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预约明天(短篇小说旧作) [打印本页]
作者: 抱朴子 时间: 2016-12-22 09:38
标题: 预约明天(短篇小说旧作)
队长老马在群众大会上安排老曹到西山崖上打洞挖煤的时候,群众轰地笑了一下,笑声在昏暗的的仓库里散开,就像是一块石头冲进黑夜的深潭一样,嗡地起一声闷响,想像中的波纹荡漾开来,复归寂静。老曹感觉到那寂静是因为大家都在看他,等待他做何反应。
老曹在心里极其凶恶地骂了一句:挖你妈格×!
队长老马又宣布说:在崖上挖洞是很辛苦的,每天计十五分工,有谁愿意去现在就说。
大家忍住笑,心说:你也在崖上挖洞呢!口里却一迭声地说不愿去不愿去。
老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十五分工,值四角五分钱,反正我去不去挖,你都是照挖不误,老子为什么不去,傻子才不去。只要老子上了山,你晓得老子是在挖煤还是在睡觉?
所以队长问他同意不同意的时候,他嗡声嗡声地说:同意啦。
人们又轰地笑了起来,这次笑得比上次长。在持续的笑声中,老曹的头低垂下来,埋在两腿之间,像个怕冷的猴子。老曹的脑子里接连不断交替闪现出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崖上像只钻山甲似的打洞的情景和队长笑眯眯地穿着软底的布鞋走向他老婆的情景。他一会儿想得很疯狂,一会儿又觉得很麻木,像是别人家的事情。格狗日的,他想着,甚至于心里骂一句,这队长真他妈的会享福!就这样,散会了,别人都走了,他还那么头埋在裤裆里想心事。
四野里稀稀拉拉地亮起了游走的火把,火把下面游走的人都在说着老曹的笑话,有说值得的,也有说不值的。到了岔路口,也没有定论,各自举着火把就回了家。
老曹木木地回到家,脚也不洗就上床,眼睛直直地望着楼板,楼板上还挂着几块腊肉,腊肉上已经长了厚厚的盐霉。老婆桃花在火塘屋里洗澡,洗得哗哗地,有水声,还是手指搓肉的声音,桃花甚至咿呀地唱了一句什么。这个骚货!老曹想像着桃花裸身站在水盆里,噗噗地把水浇到身上,浇到肉翘翘的奶上,浇到那一丛草上,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拿这个骚货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儿子小曹歪在火塘边的角落里睡着了,脏得像个泥猴子。儿子睡觉的时候总是张着嘴,涎水从嘴里流出,挂在腮边,落在前胸,看着让人别扭。儿子已经四岁了,整天闷头闷脑的,连个响屁都没有放过。火光黯淡,一闪一闪地映着他的脸,看上去儿子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狗。
第二天天刚亮,老曹就提了大锤、钢钎和锄头上山了。让儿子杀狗的念头就是老曹歪在崖上晒太阳的时候想出来的。
太阳是深秋的太阳,照在萧瑟的树木和老曹的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暖意。老曹晒着太阳,闭着眼睛想像着家里可能正在上演的队长和老婆的激情戏,于深沉的痛苦中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自己懵头懵脑地活了大半辈子了,凡事想得到说不出,说得出也不敢说,连个女人都制不住,难道儿子长大了也要像自己这样的过一辈子么?这样想着,老曹忽然觉出了问题的严重性来。那么怎么办呢?老曹差不多想得在秋阳的照射下睡着了。朦朦胧胧中,他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狗,并将狗和儿子连在了一起。对,杀狗,让儿子杀狗,杀大狗,杀恶狗,练他的胆子练他的心,白刀子一捅,就没进狗的喉咙里,一拨,血喷涌而出,溅儿子一头一脸。想着想着,狗就换成了队长老马,那个玩他的老婆还公开取笑他的老马,这样想一想,老曹忽然害怕起来,赶忙睁开眼睛四下里看看。眼睛睁得太猛,四野光芒灿烂,看不真实。老曹有些晕眩。
晕眩中老曹又闭上眼,在阵阵不紧不慢的秋风中,想像像脱了缰的野马,漫山遍野地撒欢。队长老了,脸缩成了个核桃,拄着拐棍,走一步咳三回。儿子大了,高高大大,孔武有力,一伸手就抓鸡似的卡住了队长的喉咙。队长像条老狗四肢乱动。儿子说:叫爹!队长喉咙里咕出:爹!儿子说:你还敢搞我妈吗?队长说不出话,狠命地摇头:不敢了不敢了!儿子说你给我磕三个响头!冬冬冬,队长连忙倒伏于地,使劲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起了鸡蛋大的包。
老曹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嘿嘿嘿嘿……嗬嗬嗬嗬……哈!头上猛地挨了一个脑瓜蹦,哈就死在肚子里了。
是队长。
队长说:老曹,你做梦弄女人呢你!
老曹痴痴呆呆的,翻着眼睛望队长。
队长说:让你到崖上打洞挖煤,你格驴日的倒在这里晒壳!
老曹说:我……在哪儿挖?
队长说:你想在哪儿挖就在哪儿挖,弄女人没有人教你在哪儿挖你也没来问我嘛!
老曹心里疼了一下,举起锄头狠狠地往刚才坐的地方挖下去,撬起一块硬土,下面是黑的湿土。
队长说:就在这儿挖,这里肯定有煤。
队长说:我下回来你还在睡觉,老子一分都不给你记,你吃个鸡巴毛!
老曹闷闷地挖土,心里想:最后看谁吃毛!
老曹虾着腰一耸一耸地磨刀,刀是一把陈年的尖刀,上了锈。老曹磨得特别仔细。
桃花说:你耸耸地磨刀做什么?
老曹说:不做什么。
桃花说:你想杀人啊?
老曹说:我想劁你。
桃花眉毛一跳,说:劁你妈呢!
老曹想:她怕我劁她呢。弄烦了老子,真把她劁了!心里起了一丝儿快意,老曹磨刀时耸动的幅度更大了。
老曹把磨好地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拿了绳索就去捆狗。
狗还不知道眼前面临的灾祸,绕着老曹撒欢,老曹没有心思跟狗逗乐,很性急地扑了上去,卡住狗的脖子,和狗一起摔倒在地,狗受了惊吓,用劲一扭脖子,从老曹身下挣脱出来,一摆头张口就咬住了老曹的手腕子。
吓得桃花跳着脚尖叫起来,一会儿又哈哈地笑起来。
老曹于钻心的疼痛中,不顾体面地伸手捏住了狗的卵子,使劲地捏扯,这回狂叫不已的是狗的吠声了。老曹趁势一骨碌爬起来,双手卡住狗的脖子,将它压在自己胯下,桃花及时将绳索扔了过来。
儿子儿子,快来帮把手!老曹喊道。
儿子小曹藏着手,瑟瑟地往后退,直着眼望他,把满腔地惊恐毫无保留地写在脸上。
绳索从狗的脖子上系了一个套,吊在稻场边的桃树上。狗的四肢徒劳无益地动弹着,受到阻隔的吠声像山泉样地汩汩流出。呜呜,呜呜。
老曹喘着粗气,转身去找刀。找到刀却找不到儿子了。他大声地叫着儿子的名字,屋前屋后的找,他一边找一边担心狗会被吊死。他在床底下找到了狗一样颤抖的儿子,一把把他拉出来,把刀塞到儿子的手里。
去,把狗杀了!老曹说.
儿子不作声,浑身发着抖,本能地向后退去。
把狗杀了!老曹喊道。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里有血丝,他感到一股血腥的味道冲到口腔里。
儿子的眼睛越睁越大。
你不敢杀狗吗?你不杀狗,老子就把你杀了!
儿子哇哇地哭起来。
老曹老曹,你格狗日的做啥呀!桃花喊道。
老子不做啥,老子就是要儿子杀狗。
儿子才五岁,你教他杀什么狗呀?
老子要他杀他就得杀!老曹一把将桃花掀开,有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在手,老曹觉得自己的胆子一下子就大了。他两眼通红,像是喝醉了酒,他被自己的想像激动了。
你把老娘杀了吧!
你急什么,老子早晚会你把杀了的。
你杀你杀,你今天不把老娘杀了,你就是狗日的牛下的!
老曹再次掀开桃花,说:儿子儿子,你过来,我教你杀狗。
儿子畏葸着不敢过来,他被他爹的眼睛吓着了,也不敢跑,躲在他妈身后,小小的身子抖抖的。
儿子你过来!老曹再次像狗一样扑过去,一把拽过儿子,将刀塞进儿子的手里,捏紧儿子的手,向着狗的无遮无拦的脖子捅进去。
暴怒的狗血喷涌而出,溅了儿子一脸,儿子的脸惊恐得走了人形。狗在儿子暴露的瞳孔里最后动弹着四肢,慢慢地归于静止。
吃过喷香的狗肉,老曹心情舒畅,第二天一早又去上山挖煤了,晚上回来又抱回一只刚刚满月的小狗。
日子像水一样地流着,老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崖上挖洞,像个寂寞的钻山甲。老曹不知道煤藏在什么地方。管它有没有煤!洞已经挖得很深了,老曹扛着铁锹走在里面,感觉里面不像是个煤窖,倒像是个舒适的家。冬暖夏凉,又安静不过。他舒舒服服地坐下去,尖尖的屁股左一摇右一摇,地上就会出现一个称心如意的窝,屁股的方方面面都平均地承受着身体的力,比坐在稻草堆里还舒适。老曹这样想着,靠在挖出的壁洞上眯糊一会儿,漫无边际地想一会儿心事,洞外的太阳就要西斜了。
队长老马起初还来过几回,后来好像忘了这事,把老曹一个人扔在山崖上不管不问了。
老曹也正好落个逍遥自在。但有些事他是想不得的,一想心口就疼,他知道他能够这样的逍遥自在,是付出了惨重代价的。他尽量不去想肥胖的队长和他老婆在一起的情景。老婆桃子在床上脱了衣服是很浪的,这他知道,浪得他有时候招架不住,他有一种被桃子操的感觉,由此,他又不可抑制地想到老婆可能会抛弃他转而寻找新的操纵对象。这么一想,他又觉得队长是在替他辛苦,替他被操。队长也怪不容易的。
老婆和队长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也饿狼一样地要吃人呢?
这样一想,他就扔了铁锹,去坐一会儿,吸支烟,像是赌气报复谁似的。
有了几次杀狗的经历,儿子再杀狗的时候,眼神完全地变了。
儿子会端一碗饭走到稻场中间,嘬着嘴呜呜地叫唤几声,狗便从草堆里摇头摆尾地跑过来。儿子不慌不忙地把碗放下,狗急不可待地低头去吃,吃得极其酣畅而投入。儿子一手去抚摸狗的放松的脖子,慢慢地摸,另一只手悄悄地把刀举起,手起刀落,一股风还没有来得及起,寒光一闪,刀已经完成了穿越。一口饭呛出来,狗猛然跳开,没有了头的身子在空阔的稻场里茫然地蹦跳着,猝然倒地。
儿子身上一滴狗血都没有。
儿子平静得像个有素质的刀客。
老曹说:儿子,你有出息哒!
儿子说:杀条狗算什么?
老曹说:对对对,杀条狗确实不算什么,你敢杀人吗?
儿子说:杀人?……
桃花吓得一蹦多高:老曹啊老曹,有这样教儿子的吗?
老曹说:嘿嘿,我也就是说说。
儿子杀完第十四条狗的时候,已经是个膀大腰圆的小青年了。儿子话还是不多,但是眼光很凶,和老曹说话的时候,眼光也凶。老曹在山上挖洞的时候,儿子光着膀子在村子里晃来晃去,或者整天赖在床上睡觉。队长有一次跟桃花说:你这儿子不像是老曹的种!
桃花说:儿子哎,你起来挑担水去。
儿子睡着不动。
桃花说:儿子哎,你起来砍担柴去。
儿子睡着不动。
桃花说:儿子哎,你起来吃饭哦。
儿子爬起来,吸着鞋,闷头吃三碗饭,丢下碗又去睡觉。
儿子在床上睡觉的时候,老曹历时十四年,终于在山上找到了煤。老曹兴奋不已地撬了一块煤,抱在怀里,飞也似地跑下山来找队长老马。
老马接过煤,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扔到草丛里去了。老曹不甘心,眼睛直直地望着那草丛,煤在草丛里折射着太阳的光,亮晃晃的。
老马说:你先回去,明天开群众大会。
群众会开得很热闹,一听说各村级的田都要分到各家各户,大队小队的仓库、农具和耕牛都作价卖给各家各户,老曹头脑中嗡地响了一下,不明白这世道是咋啦?
大会一直吵吵闹闹地开了几天才开完,老曹得了三亩水田两亩旱地,村里那头最壮的牯牛也让他抓阄抓到了手。别人都说队长是在故意照顾他,戏弄地说队长跟他感情好,是穿一条裤子的人,他也不生气,不管怎么样,老曹心里不是很高兴。这时候的老曹已经把崖上的煤忘记了。
过了几天,老曹先是听说队长老马已经变成村长了,后来又把村里的煤矿承包了,他才想起西山崖上还有一处他挖了十四年的煤矿。
老马承包了煤矿,又摇身一变成了村长,比过去还威风,这让老曹心里很不是滋味。晚上和桃花睡觉一张床上,心中的不是滋味就更加强烈。夫妻间的事也做,做的时候老曹没有听到很浪的叫唤声,于是老曹便做得懒心懒意的,觉得是在做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老曹心里想桃花是因为上了年龄的缘故呢还是和村长做久了厌倦了我呢?老曹安慰自己说是上了年纪的缘故吧。因为心思跑得很远,动作就缓慢而持久,做到后来,感觉到了疲惫,感觉到了无趣,就放弃了,翻身下来准备睡觉,发现桃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老马的煤矿已经开始有规模地采煤了。老马请了几个四川民工采煤、修路,每天都有几辆汽车来拉煤。司机耐不住山村的寂寞,把喇叭按得响彻山村。
老曹听见喇叭响就心烦。喇叭一响,他就想像着一把把的票子又送到了老马的手里,揣进他的怀里。老曹决定去找一回老马,怎么说自己也在那鬼崖上挖了十四年的煤,十四年啊,辛辛苦苦挖出煤,却让他狗日的在那里数票子,还天天用喇叭来剜他的心!老曹想不通。
老曹想不通就去找老马。
老曹说:村长老板,你在忙啊。
老马说:是啊是啊,忙。
老曹说:煤很多吧?
老马说:也不多,有就是。
老曹说:村长,你看你吧,每天得那么多钱,我辛辛苦苦地挖了十几年,你看这……
老曹说不完自己想说的话,因为他发现村长那张马脸一下子就拉得更长了。
老马说:你是挖了十几年,十几年里你不是每天都得了十五分工吗?
老曹想说:那十五分工是因为我挖煤得的吗?但是他说不出来。
他说:那是那是。
老马说:你一个人躲在山上,挖一锄头歇两歇,一天还十五分工!
老曹说:那是那是。
老马说:你那挖的也叫煤洞?只够一个人爬进去,还没个阴道宽!
老曹说:嘿嘿,嘿嘿。
老马说:你找我什么事?
老曹说:没事没事。
老马说:没事就回家种责任田去,荒了国家的田我找你算账!
老曹没久留,本能地转身就回了家,一回家,看见儿子那么大一堆歪在火塘边抽烟,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骂道:强盗狗日的!
儿子眼光一闪,说:你骂谁呀?
老曹说:我骂村长。
儿子说:村长咋啦?
老曹一时说不出村长咋啦,就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见儿子没有预期的反应,就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些村长的坏话,儿子还是没有反应。老曹说:村长还打过我呢。
儿子说:真的?
老曹说:怎么不是真的,你那时还小,不记事。
儿子说:他为什么要打你?
老曹说:他说我的儿子只会吃屎。我说他的儿子只会吃粪,他就打了我一嘴巴!
儿子说:你的儿子?
老曹说:他说你只会吃屎!
儿子说:他活得不耐烦了!眼光一下子凶起来。
儿子说:我找他老狗日的去!
儿子说完就真的去了。老曹一个人在屋里兴奋得无法抑制,一会儿坐下,一会儿站起,从东屋走到西屋,又从西屋走到东屋,一会儿想学鸡叫,一会儿又想学猪叫。终于他找到了一个可以交流的东西,那是他才养了半年的狗,他把狗抱起来,使了一下劲,把狗弄痛了,狗尖叫起来。他把狗搂在怀里,又一下子举过头顶,把狗吓得半死,以为他疯了。
儿子傍晚才回来,闷声不语。老曹问:你找他了吗?儿子说:找过了,他正和川仔打架呢。
老曹来了兴趣,说:和川仔打架?
儿子说:川仔要工钱,他不给,就打起来了,老马额头上打了个大包!
老曹心里笑了一下,果然是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问:后来呢?
儿子说:后来?后来我去了,三下两下就把川仔打服了。
老曹说:你打川仔做什么呀,你怎么……好歹不分啊你!
儿子说:两回事。
老曹觉得什么东西梗在了喉咙里,嘴张了张,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第二天早饭做好,桃花去喊儿子起来吃饭时,发现儿子早就起床出门了。
中午儿子没有回来,吃过晚饭,老曹心神不宁地坐在火塘边等他,一直等到很晚儿子才回来,一身的酒气。儿子歪三倒四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砸在桌子上,说:你拿去买酒喝!
老曹看到儿子忽然拿出这么多钱,吓了一跳,问:哪来的钱?
儿子说:狗日的村长给的。
老曹问:他作啥给你钱?
儿子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他的保安了。他作啥不给我钱?
老曹说:儿子啊儿子,他是我的仇人,你还给他保安?
儿子打了一个嗝,说:他是你的什么仇人?我不给他保安,我给你保安,你给我钱?
老曹气昏了头,骂道:你是在给他当走狗!
儿子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老曹歪在稻草堆里晒太阳。太阳是深秋的太阳,暖茸茸的,晒得他心上长毛。老曹的身边,躺着他的第十五条狗。狗趴在地上,眯着眼睛,脑袋搁在前肢上,想心事的样子。
老曹一遍遍地想:可惜了十四条狗,可惜了十四条狗。
老曹这样想着,忽然一声汽车的喇叭破空而来,响彻山村。
1997.10
作者: 老元宝 时间: 2016-12-22 10:02
有幸看到兄弟早期佳作,故事紧张刺激。人物描写丰满,这样的作品对我的味口。只有叫好的份。
作者: 老元宝 时间: 2016-12-22 10:03
个见,题目没内容醒目
作者: 抱朴子 时间: 2016-12-22 10:34
元宝兄所言极是,我原来的题目叫做《第十五条狗》,《芳草》杂志主编刘宝玲先生给我改成《预约明天》,还给写了编辑手记,发了当期短篇小说的头条。刘老先生儒儒老者,我不好拂了他的意思,用了这个题目。后来《芳草》发表我的小中篇《婚姻是一条凶险的河流》时,刘老先生已经退休,责任编辑阴奉阳违,将小说中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具有画龙点睛作用的配角当作闲人给删除之后,我就再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了。如今《芳草》几经改版,已经沉寂了。
作者: 深山百合 时间: 2016-12-22 11:08
手脚好麻利,到底是老师,先顶后欣赏
作者: 孤傲苍穹 时间: 2016-12-22 12:58
精明的就有钱,始终是老板。老实人斗不过。
作者: 抱朴子 时间: 2016-12-22 17:00
等有闲有钱了,约上刘德东,我们把它拍成电影才好玩儿。
作者: 山人 时间: 2016-12-23 16:07
的确可惜那些狗!
作者: 酒中八仙歌 时间: 2016-12-26 08:53
一口气读完了,很是不错。人有人性,狗有狗性,人性如变成了狗性,这世界就完了!
作者: 嘉禾 时间: 2016-12-26 09:43
这篇小说早期没看过。迟赏大作,好好好
作者: 知几 时间: 2016-12-27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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