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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春寒,把台灯下的光线冻得冷而僵硬。我像一只蛰伏在灯下的壁虎,看着书。
是夜,寒冷寂静的空气中,我好像睡了,可是根本没有睡意。合上书,我想换一本,找一本温暖一点的书。记忆中有一本秋雨的散文集子的,就放在某个角落,我开始起身寻找。在书桌下的柜子里,找到了它,书上面还放在一袋菊花。拿着菊花和书我又坐到了台灯下。
那袋菊花用塑料袋装着,口上用毛线捆扎的很紧很密,应该是母亲的手法。暮然想起母亲在某个日月曾叮嘱我喝菊花茶可以清火润喉。这是母亲在山坡上采下的野菊,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母亲游走在秋日的阳光中采摘那些青春年少的菊花时的情景。
喝一杯菊花茶吧,那雪白的灯光因为那袋菊花温暖了许多。拈出几朵瘦枯的菊花,加入一杯沸腾的开水,一时间灯光似融化的冰,化作水开始四处流淌,桌面奔淌着阳光和菊花甘苦的味道。
秋后的山坡绿色开始疲惫,而金黄也只是在沉默中静静上演,完全没有了颜色的华丽。只有那些或白或黄或紫的菊花,把一阵阵的秋风摇曳出一丝笑意,那应该是这个季节比较惬意的一种心情。风,奔过每一个山头,那满山的菊花便张开着金黄的花盘笑着,那时,她们是那样的年青……抿一口,还有那时淡淡的香味,拌着些许的阳光。也就在那个时候,她们被母亲摘下,蒸透,晒干,腌制成一段青春岁月的标本。
坐在书桌前,那晃晃的阳光已让我不觉舒展。摊躺在椅背上,斜目那杯中,一朵朵菊花虽然少却了绿叶的相伴,却也开的灿烂,像那阳光,灯光。不觉为她们感到幸福。原来花期还可以这样到来,还可以暂停,还可以收藏。
人生如此该多好。
昏昏然,姗然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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