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母亲去车站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手里沉甸甸的,脚也沉重地迈不开步伐。看到我这个样子,母亲关切地问:“怎么啦?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把包给我提,你提那个小袋子?”我连忙说:“没事,妈,走吧!快到点了。”
到了车站,车上人很少,是一趟大客车。我让母亲做到了前排,这样就不怕车子颠簸了。母亲年龄大了我怕她晕车,尽管她极少有晕车的现象,但我仍有些不放心。
还有一刻钟的时间,车才走。我告诉母亲回家后一定要记得吃降压的药,还有擦腿的药,自己要注意保重身体,不要干太重的活儿,有病要早治疗。不要硬撑着。我絮絮叨叨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母亲记住没有。她此时是答应了,我就怕她回家后一忙起来,又把我说的话丢一边儿了。
车子开动的那一刻,我的心便开始一点点下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还夹杂着一丝内疚,一阵阵撕咬着我的心。
母亲这次从老家下来玩,虽说时间不是很长,但也不短,十八天。但是,这次因为种种琐事,我没能好好陪陪她,特别是没有好好听她说话。我知道,母亲老了,她每次下来,并不是想吃什么,也不是想让我给她买件新衣服(当然这些我都会努力做好),她只是想和我——她最小的女儿,还有她一手带大的小孙女——我的女儿在一起玩一玩,说 说话。可是,就连这个不算要求的要求我都做的不好。所以,这一次,当母亲要走的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安,自责和懊悔频频刺激着我疲惫的心。
母亲回去了,可我眼前总是浮现着她饱经沧桑的脸,骨瘦如柴的脊背和浮肿的双腿。特别是她的那双腿,这次下来的时候,看着真让人心疼。静脉高高凸起,如蚯蚓盘旋状,腿部的肌肉红一块紫一块,靠近脚的那一块简直成了一块疤痕。那是因为母亲年龄大了,血流不畅通,导致静脉曲张,皮肤发痒。可母亲并不知道这一原因,以为是普通的皮肤病,就在家用止痒的膏子擦,实在痒得受不了,就用开水烫,结果就成了现在的样子。到我家后,我带她去看了医生,才清楚是怎么回事。
母亲走的时候,腿上发红的现象已好多了,但仍有少量的紫块,痒的程度也有所减弱。我给她找医生看后,带了点药回去,希望母亲能尽快好起来,不再承受痒的煎熬。
此时,母亲已安全到了三姐家,我独自一人在这喧闹的沮河公园写下了上面的这些文字。没有头绪,也没有文采,但却是从我心底流淌出来的文字。此时,我只想对母亲说:“母亲,女儿爱您,您是女儿永远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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