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年．中国﹕阅读的改革开放30年

阿仁 · 发表于 2008-12-21 15:3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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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改革开放政策，中国经济腾飞，亦大大改变了一国的文化面貌。今年举办至第11届的深圳读书月，就改革开放对时代的影响，评选出30本书，并展开「阅读中国三十年」论坛，学者们就自己的读书生涯、社会的阅读生态，分析缕述，绘画了一个时代读书人的阅读故事。

是次「三十年三十本书」评选，由10位学者、书业中人经多轮投票选出，结果已在12月5日公布。在评选队伍中，包括曾随社会学家费孝通作田野调查并为其作传的张冠生。他回头审视自己的阅读经历，他指关键的是在30年前，当时可读到的书尚不多，他意外得到一本「用作批判的《从文艺复兴到19世纪资产阶级、文学家、艺术家有关人道主义人性论言论选集》」，他将此书抄写一遍，从农村抄到大学，从此书他开始就人道主义和人性论而广泛深刻阅读，「改革开放使我开始真正的读书」。

结合阅读与人生经历而思索，张冠生「初步看到毛与邓的区别」。他指出，改革是中共建政后便一直进行的，「土地在改，知识分子也在改，最严重的时候，中国共产党的党委改掉了，改成革委会」。

但同样是以改革治国，毛泽东与邓小平两人的不同是，「毛是改革封闭」，当他想见外国人，「便拉开铁幕的一条缝，让尼克逊进来」；「邓想见美国人，自己出去了，而且宣布中国的百姓可以移民美国。不仅自己以特权出国，也同意百姓通过改革开放融入世界」。而阅读则是出国以外国民对外世界开放的另一途径。

禁书名单的演变

北京万圣书园老板刘苏里，即从评选的候选书目中，寻得国人读书的脉络，当中随禁书名单的演变，可见历史缓慢开放的轨：「比方《集权主义的起源》，30年前就已经翻译成稿。」但过去只予内部发行，直至今年方可公开发售；《国民党扶共和反共》，和《寻找真实的蒋介石》论文集一样，出版时被删许多关键的部分。外国翻译作品如奥威尔的《1984》，1981年读者买书要有局级的介绍信，内部发行严格，如今已可公开售卖；但俄国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索忍尼辛描述苏联劳改营的《古拉格群岛》，即至今仍未可公开发行与销售。

「另外是《未央歌》，在台湾30年前已经很流行，何以多年来进不了大陆？(因为)当中有一些很贴近历史事实的描述：比如说国民政府在大学里征兵，大量人才进入军队翻译、或造武器的技术领域」，但中共治下长期不能讨论国民政府是否抗战，故直至08年，大陆开始可以公开讨论「国军是正面战场的主力」，与书能否出版有很大直接关系。

编着等身的学者陈子善，则为《未央歌》延至08年方推出大陆版的理由，作出补充：2000年他在美国专程拜访过《未央歌》作者鹿桥，提出小说应在大陆出版，鹿桥乐意，但唯一条件是要用繁体字印刷。

「当时这条件是比较苛刻的，因为它是一部现代文学，不是古籍，否则可以在中华书局出。也有一家出版社甚至冒一定的风险去出这本书，后来不了了之，直至鹿桥去世，夫人仍坚持先生的遗嘱。」最后，黄山书社今年方推出了该书的内地繁体版。

而开放至近年，不但经济国力如火箭上升，出版行业膨胀，却出现伪书、抄袭书等滥出书的不良风气。翻译家李景端举例，「前几年有文艺出版社出了一套诺贝尔文学奖文集，共38种，很奇怪，作者只有一个叫『李斯』的人。这套书牵涉到十几种语言，这李斯一个人可以翻译十几种，简直是天才？」于是李景端撰写公开信，问李斯「哪个大学毕业？怎懂十幾種語言？」但两年都没有消息。

法院后认定此套书抄袭，李教授再写文章，「要把李斯这种人狠狠的搞臭」。名人出书亦有问题：「从刘晓庆81年写的《从电影明星到富婆》开始，到现在名人书有300万种」，但当中有很大部分读者不卖帐，「是注水书，没有多少内容，于是都进了仓库」。

他指全年出版新书24万种的中国堪称出版第一大国，但「全国出版界目前库存积压500亿，平均每家出版社积压库存将近1亿，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垃圾，「仓库里面这些书最后还是国家买单，著述、卖书生态失衡」。

科学／人文

书业膨胀过剧使伪书、劣质书泛滥，但正面亦使国人学术思潮与西方接轨。科学领域出身的上海交通大学教授江晓原，将改革开放后30年划分3个十年，首十年社会对科学无条件地敬仰和崇拜，「很多人文学者面对搞科学技术的人时总会自卑」，然而其时，国际上科学主义已是与法西斯主义差不多等同的贬义词；第二个十年，西方思潮引入，当时是八九十年代，中国人文学者开始认为要把科学技术本身作为研究对象，挑战科学主义「科学知识凌驾于一切别的知识体系之上」的观念。

科学主义与人文学者之间的争论，在九十年代引至中国；最近十年，不但质疑科学技术的声音愈来愈大，而且人文学者在大媒体上的话语能力比科学家更大，情与西方国家相近，「只是西方科学家与平民大众沟通的能力亦已很强，这是中国科学家尚未培养的」。

开放不但使国内读者得以接触更宽阔的阅读领域，在一线之外的香港亦有牵连。香港作家马家辉指近年香港对于内地出版品愈益接受，书店简体书的比重，从四分之一、五分之一卖简体字的书，渐渐变成二分之一、三分之二，且愈来愈多人购买；另外内地作者如于丹、易中天，还有学界前辈，每年以不同的名目在香港举行的座谈会、演讲亦愈来愈多，每次媒体也报道；另一层面是香港人参与大陆的创作也愈来愈多，其一是在大陆出书的香港作者，或参与出版如绘画插图或任职杂志的香港人增加，「第三是香港人替大陆人出禁书。作者人在大陆，然后在香港出书，内地人偷偷买禁书回来，这亦是很秘密很有意思的书的循环」。

[香港明报]

乙乙 · 发表于 2008-12-21 17:28:37

和以前比一比,现在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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