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志随笔之十一：远安旧时的风俗

深山百合

                                                     清志随笔之十一：远安旧时的风俗

                                                                        胡延雄

       司马光曰：“风俗，天下之大事也。”（《资治通鉴·汉纪》）民风民俗最接地气，最贴近人们的生活和心灵，它是无处不在、无所不包，与我们相生相伴、如影随形，须臾不可离开的东西。风俗源自百姓，成于乡野，薪火相传，贯通古今。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最具有民族特色的瑰宝。

      2011——2014年，县文联聘请我为总纂，徐冠军、张贤清为编委成员，编成《中国民俗志·湖北远安卷》一书，历时四年，五易其稿，五十多万字，经过县、市、省、国家四级评审，始得通过，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发行，并获得国家山花奖。这是我县的第一部民俗志。

  清朝的《远安县志》在“舆地八·风俗”栏目中也记载了旧时的远安风俗，虽然内容不多，但饶有趣味，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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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志开宗明义，先说风俗的重要性：

       古时候朝廷命令太史采录诗歌，用来观察民风民情；命令集市交流商品，用来观察人们的好恶。据说上古时期诸国都有风气，而楚国还没有形成风气，不是楚国没有风气，筚路蓝缕，可想其朴；以善为宝，可想其正。西周的周公和召（音shao）公的德政惠及江汉地区，远安地接荆襄，其风俗可以观见。只是到了明朝末年，叠遭兵燹，谋生不足，还谈什么谦和礼让呢！方今社会稳定，民气和睦快乐，上古的醇风可望得到。韩非子说：“风俗和教化是与时代的变化相适应的。”

      然后又说明了远安的风俗，字数不多，但切中时弊，引人深思。为示县志原貌，原文转载于下：

      旧府志云：其风扑略，民俗简陋，敬鬼重祀，刀耕火耨。

      旧县志云：僻处深山，主客相半。士尚廉耻而厌奔竞，民务农桑而禁赌博。渐次归厚，庶几太古之遗风。

      从府志到县志，对远安风俗的评价有褒有贬，简而言之八个字：民风淳朴，不思进取。

上世纪七十年代，远安一位主政者说：“远安人风气好，吃得饱，不革命。”

       异曲同工，何其相似乃尔！

       这当然是一个总的评价，平心静气想一想，说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自己的毛病自己知道。远安旧时的风俗，和现在相比，大致相似，也还是有很多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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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丧嫁娶

      远安人娶媳妇，最初是用钗镯酒果一类的东西，作为聘礼，后来推行钱币。迎亲的前一日，设下宴席，邀请佳宾，父亲酌酒让儿子饮用，儿子饮毕，不须回敬。然后新郎新娘共饮交杯酒，拜谒先祖，再手执礼品见过公婆，并依次见过夫家众人。第三天，女子同女婿回到娘家，谓之回门。

      丧事则在病人临终之前，要用新的丝絮(纩)放在其口鼻上，试看是否还有气息。如证实已死，则延请和尚、道士等人封殓，三日后孝子孝孙站立就位，向死者三次叩拜行礼。每七天祭奠一次，谓之过七，至四十九日而止。朝夕供食至百日停止。下葬的头一天晚上，将一应物事准备妥当，延请乡党中德高望重之人题写旌表的内容，鸣响鞭炮鼓乐，引导丧队至墓地，埋葬完毕后，回归家中。

欢乐英雄

长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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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祭。

        老百姓每逢新年，先要打扫厅堂，更换桃符，大门和厅堂要贴对联字画。五鼓时，设香烛，陈果酒，备好酒席，祭拜上下神祗（天神和地神）再按次序拜见尊长。占卜，选择吉日，方能出行。还要朝拜各个庙宇，拜见族间、亲戚、乡邻等，谓之贺岁。初三日，烧门神纸送年。正月初九和正月十五两天，要早起，燃灯烛，焚香褚，拜家神。元宵节之夜，各家张灯结彩，燃放火树，扎灯笼，扎彩船，讴歌游赏。正月下旬，小孩子入私塾就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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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令祭祀。

       二月初二，土地神诞辰，头一夜以灯烛古乐庆贺，到了第二天，众人食寿面，饮福酒。女不游春，男不踏青。移树接花果，多以早晨的太阳为吉。从此农夫就要干活了。养蚕的妇女也要开始做事了。

      三月清明，各家祭祀扫墓，幡标塚上。新亡则于社稷(“社”是土神，“稷”是谷神，古代君主都祭社稷，后用以借指国家)日以前拜扫。农夫从此准备插秧。昼夜农忙，闲人稀少。

      四月八日，释迦摩尼诞辰，习俗以此日嫁毛虫，用红纸二条作十字样，上书：“佛生四月八，毛虫今日嫁。嫁向山中去，永远不归家。”把红纸贴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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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五日，悬艾于户，食粽子，以雄黄、朱砂入酒饮之。用艾莖洒雄黄酒于屋内墙壁，小儿则以其涂耳、鼻，据说能避百毒。这个风俗，直到解放初期我们远安还有，记得小时候我们过端午节的时候，大人们会弄一些雄黄、朱砂等搅拌，然后涂抹到我们的耳朵上，据说可以避免小虫之类的东西爬进耳朵里去。

        五月十三日，谓之单刀会，是日类多风雨，俗谓之磨刀雨。

        五月二十六日，为谷生日，土人有“得古不得谷，但看五月二十六”之谚语。

        六月六日，商贾祀杨四将军，曝衣晒书，汲水造酱，麥粟粮种晴晒冷收。

       七月七日，七夕节。妇女陈瓜果乞巧，中元前设牲醴庶馐祭先祖，烧包袱钱。若新亡之人，则初一日祭接，每日供祀，初七日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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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各家陈瓜果饴餅以庆月，此夜之月关乎来岁元夕，俗有“云掩中秋月，雨洒上元灯”之谚语。婚姻多于节前报期过礼。

         九月九日，重阳节，蒸糕饮菊花酒，插茱萸以避恶。登高揽胜，悉仿龙山故事。

         十月初一日，晴则少寒。十六日为寒波风，俗讹为韩婆风。

         冬月三一，宜晴，谚云“冬月三一晴，谷米一般平”（三一：初一，十一，二十一也）。

腊祭与除夕，

        腊八日，寺院以豆果杂米煮粥供而食之，曰腊八粥。是日，人家汲水储盎，谓之腊水酿秫，曰腊酒，盐脯，曰腊肉，也是周礼之昔酒大易之腊肉也。

       二十四日，为小年，朝拂屋尘，夜祀灶田，父燎火畦间曰照田桑。营署营兵均以二十三日夜祀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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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各家具牲醴祀神，以酒馔礼其先，合家老少荤酒团年。是夜守岁，锣鼓爆竹声不绝，邻里交相辞年，燃灯坟墓谓之朝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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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看出，古时的风俗名堂要多一些，也比现在的要讲究，规矩，当然有一些繁文缛节，但仪式感很强。现在虽然不那么讲究了，但年节的味道却少得多了，也许现在的节凑快多了，所以不能按部就班慢慢来。当然，改去的就去，该来的就来，与时俱进，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