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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乡关何处是——寄语秀美远安[/ALIGN][/COLOR]
不管是在呼啸的列车上,看他乡的山水一闪而过,还是在腾云驾雾的飞机上,看舷窗下的云霞似海;不管是走在繁华的街头,看人流熙熙,红男绿女,恍兮惚兮,看车流攘攘,灯如流水,唯恍唯惚;也不管是混迹在喧嚣的闹市还是漫步宁静的城中花园,抑或是烟雨空蒙的江南,大漠孤烟的塞北,飘荡于迭宕壮阔的长江之上还是行走在九曲回肠的黄河岸边,陌生的山水,陌生的表情,陌生的语言,我的目光蛇拧出去又鸟转回来,漠然和疲惫中,他乡的音容就是一幅陈年的照片,没有预期的惊喜与兴奋,没有假想的欢呼与雀跃,我是一个迟钝的过客,风景在我的心灵之外。背负着故乡的山川与河流,惦念着家乡的小草和露珠,怀想着儿时的清风与明月,我的心灵满满荡荡,没有他乡风景的存贮空间,走在他乡的只是肉的我,我的灵永远停留在家乡。
春天来了,自然有花开。夏季到了,自然有蝉鸣。秋天有蟋蟀,蟋蟀叫得夜露浓,冬天有大雪,大雪催得麂声哀。
哎呀,山里的那个春天哪,才叫个春天。住在城里的人看街边的绿化树吐芽了,惊喜着心说春天来了哇。他们不知道乡下的春天不是从树开始的,是从泥开始的,上了年纪的老农早晨起来一开柴门,看满地湿气氤氲,心里温一下,知道春天来了,抬眼一看,地就变了颜色。不是绿,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变,但是就是变了,灰白中有了一点点地潮,潮中有一点点盎盎的东西在涌动,像是有万千只虫子在蛹动。但是细看又什么都没有。一放眼,满地又都是这蛹一样动的虫子。这就是春天。打个盹,眨个眼,转个身,情景又变了,那些虫子好像把它们的胳膊伸出来了,或者青青的虫子从树枝上钻出来了。她们裸着身,怕着冷,羞着脸,犹抱着琵琶半遮着面。扭扭的,怯怯的,乖乖的,又精精的。一山的小精灵哪。过一夜的光景,太阳再照亮她们的时候,齐齐刷刷的,嘤嘤喳喳的,蹦蹦跳跳的,她们把一山一湾一世界的人都吵醒了。从此她们就是昂首挺胸的,斗志昂扬的,摩拳擦掌的。山花是不羞涩的,她们从厚厚的绿中挤出来,奋不顾身地,意气风发的,亮亮堂堂的。轿藤花一串串,一缀缀,粉嘟嘟,沉甸甸。映山红一丛丛,一蓬蓬,红映映,亮盎盎。杏花红哦梨花白,人面桃花相映中。(待写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