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史随笔之三：累陷狼狈的远安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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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史随笔之三：累陷狼狈的远安县城

                                                                           文/胡延雄

       2001年映泉在《栖凤园记》里说到远安县城时曾说：邑治一再搬迁，官署累陷狼狈。“累陷狼狈“一语，对于久经磨难、居无定所的远安县城来说，可谓精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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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丰版《远安县志》在“舆地四·城池”一目内言及县邑治所时，曾发了一番感慨：

     以前人们常说，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胜过紧固的城防，这是典型的书呆子说法。楚国人曾把都成建在地势险峻、荆棘丛生的高山上，安全无虞，得到诗人的赞美；莒国以防备简陋而自诩，结果敌至国亡，成为历史上的笑柄。建邦立国，让老百姓在自己的土地上安居乐业，总是要借助于深沟高墙做安全的保障。远安一县虽小，却能西通巴蜀而扼守川鄂两省之咽喉，不可小视。如今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想起从前那种经常搬家的痛苦，大家认识到城池要建立在险要之处，才能保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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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竖看历史，远安县城不论是建在高山上，还是在峡谷里，还是在河道旁，却无一例外地城坡墙毁，官署夷为平地，县城被逼再迁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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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很简单，整个社会都混乱破败了，县城岂能苟安？大厦已倾，独木能支乎？

    不妨走进县志，看看远安县城的奔波搬迁史，一路辛酸一路泪，国破家亡最堪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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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一百四十年，即汉武帝建元元年置临沮县时，“古临沮在南漳县界”（顺治版），即县城设在靠近南漳县的边界上，今洋坪镇的黄家山（今双路村）一带，这是远安历史上的第一座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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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座县城在罗汉峪。至于什么时候由黄家山迁到罗汉峪的，县志没有明确记载，但在西汉无疑。因乾隆年间远安知县宋楷在其《远安县修城碑记》中说：“捍卫之制虽高卑广狭规制各殊，然崇出治之，所以护市尘之居，非城莫由统也。邑为古临沮，汉建，故城向在县北罗汉峪口，因地系沙砾，建置非宜，晋迁亭子山。”宋太爷说的很明白，政府机构的选择，位置不同可以各不一样，但不修城池是不行的。县为临沮县，县城在罗汉峪口，只是“地系沙砾，建置非宜”，到了东晋，才迁到亭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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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座县城，当然是鼎鼎有名的亭子山了。所谓亭子山，就在现今旧县旁边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东晋隆安五年（401年），临沮县改为高安县，县城搬到了亭子山。这一搬，时间就长达千年之久，直到1468年迁至东庄坪北关土城为止，可谓县城时长之最。

      这中间的559年（北周武成元年），高安易名为远安，但县城仍在旧地，故名“旧县”。“旧县”一名由此而来，且沿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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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朝时，达鲁花赤沙班（即知县沙班）把县城从山上迁到山下（县志仍称亭子山），不久毁于兵火。到洪武初年，知县大有下令在山下修复县城。明天顺七年（1463年）知县何盘重新修建，扩大规模。明成化二年（1466年）石和尚、刘千斤起义军作乱，扩建后的县城被毁，千年县城至此乃止。宋楷宋太爷说：“成化二年石和尚、刘千斤作乱，命尚书白圭讨平之，爰徙治东庄坪，今之北关旧土城前遗址也。”也就是说，起义军平定后的1468年，县城由亭子山迁到东庄坪北关的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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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城，是远安的第四座县城。远安的人们都知道，县城的北面有一条街道，曾一度叫土城路，现已改为凤翔路，即县一高所在的那条街道。土城即现今街道的后面土坡上，大约现在县委党校所在的山坡上。为了防备外敌再次入侵，保卫土城，朝廷专门召开大臣会议，决定在土城下面的东庄坪建立“守御千户所”。明成化年间知县刘英在《建守御千户所记》中说，朝廷于荆州三卫分拨官军将佐19人，旗军700名，修城凿池，创立治所，工力浩繁，蔚为壮观。城高一丈二尺，周围八百余丈，辟四门。东景和，西宣说，南蕙羽，北遵义。其城门以上各建城楼。城楼则尊钦定，仿照均州（今湖北丹江口市，已淹没于丹江口水库下）城建造，取名曰“鸣凤”。看到这里，我们都知道，这就是今天的鸣凤镇，我们的县城。“始于成化丙戌，毕功于己丑岁。于是，严号令，操士卒，振威扬武，一方晏然，规模气象倍昔万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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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年后的1480年，县衙从土城并入鸣凤城内，又一座新县城由此形成。这是远安的第五座县城。
      第五座县城规模空前，城不谓不高，池不谓不深，结果怎样呢？明崇祯七年（1634年）明末李自成起义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攻破鸣凤城，看似牢不可破的县城顷刻瓦解。
      县城再次被逼迁徙，这次再往山里走。知县周乃浃将县城迁至鸣凤山麓，名曰“新城”。这是远安的第六座县城。我们游览鸣凤山时，在半山腰可见仪明岗景点，据说文武官员须在此作短暂休整，整装正冠朝见，这就是此地叫作仪明岗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