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蝴蝶谷，溪水往上流（长篇摘选）上

老元宝

梦里蝴蝶谷，溪水向上流（长篇选登）

一

        清晨！寒风，天有点冷，鸣凤山顶。

        南庭面向东下，孤独的站立许久了。渐渐清楚的能看见鸣凤河水和沮冮交汇的情景了。

       “要是我和她能像这河水一样自由相容多好？”

        不容多想，一道身影像青鸟飞来。他知道，她来了。

        看她冷面，冷的装着，一直冷进他的骨子。好似那年陌下的雪经久不化，一直横亘在整个世界。……

        “你来了。”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

        “我酒坊里埋着一坛我满月时姑姑送的女儿红，你要是能胜我，她就是你的了。”若雪说。

        “雪妹，別比了，好不好？天涯，总有一处能使我俩生存的地方。”他快要伤心的要哭了。

        “南庭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师命难违。”她泪水在眼里打转，她心里其实在流血。

        她怕久了忍不住，“你敢随我来么？”话毕，她一跃，至西山的悬崖边，独立在那伸在悬崖上松树杆上，那随风飘起的一袭白裙美若天仙。

         正是他俩海盟山誓时那夜穿的，是他用无数一叶茶蒸了十七次，那年她十七岁。老远就能闻到香到骨子里的那股麝香味。“来吧！我不想给自己留后路。”

        “雪妹！我会永远这样叫你。你这是何苦呢？”

        “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看剑！”若雪一剑抽刀断水，意思显明，以后哥妹恩缘怕是从此断了。……容不得南庭多想，一招南山采菊斜避开了去。

        紧接着若雪“飞絮回枊，”“飞雪凝梅，”“飞喳绕竹，”一招紧似一招，招招改了往日的顽皮，尽是拼命的打法。只听“波”的一声，南庭左胸己是血流如注。

        香雪口里虽道“你怎的不还手？”手里又是一招“远水煮茶，”人在空中，把白裙旋得鼓起来似一把茶壶，剑似那一练清茶，直泻而下，身剑合一。又直听“噗”的一声，南庭右肩又挨一剑。但这剑只划破衣裳，南庭直觉不妙，一个移形换步，想绕到香雪背后，已是迟了。

        原来若雪知道凭她一百剑一千剑，南庭也能应付自如，可他就是不躲，第一剑已伤及骨肉，第二剑他还不避让，这一剑只怕右肩难保，半道收势已来不及了，不得己改用芷若经内力一震，一柄剑碎成寸铁。但这也犯了武学大忌，收势与发力瞬间用在一起，一口鲜血一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脚下一滑，直向山崖坠去……

        “若雪！”南庭纵身一跃，心里万念俱灰。忽地一柄尘佛捲来，身不由己，被一强劲的力道拉了回来。知是痴和尚达旦，“你个痴和尚，救我干什么？”达旦直念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南庭心里直念：她死了，我也不活了。……眼前一黑，栽在地上。……

二

        不知过了多久，若雪缓缓醒来，睁开眼睛一瞧，自己躺在柔软的细扁柏针叶上。旁边一柱檀香刚刚换过，细烟袅袅。记得六九刚被春打头，隔暖春怕还有月余，可这屋里不见火炉，却温暖如初夏。床头两边挂着薛子画的雁荡山水檀香扇。据传这己是八百年前的皇室貢品，若雪只听姑姑说她在杭州一家叫“阿雅”的藏画店里见过一眼，算是了了一生的眼绿。何以在这里得见？且画颜新鲜，墨迹似将干未干，她惊出一身冷汗，心里直道莫不是在黄泉路上边行边做着梦？直道身俩男童脆声叫道：“师父！姐姐醒了！”

        她闻声扭过头去，只见俩男童长相一模一样，约莫十岁出头。面目清秀，头上蓄一宝盖头，扎了个独角朝天，身上只着一件红布兜兜，胸前绣着两只蝴蝶，绣工精巧，不过细看，就像画上去一般。再盯着看时间长点，那蝴蝶就似在飞，而且是倒着飞。她忽然想起芷若经里“鱼道行愚蝶道行巧”来，莫不是姑姑把经中倒行抄成了道行？她再盯着看会儿，只觉头昏脑怅，晕天倒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只听俩男童惊叫：“师父快来，姐姐吐血了。”紧接着门“吱哑”一声，进来一个面目丑得不能再丑的妇人来。那个丑妇人一边掏出一片黑色茶叶塞进若雪口中又一边惊叫道：“原来你读过芷若经！”

        又是芷若经，这已是第三个陌生人跟她提芷若经了。该死的芷若经！害得姑姑以死相逼，要她离开心上的人儿南庭，原因是南庭把那芷若经的总纲横流倒背，只字不差。只是一身天下少有的功夫没半点芷若经的影子，叫姑姑有点猜疑，才几次放过南庭性命。但叫南庭和若雪通婚，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后加上南庭师怨，才又叫若雪杀他。……她真搞不明白，一本芷若茶经有什么功夫好学，她都读过几十遍了，功夫却赶不倒南庭一半。

        那个丑妇人把她抱正，放在前面坐着，双手抵住她的背心。她只觉一股热流行于任督二脉，然后又汇集于丹田，内心趋于平静，感觉困极了。双眼一闭，又会周公去了。

        丑妇人把她平放在扁柏叶上，头顶冒着一层热雾，示意俩童去换了件无蝶的蓝色布兜兜来。想这姑娘命也真大，万丈悬崖摔下来，就算有松柏阻挡，活的机会几乎为零。可她不仅活着，而且毫发无损，有的也只是些皮外伤。但不明白她何以来的内伤，以丑妇人的经验，这内伤绝不是摔出来的，倒像是自绝经脉。叫丑妇人好不称奇，连连摇头。

        过得半月，若雪每天咀嚼一片黑色茶叶，又经过丑妇人多次输送内力通谓扶脉，己是恢复如初了。只是尊从丑妇人之令，不能到处行走。每每也只好和俩童子打打闹闹，她好奇的是俩童子太过机灵，几天里竟连他俩的半根毫毛也没碰到过。这身手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鬼魅魍魉，神秘之极。

        一日，她听到一阵笛声传来，是那样入耳和熟悉，然后入心。把心刺得凄迷，这是她记得一生的笛声。以至于以后只要有音乐的地方，就会眯上眼睛，去寻找以往经历过的美好，一段刻骨铭心爱恋。

        她寻着笛声寻去，只听笛音，不见笛人。一条小溪“哗哗”作响，河道似一层层梯田向上叠着。

        哇！她不由惊叫起来。这里，水往上流，鱼儿倒行。……

        （未完待续）2018'2'26凌晨于木瓜铺

老元宝

凡是读过“黄茶一叶到江陵”的，就听我说过，是长篇小说“茗香若雪”中的独立出来的故事。这篇也是，分上下上贴。希望拍砖和支持，下星期上下半部。

老元宝

整个故事是围绕远安黄茶写的，而这一段是写鸣凤风光的。而蝴蝶谷是我梦到的，觉得很美，以至我熬夜记下来。若有雷同，纯属巧合。虚构，无真实地儿，莫问何来。

老元宝

若版主明天能做成公众号，万分感激！先行谢过（因黄茶一叶到江陵反响很好，北京上海武汉广洲都有转载，好评如潮）

老元宝

写好就上的，好多错别字。烦版主帮更正一下，也怪我水平有限，错字大王不是白叫的。

功成依旧

期待后续

同道者

期待。

老元宝

功成依旧 发表于 2018-2-26 06:04
期待后续

谢支持

老元宝

同道者 发表于 2018-2-26 06:55
期待。

谢鼓励

春漫岭上

细读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