花。
令南槐瑾没有想到的是教育局来的两个人都是教育局的普通干部,一个是局办公室的专门给领导写材料、编雎县《教育工作》的。还有一个是普教股的普教员。那个办公室的回去写了两篇稿子,一篇题为“连夜劝学流失生,连夜寻找留学生”的表扬稿,主角当然是南槐瑾。这篇带有通讯特点的文章被《雎县报》转载,然后被市党报转载。南槐瑾一时名声大噪。
另外一篇是:“一语不当伤学生,开学工作平添乱”。虽然没有点名批评,但在雎县《教育工作》上发了,影响也不小。一个村级小学,因石磊而两次在雎县教育界的权威内部期刊报道,出名了。
南槐瑾因此事而得福,钱会成因此事而惹祸。南槐瑾经常就想这类事是人在做天在看。这是后话。南槐瑾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样子。
两人坐在河边吃当晚饭的饼干,麻花这类的。想一想钱会成狼狈的样子又笑。
“这下你心里爽了。”南槐瑾笑石磊的爹。
“难道你不爽。说句实话,现在我倒觉得很同情钱会成的。”
“我也有点呀,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干过这样的事。算啦,今天只要我们说把石磊找到了,他肯定受的过会轻一点。如果我们把事情再闹大了,他难受,万一穿帮了,我们两人也就无趣了,见好就收吧。”南槐瑾毕竟跟钱会成还没有深仇大恨,不想把人往死里整。
如果可以穿越的话,南槐瑾后来非常后悔当初没有就石磊的事把钱会成一次整到位,最后被其差点咬死。他很后悔在当时有了慈悲情怀。如果再回到这个时候,南槐瑾想会让石磊在外面多逍遥几天,让钱会成再痛苦几天。
两人坐了会儿,商量了一下,统一了口径后,两人都感觉有点冷了,石师傅说:“到我家去歇歇?”
南槐瑾说:“赵校长他们现在肯定在食堂吃饭喝酒等我的消息,食堂在另一边。我悄悄回去小睡一会儿后跟他们去说。我今天真的累得够呛。你明天让石磊来上学就行了。”
南槐瑾悄悄地回到教学楼,上了二楼,摸黑往自己的寝室走着,走到自己的门边,正准备掏钥匙开门,借助外面隐隐约约的星光感觉在赵校长门口有个黑影。南槐瑾的汗毛一炸,有鬼!
南槐瑾惊呆了,脚却被定住一般,想跑迈不动腿,想叫张不开嘴。而且这黑影还在向自己移来,又是悄无声息。南槐瑾反应过来刚想大叫一声后拔腿就跑时,马上感觉有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南槐瑾一呼吸之间闻到是个女人的气息,难道是一个女鬼!

作者: 原野栀子    时间: 2014-12-8 10:16
楼主就是一条勤奋的牛!除了佩服,还有支持!
作者: 原野栀子    时间: 2014-12-8 10:17
远安人自己的长篇,大力支持!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8 17:54
原野栀子 发表于 2014-12-8 10:17
远安人自己的长篇,大力支持!

谢谢姊妹们的支持!,当然还有姐夫们!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8 17:59
每天除了上课,还要上传创世vip章节五千字。所以对兄弟姐妹们的帖子有时候就没有时间回复,见谅。各位书友的主题帖子有时候只能浏览,贸然回帖有时候会词不达意,引起误会,所以没有回帖不是我没有支持的想法,而是没有支持的能力。也往各位网友理解!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8 18:00
每天除了上课,还要上传创世vip章节五千字。所以对兄弟姐妹们的帖子有时候就没有时间回复,见谅。各位书友的主题帖子有时候只能浏览,贸然回帖有时候会词不达意,引起误会,所以没有回帖不是我没有支持的想法,而是没有支持的能力。也望各位网友理解!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8 21:19
28,八卦,不

两人坐了会儿,商量了一下,统一了口径后,两人都感觉有点冷了,石师傅说:“到我家去歇歇?”
南槐瑾说:“赵校长他们现在肯定在食堂吃饭喝酒等我的消息,食堂在另一边。我悄悄回去小睡一会儿后跟他们去说。我今天真的累得够呛。你明天让石磊来上学就行了。”
南槐瑾悄悄地回到教学楼,上了二楼,摸黑往自己的寝室走着,走到自己的门边,正准备掏钥匙开门,借助外面隐隐约约的星光感觉在赵校长门口有个黑影。南槐瑾的汗毛一炸,有鬼!
南槐瑾惊呆了,脚却被定住一般,想跑迈不动腿,想叫张不开嘴。而且这黑影还在向自己移来,又是悄无声息。南槐瑾反应过来刚想大叫一声后拔腿就跑时,马上感觉有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南槐瑾一呼吸之间闻到是个女人的气息,难道是一个女鬼!
“是我,不要叫。”
原来是林诗韵!
“人吓人会吓掉魂的!”南槐瑾低声说。
南槐瑾说完掏出钥匙就开了门,两人进了南槐瑾的寝室,南槐瑾从兜里摸出火柴要点灯,林诗韵说:“不能点,灯一亮他们就知道你回来了。”
“这孤男寡女的又黑灯瞎火的到时候我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还是怕。”南槐瑾说完就划燃火柴点亮了煤油灯。这煤油灯平时给人的感觉就像死猫子眼睛,今天一亮还有些晃眼睛。南槐瑾眼睛眯了一下才适应这个光线。
“有事吗?”南槐瑾问林诗韵。问完南槐瑾就有些后悔,这像有点生硬了。但刚才她虽不是装神弄鬼也疑似,把自己吓得不轻,这样问也不觉得唐突了。
“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家老赵说今天钱会成撞到枪口了,被王组长逮了个正着?”林诗韵很八卦地问。
“嗯。”南槐瑾不想再说此事,似乎自己有搞阴谋诡计的嫌疑。此时的南槐瑾还比较单纯,不知道人与人交往的残酷性。
“太好了,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每年开学时总是会制造些乱子,搞得老赵疲于奔命。”
“他没有这么下作吧?!”南槐瑾还不相信谁会故意制造乱子,现在看林诗韵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反而对林诗韵的评价大打折扣。
“你是没有经历不知道这人有多犯嫌。其实我根本不应该卷到这些破事中,但看他每一次制造麻烦就忍不住烦他。学校的老师都知道他的德行。偏我家老赵又是一个忠厚的人总是想一团和气,最后却是被他利用。”
南槐瑾想,一个单位的领导只是想面面俱到,个个讨好,就是自己一个才参加工作的人都知道不可能做到的,赵校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也真是太天真了。赵校长的爹当过生产队长,应该也是人精一类的角色怎么赵校长就没有继承点。不是说老子英雄儿好汉吗?
南槐瑾后来对社会有了更深认识后才明白老子英雄儿好汉是一种特例,恰恰很多是老子越厉害能干,对子女考虑的过于细致,最后子女显得无能甚至弱智。隔代遗传现象十分普遍。要不中国历史上怎么老子(李耳)有名,孙子(孙武)有名,而儿子无名呢。南槐瑾后来搞心理学讲座就提到这个现象。
赵校长如果没有一个贤内助只怕真是一个傭主形象。南槐瑾没有接林诗韵的话。他对林诗韵心理也太多的复杂因素。有许多人对某人某事先入为主了,想撇开情感因素那也太难了。应该说林诗韵讨了外形酷似林黛玉的好。南槐瑾偏又对林黛玉的情结太深,爱屋及乌转移到林诗韵的身上。也许换一个人南槐瑾就早不耐烦听了,更不会和她纠缠这么久。
“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向前看。只要钱会成吸取教训,不再无事生非就行了,你说呢,林妹妹。”南槐瑾此时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然后结束这可能导致尴尬出现的局面。
林诗韵似乎也不是完全就钱会成的事情来的。
“石磊找到了吗?”林诗韵主动转移了话题,凭她多年看人的经验他也发现南槐瑾对原先的话题不够热心。
“不找到我哪有这么安逸呢?”
“找到就好。”
“哦,他们还等我回话呢?”南槐瑾巧妙地下了逐客令。
“哪我走了,你以后要多加个心眼,小心钱会成对你下绊子。”
“他要下就下吧,搞不好会把他自己绊倒也说不定。”
“小心点好,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林诗韵谆谆地说。
南槐瑾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但这温暖的火种南槐瑾知道是不能让他滋长的。这火苗刚一冒头就必须扑灭,尽管扑灭的过程有些痛苦。他们只能做精神上的朋友或者情人。
“好,你在这坐会儿,我去汇报一下?”南槐瑾再次下了逐客令。
“算啦,你不在这,我坐着又有什么意思。”林诗韵幽幽地说,其中哀怨的意味连涉世未深的南槐瑾就能明显感觉到。
其实南槐瑾心里的痛苦是很大的。并不比林诗韵差,毕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他们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高山,那山不珠穆朗玛峰还要高,而且是年轻的雪山,这雪山的积雪是松的,南槐瑾就是最著名的登山运动员也只能望而却步。面临高山,作为登山运动员不能征服的高山就在自己面前那是多么痛苦。
南槐瑾把煤油灯拎小了后就和林诗韵向外走去,在漆黑的过道里南槐瑾主动伸出手牵着林诗韵的手。南槐瑾发现林诗韵的手冰凉冰凉的,刚牵着她的手时,南槐瑾感觉到林诗韵手还颤抖了一下。这时的南槐瑾仿佛就是牵着自己姐妹的手,只有圣洁在胸中升起。南槐瑾开始还有些紧张,当林诗韵信任地把手给他牵的时候,他心里就没有了私心杂念了。南槐瑾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两人走出教学楼,外面的星空下有些明亮,两人几乎是同时松开了手。南槐瑾心里又是一颤,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感觉又充溢胸中。南槐瑾觉得自己没有牵着林诗韵的手满以为只要自己牵着林诗韵的手此生愿已足。当真的牵着了林诗韵的手后自己怎么会有圣洁的感觉。
林诗韵也感到南槐瑾虽然小小年纪,正是青春萌动时期有这么大的克制力,没有强大的内心世界是不可思议的。
南槐瑾说:“走夜路,慢点,注意脚下!”
“嗯!”林诗韵就娉娉婷婷地走了,在夜色下那保养很好的身材显得十分曼妙。
“南槐瑾这小伙子不错!”南槐瑾刚走近王组长和赵校长几人吃饭的地方就听见他们在说自己。听声音是赵校长在说自己。南槐瑾也不知该不该进去了。
“我不这样看。”南槐瑾听王组长在否定赵校长的评价就停住了脚步。

作者: 远安病夫    时间: 2014-12-8 21:25
支持远安作者。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9 21:08
29,重用

“南槐瑾这小伙子不错!”南槐瑾刚走近王组长和赵校长几人吃饭的地方就听见他们在说自己。听声音是赵校长在说自己。南槐瑾也不知该不该进去了。
“我不这样看。”南槐瑾听王组长在否定赵校长的评价就停住了脚步,“南槐瑾这小伙不仅是不错,而且是很不错,相当不错!你们知道吗?南槐瑾这一批雎县师范毕业生,一般分配在初中,还有相当一批分配在县一中,二中,三中,职高。分配在小学的不到十个人,这十个人中有八个在城关小学,一人在公社中心小学,分到村级小学的就他一人,而且你们不知道,就是一个老同志调到杨柳小学,他听说有师范毕业生到公社就找我们要求照顾。我们就把南槐瑾分到了这里,他毫无怨言,愉快地来上班。面临流失的学生有强烈的责任感。报名第一天就连夜走访几户学生。劝学成功。我们杨柳小学的老师都有这个劲头,你们想会是一个什么局面?”
南槐瑾听到这里,眼泪就在眼睛里打圈圈。一切的委屈似乎得到了补偿。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涌上心头!
南槐瑾觉得这几天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起初自己也没有什么私心杂念,只是想劝学,用知识启迪他们的心智,消除愚昧。
他们在里面谈论,南槐瑾在外面听,很有当年林黛玉偷听到宝玉对自己和宝钗的一番评价后的百感交集。南槐瑾现在知道再听下去万一里面出来一个人见自己偷听,那个印象一定不好。于是往回走了十几米后故意咳嗽了几声,就快步往他们吃饭的屋走去,到了门口里面没有说话的声音了。
南槐瑾敲门后进去。王永胜就笑了说:“怪不得人们都说曹操跑得快呢?”
有人就问:“王组长,此话怎讲?”
“曹操是说曹操,曹操到唦。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改成南槐瑾跑的快了。”王永胜解释道。
“听意思你们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呀?!”南槐瑾知道自己现在开这样的玩笑是凑趣,所以故意显得很委屈地说他们在背后说自己。
“来,我的好学生,挨着我坐。你看一下。”王永胜说完在他旁边的赵校长连忙把自己的凳子让给南槐瑾。南槐瑾不好意思坐下,就站在王永胜旁边。赵校长见状就把南槐瑾按下。南槐瑾就侧身坐在王永胜旁边。
“南槐瑾,你看桌上。”
南槐瑾往桌上一看,大吃一惊,一个炖钵里面装满了菜,正咕嘟咕嘟地翻着水泡,原来菜都没有吃。炖钵旁边摆了几碗菜,也也冷了。难道他们还没有吃饭?
南槐瑾心里不解了,现在快要晚上九点了,他们还没有吃晚饭?还是?
“小南,王组长看你今天忙得没有吃中饭,晚上又没有顾上吃饭,要我们等你回来一起吃。”赵校长解释说。
南槐瑾听了心里又是一热。眼泪就又往上涌:“您们不必这样,看我一个小娃子,饿个顿吧两顿也不要紧。”
“我们工作就要有这样的热情。学生找到了吧,我从你这么快回来就可以断定,学生这方面没有事了,是吧?”
“是的,已经找回来了,明天保证来上课!”南槐瑾马上应到。
“钱会成呢?”赵校长问南槐瑾。
“没有看见,我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他。”
“不管他了,他一个大人大事的还会怎么样。”王永胜说。
南槐瑾感到很奇怪,教育局来的两个人自始至终都不发言,也不表态,完全一副客随主便的架势。南槐瑾后来揣摩两人的做法很受启发。这两人教会了南槐瑾在隔着一层的时候怎样当领导。
南槐瑾看了下周围。房间里四角放了四盏煤油灯,所以这间不大的房子显得特别亮堂。屋子里处理教育局的两个干部外就是王永胜。再加上赵校长孙老师,李老师。原先是六人,房间不大但也不挤。南槐瑾来了也还不挤。一般情况这间屋子坐八人的,现在只坐了七人。如果钱会成来了刚好八仙。
“赵校长,是不是可以开饭了,我们可是前胸贴后背了。”王永胜说。
“好,开饭!”
赵校长就拿起酒瓶酌酒。这酒是雎县酒厂生产的“醉仙酒”,在当时要两块多钱一瓶。是雎县待上宾才喝的酒,一般情况下都是喝的散装酒。当时的散装酒只要两毛钱一斤。
每人面前都酌了一杯酒,就是孙李两个女老师也没有例外。南槐瑾有些稀奇。她们也能喝酒?后来才知道她们不但能喝酒,而且是很能喝酒呢。酒酌到南槐瑾面前时南槐瑾刚要站起来虚套一下就被赵校长按,王永胜扯站不起来。
“你今天既辛苦,表现得也好,不要站起来了。刚才我们几个人议了一下。从明天起,就从现在起,你就是杨柳小学的教导处副主任,暂时协助钱会成工作。怎样?”王永胜说完望着南槐瑾。
“我,担任教导处副主任?王老师,您没有搞错吧。我正经八百当老师才一天呢,完全还是一个新兵。您在和我开玩笑吧?不行,不行!”南槐瑾本来准备说“行”的。马上想到他的老爹给他说过,如果领导给你提拔,千万不要表现的像是喉咙里伸出爪子的样子,要谦虚,要推辞,装的越像效果越好。
试想,领导想提拔你的,你推辞推得掉吗?领导不想提拔你,你就是想要能够要到吗。那时还没有跑官要官的现象。你被提拔多少还是看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的,南槐瑾还没有后来那些浸润官场的老油条的做派。
“我们要大胆起用年轻人。特别是像杨柳小学这样的学校,面貌想改变,首先从干部队伍的转变开始,不是说要的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嘛。”王组长很有见地地说,“小南能够谦虚谨慎很好,说明我们选人选对了嘛。南槐瑾,好好干就行了。赵校长,我都是你的坚强后盾!”
王永胜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掷地有声。南槐瑾也感觉到了王永胜的期待。
剩下的时间话题就集中了,一个是感谢开学检查组到学校指导工作,抓得认真扎实实在。另一个话题就是祝贺南槐瑾担当重任了。
大家正在捉对较酒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面如死灰的人。大家一时都停住酒杯和话题看着进来的人。

作者: 沮水愚人    时间: 2014-12-10 07:56
你发我读。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10 08:00
沮水愚人 发表于 2014-12-10 07:56
你发我读。

你读我发!
作者: 第九城市    时间: 2014-12-10 08:10
佩服勤耕的爬格子者。力顶。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10 08:38

30,重任

王永胜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掷地有声。南槐瑾也感觉到了王永胜的期待。
剩下的时间话题就集中了,一个是感谢开学检查组到学校指导工作,抓得认真扎实实在。另一个话题就是祝贺南槐瑾担当重任了。
大家正在捉对较酒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面如死灰的人。大家一时都停住酒杯和话题看着进来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钱会成。
大家望着他。
“领导,我来做检讨的。”钱会成声音低低地说。
“你做什么检讨?”王永胜问。
“到现在我还没有找到石磊,他家里一直没有人。我就守在他家附近,到九点多了,他家一直黑灯瞎火的。连石磊的爹我也没有看到。我想还是请学校加派人手帮助去找石磊。时间长了怕出什么问题了。祸就闯大了!”钱会成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加重了语气来引起大家的重视。
“石磊已经找到了,你不要担心了。”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孙老师毕竟是和钱会成走得近的,见大家还在折磨钱会成就不管不顾地说了,想让他早点宽心。
“啊,找到了,在哪?”果然钱会成听说找到了石磊有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给你说呀,你也是老同志,做事怎么不动脑子想一想。今天你添的乱子还小吗?搞得我们工作非常被动。我们三人本来今天还要到松柏小学去的,你们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检查组知道了,没有善后,你是想要我们负领导责任?”王永胜毫不客气地说。
“我知道错了,以后注意。”钱会成连忙表态说。
“还以后呢!老同志对事情应该有个基本的判断。你又是班子成员,更要有一定的水平。好,还没有吃饭吧,来,就在这里吃。”王永胜说完,南槐瑾准备让座。王永胜拉了一下就指了指门口的位置。
南槐瑾正在替钱会成尴尬,没有想到王永胜马上邀请钱会成入席,尴尬随之消失。南槐瑾又有了启发,这就是所谓的恩威并重吧。打一下,摸一下。光打不摸会使人寒心,从而离心离德。先给你个下马威。再把你送上战马。妙!高!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但给南槐瑾的影响也很多。南槐瑾今天的经历可以说是在学校好多年学不到的。南槐瑾打算回去在日记里好好记叙今天的所见所感!
钱会成刚刚坐下,拿起筷子还没有吃到一口菜,王永胜就对钱会成说:“钱主任,还有个事跟你说一声。”王永胜说完就望着钱会成。钱会成马上放下筷子,恭谨地坐着。
“刚才我们商量了下,准备加强杨柳小学班子力量。南槐瑾协助你管理教导处。这教导处在学校太关键了。你一个人的担子太重。”王永胜先铺垫了一下。
钱会成马上说:“不重,不重,我能够做好的,不会辜负领导的期望的!”钱会成说这几句话就是怕有人从自己杯子里分羹。
王永胜说:“我给大家讲个笑话,一支部队在埋地雷。军官吩咐,我先走了,地雷埋好了记得用脚猛踩几下! 士兵说,为什么啊,头儿? 军官告诉士兵说不踩平整了地上有痕迹,被发现了不白忙活了! 士兵说,头儿就是头儿啊,真有经验!我看钱会成是真有经验。哈哈!”
大家听完都哈哈笑起来,钱会成也尴尬地笑了。
南槐瑾边笑边想王永胜在涮钱会成的时候没有想到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自己以后涮人要注意不要涮人家搭自己进去了。
大家笑了会儿王永胜接着说:“你有信心,很好。我是知会你一件事。从今天起,由南槐瑾同志全面负责学校教导处工作。你的主要任务是支持,辅导他尽快上路。当他能够独当一面时我们会对你有所安排的。你有什么意见吗?现在可以提。”
“哦,”钱会成答应一声后看了南槐瑾一眼。南槐瑾和他对视了一下,发现他眼中的怨毒之情,这也只是一刹那的表情,很快就熄灭了,因为他从南槐瑾眼中也看到了坚定的眼光。他知道凭自己是无法抗衡了,“我会按照组织的要求去完成工作的。”
“好,这个态表的好。做的怎么样我们还要继续关注的。南槐瑾,你家在城里。每个休息日你可以到我家去聊聊。也许我这个不称职的老师还可以把我原先工作的一些教训给你讲讲,你也少走些弯路。”
南槐瑾听了是既高兴又担忧。这不有点像古代帝王给大臣们密奏的特权吗?这可是一把双刃剑呀。但老师对自己的期望现在是不表态不行了:“我会按照老师,不,公社教育组领导的要求好好工作的。我和赵校长,钱主任会珍惜领导的信任的。我保证在赵校长的领导下,拜钱主任为师,尽快进入状态。”
“好,吃饭净谈工作了。从现在起只吃饭喝酒,不谈工作,谁再谈工作了就罚酒。”
用官场的话说剩下的时间是宾主尽欢而散。这时也是深夜十一点多了。赵校长早就安排好了三个领导的歇处。应该说下榻之处。
王永胜对南槐瑾说:“南槐瑾,我有个熬夜的习惯,这里散了后你到我房间坐会儿。”
南槐瑾顺势就应了,南槐瑾心里明白,王永胜对自己有话说。
酒席散了。王永胜就睡赵校长在学校的床,正好和南槐瑾隔壁。南槐瑾多了个心眼就找付老师要了两瓶热水,又悄悄地对一直在旁边服务的付老师说:“你这里有没有现成的好茶叶,给我买个一两斤。”
“有毛尖一斤,炒青一斤。”
“好,你给我。多少钱?”
“这怎么好要你掏钱,这是学校留的,明天给老赵说一声冲个帐就行了。”付老师讨好地说。
“哪不行,这是我私人送给我老师的,如果不要钱我就不要了。”南槐瑾牢记他姑妈老人家告诫自己的不要犯经济作风和生活作风的问题。今天不想出钱,也许而损失的会远远大于这个价钱。
“好,这茶是大队分给学校的,内部价。两斤十元钱。”
“我现在还没有领到工资,发工资了我给你。”
“行,我去拿给你。”
“你拿了悄悄放我房间里,不要声张。”南槐瑾多了个心眼。心想这事晓得的人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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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11 20:07
31,支招

“这怎么好要你掏钱,这是学校留的,明天给老赵说一声冲个帐就行了。”付老师讨好地说。
“哪不行,这是我私人送给我老师的,如果不要钱我就不要了。”南槐瑾牢记他姑妈老人家告诫自己的不要犯经济作风和生活作风的问题。今天不想出钱,也许而损失的会远远大于这个价钱。
“好,这茶是大队分给学校的,内部价。两斤十元钱。”
“我现在还没有领到工资,发工资了我给你。”
“行,我去拿给你。”
“你拿了悄悄放我房间里,不要声张。”南槐瑾多了个心眼。心想这事晓得的人越少越好。
南槐瑾办完这件事后就跟上王永胜。王永胜跟赵校长边走边聊。南槐瑾怕他们和付老师遇到了就故意对王永胜说:“老师,你看这学校的夜景多美呀,雾霭遮山峦,轻纱绕校园,一切都在朦胧的美景中,我们也似乎成了美景的一部分。”
“嘿,挺有诗情画意的。你是不是认为还应该有个佳人呀?”王永胜看来兴致很好。
“老师,深更半夜一个女子在游荡,您不怕,我害怕是女鬼呢。完了,你看真有一个‘女鬼’。”南槐瑾往前一指。原来是林诗韵走了过来。
“哪有鬼,我是怕你心里有鬼哟。”林诗韵见南槐瑾拿她开玩笑就顺势开她的玩笑。
“老婆都找来了,看样子我们要送赵校长回洞房了。”王永胜开赵校长玩笑。
林诗韵说:“看我们老夫妻了,哪还有那么浪漫。”
“还老夫妻了?”王永胜故意把“老”子咬得很重。
几个人开了会儿玩笑,南槐瑾见付老师悄悄地从自己住的楼里出来了就说:“天不早了,别把领导累着了。”
几个人就向寝室走去。教育局的两个干部到了一个老师的屋里。王永胜就和赵校长,林诗韵,南槐瑾一起走到赵校长的房间。林诗韵几下就帮助把床铺好了。他们两口子走了。
南槐瑾对王永胜说:“老师,我过去一会儿。”
南槐瑾在房间就见到两包茶叶就拿起过到隔壁。
“老师,我知道您就是喜欢喝点茶,这是学生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接受呀。”南槐瑾把茶叶放下。
“你这孩子,好我收下。”王永胜把茶叶拿起解开纸袋一看说,“这是毛尖呀!不便宜呢。”
“那袋是炒青。”南槐瑾怕王永胜把两袋茶叶都当成了毛尖,有了期望值后就容易失望。
“哦。”王永胜又打开另一袋茶叶,撮了点在鼻子下闻了下说,“就是这炒青也很香呀。你刚参加工作,还没有领过工资,哪有钱买这么好的茶叶给我。就是我有钱,也不好买这么好的茶叶。多少钱?”
“没有关系,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你不收钱,我就不要!我不是矫情,你有这个心我就很高兴了。这么吧,二十块钱够不够?”
“不要钱,说是学生送的。”南槐瑾很坚决地说。
“好,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你今天接受了新任务有什么工作思路没有?”王永胜似乎在考南槐瑾。
“要说呢我才来了几天,又没有工作经验,讲工作思路还说不上。只能说一点想法。我从学校工作安排来看,学校高年级的课程没有人拿得起,倒现在我班上的数学课就还没有合适的人承担。所以我想今后应该就现有的老师培训上下点功夫,这和有现成的老师调来要的时间长一点,但能够长期坚持的话,应该对工作是有利的。”
“你打算怎么培训?”王永胜很有点感兴趣地问。
“小学语文的基础知识我想我还是拿得起。我就花点时间准备一下对杨柳小学的语文老师来个语文基础知识的培训,再找几个有教学经验的搞下教法培训。把校内培训抓起来。问题是数学老师的提高。老师,我的数学功底不行,这我就没有辙了。”
“我在最短的时间给你们这里调一个数学功底很强的人来。”
“现在都开学了,有这样的人吗?”
“没有现成的我也要给你们弄一个来,你不管了,下个星期人到位。”
“那一定要业务能力强的呀。”
“肯定的,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现象,往往业务能力强的人可都不好管呢。就是人们常说的听话的不能干,能干的不听话。你可要有思想准备呀。”
“这个不要紧,我想只要以诚相待就应该没有问题的。”
“我看这个学校有些安排上的问题,学校风气也不正。你首先要和赵校长多沟通,获得他的支持很重要。你也可以在许多细节上想办法,先从小处着手,动作开始不能太大。取得小的成功就会对你大的方面有正面影响。有了威信再动大的方面就会减少阻力。”王永胜教南槐瑾开展工作的方法。
“嗯,我会注意的。”南槐瑾表示自己已经明白王组长的意思了。
“你还要注意和钱会成的关系处理,我可以预见他不会老老实实地帮你,你要求大同,存小异。做事要先想好,要考虑全面。有时就是一点或者一个方面就把一个很好的意见给扼杀了。”王永胜告诉南槐瑾工作的原则。
两人就很多方面进行了交流。南槐瑾觉得简直就是信息爆炸一般,脑壳里一下接收了太多的东西,还需要消化。
第二天早上,王永胜三人吃了早饭就告辞到和杨柳小学相邻的松柏小学去了。
送走了王永胜,赵校长悄悄地对南槐瑾说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南槐瑾去了后赵校长拿出一个用信封包着的东西给南槐瑾。
“这是什么?”

作者: 第九城市    时间: 2014-12-11 20:32
继续拜读。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12 17:52
32,做生意

第二天早上,王永胜三人吃了早饭就告辞到和杨柳小学相邻的松柏小学去了。
送走了王永胜,赵校长悄悄地对南槐瑾说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南槐瑾去了后赵校长拿出一个用信封包着的东西给南槐瑾。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王组长说是你的父亲请他带来给你的,他忘记了,吃早饭的时候他想起来又怕忘记了就交给我了。”赵校长解释说。
吃早饭自己也陪在旁边呀?为什么不直接给我。知道了,肯定是茶叶款。南槐瑾心里百念千转马上反应过来就停住了打开信封的手,把信封揣进裤袋想如果是茶叶款,这老师的品德和闻道老师相比真是天壤之别了。特别是后来南槐瑾对闻道老师的一些做法难以容忍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老师在心里排了下队,闻道就成了自己不能效仿的对象。
南槐瑾到自己房间打开信封一看是二十元钱。南槐瑾心里很是犹豫,付老师告诉自己只需要付十元,现在这多出的十元是利润呢,还是交给学校。应该说这两斤茶叶值不到二十元。现在只能做为王组长多付了,自己再补偿他。如果交了公,也没有必要这么自作多情。算啦,到时候再给王永胜买点茶叶。
南槐瑾很快就丢掉这件事的纠缠,去传道授业解惑了。
常规学校只要顺利开学了,老师在上课了,学生都入学上课了也就没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怎样提高课堂效率,提高教学质量的事了。南槐瑾就继续包班上课。上了语文上数学,再就是自然课,体育音乐美术。
让南槐瑾最头疼的是上音乐课。学校连一台风琴也没有。南槐瑾原先学过很多乐器,现在带了根笛子在身边。上课时吹笛子教歌很不方便。于是南槐瑾向赵校长提议学校是不是要买一台风琴。
赵校长说可以考虑,但学校没有人会弹呀。
“我会呀,我们读师范时琴法是必修的课程呀。我还可以把我们学校有好嗓子的老师教会弹琴,让音乐老师由一个人担任。”
“好,我们商量一下。”
光阴似箭,很快第一周就结束了。杨柳小学地处偏远,学生上学有的要走很远的路。学校有个不成文的约定,每周星期六学生吃中饭后就可以离校了。南槐瑾们这些老师下午也就可以回家了。不过像南槐瑾在城里住的星期日下午就必须到学校。
南槐瑾星期五的下午知道星期六自己中午就可以回去,给洪瑞芳说让她的父亲把茶叶准备好,自己回去时就顺路去取。
有话即长无话即短。
星期六下午南槐瑾就到了长秀堤洪瑞芳家,一看吓了一跳。一个用三条麻袋改的一个袋子放在洪瑞芳的家里堂屋中。
“我们这里几个人听说南老师能够销茶叶,都悄悄把分的茶叶拿来了,这都是和我关系比较近的,有的我都没有收,有五十二斤。怎么样?不行我就不请你带这么多出去了。”
南槐瑾心想人家都收来装好袋子了,不要也不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南槐瑾提了一下不好提,又顾忌衣服,这麻袋可不好弄,挨着身上痒痒的。
洪润芳的爹大约是看出了南槐瑾的顾忌说:“我们把你送到主公路,你上车就简单了。”
南槐瑾就说:“哪就是有些麻烦你们了。”
“没事,我们有的是力气。”洪润芳的爹在外面喊了一嗓子,就来了两个小伙子,“你们两个把这袋子送到主公路就行了。”
“好叻!”两个小伙子答应道。其中有一个就扛起麻袋。南槐瑾三人就上路了。
南槐瑾现在走的路不经过黄泥岗,是顺着杨柳小学旁的一条小河往下游走。南槐瑾还没有走过这条路,只是听说过有这么条路。
这条路基本是平路,只在中间翻一个小山丫。从长秀堤走三华里的样子就走进一片山谷。这山谷的路多数是两人宽的小路。进入山谷就见两边的山景非常漂亮,是丹霞地貌。走了四五里的样子就看见山脚有一片古建筑。南槐瑾问那两个小伙子这古建筑有名目吗。
“有,这里原是一个寺庙,叫鹿园寺。据说最早这里有鹿出没。在隋代时有一个和尚游方到这里见了鹿就结草为庐,住了下来。后来香火日盛,就建了个寺庙。现在这里建了个国营茶场。你看这山上只要有土的地方都有茶树。”其中一个小伙子说。
他们两个人大约对这里很熟悉,就沿途向南槐瑾介绍这里是法华古台,这里是罗汉点头,石柱冲天,雄狮白象……
南槐瑾按照他们的指点边走边欣赏。可以用乾隆皇帝游泰山题的两个字做结:果然!
南槐瑾本来是个喜欢游山玩水的人,自己工作的地方竟然有这么好的山水,以后就走这条路。与美景相伴走路真是既享受了景致又赶了路程。
走出山谷又走了四五里路就到了主公路。这条路是贯穿雎县南北全境的公路。南来北往的汽车也多。南槐瑾刚刚走到主公路就有一辆货车停下来,有人从驾驶室下车,南槐瑾赶紧喊师傅搭个车。那个师傅就让南槐瑾上了驾驶室。两个小伙子把大麻袋扔进了车厢。向南槐瑾挥挥手就回去了。
南槐瑾想:做好事就顺利!
师傅正好到邮局对面去装货。南槐瑾更是高兴。真是顺风顺水。
到了邮局对面,南槐瑾给司机说:“师傅,我到对面去一下,马上过来搬东西。”
师傅说:“快去快来,我可没有多的时间等你呀。”
南槐瑾如飞般跑到邮局,曹叔正在上班。南槐瑾气喘吁吁地说:“曹叔,你不是说还要茶叶吗?我弄来了。”
“在哪?和上次一样的吗?”
“一样的。都是炒青。”
“好,有多少?”
“四五十斤呢。”
“太好了,我们先弄来再说。”曹叔说完就从柜台里出来和南槐瑾到了货车司机那里,打了声招呼就把茶叶从车上拖了下来。曹叔不忘给司机敬了一支大公鸡牌香烟。
两人把茶叶抬到曹叔的柜台马上有几个邮局的工作人员过来要茶叶。连价都不问。
曹叔说:“我给你们说清楚了十元一斤。要就一手钱一手货。”
南槐瑾心里吃了一惊,不是八元钱一斤吗?怎么变成十元了,这卖的出去吗?
南槐瑾的担心是多余的,就邮局门市部的几个人就把五十斤茶叶分了,有个人竟然拿了十五斤,把南槐瑾看得目瞪口呆。
曹叔负责给人拿茶叶,南槐瑾负责按照拿一斤收十元,四五个人就把五百块钱收齐了,南槐瑾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
那几个人拿了茶叶喜滋滋的,有一个还给南槐瑾敬了根大前门牌的香烟,南槐瑾不抽烟,知道这大前门的烟是名烟,一般的人还买不到,自己的父亲抽烟,南槐瑾就把这根烟接了好回去孝敬南涧秋。
茶叶卖完了曹叔才说:“完了,小南,我忘记一件事了。”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13 10:10
33,投资

两人把茶叶抬到曹叔的柜台马上有几个邮局的工作人员过来要茶叶。连价都不问。
曹叔说:“我给你们说清楚了十元一斤。要就一手钱一手货。”
南槐瑾心里吃了一惊,不是八元钱一斤吗?怎么变成十元了,这卖的出去吗?
南槐瑾的担心是多余的,就邮局门市部的几个人就把五十斤茶叶分了,有个人竟然拿了十五斤,把南槐瑾看得目瞪口呆。
曹叔负责给人拿茶叶,南槐瑾负责按照拿一斤收十元,四五个人就把五百块钱收齐了,南槐瑾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钱。
那几个人拿了茶叶喜滋滋的,有一个还给南槐瑾敬了根大前门牌的香烟,南槐瑾不抽烟,知道这大前门的烟是名烟,一般的人还买不到,自己的父亲抽烟,南槐瑾就把这根烟接了好回去孝敬南涧秋。
茶叶卖完了曹叔才说:“完了,小南,我忘记一件事了。”
“曹叔,什么事?”南槐瑾问道。
“我们局长还说要茶叶的。我自己刚才也忘了给自己留点,这下可好?”
“没事,曹叔,大不了下次休息时我再弄点来。”
“还弄得到吗?”
“我尽力吧!”南槐瑾知道绝对弄得到,但现在他还是牢记南涧秋说的话就是事情即使自己能办好也不要打满票!
“那你一定要尽力呀,最好弄毛尖或者剑豪,我好对局长说些,要不然今天我可把局长得罪了。”曹叔说。
“曹叔,你刚才也不问我价钱就十元钱一斤把茶叶卖了,如果不止十元怎么办呀?”
“你小子太小看我了,第一,上次是八元钱一斤,你弄茶叶超过八元你敢弄来吗?第二,我说十元钱一斤后看你的脸色没有卖不起的表情。怎么样,这价钱你没有亏吧?”
南槐瑾心里叹道:到底是生意场上的人。
“曹叔,说实话这茶叶我跟别人就说的八元钱结账。这下赚了一百元呢,我们两人一人一半?”南槐瑾本来准备说是六元五毛的,话到口边就变了。南槐瑾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这下净得两百元呀。是自己半年的工资呀,这钱也来得太快了吧。
“你这么辛苦,这茶叶你肯定是一家家的收来的,弄点辛苦钱,我说呀,你这钱我是不要的,你能保证多弄些茶叶来我也是有面子的。”
“那就谢谢啦,下个星期我再搞点来,请你问一下,到时候莫卖不出去呀。”
“没问题,这回我先收钱,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到我这先把钱拿了你心里踏实些。”
“行,我明天吃了中饭就来。”
“你下午两点半来,那时我才上班。”
“好。”
“哎,我问你你上次买的邮票没有卖吧?”
“没有呀,怎么啦?”
“没有卖才好,现在只过了一星期,那票涨价了,两毛一张了?”
“什么,涨了这么多,我是不是把它卖了。”
“你等钱用吗?”
“我虽然没有钱,但不等这钱用。”
“好,你记住我的话,我感觉这票还会大涨。”
“那会涨多少呢?”
“嗯,这么说吧,没有一百块钱不卖!”
“一版一百块钱,这么多?”
“不是一版一百,是一枚一百!”
“什么?”南槐瑾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一枚一百!”
南槐瑾简直有眩晕的感觉,自己那不就有几千块了。南槐瑾还没有想到的是这猴票后来涨到一千五百块一枚。南槐瑾狠狠地赚了一笔。
“小南,我这里还有红楼梦的邮票,你今天赚了点钱不如买点红楼梦的小型张。”
“小型张,小型张是什么东西?”
“你不管,你有多少钱,我看你可以买多少。”
“好多钱一张?”
“两块。”
“什么?两块?”南槐瑾又是大吃一惊。这两块钱在当时可办好多事呢。就是买大肉包子就可以买一百个呢。
“是呀,我估计它的涨价空间还很大。”
南槐瑾一咬牙,自己不是赚了两百吗,就当没有赚。
“那我就买一百张。”
“一百张?”曹叔不相信地问,这次该曹叔大吃一惊了。
“对,就买一百张,既然曹叔说可以赚这么多,我怕什么。”南槐瑾坚定地说,说完南槐瑾还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南槐瑾抽出二百元,全是十元的大钞,上面有工农兵大团结的那种钞票。在当时可是最大面额的。
曹叔就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用纸绳捆扎的一叠票说:“不要打散了,这是一盒,也许将来比单张卖的价钱更好。”
“怎么,批发比零售卖的还贵些?”
“是的,集邮的一些东西你慢慢学吧。”曹叔不想讲那么多了。
南槐瑾后来才知道集邮的邮品有个讲究,因为它属收藏品。存世藏品越少价值越高。就是这小型张,单枚如果是一百元。一百个单枚就是一万元。如果是一百枚又没有拆散,集邮上说的就是整盒。存世也就只有这一盒,那个价值就无法估算了。就是存世还有几盒,价格也不是一万两万。可能就是几十百把万呢。所以藏品类你不能用简单的批发零售来理解,它是特殊商品。就如同后来人们炒的房产一样,别的还折旧,偏这房产不折旧,还涨价。
南槐瑾拿着这盒小型张突然想到如果将来自己要卖,这整盒又好卖些,卖的价钱又高些。一卖自己手头又没有了。反正兜里还有王永胜出的茶叶钱二十块,也都买了小型张算了。于是又掏出二十元钱对曹叔说:“我还买十张。”
曹叔拿了十张红楼梦小型张给南槐瑾。
南槐瑾此时才看见这叫做小型张的是什么样子。原来比通常邮票要打很多。面值也是当时很贵的按元计算的。那时一封平信只要八分钱。这可是两元呢。
南槐瑾就仔细观赏起这枚小型张:
红楼梦小型张的构图图为“双玉读曲”。南槐瑾揣测大约选自 “西厢记妙词通戏语,牡丹亭艳曲警芳心”这一回,是多少回南槐瑾就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画面描写的是贾宝玉和林黛玉正在阅读《西厢记》。贾宝玉、林黛玉两人坐在石头上,两边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四周是一片桃花,呈现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色。画面非常鲜艳饱满。最大的特点是四周满而中间却有空隙,布白和一般的绘画作品不一样。
南槐瑾欣赏完了小型张发现曹叔柜台上正有集邮方面的报纸。南槐瑾就拿起报纸翻阅起来,真是巧了,上面有关于小型张等的解释,南槐瑾就认真地读起来。
   小型张:四周带有装饰边的单枚小张票。其特点是:独立成"张",通常与同票题全套票相伴发行,也有的单独发行;一般面值都比较高。如中国1962年发行的纪94M《梅兰芳舞台艺术》小型张、1978年发行的T28M《奔马》小型张。
南槐瑾想:原来还有更早的小型张呀。南槐瑾就想买一张:“曹叔,把什么纪94M《梅兰芳舞台艺术》小型张、1978年发行的T28M《奔马》小型张各给我拿一张。”
“呵呵,你想要,我还想要呢。莫说你想买,纪94M《梅兰芳舞台艺术》小型张、就是我连真的都没有见过。1978年发行的T28M《奔马》小型张现在也是百把块钱一张了。”
“什么,78年发行的距今才三四年呀。它的面值是多少?”南槐瑾觉得自己今天的投资可能会有巨额回报。
“是呀,这78年的小型张就从我手中卖出去了多少我也不知道,可是我自己也没有留一张。现在想来就后悔呀。”
南槐瑾听这么一说就又把目光移向报纸:
  小全张:四周带有装饰边的印有全套邮票的小张邮票。其特点是:其上所印邮票的面值、图案、刷色一般与发行的邮票全版 张相同。如中国1958年发行的纪47M《人民英雄纪念碑》、1978年发行的J.25M《全国科学大会》小全张。有时高于面值出售,但作为邮资凭证时, 只能按原印的面值计算。
小版张:邮政部门为满足集邮者需要,在发行的全版张之外另印制的小开张邮票。小版张四周一般印有边饰或特定的文字与 图案。其特点是:所含邮票枚数比全版张少;邮票的面值、票幅、刷色与全版张相同。如1980年发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展览会》纪念邮票的12枚小版张。
南槐瑾一下又接受了二个术语。觉得信息量大了就放下集邮方面的报纸。
告别了曹叔,南槐瑾走出邮局有种成就感。这钱来的也是太容易了!自己可要抓紧时间快点做几笔。
南槐瑾边想边往家走去,见时间还早。突然想起那天上了音乐课后不是给赵校长说要买一台风琴的吗,赵校长好像也答应了的,不如今天去看看风琴,到时候直接来买就行了。
这一去按古代章回体小说里的套话就是这一去有分教,南槐瑾从城里到杨柳小学半天往返了一个半来回。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14 14:37
34,忽悠

南槐瑾一下又接受了二个术语。觉得信息量大了就放下集邮方面的报纸。
告别了曹叔,南槐瑾走出邮局有种成就感。这钱来的也是太容易了!自己可要抓紧时间快点做几笔。
南槐瑾边想边往家走去,见时间还早。突然想起那天上了音乐课后不是给赵校长说要买一台风琴的吗,赵校长好像也答应了的,不如今天去看看风琴,到时候直接来买就行了。
从邮局往北走大约有一里多路就到了当时雎县最大的商店。这商店有两层营业。文体用品在二楼。
南槐瑾上了二楼,就一路溜达到了音乐器材柜台那里。那时的柜台还不是开放式的。商品放在柜台后面的货架上,货架和柜台之间还有一道走廊。营业员就在柜台与货架的走廊之间穿梭,为顾客拿商品。
风琴体积有点大,就被放在柜台外面靠墙的地方。总共只有两台。
南槐瑾对于风琴构造是太熟悉了。他蹲下身子看踏板安得是否牢靠,看踏板与风箱之间的帆布是否结实,看风箱的弹簧是否有力。看按键是否规整。南槐瑾看了一遍,实在是太满意了。南槐瑾刚一转身下了一跳,原来在他身后站了一个肥胖的四五十岁的老太太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小伙子,想买脚踏风琴?”
南槐瑾知道有很多人把风琴叫做脚踏风琴,和手风琴分开。实际上这是一种错误的说法。
“看一看,这风琴要多少钱一台?”南槐瑾问道。
“这琴二百多一台。小伙子你想自己买一台玩?”那老太太问道。
实际上南槐瑾认识这老太太,她姓向,她有个女儿和南槐瑾同学。南槐瑾不想提这,有时候买东西人半生不熟不好还价,还得罪人。不如不提。不过当时的商品还没有还价之说,基本上是物价员按一定的公式套了定的价。
“不是,这两百多元可不是小数字,我哪有那闲钱。学校想买。”
“你是老师呀?这么年轻看不出来呢。哪个学校的?”
“杨柳小学。”
“老师贵姓呀,我怎么称呼?”
“免贵姓南。”
“南老师,我看你是个实在人,我给你透个信。这两台风琴有一台城关小学已经定了。另外一台花树小学想买,回去凑钱去了。你们学校想买就赶紧来买,要不然花树学校买去了你们就没有了。”
“你们不会再进货时再进一台呀?”
“我们经理说了,再不进了。你们要买就要抓紧呀。”
“真的呀?”
“真的,看我们大人大事的还说个什么谎话呀。”
南槐瑾心里着急了,一看时间快要五点了。走今天白天的路应该来得及。
“你把风琴留着,我马上回去,争取明天来买。”
“快去快回,来迟了,可别怪我呀。”
南槐瑾准备把卖茶叶的钱先付给商店,转念一想万一赵校长不同意再要回钱岂不是很麻烦。当务之急是快点赶回学校找赵校长汇报这件事。
南槐瑾转身连跑带跳地往车站赶,心想有个自行车就好了。到了车站正好有趟车经过南槐瑾回杨柳小学的路口。南槐瑾就上了车。
到了去杨柳小学路口南槐瑾下了车,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地方下车的有四五个人。南槐瑾把这些人扫了一眼,觉得里面有个女的有些面熟。
“南槐瑾是你吗?”那个使南槐瑾有些面熟的女的向着南槐瑾喊道。
“是我。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刘钰。”
那个叫刘钰的笑了笑说:“亏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你们到哪去?”
“我们回鹿园茶厂去呀。你呢?”
“我到杨柳小学去。”南槐瑾回答道。
“我们同一长段路。走,你到杨柳小学干什么呀?”
“我在杨柳小学当老师呀。”
“是吗?我老家就是杨柳生产大队的人呀,我在一小队。我怎么没有听说。哦,是的,我只听说学校来了个小伙子,原来是你呀。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王俊峰,我的男朋友。”
王俊峰就和南槐瑾点了下头,南槐瑾一见这小伙子面目俊俏,是个奶油小生的样子。
“这个是蒋一志。”
南槐瑾就向蒋一志点下头。这蒋一志长得很壮实。但眼睛很小,像眯了一条缝。
“你别看蒋一志眼睛小,可毒呢。”刘钰笑着说。
“这个是任小梅,我的姐妹。”
南槐瑾就看向任小梅。这任小梅就像一朵梅花一样。皮肤很娇嫩,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南槐瑾看她的时候,她也正在看南槐瑾,南槐瑾只觉得心里噗通响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
“这个是程一航。”刘钰介绍完了。
南槐瑾也向程一航点了下头。这程一航长相普通,就是人们说的长了一张大中华的脸,放在人堆里就不好找了。后来南槐瑾想程一航的长相怎么也想不起来。
几个人都是年轻人,就嘻嘻哈哈地往前走。南槐瑾也不觉得寂寞了。特别是刘钰置自己男友不顾紧挨着南槐瑾,和南槐瑾往前边走边说话。南槐瑾的心思却在王俊峰那里,发现王俊峰眼睛不是那么高兴。
有时候南槐瑾用眼睛的余光瞟一眼任小梅,总是发现任小梅在看自己,南槐瑾就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
各位书友,这几个人将在后面的故事里担任角色,可要把他们记住了。而且故事很是凄艳!
“你怎么星期六晚上了还去学校呀?”刘钰关心的问。
南槐瑾就把自己为什么现在还返校的原因说了一下。
一直不吱声的任小梅笑了说:“南老师,你是不是被人家骗了。他们做生意都有这么一套让你下决心快点买他们东西的嘴巴。”
“不会吧?”南槐瑾嘴里这么说,心里已经有些疑惑了。是呀,城关小学既然买了风琴为什么没有拉走。花树小学既然想买还要凑什么款子?但南槐瑾觉得人家忽悠自己没有理由呀。
南槐瑾就在这种不相信与相信之间纠结着。管他呢,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就权当是真的!

作者: 原野栀子    时间: 2014-12-14 16:16
楼主的语言确实蛮顺畅,读着舒服。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14 17:31
原野栀子 发表于 2014-12-14 16:16
楼主的语言确实蛮顺畅,读着舒服。

谢谢夸奖!不过语句通畅好像是对小学生作文的要求。
作者: 我是看客    时间: 2014-12-14 21:55
继续看故事。
作者: 原野栀子    时间: 2014-12-14 22:48
本帖最后由 原野栀子 于 2014-12-14 23:16 编辑
桃花雪 发表于 2014-12-14 17:31
谢谢夸奖!不过语句通畅好像是对小学生作文的要求。

看来说大作家语言顺畅似乎不大准确,抱歉!我所说的顺畅是指第一质朴(和那些诗话的语言比);第二生活化(什么男人有一个长处,女人有两个......相当的口语化);第三地方特色与书面用语恰到好处的结合,既看得懂,又蛮精炼(和那些堆砌辞藻的华丽语言比)。才读几节,所以才说到语言。这么精彩的小说,绝不会仅仅是语言美的问题。当然还有很多精彩的地方,还有待我去细细品读与体会。说得不好,见谅!我校对过很多东西,也读过一些书,在我看来,要做到真正的顺畅也非易事。
记得楼主在前面的跟帖中说到不敢贸然回帖,不然会词不达意,看来您的这种严谨的作风值得我学习!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15 13:00
原野栀子 发表于 2014-12-14 22:48
看来说大作家语言顺畅似乎不大准确,抱歉!我所说的顺畅是指第一质朴(和那些诗话的语言比);第二生活化 ...

栀子不要见怪,知道你的襟怀,才敢这么开了个玩笑。
你的佳作我也读了些,让我这个教语文的也甚为佩服。学海无涯。语言这东西不好说,想做到雅俗共赏并非易事。书面语有书面语的美,口头语有口头语的妙,各有千秋。各人的喜好也不一样。想做到语言讨所有人的喜好是不可能的。码字的有这种想法说好听是不可能实现的,说不好听是愚蠢的。我只是想能够把我想表达的意思表达清楚就满足了。词不达意的地方还望谅解!
作者: 闲人半个    时间: 2014-12-15 13:44
你们这探究的有意思!二位都值得我学习!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15 14:22
35,小聚会
“你怎么星期六晚上了还去学校呀?”刘钰关心的问。
南槐瑾就把自己为什么现在还返校的原因说了一下。
一直不吱声的任小梅笑了说:“南老师,你是不是被人家骗了。他们做生意都有这么一套让你下决心快点买他们东西的嘴巴。”
“不会吧?”南槐瑾嘴里这么说,心里已经有些疑惑了。是呀,城关小学既然买了风琴为什么没有拉走。花树小学既然想买还要凑什么款子?但南槐瑾觉得人家忽悠自己没有理由呀。
南槐瑾就在这种不相信与相信之间纠结着。管他呢,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就权当是真的!
不知不觉中,南槐瑾一帮人就走了四五里路,到了鹿园茶厂。
这鹿园茶厂是鹿园寺改建的。在南槐瑾到杨柳小学的路边。南槐瑾还没有进去过。
刘钰很热情地邀请南槐瑾到他们茶厂去坐坐,喝口水。南槐瑾本来是要赶回学校找赵校长的,但一想,去一下找到地方,下次路过有个歇脚的地方,就愉快地接受邀请随他们进去了。
这茶厂建筑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原先的古庙改建的茶厂的车间和仓库。这古庙主要是木建筑,走廊都有很粗的木头做支柱。支柱下面用有五十公分高的石墩做成鼓状的垫脚。回廊有两三米宽。尖墙是用薄火砖做的。檐墙都是用木板做的。这木板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雨侵蚀还完整无损。门窗都是木头做的。窗扇还有雕花,做工很是细腻。这原先的庙宇是并排三间大厅。两边还有耳房一样的建筑。这耳房一边有六间。共住了六户有家的茶厂职工。
刘钰们住的是后来的建筑,和古建筑的平房不同,是两层楼。筒子楼的模式。茶厂的单身职工就住这栋楼里。三人一间房。王俊峰,蒋一志,程一航三人住了一间。怪不得他们是室友。刘钰和任小梅两人住一间。本来是三人住的,其中一个人由于其它原因没有在这住了。一时也没有人来住,所以她们两人住了一间,靠墙一边摆了一张床,所以显得特别宽敞一些。当然这宽敞也是有限的宽敞。
南槐瑾四个男人都到了刘钰和任小梅的房间,两人坐一张床,这房间就显得十分拥挤了。
两个小女生就忙着用煤油炉子烧水泡茶。
南槐瑾一看还这么麻烦就要走。刘钰说:“走什么走,你吃过晚饭了吗?!你就是现在到杨柳小学也不会有晚饭吃吧。再说学校现在连个人都没有,就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
任小梅很少说话,只是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南槐瑾,南槐瑾从他眼睛里看出了挽留的意思。
南槐瑾见王俊峰留是留,但一点也不真心留。另两个倒是很热情挽留。南槐瑾发现王俊峰心里已经长了刺,再留下似乎不好。就坚决要走。
“嘻嘻。”刘钰掩嘴而笑。
大家问笑什么?
刘钰说:“我是才在一本书上看见的一副对联,是一个丈人老头留一个女婿的。那女婿是个读书人。当时天上正下着雨,打着雷,于是这老翁就出了这上联要女婿对,对上了就走,对不上就留。今天我就借那副上联来留南老师,大家说怎么样?”
其他人都说好,王俊峰却说:“对对子对南老师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南槐瑾想,他和我较上劲了。我如果对不上是无能。如果对上了是应该。看样子他已吃上我和刘钰的醋了。管他的,本来我就喜欢一些绝对和妙对。平时也收集了不少,现在正好可以试试自己的反应和记忆了:“你说。”
“你听好了上联是下大雨,恐中泥,鸡蛋豆腐留女婿,子莫言回。”
南槐瑾一听笑了说:“这个不难,你的上联暗含几个历史人名,就是夏大禹,孔仲尼,姬旦,杜甫,刘禹锡,子莫,颜回。我对的下联是别人对的,不巧我正好记得。刘钰你也听好了。下联是伤足跟,惧侵身,无医没药安期生,君须时珍 全联皆是古代人名。;下联为商祖庚,姬寝生,吴懿,梅爻(封神榜人物),安期生,君锡(方君锡),时珍(李时珍)。”
南槐瑾一面说对联一面解释,说完大家都欢呼起来。
南槐瑾说:“我是否可以走了?”
“小南,我们是真心挽留你,我们食堂开饭晚,现在应该还有饭菜,你还是吃了再走。你如果不好意思,下次邀请我们到你学校去玩不就行了。如果你瞧不来我们茶厂工人老粗你可以走了。”任小梅用了激将法留南槐瑾。
南槐瑾见任小梅这么说了,就说:“好,恭敬不如从命,搞简单点。”
年轻人就是喜欢热闹,而且除王俊峰心里有些疙瘩外,其他人倒还是很欢迎南槐瑾的。现在一听南槐瑾同意留下来,刘钰马上就分工,谁谁去食堂打饭,谁谁去打酒买点怪味豆,炸花生米,炸麻花。谁谁去搞点青菜。
南槐瑾是客,也想搞点什么事做,可是人生地不熟,实在是插不上手只好跟在刘钰任小梅后面。偏她们一个切菜,一个去食堂。南槐瑾犹豫了一下就对任小梅说,我帮你拿饭钵吧。总算找到了一点事。
食堂在两层楼的旁边,也是新做的。屋子很是宽敞。坐个七八桌客也不会显得拥挤。里面已没有什么吃饭的人了,只有几个炊事员在吃饭。
南槐瑾的口福好,今天是周末,食堂有蒸肉。而且是按一人一份做的。任小梅一起本来有五个人就有五份。还有几个职工家在城里回去了,还有四份。任小梅就把四份都买下。南槐瑾见了想掏钱,任小梅说:“你不管,怎么也不要你出钱呀。”
“小梅,这帅小伙是你的男朋友吗?”食堂的师傅见到青年男女在一起就往那方面想。
“不是,这是杨柳小学的南老师,刘钰的同学。”任小梅赶紧解释,那时男女关系可是很敏感的话题。如果是现在任小梅可能就会开玩笑了。
“那刘钰她怎么没有来打饭呀?”
“她在弄别的菜。”任小梅边说边在食堂的账簿上画了几下
南槐瑾看了九份蒸肉就只要了九毛钱,看样子这食堂也是福利性食堂。任小梅就把九份蒸肉用一个大钵一装。
南槐瑾就端着蒸肉。任小梅打了一大钵饭端着,两人就往宿舍走。
南槐瑾和任小梅两人走着,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自己和任小梅就是夫妻一样。刚一想到这南槐瑾不由得看了任小梅一眼。没有想到任小梅也正扭过脸看。两人脸一下都红了。
南槐瑾心里百念千转马上想到自己这种感觉任小梅是不是也有了。
“嗖”地一声,南槐瑾差点把钵子吓掉了,原来是一只夜归的鸟飞过。
南槐瑾抬头望天,天空的星星在灰暗的天空开始眨眼睛了。天色虽然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出于四周大山包围的鹿园茶厂夜色也来得早一些。
鹿园茶厂是雎县企业,生产也离不开电,所以这里和县城一样通了电。美中不足的是家家户户为了节约电费都用的瓦数很低的白炽灯泡,照度低,就像朱自清形容的是瞌睡人的眼。
在这朦胧夜色下,南槐瑾看见任小梅那是更加俏丽了。难怪人们说朦胧产生美,距离产生美呢。
后来南槐瑾进了城有次进歌舞厅见那伴舞的女子各个容颜赛天女。不巧第二天白天又偶遇头天晚上伴舞的女子却发现姿色平平。南槐瑾就又想到了自己在鹿园茶厂的那一晚。就又想到了任小梅。
现在他对任小梅就是是一个女孩,其他什么也不知道。也就是感觉很好而已。

作者: 清风如酒    时间: 2014-12-15 16:48
桃花雪 发表于 2014-12-4 17:02
二百多万字了,海金!等我有空了请你!

怎么滴也得有两三个陪客吧
作者: 桃花雪    时间: 2014-12-15 18:02
清风如酒 发表于 2014-12-15 16:48
怎么滴也得有两三个陪客吧

清风斑竹,你又不会喝酒,作陪客就算了。
当年韩信找刘邦要假齐王称号。刘邦闻言大怒,见人使眼色,马上接着怒道:“要封就封齐王,什么假齐王。”于是就封韩信为齐王。
桃花雪今日就对清风斑竹说:“要当客就当主客,当什么陪客!”
不过桃花雪最近没有银两请客。还望君耐心等待……
作者: 清风如酒    时间: 2014-12-15 18:48
桃花雪 发表于 2014-12-15 18:02
清风斑竹,你又不会喝酒,作陪客就算了。
当年韩信找刘邦要假齐王称号。刘邦闻言大怒,见人使眼色,马上 ...

刺客不让当,主客当不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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