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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31 13:33:15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第一章 鱼跃龙门

(1)

幽深夜里,独坐于秘密的书斋
黄铜三脚架之上
幽暗的火苗微微闪烁
难以置信的预言诞生了
——《诺查丹玛斯大预言》第一篇



世纪末的颓废思想曾一度搅乱着人心,失去了信仰的人们浑浑噩噩,陷入了无度的荒淫。随着新千年钟声的敲响,恐怖的世界末日的预言渐渐远去了。
时间进入了2002年,所有的异教邪说已不攻自破,新世纪的蓬勃朝气渐渐形成了新一轮的上进和信心。
经过五年的不屈、打拼、磨难和颓废,柯冰终于走出了内心的阴翳,从沧州返回天津,开始了他崭新的生活。
股市就是一个巨大的赌场,96年以前股民炒股靠运气;2000年以前靠消息;新千年随着电脑和应用软件的普及,股民刚刚有点成熟,靠技术。总之无论靠什么,最终还是要看庄家如何操作。而柯冰对此了如指掌。
柯冰是用大刚的近百万公款炒股的。连续的两年股市低靡,这个举动非常冒险。而柯冰似乎早习惯了在冒险中生存。
人的运气来了,山都挡不住!
自从柯冰把所有的资金都集中到一支股票上,结果它就象吃了伟哥——持久坚挺。
他的股票长势正好,大刚的公司却开始了财务清查。
“烙饼,你再贪心不足,我们就一起哭吧!”
朋友们称他老冰,大刚故意用天津方言叫他“烙饼”
大刚多次要求柯冰卖掉股票把帐划回去。而他眼看着股票一天天增值,怎么舍得罢手?
也许你在商海沉浮多年却一无所获,但是机会面前,说发很快就会发的。
“你再多坚持几天,不到最后期限别来烦我!”
最后期限真的到了。
“烙饼,我确实和你老婆上过床,我们也睡了,但是我们什么也没干!真的!你难道不相信?非要把我送到监狱里去?”这是大刚崔柯冰必须卖掉股票的最后通牒。
大刚说的那段话确实发生过,那是五年前,柯冰要离开天津,大刚为他送行,新婚妻子苗丽也在场,离愁别怨百感交集,三个人都喝多了,柯冰夫妇先送大刚回家,早晨醒来却发现大刚和苗丽睡在他们的床上,而柯冰睡在床下。
不到两个月,柯冰的资金已经翻番,而且又来个最后的疯狂--涨停。
这真是一个圆满的句号!柯冰心满意足地在卖出上敲定键盘,就等资金回帐了!
他是在情人肚皮上操作股票的,卖出后就生龙活虎投入了战斗。
手机响了,肯定是大刚崔问股票的事。此时他战兴正酣,沉醉在享受中的女人抢过手机:“股票都卖了,少打搅我们。”
手机又响,是大刚的司机小刘:“冰哥,出事了!嫂子喝药了。可能是毒鼠强。”
柯冰赶紧起身,顺眼看了一下电脑——坏了!刚才卖出的股票没有成交。
金钱和女人,似乎理所当然地要你舍弃一样才能获得另一样。你越是想双收,越有可能一无所获。

第一章 鱼跃龙门

(2)

大学刚毕业时,逛书店是最大的享受。
没有学习压力,也没有妻子儿女,大把的时间就象情人的身体,不利用就白白浪费了。能转到几本心爱的书,就仿佛找到了颜如玉。
离开五年后,再次回到天津,柯冰似乎很想回味刚毕业时的滋味,就又去了书城。他没什么目的,只是转转,慢慢就感觉到身后有美女相随。
其实这不能算直觉,只是判断。因为书城里的人无论眼睛看哪里,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柯冰的身后。从他们的关注程度,可以判断身后美女的漂亮程度。于是他抱起几本深奥的理论书,向前走了几步猛一转身,美女一下子投进他的怀抱。当然,书掉了一地。
柯冰早准备好了一副吃惊又气恼的表情,她只好歉意地帮他捡书。
女人美到一定程度就没必要细看了。只要她存在,就能全方位感受到那种无法抗拒的美。
当时柯冰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所以在近距离和她四目相对时,没有被电击倒。于是,她被他的威严慑服了。
杜倩还从来没遇到过柯冰这样无视她美丽的男人。柯冰断定,她早被羡慕者给宠坏了。
当杜倩把掉到地上的书捡起来递给柯冰时,他连书带手一起接过来。她若撤手,书还会掉。在那一刻,柯冰有一个直觉--她将是我的。
他能通过手感觉到她的心在狂跳。于是在她的手将要脱离时注视着她:“麻烦你一件事可以吗?”
她没有说“不”的勇气。
柯冰轻松地说:“借你手机用一下好吗?”
杜倩马上抽手掏出手机,柯冰迅速按了自己的手机号,然后换了一副让人无法拒绝的轻松表情:“我们算认识了。不会因为冲撞了我,就拒绝多一个朋友吧?”
自始至终她没有说一句话,当柯冰走到书城出口处时,回头看她正在那里按手机,估计是在储存他的手机号。柯冰会心一笑,可是他想错了,她当时是在给他发短信:“再见到你,可以笑一笑吗?”
“我靠!这么容易就上钩了!”柯冰对着手机屏幕坏坏地笑了。
象麦当劳、肯德基一类的洋快餐,以经济、快捷取胜。到了中国却成了高消费。天津人讲究吃,什么洋玩意也要LOOKLOOK,每人每年光顾一次,它的利润就足以令人咋舌!
咖啡店也是洋玩意,本来中国人不习惯喝咖啡的,但是有了咖啡店,就有了附庸风雅的咖啡族。咖啡族多数是情侣,而且是本来就不打算和对方结婚的那种情侣。
这时柯冰也独坐咖啡店了。落座后马上回短信:“那要看你能不能让我笑?”
透过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书城的大门。他赌她不会从另一个门走。
柯冰盘算着她出来后如何约她,这时杜倩又发来短信:“那要看有没有机会”
她已经从书城出来了,柯冰仔细欣赏着她那轻盈的步伐,模特的身材,飘逸的长发,尤其那张俊俏的脸,略带顽皮与不羁。能看清脸就说明距离很近了。他赶紧把编好的短信发出去:“能走对门 你就有机会”
杜倩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咖啡店,巡着他的目光坐到了对面。
柯冰心里暗暗佩服她的领悟能力,但他依然保留严肃面孔,且不怀好意地问:“小姐喝点什么?”
“你才是小姐呢!”她对他的称呼表示强烈抗议。
“就算我是出来卖的,也只能是鸭子,怎么会是小姐?”
“你也配叫鸭子?别玷污了鸭子这个词!”她语锋犀利,看来是挖苦人惯了。由此可以断定,平时和她套近乎且图谋不轨的人很多,也能由此进一步断定她的职业接触人很杂。
“称呼小姐你有意见,说明你很善良,不肯和那些小姐争饭吃!”挖苦的话适可而止:“看来你有更好的经济来源!”
他们这样唇枪舌剑地斗了几个回合,杜倩只是呈一时的口舌之能,而柯冰除了语句上不能输以外,还要变相地捧她。所以表面看他们象一对冤家,其实杜倩心理满知足的。
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很难征服的对象,更是个很值得征服的对象。越是难得的,吸引力就越大。柯冰想他给她的感觉也会如此吧!
相识之后,他们相约短信联系。既然她肯和他来往,就说明机会多多。
然而在没有正式约会之前,他们竟然在车展上邂逅了。
所谓车展,真不如叫人展。香车美女自然吸引眼球,而来此看车的也一个个油头粉面,目光如炬。他们大部分是在看美女,同时也在努力让美女看自己。这个世界确实变了,似乎上到七八十岁的老翁、下到十来岁的孩子,全都进入了恋爱季节。
柯冰从万花丛中一眼就认出了杜倩,正站在一辆宝马车前。当他们目光相遇时,售车经理恰恰走了过来。所以她一脸严肃的职业微笑:“先生要买车吗?”潜台词是“我在工作,如果不买车就赶紧走开,或者滚开。”
柯冰围着杜倩转着方步,想象着她在T型台上的风姿,眼睛却看着车:“本来是想买车的,不过有这么多美女群星闪耀,汽车可就黯淡无光了!”
这句话正好被售车经理听了个真真切切,后来这批礼仪小姐全部为此集体下岗了。
“蠢货!晚上九点你给我滚出来。”
那天晚上他们在手机短信上约定了见面地点,柯冰赶紧向大刚求救:“把你的大奔给我用一晚,不要司机。”
半个月很快过去了。他们见了四次面,每次柯冰都开大刚的车去,每次都不露声色。他设计好的方案是:让她无意间发现自己是开大奔的。
可是每次都是她后到,且有事匆匆先走,他的计划总是泡汤。
所谓绅士,就是比较有耐心的狼!柯冰非常耐心地等待着机会,关注着这个礼仪公司用来出租的模特。
手机短信盛行,杜倩总爱把幽默的坏话发给柯冰,柯冰也找一些发回去,短信闹够了还不算,每次见面还唇枪舌剑地斗。柯冰总让她略占上风以显绅士风度。
杜倩也确实会捉弄人,每次都准备一些智慧陷阱让柯冰跳,而这个一脸严肃从不露笑的男人,看起来很单纯,却很难让她轻易得逞。
“动物园召开幽默晚会,只有猪没参加,为什么?”
杜倩又找来坏词捉弄柯冰,她希望柯冰思考时告诉他——猪在思考。
可是柯冰马上回答:“猪在练习幽默。”
杜倩先是嘻笑,继而感觉自己吃亏了,然后又发现柯冰也没逃掉挨骂,总之柯冰的回答是谁占上风谁吃亏。
“你个蠢货!怎么这么笨啊!”说完,杜倩又一次提前走掉了。
直到第五次见面,杜倩突然说:“蠢货,别以为你开大奔车就可以带我去兜风!”
柯冰茫然:“我没有说要带你去兜风啊?”
“所以你才蠢呢!”






第一章 鱼跃龙门

(3)

天津人见到大奔车并不稀奇,就象多数人见过天上的飞机一样平常,但能坐上去的人并不是很多。
安永刚就是坐大奔的。他是天津海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副总,也是财务主管,还是分公司经理。柯冰叫他大刚,他们是南开大学的同学。
大奔车象发了情的雄兽,一边展示它的性能一边冲向它的目标。大刚得意洋洋地说:“我让小刘说你孩子出了车祸,他死活不敢,怕你事后和他没完!只好说你老婆喝药了。”
司机小刘边开车边解释:“冰哥,要怪你怪安总啊,是他逼我这样说的。”
“这次我不怪你,以后你的话我也不信了!”柯冰夸张地做了个悲痛欲绝的表情:“连小刘这样的老实人都来骗我,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让我相信的人了吗?”
大刚也一脸的沉痛:“都怪我不好,我有罪!把这么好的一个同志给教坏了,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唉!最了解你、和你最信任的人才是你最危险的敌人!今天我算领教了!”柯冰无可奈何地说:“说吧,把我从温柔乡里骗出来,到底想怎么样?”
“得了吧,你。还真像个大情种似的!我这是救你出苦海。你掉进无底洞好几天了,我怕你脱不了身。”
大刚这么一说,柯冰还真有点筋疲力尽的感觉,懒洋洋地说:“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别让我出了狼牙又入虎口!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上午股票没成交。”
“我可有心脏病啊!”大刚并不真地紧张:“涨停版再卖不出去,那可真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啊!”
柯冰知道再怎么说也没用,大刚是不会相信他的话的,于是打开手提电脑让他自己看。大刚按住他的手把电脑合上:“当我们卖出的时候,大的买单全撤了,于是我们的单子就挂在那儿,一上午只零星成交一小部分,而股价纹丝不动。理论上讲,有这种可能。如果这种事你都能赶上,为什么不去买彩票?”
他们都是学金融的,又在股市里打滚,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大刚说的那种情况几乎是不存在的,但直觉一直让柯冰惊心。
汽车飞速驶向开发区。
这两年,开发区的经济和娱乐场所同时起步、迅猛发展。来此投资和考察的商家,不知是看好了这里的投资政策还是看好了这里的“开放”政策?不知道他们是来赚钱的还是来嫖娼的?总之天天贵客盈门、高朋满座。象模象样的星级宾馆与挂羊头卖狗肉的洗浴按摩中心交相辉映。
柯冰曾多次在不同场合声明决不嫖娼。每次大刚都以蔑视的语调反击他:“你们看看,这小子多坏!从不嫖娼--专门祸害良家妇女!”
柯冰和大刚有所不同--大刚找女人绝对不许有感情纠葛,以小姐至上,为的是家庭安定;柯冰找女人必须你情我愿,不能有买卖关系。
为此他们争论过好多次。大刚说现在生活节奏这么快,一切都向钱看,谁还XXX有时间玩感情?
柯冰说两性之间没有相互勾引、没有神秘色彩、没有情感交流,只是赤裸裸的性交易,那有什么意思?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最终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大刚信誓旦旦:“我要赚得花不完的钱,非把世界名模玩个遍!”
柯冰表示赞赏:“有志气!目标远大!”
说归说,没有行动时他们之间没有障碍。如今大刚事业有了基础,风花雪月、逢场作戏场合多了,他们的很多行动就不一致了,这与他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友谊誓言远离了。
他们来到了开发区一家所谓的宾馆,招牌上写着“春美接待中心”,是集住宿、餐饮、洗浴、按摩、歌舞于一体的服务场所。这叫“麻雀随小,五毒(脏)俱全”
大刚见柯冰皱眉,悄悄说:“别哭丧着脸好不好?知道你现在精子亏空,先不给你安排重体力活动!”
小刘虽然是大刚的司机,可是跟他们混熟了,就像是他们的小兄弟。小刘今天情绪特好,因为大刚要“奖励”他对柯冰撒了谎。
他们首先进了餐厅,这个外表看起来平平常常的接待中心,里边装修的却非常豪华,这叫“美不外现”。
雅间更是别致,仿日韩风格的。不知为什么,柯冰总是联想到东北的土炕。
服务小姐跪着请他们点菜,看那不伦不类的造作劲儿柯冰就堵心。所以让他点菜时他一点情绪都没有:“你们看着办吧!”
大刚接过去:“今天没外人,咱们就简单点吧!我来安排。”
大刚要说简单,就象驴子放屁一样,完全不算数的!今天还确实没外人,但是这句话他当着八个初次见面的人也可以这样说。官场上的话就是这样,外人听了心里暖暖的,朋友听了却心寒。
柯冰实在忍不住了:“大刚,你他妈的少逗闷子好不好?今天叫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大刚突然变得神秘莫测起来:“天机不可泄露!”
吃饱喝足了,再洗个桑拿,出来后已经快三点了。大刚要去按摩,却一定要到歌舞厅去选人,说那里的小姐档次高。柯冰歪着鼻子:“再高的档次也是被你按倒了摸,然后把你的种子储存到皮囊里!”
大刚跟他没办法:“怎么多好的事儿从你嘴里说出来都那么没劲?”
歌厅里光线很暗,他们一进门就有领班迎上来:“安总怎么才来啊?”
“还不是这小子,死活不下乳头山!我强把他抓来了。”
领班马上对柯冰灿烂地笑了:“您就是冰哥吧?我叫红霞。安总老提到您,今天终于见到了,非常荣幸!”
柯冰在她伸过来的手上轻轻握了一下:“千万别把我当贵宾,还是照顾好我们伟大的安总吧!”
大刚也不跟他宁:“小刘,你早就有想念的了吧?还不抓紧时间!”
小刘哪敢真的抢先,别看关系亲密,平时他只能在车里坐等。两人先后推让了一下,各选了一个称心的滑进舞池,没多久就进了包房。人肉交易就这么自然的进行着。
红霞问柯冰要不要安排?柯冰说:“要!你能让我插上吗?帮我安排个有电源和话线的地方。”
歌厅里就有插座。红霞把最后几个客人安排停当后,来到柯冰身边。
柯冰接好电脑看了一眼,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下午开盘后,股票下措了一点,始终没涨回去。也就是说他的股票不可能在这之后卖出了。
柯冰有点恼火,这么关键的时刻,大刚拉他来这个鬼地方干什么?








第一章 鱼跃龙门

(4)

柯冰知道前几次约会达到了预期效果。追女人不能死缠烂打,要给对方留有余地。
杜倩早就偷偷观察他了,看到了他开大奔,这比他自己向她显摆好多了!
柯冰告诉杜倩车不是自己的,她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
穿过霓虹灯闪烁的街道,汽车冲出市区,在月色朦胧的郊外,拐进田间,停住车。
“我们是在车里坐(做爱)还是在外面浪漫?”柯冰一语双关且无比温柔地让她选择。
泡妞是有学问的,柯冰用的是心理暗示法,也叫二选一法则。无论他们进行哪一项活动,都在心理上让她认为是她自己决定的,而且她似乎只有这两种选择。
这一方法是柯冰在传销课上学来的。其中有一个经典的故事——有两个卖早点的,都卖米汤鸡蛋。一个问顾客:“要加鸡蛋吗?”另一个问:“加一个蛋还是两个蛋?”
结果是,前者鸡蛋销量很小;后者很快就把一盆鸡蛋卖光了。
只不过传销教的是如何利用这一方法邀约新人,而柯冰活学活用用到了这里。
杜倩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和这个陌生的男人约会?
柯冰的身高是1.72米,不算矮,但也算不得高。从五官上看,每一样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同时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毛病,可以说毫无特色。身材不像健美运动员那么生猛,但是并不虚弱单薄,而且肩宽腰细,没有多余的脂肪。总之,高矮、胖瘦、皮肤、五官,都是那么的普通、匀称,组合起来,这些普通就成了难得的标准。
若论气质,他应当算儒雅、随和,给人以朋友般的亲近感,似乎他永远是你生命中的配角。她可以没有任何压力地和他开玩笑,尽管他还没对她笑过。
她知道他那一脸严肃是装出来的,而且故意让她看破。就如相声演员讲笑话一样,观众笑得前仰后合,而演员自己是不笑的。柯冰的幽默境界就是在不笑中体现的。
最难得的是,柯冰的表情特别丰富,他们在一起交流很方便,在很多情况下,柯冰不用开口,他的表情就已经把要说的话表达出来了。尤其男女互相试探阶段,这些表情比难以启齿的语言要好得多。
面对这样一个标准的男人,杜倩不由自主地想接近他。因为他是不露声色的出色,且并不是高不可攀,甚至是随和得伸手可及。
或许两性之间人也有惰性。总希望花不多的精力就能得到超值的回报。
五月的田间,麦子刚刚展开长势。脚下的土非常松软,踩在上面有在沙滩上散步的感觉。他们走了一段路,确认近处确实没人,于是他伸手揽她。
杜倩象征性地躲闪了几次,但柯冰很有信心--世上没有高不可攀的山峰!
男女间的事,表面看似乎都是男人主动,其实女人心里最明白--她费了多少心计才让男人主动的!
她终于被他捉住了。
拥她入怀时,杜倩全身一阵战栗,四片唇迅速贴在了一起。
柯冰吻的非常投入,同时能感觉到对方感情和身体的双重饥渴。
杜倩是个气质高雅,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她必须维持自己高贵的尊严,而这种维持,肯定是太累了。平日里,她不敢对自己有丝毫的松懈,因为打她主义的人太多了,那是一只羊在狼群里的紧张。
前几次约会,柯冰一直在激发杜倩征服他的斗志,她不再是一个保守者,而是一个展示者,她在轻松自如地主动展示自己的魅力。而一旦被热吻,就只有从中寻求需要了。
稍稍分开一点后,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摸索。杜倩顺从得几乎瘫软。他的手在她乳房上揉捏一会儿后,试图伸进内衣,她略有反抗,但此时的反抗实在是太无力了。
柯冰从车里抱出一个长座垫,他们双双倒在田间。上身已经被攻克了,他开始向下努力。杜倩突然按住柯冰的手说:“你到底会不会笑?”
柯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在她耳边呢喃:“如果你和我做爱了,就知道我怎么笑了!”
说完他赶紧用吻堵住她的嘴,因为此时的语言很可能破坏身体的投入。
柯冰的手又退回到她的乳房上,很快就感觉到她的乳头坚挺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确定她完全投入了,他再次向下努力,并攻破她的防线,杜倩开始喘息。柯冰迅速解开她的衣裤,亲吻她全身,同时脱掉自己的衣服。
凄冷的月光下,杜倩全身散发着青春的美丽。这是一个无与伦比的身体,在春夜的微风中,接受一个神秘男人的洗礼。
当他炽热的身体压上去时,她的身体很凉,很自然地向他的温暖迎来。而他给她温暖的同时,也给她带来了裂痛。
一望无际的麦田,在他们眼前上下起伏,渐渐形成欢快的巨浪,且一浪高过一浪席卷而来。洒遍四周的银白月光是那浪尖上的飞沫,溅到身上,便是欢畅淋漓的快意,而且这快意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具体。
杜倩一直在叫,难以抑制的,痛中的渴望与渴望中的痛混在一起,最后加上柯冰的欢叫,合成压倒一切的涛声。
回到车上,打开暖气,杜倩软软地倒在柯冰怀里。柯冰故意生气地说:“怎么不早说你是处女?”
杜倩象理屈似的幽幽地说:“你没问我啊!”
“呵呵,还是我不对?”
“你笑了!你果然会笑!”杜倩象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
柯冰何只嘴里在笑,心里也在笑,整个人都在笑。笑声中,杜倩再次被解除衣衫,她那充满活力的美丽侗体实在太具诱惑力了,柯冰难以抑制地再次崛起,近乎疯狂地与她一起爬上欢乐的顶峰。
女人就好比一本台历,只要打开了首页,以后的日子就很自然地一天天翻过。
起初,柯冰只是抽空去杜倩的公寓欢度美好时光。在自家床上做爱,杜倩的热情才渐渐释放出来,幸亏柯冰体能好,换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她。杜倩的先天资质极好,不但身材、长相上佳,而且领悟力强,知道怎样让自己满意和怎样让对方满意。柯冰虽说阅历了不少女人,但象杜倩这样让他随时都想应战的女人还真不多!
男人的情欲,在很大程度上来自女人的鼓励。
后来杜倩有一周假期,柯冰干脆也不走了,决心好好和她腻个够!而此时正是他的股票非卖不可的时候,于是柯冰带去手提电脑,把温柔乡当成了办公室。
若不是大刚用计骗柯冰出来,他们还不知要粘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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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34:32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re:第一章 鱼跃龙门     ...

第一章 鱼跃龙门
  
  
  (5)
  
  现在是下午三点,这周股市已经收盘。如果资金回不来,那就不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了,而是大刚将面临经济案件的问题了。
  财务检查很快就将进行到大刚的帐上,他们必须尽快把帐堵上。这么短的时间,又是周末,上哪里去筹集这么多钱?
  人太紧张了肯定会出错。柯冰合上电脑,点上一支烟,悠闲地深吸了一口。
  红霞凑过来:“出什么事了?看你刚才紧张的!”
  柯冰伸了一下懒筋:“我有吗?当我面对系统的时候,肯定不像面对女人一样面带笑容。”
  红霞微微一笑,她已经看透了他的紧张,却不肯揭穿他的伪装:“放松一下不好吗?这个厅里的姑娘们(她故意不说小姐们)都是歌舞全能,你随便挑谁都行。”
  柯冰扫了一眼台边的小姐们,尽管灯光很暗,但还能看见她们脸上厚厚的妆,象涂了一层涂料。其中不乏面庞娇好、性特征夸张的,但他实在没兴趣。大概这也算是一种心理障碍吧!
  柯冰继续红霞的话题:“我随便挑谁都行?是不是只有你例外啊?”
  红霞又是微微一笑:“你们这些男人啊,真搞不懂!越是不能挑的越要挑!不是我清高不陪客,而是我不能离开。这里还靠我打点呢!我也要敬业的呀!”
  “你也需要精液?”
  他故意把“敬业”念成了“精液”。
  “当然需要!”
  说完后她发现中计了,羞涩地躲闪着他的目光。这个动作一下子引起了柯冰的兴趣。虽然身在风尘,但她确实不象一个风尘女子,而且善解人意,举止得体。柯冰心里一惊:“我下一个猎艳的目标该不会是她吧?”
  大刚包房里的小姐出来看了看,什么也没说又回去了。红霞马上明白:“安总想让你进去!”
  果然大刚随后出来了。柯冰暗暗佩服红霞的观察力。肯定是小姐不敢冒失地打断他和红霞的谈话。
  柯冰感觉大刚今天有重大事情要办。于是他开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进了包房就懒懒地往下倒。大刚终于开口了:“今天股票确实没成交!”
  “我早说了啊!”柯冰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是你硬拉我出来玩的,可不是我不想卖!”
  “我又没怪你!而且我也不舍得在这个时候卖,再捂一阵儿,等于你多少年的工资!”
  “你怎么不说等于我一辈子的工资呢?”
  柯冰知道大刚早有打算了,而且进包房后他没有马上风流快活,而是先查看了股票,这就更说明他在等结果,然后才决定下一步计划。
  “说吧,你想怎么样?”
  大刚嘿嘿傻笑:“今天晚上约了个重要客人。她可以帮我们摆脱困境。”
  柯冰有点糊涂:“你早就想好退路了,还抓我来干什么?”
  “说来复杂,我们有好多合作项目,她要对我施美人计。我让你来帮我接招,再给她反回去。这是你的强项。”
  “我靠!你当我是鸭子?”柯冰反应强烈:“哥们!我哪辈子欠你什么了?和你出生入死不算,还要为你当鸭子!”
  “兄弟!泡谁不是泡?她又不是配不上你,我还担心你高攀不上呢!你以为人家生下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今天只要你在场就行,泡不泡由你!早知你这样我还不如不告诉你呢,到时候你准偷偷地来劲了。”
  “靠!少给我来激将法。如果我看不上,打死我也不泡!”
  大刚软了:“我满可以不告诉你的,可是我怕出偏差,因为她要带个公关小姐来,那是专门对付我的,我怕你把公关泡了,放走了老板。”
  柯冰越听越糊涂:“你们合作意象这么坚决,还玩这类尔虞我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刚一副身不由己的表情:“有些事你很精通,这件事你最好别懂!只要她按计划好好合作,别耍小聪明误我大事就行。”
  “你别以为捧我两句就能让我找不到北!长得老套,没有名号,唱歌跑调,兜里没票。我凭什么打动人家?”
  “凭你多年来成功率据高不下的泡妞经验!”
  大刚说这话时流露出的崇拜之情足以感动上帝。
  柯冰虽然嘴上推脱,但也知道今天的差事非干不可。大刚和他的关系,就差共有一个老婆了。他不但从哥们儿义气上要帮他,而且为了股票上的共同利益也要努力。况且泡妞是他的爱好,虽然对方并不是小女孩。
  “大刚,你实在是高!这不是人财两得吗?”
  大刚终于松了一口气:“你先到隔壁房间休息去吧,我要增加点免疫力。”
  大刚说要增加免疫力,就是先在小姐身上发泄一通,当生理上不再饥渴了,对方的美人计就能大打折扣。
  柯冰笑骂:“人就他妈的虚伪,明明自己想堕落,还能找到合适的理由!”
  柯冰只好去休息。心里却想着对方的背景资料:焦雨霁,29岁,天津雨霁物资贸易公司总经理,丈夫是海关稽查队队长,女儿五岁。
  柯冰反复考虑见面后的台词:称呼她焦总?焦女士?还不如叫她焦小姐(娇小姐)!总之没有一个最好的方案。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毕竟刚刚从战场上下来,杜倩的玉体千柔还在他身心里发挥着作用。
  一场荒唐梦之后,柯冰被摇醒。没等睁开眼睛,就能从气味中知道推他的是个柔美的女人,然后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唤:“冰哥!醒醒!”
  他一把把她搂进怀里,贴着耳朵哼哼唧唧:“嗯~~叫醒我干么啊?”
  “你先醒醒好吗?”对方无力地挣扎着。
  柯冰睁开眼睛,发现怀里搂着的是舞厅的领班,红霞。她满脸羞红地退后一步:“安总有交待,让你接到电话后去8号雅间。现在您先洗把脸,喝杯茶!”
  柯冰知道,该轮到自己上战场了。



第一章 鱼跃龙门

                           (6)

    说起柯冰和大刚的友谊,还真该感谢冯源。
    他们都是南大(天津南开大学)的同学。
    柯冰宿舍六个人,关系都很不错,尤其冯源,家就在天津,经济条件也不错,而且还是“高干子弟”,父母到底是多大的官,他从不说。但他总要维护天津人的优势,其实天津人没什么了不起,就是嘴臭,看不起外来人。
    柯冰家在沧州,与天津很近,两人的地域文化相仿,连口音都有相似之处。冯源操一口纯正的天津话,自以为很得意,别人却常常拿来取笑,柯冰便出面维护他。人再高傲也需要朋友,冯源就和柯冰特腻,到月底手头紧了,还总爱找柯冰借钱。麻烦就出在借钱上。
    那是大二时,冯源在校外交了几个混混,常领进学校来指导如何冒充大学生泡妞。他自己也泡。花销大了,借钱还不上,下个月再借时就不好开口了,于是向柯冰吹牛,说他能搞到走私货,出手后就有的是钱了。钱没见他还,债却越滚越多。其实柯冰也不富裕,只是计划得好一点,而且柯冰交女朋友不靠钱开道。
    当柯冰换第六个女朋友时,刚刚找到中意的感觉。那天收到了她写来的厚厚的情书,回宿舍偷偷拆看。冯源提一部录音机进来了:“看看这个能不能顶你的债?”
    当时他们还很向往录音机,毕竟每个月都有固定的花销。剩下一点结余也就看看电影或添一身衣服。所以有个随身听就很知足了。冯源提来的高档录音机,当然可以顶债了!而且超出了债务值。
    柯冰当时正在看情书,没有注意他说什么,只哼了一声。
    冯源风风火火地走了,大刚懒懒散散地进来了。大刚不是他们宿舍的。柯冰平时除了和本宿舍的同学关系较好以外,还和大刚较近。他们常在一起打篮球,配合相当默契。大刚见柯冰没心思和他说话,就想离开,一眼看到了冯源提来的录音机:“呦!够高档的啊!我先拿去欣赏欣赏。”
    柯冰正琢磨着情书里的诗句,考虑如何回答,头也没抬:“玩你的去吧!没看见我用功呢?”
    冯源出事了。他加入了一伙盗窃集团,被抓了。大家听了都很吃惊,南大学生干这种事,太糊涂了!这不是自毁前途吗?
    然后柯冰也被保安传去,说冯源招认有一部录音机在他那里,因为是赃物,必须追缴。柯冰当时就急了:“他XX的冯源还欠我不少钱呢,什么时候我欠他录音机了?”
    谈话进行了一夜,由于柯冰态度不好,保安也没办法了:“希望你不要糊涂!如果你自己主动交出来,我们就可以不追究你的窝赃罪了,如果继续抵赖,我们只好把你交出去了,让警察来审讯可不是好玩的,不但罪不好受,你的前途也就毁了!”
    柯冰知道他们早到宿舍去搜查过了,于是拍桌子怒吼:“我根本没见过什么录音机,不信你们去搜!别XXX吓唬人!”
    最后他被警车接走,全校都轰动了。冯源也没象他这样“风光”的离去。
    在警车的小窗户里,柯冰看到了不知情同学的愤愤目光,还有新交的女友投进一个女伴的怀里哭,大刚则瞪着惊愕的眼睛目送他离去,谁也不知道他的人生道路会有怎样的转折。
    在警局里,滋味确实不好受!审讯的初期还稍微客气些,好像对大学生犯罪很理解似的:“念你一时糊涂,没有勇气承担,其实这算个屁大的事?别有顾虑!杀人抢劫的我们见多了,到时候不还得交待吗?”
    无论他们怎么软硬兼施,柯冰确实什么也交待不出来,审讯的人没耐心了,从拍桌子到推桑,最后拳脚相加,然后把他铐起来体罚,他一度精神几乎崩溃,朦胧中回忆起大刚惊愕的目光。但是他对录音机的事确实没有丝毫印象,怎么敢胡说呢?肯定冯源也是被折磨得胡说八道了才诬赖自己的!这一信念支持着他熬过了第一天。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二十四小时必须放人的规定并不严格,而且他们能找到足够的理由申请延续四十八小时。越接近尾声审讯越严历,他不是被熬得产生幻觉就是被打得昏厥。最可恶的是那些“二狗子”,不但下手狠,而且不考虑后果,审讯员出去休息,他们就进来拿他练靶子,还在他的裆部搞花样:“看你小子还硬不?主犯都招认了,你一个不知情的收赃者,我就不信你能硬到底!”
    幸亏当时没有零口供政策。三天后,柯冰背着一身嫌疑回到了学校,事后才知道是冯源的父母托人连他一起救出来的。
    那时柯冰就剩下一口气了,又不敢让家里知道,怕父母担心。他们都不在身边,而且家里祖坟冒青烟,出了他这么个大学生,疼他疼得要命。
    向警察索赔是门儿都没有。学校也无法马上要来一个说法。没有太多的医疗费,只好在宿舍养伤。大刚天天来宿舍守护他,说柯冰真够哥们!受这么多罪也没把他牵连进去。柯冰这才知道录音机被他拿了,而且他怕被搜出来,送给了女朋友。
    一切都清楚了,柯冰不但不感到委屈,反而感到欣慰,因为挨打是活该。他没有怨恨大刚,将错就错说自己就是为了讲义气,并叮嘱他千万不能透露录音机的下落,不然他的罪就白受了。
    几天后,冯源来上学了。他做人就象自己的名字一样,左右逢源。不但进局子没受太大的罪,而且把责任都推给了主犯。由于柯冰死不承认,冯源的销赃罪也无法确定。背后他父母还不知花了多少脸皮和银子!
    大刚见到冯源就像见到了杀父仇人,揪出去就是一阵毒打,冯源自知理亏,也不敢报告学校。可是大刚的气总是出不完,无论在哪里堵上,都不留余地地打他。冯源干脆退出宿舍,天天回家去住。于是大刚搬到柯冰宿舍来了。
    经过那次录音机事件,柯冰和大刚好得类似同性恋,总是形影不离。
    一天晚上他们去看录像。刚刚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就被一群小流氓围上了。他们手里拿着棍子和铁索,首先逼住大刚不让动,然后说缺钱花了,留下大刚当人质,让柯冰回去拿钱,越多越好。
    柯冰心里好笑,没听说打劫劫钱要越多越好的!什么叫多呀?可是当时受制于人,怎么好笑话劫匪不懂规矩?而且劫匪也没开价,怎么还价?他只好尽快拿钱来赎人。其实他是想尽快去报警。
    柯冰急急忙忙往回走,一转弯,看到一个人影消失在两楼之间。看那人的背影很象一个人,对了,是冯源。他马上明白这不是简单的打劫,难怪他们不怕报警,等他报警回来时,他们早把大刚收拾了。
    冯源对柯冰还算够意思,但他恨透了大刚。大刚不但打他,而且经常在众人面前数落他,让他无法抬头。所以这次“打劫”故意把柯冰支开,再对大刚下手。
    柯冰捡起两块砖冲了回去,一转弯,果然见他们在对大刚动手。大刚身强体壮,身手灵活,可是赤手空拳面对五个,肯定吃亏。好在他还没有倒下。柯冰举着方砖冲过去,做势要往头上拍,对方赶紧缩头,柯冰一脚把他蹬出去老远,转身对另一个离得最近的使出同样的招数,对方宁肯被一脚蹬开也不能不躲拍向头顶的方砖。
    少了两个对手,大刚马上从这个空当里冲出包围,柯冰把方砖向天上高高地抛起,所有人的眼睛都随着它画抛物线。柯冰拉大刚一把,他们飞快地转身就跑,等那两块砖落地后,已经有几秒钟了,对方再想追已经不可能了,他们的百米速度都在12秒左右,有3秒时间足可跑出20米开外。即使是两个脓包,逃命时也会打破短跑纪录,何况他们都很敏捷。等对方反应过来后,已经没有追的信心了。
    说录音机的事属于柯冰不知情的情况下袒护了大刚,而这次柯冰可是主动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大刚的。他们的义气更重了。

第一章 鱼跃龙门

                             (7)

    柯冰想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手机没电了,又没带充电器。
    “用我的吧!”红霞掏出自己的手机,把卡抽出去。柯冰马上把自己的卡插上。
    接到大刚的电话后,柯冰进了8号雅间,客人已经到齐,而且菜也上了一半。柯冰一进门都站起来了,有贵宾的感觉。这是大刚精心安排的,他马上热情地迎接他:“老冰快来,就等你了!”
    大刚很隆重地介绍柯冰:“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冰哥,天底下最够朋友,最讲义气的哥们!我特意请来让你们认识的。”
    看来柯冰进来之前大刚已经把他们的友谊吹嘘了一通,其实也不能算吹嘘。大刚很会标榜人,每次认识他介绍的朋友,对方都对柯冰投来敬仰的目光。这次也不例外。
    再介绍两位女士时,大刚也显得很郑重,但明显不如柯冰尊贵。她们是总经理焦雨霁和她手下的经理库勒妮霜。这个名字柯冰念了好几遍,最后记成“裤里爽”。
    对于不好记的名字,要么你干脆放弃,要么花必要精力去记。库勒妮霜就是那种强迫你花精力去记她名字的那种人,因为你无法放弃。不但她的名字特殊,而且少数民族那种特有的异域风韵更是让人另眼相看。高挑的个头和丰满匀称的身材,走到哪里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幸好大刚早向他交待了任务,不然柯冰不会再正眼看焦雨霁了。说实话,焦雨霁长得也很出众,是那种持重、干练、精明、正派的尊贵特色,不带一丝妖冶。只可惜和库勒妮霜同时出场,不然她也该是个亮点。
    柯冰心里暗暗叫苦:这么一本正经、稳重、华贵且事业有成的女强人,怎么勾引她?
    他再次默念自己的泡妞信条——世上没有高不可攀的山峰!
    酒过三巡,大家都不再拘谨,话匣子也打开了。
    话题首先从友谊开始,大刚当然又要把他们的友谊再展览一遍。说到柯冰救他那一段,对方五个人被说成了八个,手里的木棍变成了砍刀,柯冰手里的砖头没有了,而是凭借一双肉掌空手入白刃,一阵旋风脚,打得流氓屁滚尿流,无法靠前,然后背起大刚撒腿就跑。不但听得两位女士惊羡不已,连柯冰听了都以为在说李小龙。
    焦雨霁向柯冰敬酒、劝菜。她的这个举动很得体,因为他是故事的主角,这时向他敬酒表示对他敬佩,同时表明了这顿饭是她请客,柯冰也就知道了她有求于大刚。
从友谊很自然就说到了合作,话题终于转到了正题上。他们早有了合作意象,只是大刚在卖官子,单等对方着急来求他了。
    焦雨霁有一批生产原料想给海河公司。大刚主管财务和材料,他一松口,大笔的货款就源源不断地流到焦雨霁名下了,其中的利润当然不薄。但是这些只是表面上的,其实他们之间还隐藏着一个阴谋,就是她的原料是走私品,说合作只是幌子,其实是要拉大刚下水。
大刚七拐八拐终于拐到真实目的上,要求对方把天海集团预交的货款拿出一百万压到柯冰的帐上。名义上叫质量和信誉的违约保证金。柯冰心里明白,这笔钱是给他们没成交的股票堵窟窿的。
    一百万,数目不小!焦雨霁却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她知道这笔钱是肉包子打狗,要不回去了。但她所得到的好处却远远不止这点儿!
    柯冰暗暗佩服大刚的智慧--受贿有方。如果一切顺利,这笔资金就可以不还。无论哪一天,有人追查的话,这笔钱是作为押金“投资”到柯冰的投资公司帐上的,与他大刚无关。而且名义上是要还的。如果对方货物出现质量或其他问题,买卖合同可以无效,而他们的资金问题早已解决,款项再退回就算完事。
    举杯庆祝合作愉快时,库勒妮霜的表情依然不敢放松。她确实是焦雨霁手下的部门经理,而不是空有经理之名的公关小姐。
    库勒妮霜主管一个门市,是一家服装专卖店,这个店是雨霁物资公司收购的,焦雨霁派她主管,效益好就有提成。今天的合作意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她什么好处。私下焦雨霁怎么奖励她,另当别论。
    大刚和她见过面,看来是对眼了,所以柯冰又悟到了一个道理——再好的朋友,他的话也不能全信!——大刚要他向焦雨霁施展美男计是假,不让他和他争“裤里爽”才是真! 如果他们争着向库勒妮霜献殷勤,被人取笑事小,肯定还会在谈判中站下风!
    看清形式也就放松精神了,只要柯冰陪好焦雨霁,不去打扰大刚和裤里爽亲热就算完成任务。至于能不能勾引焦雨霁上床,那是次要的,而且也只代表个人喜好。
    什么是朋友?就是能猜透他最想要什么,并努力帮他牟取!
    友谊也是分层次的!你能对朋友理解多少,不单单看你们关系好坏。默契,需要思想的深刻。有深层次的默契,友谊才够品味!
    于是柯冰开始活跃起来,频频举杯邀请她们喝酒,并适当留机会让大刚为裤里爽求情。当她们招架不住时,柯冰才又冒出来一个建议。
    酒是不能再喝了,于是去卡拉OK。其实谁也没热情唱,就放音乐跳舞。
    库勒妮霜1.73米的身高,比柯冰还高一公分,而且有高跟鞋,显然与柯冰不般配。大刚1.86米,两人配舞正合适。很自然,柯冰和1.62米的焦雨霁搂到了一起。
    柯冰说出了他的建议:让库勒妮霜准备三千张面值百元的购物券,等大刚和焦雨霁合作成功时,以物资公司的名义送给大刚这些价值三十万元的购物券。这叫礼尚往来,算是购买物资的回扣。
    海河公司三千职工每人一张。这样公司上下都会对这次购买原料表示认可,心里认定回扣都被大家分了,大刚在公司里也好树立威信。
    说到此,焦雨霁和库勒妮霜都很认真地听,心里却在盘算她们的利润,打着自己的算盘。平白送出30万,虽说比100万少得多,但总不如不损失好接受。或许正相反,她们反而宁愿多损失一些。
    这时柯冰继续说他的计划——让库勒妮霜在专卖店里准备价值不超过30元的服装,标价70元,谁要看好就拿走,但是余额不退。相信不会有太多的人愿意吃亏,肯拿百元购物券买70元的服装;同时准备不足40元的服装,标价160元,谁选就补足差额,每件纯利20元;然后是标价200元以上的。刚才了解过了,专卖店里好多服装都是700元以上的,利润空间就很大了。那么送出这三千张购物券,名义上送出三十万,实际上保守估计至少也可以赚几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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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34:5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re:第一章 鱼跃龙门 ...

第一章 鱼跃龙门

                           (8)

    柯冰的建议是让大刚脸上好看、库勒妮霜和焦雨霁从中赚钱的方案。
    焦雨霁和库勒妮霜都很兴奋,刚刚还在为送出30万心疼,转眼又变成了意外收获,精神上可以说经历了一次大起大落。
    库勒妮霜眼里闪着亮光,她的收入不高,一年不过两三万,这批购物券的利润提成,足以超过她一年的收入。大刚却突然泼出一盆冷水——他醉眼朦胧(装的)地说:“别高兴得太早了!合作要一步一步地进行。”
    库勒妮霜脸上灿烂的笑容有点僵。这时歌厅里的客人陆续多起来,她马上振作起精神,兴致高昂地说:“咱们到套房里玩去吧!今天谁也不能走,我们欢乐今宵!”
    大刚之所以要给裤里爽出难题,就是为了让她主动投怀送抱。柯冰心里明白,这笔交易一定能成功。但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成为一名走私团伙的成员。
    库勒妮霜就紧张了,而且焦雨霁心里也没谱了,拿出100万压到柯冰的帐上,并不代表买卖一定顺利。她哪里知道他们正急需这比钱?她担心的是:如果真出现质量或其他问题,大刚随时有可能翻脸不认人。
    能否促使大刚让这笔交易进行到底,就看库勒妮霜的表现了。
    库勒妮霜提议欢度良宵,柯冰马上出面反对:“你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我们可是要回家度周末的!公粮还没交呢。”
    四个人中,库勒妮霜说话最没有分量了,所以此时只能焦雨霁出面帮她创造条件:“今天难得一聚,大家又这么高兴,咱们就玩到几点算几点吧!尤其今天认识了冰哥,实在荣幸!冰哥确实是我见过的最够朋友的人,不但讲义气,而且有头脑,头一次见面就为我们出这么好的建议!并且我们对冰哥的计划还有不透彻的地方,冰哥能不能多教教我?”
    她不正面从时间上留他们,而是转移方向,并且把目标对准柯冰,给大刚留余地,也给足了柯冰面子。柯冰从心里唱起了现代京剧《沙家浜》——这个女人不寻常!
    进了套房,先在客厅里象征性地打开音响,唱歌依然是次要的。于是柯冰继续刚才的话题:“购物券要规定当月有效,最好5号送到,从发下去到最后一个消费日,也就20来天,这样平均每天增加150人光顾贵店,给你们带来的人气一定很旺!”
    大刚也插话了:“老冰说话总是留有余地,太保守了。如果按利润最大化估算,每件少说能赚200,那么这二十天就能赚60万!况且我们海河公司有三千人,天海集团可是八千人不止啊!”
    说这话时,大刚一直在注意库勒妮霜的表情。她的表情也确实值得注意,她实在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大一笔钱掉进她的店里!柯冰知道大刚已经很着急了,因为现在无论要求裤里爽什么,都是最佳时机。而且大刚不需要在材料问题上向裤里爽让步了。于是他站起来对焦雨霁说:“小焦,我们到里间详细商讨一些细节。”
    焦雨霁愣了一下,她正考虑如何为大刚和库勒妮霜提供单独的机会,却没想到柯冰做到了,而且这样称呼她。毕竟她是老板,人们叫她焦总叫惯了。
    焦雨霁最担心大刚没有勇气吃下她的原料,毕竟他是国企转轨成的股份公司经理,没必要为了公司利益让个人担风险。
    与焦雨霁进房间时,柯冰发现大刚也迫不及待地和裤里爽进了另一个房间。
    里间的布局是卧室,只有一张大床,柯冰先让焦雨霁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到上面。
    “冰哥,今天的事真要谢谢你了!”
    她一语双关。“今天的事”指的是他帮她完成这笔交易,表面上还指他为她出的购物券这个主意。毕竟那是一个正经生意,创意非常好,可以放到明面上说。
    柯冰知道,刚刚出现时,在她心目中他只是大刚找来作陪的朋友;当大刚要求把一百万压到他的帐上时,他的分量就增加了;当他说出购物券的建议后,他的分量就又不同了;现在他请她进里间来,更是在帮她。聪明的女人,不需要说明也明白。
    柯冰轻松地说:“没什么,生意场上都不易!尤其女人出来闯!我所知道的女强人有两种······”
    “我可不是什么女强人!”她马上反对这一叫法,似乎更希望被称作“小焦”
    柯冰停顿了一会儿,她表示想听他的下半句话。于是他继续说:“一种是男人无能的;一种是男人无情的。”
    她好像很有感触,柯冰猜测她们夫妻不是感情不合就是聚少离多。
    “你一定很累吧?小焦!”
    柯冰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就想到了喊她“小焦”?他提前准备时并没有想到这个称呼。他属于临场发挥型!
    焦雨霁真的就“小”了,也“娇”了,无限感慨似地说:“身体累还是次要的;心累才是真的累!”
    柯冰无限温柔地钩住她的肩:“那就放松点,好好休息休息吧。”
    柯冰一边说一边起身帮她脱外衣,并想好了——如果她强烈抗拒,他就扒掉外衣后帮她挂起来,然后退出房间,让她为自己的“小人之心”自责。可是她没有抗拒,只是犹疑了一下,有点迷离和不知所措,柯冰顺势抱住吻了她。
    柯冰明白,焦雨霁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只是精神防线稍稍放松了那么一下而已。所以他必须趁热打铁。
    柯冰的吻慢慢点燃了她的欲望,融化了她的坚固。没等外衣脱下来,他们就滚到了床上。他没给她反省的机会,嘴还吻在一起,裤子就脱下一半,然后找准目标。
    在那一刻,焦雨霁似乎发觉了自己有所不该,可是她清醒得太晚了,一旦事实发生了,她也就不再挣扎了,因为挣扎已经没有意义了。以她的身份,不可能象纤弱的小女孩上当受骗一样委屈和挣扎。于是她进入了另一种状态,坦然接受来自丈夫以外男人的温情。当她身体已经完全接受他的动作时,柯冰才停下来继续脱衣服,她也很自然地全部解除了武装,然后他们充满激情地继续。
    男人最大的兴趣有两件事--把良家妇女变成荡妇;还有把荡妇变成良家妇女。
    和焦雨霁做爱,就是前一种成功,男人作为征服者的欲望可以得到充分的满足!但这只是柯冰主观上的感觉,他根本不知道被她征服的女人是一个走私团伙的主犯,而是把她做为良家妇女。
    焦雨霁是那种尊贵与正统的女人,所以第一次不能花样太多。柯冰尽量采取她容易接受的方式。几翻冲刺,她才开始呻吟,毕竟前奏太少,她进入状态比较慢。于是他放慢速度,加大幅度,让她深刻感受他的每一次冲击。
    这时柯冰才明白为什么大刚不到中午就拉他出来。让他好好休息,就是为了现在有锐气。他突然感到一种恐惧,来自大刚的恐惧,似乎他囊磺卸荚诖蟾盏乃慵浦小P铱魉鞘桥笥眩绻幸惶斐晌腥耍匦氤羲≌飧鱿敕ㄊ翟谔膳铝恕?
    焦雨霁终于彻底进入了状态,生理对快感的本能要求战胜了思想的禁锢,先是软软地呻吟,然后有节奏地叫了起来,最后疯狂地抱着柯冰,指引他的动作适合她的要求。
    正当他们徘徊在快乐的顶峰时,手机响了。柯冰摸索了半天才找到衣服口袋,对方一个气急败坏的女人在狂叫:“蠢货,你再和别的女人鬼混,我和你没完!”


第一章 鱼跃龙门

                            (9)

    电话是杜倩打来的。她和柯冰一直是短信联系,从来没通过电话,但这次不同,她发现了柯冰没去医院,也没回家,更没有老婆自杀的事,于是她猜到他身边肯定还有女人,这本来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她却很难接受。
    柯冰感慨:这个杜倩,实在是太聪明了!唉!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看来有一定的道理。
    “你瞎吵吵什么?我老婆还没管我呢,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了?”
    “你果然在外面鬼混!这话可是你说的!我真要看看你老婆到底管不管你?”
    柯冰只好变得温柔:“你到底要怎么样?”
    杜倩也温柔了许多:“我只要你今晚回来。我想你!”
    此时实在无法形容焦雨霁是什么表情,更猜不透她的心理。柯冰放下电话时,她已经在穿衣服了,然后不露声色地说:“别惊动他们了,咱俩先走吧。”
    柯冰猜想,另一个房间里,大刚他们的战斗或许正在激烈进行吧!
    出大厅时,柯冰又看到了红霞,他赶紧过去把手机还给她,因为要关机、抽卡、说感谢话,又互留手机号,所以耽误了一会儿,焦雨霁自己出去把车开了过来,他什么也没说就钻了进去。
    本来没答应回杜倩家,但是也不能回自己家。柯冰和家里撒谎说在上海出差,中午妻子还打电话问过他的日程。想想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只好说了杜倩家附近快餐店的地址,焦雨霁也不多问,一直向市区开去。
    车窗外,树木、田野迅速向后消失。一轮寒月挂在天上。每当看到月亮,柯冰都能联想到某个情人,联想到他们在月光下浪漫与风流。焦雨霁一言不发地开她的车,柯冰也默默地守护着他们的沉默。
    因为还想着留在房间里的大刚,柯冰的思绪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纷飞。
    柯冰被审讯三天回来后,女朋友害怕众人的目光,不敢和他来往了。他不但没有从她身上得到一丝安慰,反而要面对失恋的痛苦。
    “这种女人,不要也罢!经不起考验的爱情最没有价值了!”
    大家都这样劝他,柯冰也只能认命。
    大刚的女朋友及时充当了“慰安妇”,经常来看大刚,同时照顾柯冰,有时当着大刚的面打来热水帮他擦身子。
    她叫常玉娥,宿舍里的同学都叫她嫦娥。她比他们高一届,是学姐,他们就更不拿她当纯真了,荤的素的什么都说。有时说得太露骨了,她就红着脸:“小孩子家怎么思想这么坏!”
    于是他们就起哄:“大刚不是小孩子吧?他够大吗?”
    一天,大家都去上课了,嫦娥又来看望柯冰。女性都有母性的温柔,尤其一个人处在伤病状态下,又刚刚失恋,对这种温柔更加依赖。所以柯冰异常伤感,眼泪总是不争气地往外流,嫦娥就坐到他床边陪他流泪。
    见她为他流泪,柯冰更难控制自己了,多少委屈没处去诉,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最后竟扑到她的怀里放声痛哭。
    嫦娥说她早知道大刚送她的录音机是他的,为了这部录音机,差点要了他的命,值得吗?
    柯冰说:“命是保住了,小命就难说了!” 并夸张地讲述二狗子如何虐待他的阴部,不知会不会留下性残疾?说得嫦娥又吃惊又心疼。
    最后嫦娥提出看看他还有没有生理反应,就扒开他的裤子去摸。他的大腿根部有伤,她不好意思直接抓,手总在周围打转,于是碰到了他的伤处,他咬牙强忍疼痛,当然不会有其他反应了。
    嫦娥继续努力,抚摸一会儿,就小心翼翼改用嘴含,并不停地动作、变化。92年的大学生,远不如今天开放,恋爱顶多也只是亲吻而已,哪受过这种刺激?柯冰马上坚强起来,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见他还能坚挺,她放心了,但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努力,直到他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她才慢慢笑了笑:“等你伤好了,我再让你真的爽。”
    一想到她是大刚的女朋友,柯冰就象犯了罪似的闭上眼睛:“你走吧,最好别来了!起码不要单独来。”
    她也很伤感:“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一边说一边用纸帮他收拾残局。
    这时,大刚突然闯了进来。
    大刚进来时,局面非常尴尬。
    柯冰慌忙拽过被子盖住下体,嫦娥则端起脸盆向外走,没有任何解释。
    柯冰的脸胀得象茄子似的。大刚见了嘿嘿傻笑:“你还不好意思?平时泡妞时的厚脸皮呢?”
    柯冰不知道他是早就在门外了还是正好刚刚回来?也不知他看到了他们的活动内容还是真的认为她在为自己处理伤口?
    大刚回身给他削苹果,柯冰悄悄从被子里把裤子提上。嫦娥很快就回来了,端一盆热水放到床边:“你是让大刚给你洗还是让我?”
    柯冰无话可说,看到她那么从容,心里暗暗佩服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大刚接口道:“你给他洗吧,晚上我再伺候他。”
    嫦娥很自然地来掀他的被子,见他提上了裤子,嘴角向上翘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替他扒裤子,柯冰慌乱地阻止她,说自己会动了,不用这样伺候了。
    大刚很不满意:“客气什么?她既是你嫂子又是你姐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着走过来,强硬地把他的裤子连内裤一起扒下来。
    当柯冰的伤好了之后,大刚和嫦娥的关系也走到了尽头,谁也不说为什么?
    当时柯冰心里有一种感觉,大刚是因为自己和嫦娥有了太多的接触才分手的。他是不想为了女人失去他这个朋友吧?要么是他早就要和她分手了,只等照顾到他伤好了之后才公开?为此柯冰一方面感到内疚,一方面认可了大刚这个哥们儿。
    后来嫦娥真的和柯冰幽会了。男女间的距离,只是一张脸皮而已。既然他们有过生理探索,就可以以此为基础继续探索下去。正象她曾经向他许诺的那样,她要让他真的爽。无论他对她有什么样的举动,她都不拒绝。
    柯冰不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失恋后太空虚?总之她让他完成了成年仪式,但他们没有结果,首先柯冰有偷朋友女人的心理压力,其次有吃朋友剩饭的感觉。
    本来柯冰的心中对性是又神秘又神圣的,即使恋人之间的“越轨”也不过是亲吻和抚摸而已,发生性关系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但是他的身体却特别想要她,所以反复和她约会了好多次,但是最终还是摆脱不了大刚的影响,所以后来就离她远了。再后来,她比他们早一年毕业,也就终断了。
    常玉娥,虽然不是他的初恋,却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女人。柯冰没有从中体味到爱情的至真至纯,却从中感受到了偷情的刺激。
    在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对柯冰最大的改变是——不再把性看得那么至高无上了。
    大概是禁果特别甜吧!从此柯冰再和女生谈恋爱就不再满足于亲吻和抚摸了。也不会因为和某个女生有了性关系就轻易许诺要娶她了。
    情和性,本来就是交织在一起又全然不同的两个概念。都与婚姻有关,也都与婚姻无关。
    恋爱如此,猎艳更是如此。柯冰眼里的焦雨霁,只是两人之间发生了一次碰撞而已,绝不代表他们之间有什么承诺,更与婚姻无关。
    他知道焦雨霁心理上会产生奇妙的变化,认为发生性关系代表两个人建立了无比亲热的私密关系。所以焦雨霁会在心理上希望柯冰对她亲密与忠诚。然而她的心理要求还没来得及形成,就被杜倩的电话打断了。
    下车时,柯冰鼓起勇气在焦雨霁脸上亲了一下。她面无表情,眼里含满了泪水。柯冰心里也产生了一丝内疚,毕竟这个女人不但让他享受了征服的满足,而且让他摆脱了赚得第一个一百万时的经济危机,同时又让他赚到了第二个一百万。若按成交的时间算,她这一百万才应该算柯冰淘到的第一桶金。
    关于资本的原始积累有这样的评述--它的每一个毛孔都滴着鲜血和肮脏的东西!
    柯冰并没有感到自己赚这笔钱有多么毛骨悚然!却阴差阳错地让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被他引诱了的女人感到了耻辱和羞愤。
    柯冰无法表达对焦雨霁的歉意,他们被打断的绝不只是做爱时身体上的享受,最残酷的是女人享受性爱后所产生的心理上的需求被剥夺了。
    柯冰只好提醒自己,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补偿她。
    目送焦雨霁的汽车汇入灯的洪流,消失在光的海洋里,柯冰转身做了个飞天的动作,表示他将把这个女人暂时抛在身后,因为他马上就要面对另一个女人了。
    老天简直就像个魔术师!白天离开杜倩时,他还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晚上回来时,他已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百万富翁了!
    进入小区,公寓楼前光线较暗,柯冰放开嗓子高声唱着向里走。
    柯冰唱歌从不走调,更不跑调,而是根本找不着调!
    小区空地上还有几个晚归的乘凉人,在昏黄的路灯下打扑克、下棋、聊天。听到柯冰狼嚎般的歌声,一个个皱紧眉头:“嘿~~借酒撒疯,算么东西!这种人,出息绝对大不到哪儿去!”


   即使生活中并不缺少女人,还是不会放过征服女人的机会,那是一种猎奇的心态,就象旅游一样,定要到陌生的山水中去体验全新的感受。别处的山上水更清,他乡的山顶月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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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35:29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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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旧情如梦逝如水

(1)

重新回到杜倩身边,柯冰以为会和她吵一架,可是杜倩只字不提电话里争吵的事,他也就无需解释了,但是都知道彼此心中有一丝不快,他们只有靠床上的欢乐来冲淡它。
性不只是身体的享受,也是心灵的滋润,越是被禁锢的女人,越是需要。与柯冰相好,成了杜倩生活中的隐私,她只从中享受那份美好,不去考虑未来。
柯冰的生活中并不缺少女人,但他还是不放过征服女人的机会,那是一种猎奇的心态,就象旅游一样,定要到陌生的山水中去体验全新的感受。别处的山上水更清,他乡的山顶月更明!
人生也是一次旅行。柯冰的人生旅程中,游历过不少名山大川,但那些诱人的风景只能是短暂的停留,却不是定居。如果找到一处适合定居的景区,是否意味着要放弃天下所有的风景?不一定吧!
杜倩就是一处适合常驻的景区。
无论从哪个方面讲,杜倩都是再好不过的情人了。模特的职业和模特的身体条件都是男人心目中的著名景区,而杜倩的心理状态更是柯冰梦寐以求的。她并不要求他以婚相许,却对他倾注了比恋人还专注的感情。这份感情能维持多久?柯冰不去多想,他只知道这个季节自己要在这个景区好好休养。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杜倩只有一周假期,转眼就过去了。
最后一个早晨,闹钟响时,他们都已经醒了,并且早就纠缠在了一起。
刚刚度过一周的激情缠绵,早已非常熟悉彼此的习惯与特点,所以很快就达到了兴奋点,再经过一段云里雾里的激情碰撞,两个人都很满足地在高潮中结束了享受。
稍稍休息一会儿,他们都爬了起来。
今天杜倩必须去公司报到。
服装模特大赛初选已过,杜倩顺利过关,这一周的假期是用来调整,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是全封闭集训,然后是电视直播的初赛、复赛和决赛。
他们谁也没穿衣服,赤裸着进了卫生间洗漱。柯冰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杜倩还在对着镜子梳头、描眉、画口红。柯冰橡皮糖似的粘在她身后,双手一刻不停地捂住她的双乳揉捏。
杜倩被他捏疼了,却没有反抗,而是深深陶醉在他的柔情里:“再不放手,我可真要迟到了。”
“你们今天只是报到,早点晚点没关系的。”
“好吧,最后这几分钟让你好好摸个够,不许再吻我的嘴了,好吗?”
杜倩象哄孩子似的迁就着柯冰的纠缠。
柯冰知道这次大赛对杜倩很重要。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提高自己的机会了。
模特这个职业很残酷!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本来是最青春靓丽的年龄,可是在这个行业里,二十已经算老了。
杜倩自称二十三,因为周岁不满二十四,而虚岁已经二十五了。所以这次大赛,如果她还不能脱颖而出,以后就更没有机会了。杜倩对这次参赛非常在乎。
柯冰知道自己应该在分手前鼓励她几句,于是一边继续纠缠一边向比自己小六岁的杜倩撒娇:“我后悔了,不该支持你去参赛,我怕!凭你的实力拿个奖不成问题,再加上我去帮你活动,一旦你获奖成了名模,恐怕你就看不上我了。”
“蠢货!”杜倩无比甜蜜地笑骂:“你没脑子啊?就算眼瞎看不出来,身体还感觉不到我有多爱你吗?现在是我配不上你,如果得了大奖,成了名模,才刚刚和你追平一点儿啊,现在你是百万富翁啦,你还没习惯吧!”
这时,杜倩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冰哥,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人,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而且不可救药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离婚)什么,只要你永远对我这样好,别想摆脱我就行,好吗?”
男女之间,只要擦出火花,就会贪恋一时的欢爱。所不同的是,男人似乎把性当作最终目标,一旦上了床就不再图谋发展了,他最希望从此原地踏步,停止不前。
而女人正相反,她们把性当作亲密的开始,一旦对方能够让她满足,就希望把这一时的欢爱变成永远,不只在时间上,而且希望全部。
杜倩开始和柯冰约会时,只是为了寻求一时的满足,而经过这一周的水乳交融之后,尤其得到柯冰在事业上的支持以后,她的心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柯冰很敏感地发现了这个危险信号。
柯冰心里更希望和杜倩的性关系能多维持一段时间,甚至可以是永远。毕竟杜倩的优美身体非常充分地满足了他的需求,尤其她的情调更是难得。
柯冰不能让双方的愿望失控。如果任其发展的话,必将威胁到自己的婚姻。他之所以要保护自己的婚姻,并不是因为对现在的婚姻满意,而是因为他不能通过婚姻来确定每一个和自己上床的女人的关系,如果和每一个性爱滋味良好的女人都动婚姻,他的家庭岂不成了浪里浮萍?最主要的是,他的心中还隐隐约约地为另一个女人留着婚姻的位置,只是他无法娶到她,也不知将来该如何发展,所以只好不去考虑她,回避是最明智的选择,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现在的妻子,正好成了他拒绝其它女人的挡箭牌。
于是,当杜倩说出要和他“永远”时,柯冰很清醒地说:“宝贝!你知道这次集训将一个多月见不到你,我会多想你吗?”
他的问话肯定了他对他们亲密关系非常满意,变相回答了愿意和她继续下去,但同时又回避了“永远”的承诺,而且柯冰很善于利用身体语言,不仅双手在她的乳房上增加了动作和力度,而且丰富的面部表情也在代替语言,通过镜子向她说明“只要你肯满足现在的情人关系,我们就能一直甜蜜下去。”
杜倩实在无法抗拒柯冰的身体攻势,尤其柯冰说到离别,这是他们一直回避的一个话题,然而今天不能再回避了,她顿时陷入了难舍难分的缠绵,于是在柯冰双手的揉搓中变得酥软了:“傻瓜,我们抓紧时间······好吗?”
柯冰的手马上从她身体的丰满部位滑向私密深处,发现她早已进入状态,不再需要前奏了。
杜倩对自己的未来还很迷茫,她目前的主要任务是成就事业,也就是目前的模特大赛,如果能够获奖,不但以后的佣金会大幅提高,而且在很多领域都可以有新的发展。而在婚姻问题上,她还没有为自己设计好,似乎自己的婚姻与爱无关,而是与事业拴在一起的,事业上的成就将直接决定她婚姻的层次,然而遇到柯冰之后,一切都变了,似乎事业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因为无论成功与否,她都想和这个无比甜蜜温情的男人厮守。
难道她真要一辈子和他做情人?她还没来得及深入考虑这个问题。
缘来则聚,缘尽则散。这是他们之间信守的规则。因为他们都喜欢和对方在一起,也都知道对方喜欢和自己在一起,所以能够拥有这份美好。一旦有一方厌烦,他们的缘分就算到头了。所以情人关系最脆弱,同时也最美好。没有婚姻做保证的感情,只有互相珍惜才能维持下去。而柯冰从来不承认自己有感情,他们目前还只是偷情。
柯冰偷情背叛的是自己的妻子;杜倩偷情背叛的是谁?她背叛的是自己不成熟的婚姻的设想。虽然她还没有一个完整的设想。
模特大赛是杜倩努力实现的人生目标之一,现在到了最后冲刺的时候了。感情归宿问题只能等比赛结束再考虑。她的未来还是个未知数。但是这次参赛杜倩信心很足,因为柯冰同意赞助她。她以前也曾参加过多次类似的比赛,经验很丰富了,条件也不错,只是每到最后关头都有对手拿出足够的资金来疏通评委,而且那些比赛规模都不是很大,她觉得自己不值得用身体做为交换条件去和那些人在另一个领域里竞争,她对那些道貌岸然的评委抵触情绪很大,觉得自己还年轻,不该这么便宜了他们。而且自己一旦把身体出卖了,对手也拥有同样的手段,那么最后比拼的还是金钱,自己没钱,身体等于白付出,没把握的事她更不值得付出了。
转眼杜倩便成了模特行业里的大姐,最后的机会面前她很珍惜,但是没有柯冰的赞助,她同样没信心参赛。柯冰不懂这个行业里的规矩,以为花不了几个钱,而且是在他的股票一路走高,两个人激情似火时作出的决定,没有经过严密的考虑,就支持和鼓励杜倩去参赛。杜倩果然一路过关斩将顺利通过预选,柯冰的“支持”就到了兑现的时候了。而此时他已经“发财”了,就更不把送礼的事当成负担了,满口答应包在自己身上。
在柯冰的记忆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为女人花钱。他为什么要对杜倩这样?他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杜倩的身体给他的满足与众不同吧!总之柯冰不承认自己爱她。他给杜倩的解释是:“我只为和你在一起时更开心。”
杜倩非常饥渴地和柯冰滚到一起。她的身体起伏很大,以迎接他的冲击。
柯冰对她最满意的原因之一也正在此,每次做爱她都非常投入。在性爱活动中,男人关注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感受,还有对方的满足。而杜倩无论哪个方面都很出色。
早晨起床前他们刚刚做过了,而此时,激情再次燃烧,是欲火难平还是难舍难离?
柯冰看了看表,两人疲惫地相视一笑,幸福满足的感觉充满房间,体液的气味更让屋里有一种温馨的氤氲。
柯冰体贴地帮杜倩戴好胸罩,杜倩则抓紧时间化妆:“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打也没用,我只能偷时间开机给你发短信。”
说完赶紧拿起衣裙套在身上,边系扣边向外走,出了门,发现楼道里没人,柯冰又不失时机地在她胸部揉了一把,然后坦然走出楼道各奔东西。
男人和女人的另一个差别就是——男人无论在外面怎么混,最终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天地;而女人一旦红杏出墙,就会不顾一切去“追求幸福”。
其实婚外情导致的婚变多是男人向女人屈服造成的。如果男人态度明确,不动婚姻,女人只好知难而退,并保守秘密,继续作她的“良家妇女”。
然而在很多情况下,男人为了不失去女人,不得不作婚姻上的让步。
尽管柯冰对杜倩非常满意,但是这种满意同样是建立在不动婚姻的基础上的。当他恋恋不舍地离开杜倩的温床后,马上回到了久违的家。
房间还是临走时的样子:散乱的客厅,滴水不止的笼头,昏暗的卧室及撩开半个被窝的床。
家庭生活的一成不变让他感觉恍惚,似乎他不是离开了一周,而是正准备出门时,到了门外发现忘了东西再回来拿,于是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生存空间。一周和一天和一刻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面对一成不变的生活,一切都那么平淡。倒在床上他反省自己,是不是娶错了老婆?妻子在很多方面都很出众,尤其在自立方面,更是百里挑一。但是,一个女人再好,也不可能兼顾所有女人的优点。所以柯冰才会在众多别的女人身上去探寻。
再有,柯冰背叛妻子的另一个原因是:她不是他的最爱。也许这才是他为自己的不忠而开脱的最好的借口吧!
人不但要对别人撒谎,也要对自己的灵魂撒谎。
任何人对自己的不轨行为,都需要一个完整的借口。
婚姻不代表爱情,如今连女人都可以公开承认这一观点了。所以柯冰不知道自己的婚姻到底算不算正常,他只知道自己爱的不是妻子。而是一个叫李月的大学同学。
此时,柯冰又一次沉浸在回忆里。他的回忆是痛苦的,即使回忆那些美好的瞬间,心里也是痛的。但是他似乎有自虐倾向,只要闲下来就会拿这份痛来消遣,在心痛中去品味心动的感觉,仿佛在享受一般。


                        第二章  旧情如梦逝如水

   
                                (2)


    认识李月是在大三时,柯冰和大刚在天大的舞会上见到了李月。
    那时李月正和同班女生学跳舞,一身雪白的衣裙,乌黑的长发自然且飘逸。娇小的身躯玲珑剔透,质朴的妆扮和清纯的表情,显得无比的自然且文静。
    柯冰和大刚对视一眼,马上达成默契。接下来的一曲水兵舞,由大刚去邀请那个教跳舞的女生,柯冰很自然成了李月的老师。
    李月很聪明,很快就掌握了要领,但是她却没有初学者的兴奋,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感觉非常平淡。柯冰有意调动她的情绪,而她对柯冰的出色表现也视而不见。
    柯冰被眼前这个内心无比平静的女生吸引了,他试探地约她离开舞会,李月的头低得象个问号,羞涩地不知所措。
    在柯冰心里,希望每一个和他交往的女人都能随便上床,却对羞涩的女孩情有独衷。李月的羞涩一下子便征服了柯冰,对她心驰神往起来。
    感到害羞,说明她心里有想法。不知为什么,柯冰的心里格外紧张,仿佛他不是约她到舞会以外聊天,而是要求她上床似的赤裸!那种心跳,柯冰以后再也没有体会过。
    发现柯冰非常认真地爱上李月时,大刚无可奈何地说:“你小子玩豪放女玩腻了,想换换口味是吧?”
    当时柯冰已经有过好多艳遇了。他和其他女生约会时,就靠自己的感染力调动对方的情趣,然后制造特定的氛围,挑逗对方情欲,往往两人刚有一点好感,还没来得及加深了解就先实现了亲密关系,甚至有的女生刚刚认识就被他征服了。所以当时在柯冰的字典里,恋爱就是泡妞,也就是勾引女生。
    然而,在柯冰的内心深处,对爱情则有着截然不同的定义——那是相当认真的,严肃的,纯洁的,甚至是神圣的,伟大的。真爱不该受肉欲的诱惑,而应自我克制。
    柯冰对真爱如此理解,简直就象手淫一样,完全沉醉在自己的幻想当中,根本不现实。而他却能在这种不现实的幻想中体味到无穷的快感。
    面对李月的平静、羞涩、理智、温顺与矜持,柯冰似乎找到了真爱。李月的态度始终是不卑不亢,很少受他情绪影响,所以柯冰无法和她马上实现身体上的亲热,也就是肉欲受到了克制。这恰巧符合柯冰的理论——纯洁,严肃,认真,克制。
    然而,再纯洁的爱情也无法回避对性的渴望。性爱本来就是爱情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尤其对柯冰这样刚刚尝到甜头的青春少年来说,他只能克制,但不能不想。
    柯冰很精心地为他和李月制造着条件,比如李月放假了不回家,柯冰也留在学校过暑假。李月生日,他故意选了一件很性感的泳装作为礼物送给她。在他的思想里,这是进一步约她去游泳的先决条件,而一同游泳又是为身体接触制造条件。李月很高兴,但高兴似乎只是一种礼貌,因为她根本没打算穿,只是作为一件珍贵礼物被无比珍惜地收藏起来,似乎它的用途只是礼物而不是游泳时穿的。
    面对心理如此静如止水的女孩,柯冰丝毫不敢有鲁莽的冲动。尽管心里很急,希望早日和她亲密起来,但是她越矜持,他越欣赏、越敬畏、越投入、越认真。他不可救药地陷入自己靠幻想编织的情网里,深深地爱上了她。
    其实很多情况下,爱情的产生不是因为对方多么美好,多么难得,多么与众不同,而是被自己的幻想给美化了。也就是说,你爱上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的幻想。
    两人的关系始终停留在同学的距离上。因为在假期,没有课程,所以他们来往得比较频繁。柯冰在南大,而李月在天大,两所学校连着,甚至没有院墙相隔,但毕竟他们不是一个学校的学生,如果开学后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再约会就不是很方便了。
    柯冰心里非常焦急,他挖空心思寻找各种借口去接近她,后来约她去海滨浴场:“你不是说很喜欢我的礼物吗?看看合适不?”
    李月依然很平静:“我试过了,很贴身。谢谢你。”
    柯冰继续努力:“在家里穿怎么知道好坏?咱们下水试试效果,肯定很漂亮!”
    李月笑了笑:“漂亮与否都没关系。我又不是明星!再说,天津的海滨浴场是人造的,很脏,我不喜欢。”
    柯冰也知道天津的人造浴场不迷人,所以他自己也没去过,随口接道:“那我们去北戴河怎么样?”
    话一出口,柯冰立刻被自己这一伟大设想激动起来,并马上补充完善这一设想——假期就快结束了,应该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时间。他要让李月永远牢记他们“初恋”时的美好时光,而两人结伴远游更是最美好、最浪漫的回忆。另外,海边度过的美好时光里,肯定有机会和她零距离接触,爱情的表达会更直接,更自然,感情的发展也会更迅速。同时,旅途中,对她的关爱更能体现一个男人的魅力。
    李月丝毫没有对他的提议动心:“开学前,我有好多事要准备。”
    柯冰已下定决心,无论遭到什么样的拒绝,都要百折不挠地坚持到底,能否争取到这次机会,直接决定着他最大的梦想:“我们提前两天回来不就行了吗?”
    李月继续矜持:“我晕车,暑假连家都没回,最怕夏天出门了。”
    柯冰马上说:“我知道两种晕车药,很管用的,给你同时用。而且火车比汽车平稳些,你忍两小时,能换来五天天堂一样的享受!中央领导年年到北戴河疗养,说明那里确实值得去,而且林彪的别墅就建在那里的西山上。想想看,林彪选的环境还能差得了吗?”
    柯冰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历数北戴河海滨的诸多迷人景点,什么老龙头——山与海的交汇,万里长城的起点。山海关——天下第一关,不到长城非好汉!鸽子窝的日出,孟姜女庙的对联,黄金海岸的滑沙,自然野生动物园的身临其境。阳光、沙滩、海浪等等。
    李月终于心驰神往起来,却幽怨地说:“你确实应该去。”
    柯冰喜上眉梢,却听出李月话里有其他含意:“怎么是我该去?你难道不想去?”
    “我确实不能去!”李月把头低下了,就象初次见面柯冰约她离开舞会时一样,羞涩地把头低成一个问号。
    柯冰头脑迅速旋转——莫非她来了例假,不能下水?
    于是小心谨慎地试探着问:“为什么?”
    李月叹了口气:“我没钱,下学期的学费还没凑齐呢!”
    柯冰已经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她的一切刁难。他不知道李月还有多少借口在等着他,但是拿没钱当借口,显然阻挡不住他的决心:“没关系!只要我们玩的开心就算目的达到,差多少钱都由我负责。”
    李月勉强苦笑:“我凭什么花你的钱啊?”
    这下可真不好回答了。毕竟他们还没有任何关系。
    柯冰简直都要哭出来了:“李月,我求你了!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别再为我出难题了!就算我聘请你陪游总可以了吧?我一个人玩着没劲,又特想和你一起去玩,我给你劳务费怎么样?五天五百。别再刁难我了行吗?”
    柯冰的表情夸张得就象世界末日等待上帝的宣判。
    看着柯冰哀求的表情,李月忍不住笑了:“别拿我寻开心了好不好!”
    柯冰变得严肃起来:“我可是句句肺腑啊!真的,李月,我真想请你一起去旅行。旅游玩的是什么?是心情啊!有一个好的旅伴,才不会辱没风景。我觉得你是非常好的旅伴,所以才要请你同去。哦,是聘请!我不是开玩笑。”
    “这么说,你是当真的?”
    柯冰发现有希望,马上变换一种豪情万丈的表情:“千真万确!”
    李月终于不再矜持了,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咬紧牙关:“好吧,那就依你吧!”
    柯冰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长气,兴奋得眼里充满泪光。泪眼蒙胧中,他没有注意到,李月的眼里也浸着泪花。
    柯冰说服李月出游之后马上准备行程。他知道李月家庭条件差,所以尽量安排这次行程不要太破费。他要尽可能多摊费用,还要照顾到她的自尊心,不能让她为没钱而感到自卑。于是和李月说:“我来安排行程,你只要跟着走就行了,旅费先由我出,回来后我们再算帐。”
    柯冰没按自己说的那样坐火车,因为下了火车还要找汽车。不如干脆坐汽车,可以直接抵达目的地。李月性情温柔,随和,既然答应依他,就不再提任何条件。所以柯冰把行程计划向她说时她没提任何异议。他以为李月所说的晕车、没钱等等都是拒绝的借口,是少女的矜持,根本没想那些竟然会都是真的。
    上车不久,李月的脸色就变得苍白了,继而非常厉害地呕吐,直吐得隔天的残食都倾囊而出,最后把胃液也赔上了。柯冰无比怜爱地把她揽进怀里,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把晕车药带上!
    李月浑身无力地瘫软在柯冰怀里,而此时柯冰只有懊悔和心疼,丝毫没有了阴谋得逞的窃喜。他多次提出放弃这次旅行,但都被李月制止了。他还不知道这个弱女子骨子里到底有多坚韧。
    颠簸的汽车载着颠沛的心驶出漫漫长夜,晨起的长风掠过浩瀚的海洋送入鼻息一抹腥咸的气息。天还没有完全亮,汽车终于抵达了鸽子窝——北戴河观日出的著名景点。
    下了车,李月稍稍休息一下,舒服了一点,但是体力仍很差,而她一定要陪柯冰赶在日出前蹬上山顶。
    两人携手随人流向前走,李月生怕自己的原因影响柯冰占领最佳位置,恨不得超越所有走在前面的人流。实事上已经不是柯冰搀扶她了,而是她拉着柯冰往前奔。
    不知不觉越过了公园的正门,他们在走下坡路,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山脚下。突然,一声震撼心魄的巨响隐隐传来,在两个人心里深深地回荡,他们同时停下了脚步。路的右边是山崖,声音是从左边传来的。左边是城墙似的墙垛,墙外的树木把枝头伸上来。从墙垛和枝叶间看过去,又一声巨响传来,他们同时听到也同时看到了,树木的枝叶后面,斑驳的是一片海。他们听到的是涛声。
    涛声!涛声!涛声!
    他们同时欢呼起来,迅速扑向墙垛,心里在激烈地打鼓,那种兴奋与激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他们互相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感受,也都在心里深深地激动着。
    路是缓慢向下的,最终和海滩齐平。然而他们谁也没耐心走完这段路了,他们登上墙垛,顺着墙边的树干滑落到下边的沙面上,这样就可以直接抵达海滩了。
    李月从小在山区长大,尽管今天体力不支,却没有成为柯冰的累赘。
    两人兴奋地向海边跑去,或者应该叫冲去。
    大海早就向他们发出了千里的呼唤,似乎冥冥之中早就有过约定!今天他们终于来了,来赴生命里早就注定了的一场约会。
    大海欢呼起来,整个世界都在此起彼伏的涛声里回荡!
    戴蓝的海水耸起千万个峰谷,无规则地上下起伏、涌动。在岸边,则排成整齐的长队呼啸而来,在脚下翻个身,打个滚,然后平整地退下,紧接着又一批浪花欢呼而来,把刚刚被踩出脚印的沙滩修平。
    狂跳的心随着海浪一波波翻腾,他们变得如痴如醉,热血沸腾。涛声的轰鸣鼓动着两颗年轻的心。
    在涛声里放歌,最动听的是大海的和声伴奏;在涛声里起舞,最合节拍的是大海一波波的喧响。
    甩掉上衣、长裤、鞋子、背包,他们爬上水中一块礁石,这样可以和大海更加亲近。
    夜色已经散尽,天边露出红色。很快,海天交界处一片火红。白云、晨雾、海水、青天统统变成红色,并慢慢向整个世界蔓延,沙滩、树木、山崖以及看日出的人们的脸。
    太阳终于露出羞涩的脸,先是让人怀疑它是云水的反光,很快就以万道霞光证明它是今天的主角。然而大海依然留恋地将它包涵在自己的怀抱,像是刚刚孕育出一个火一样的婴儿,还不肯让它离开自己的荫护,然而太阳要以它无比强大的生命力宣告独立,轰然一跃摆脱了云海的苦苦挽留下,毅然决然地腾空而起,跳出海面,宣告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柯冰和李月都是第一次看海上日出,他们被眼前的磅礴气势震惊了。本来计划到山顶去看日出的,却被涛声引到了海边。然而海边所看到的日出同样震撼!
    两个人同时被感染了,迎着朝霞挺起了胸膛,相拥着并肩屹立在礁石上。火红的霞光映照着火热的青春,他们的青春正如这朝阳一样充满希望。
    两颗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两个热情的人紧紧贴在了一起,仿佛今后这个世界他们要共同面对;今后的人生,他们要共同完成。
    然而命运的捉弄,不会象想象那么理想;人生的风浪,绝不是游戏般轻松。他们的人生经验还无法面对更多的考验,即使眼前无比轻柔的细浪,他们也没有做好抵御的准备,转眼间,被他们丢到岸边的衣物和背包都被海浪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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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旧情如梦逝如水


   
                            (3)


    风景区的宾馆费用很高,对他们来说负担很重,尤其李月来自贫困山区,所以柯冰带李月直奔李庄——海边的一个小乡镇。他们可以在这里找一家接近海边的家庭旅馆住下。不但去海滨浴场非常方便,而且住宿只需十元钱,还可以在“家”里做饭。
    李月又一次晕车,幸好这次坐车时间不是很长。
    暑假期间,旅游住宿的人很多,相对来说旅馆就显得少了。他们找了好几家,都客满,最后终于找到一家,离海边很近,也算干净,就是房间不太好安排。这是一个四合院,有一个双人间早被住下了,三人间里住着两个男客,能为柯冰提供一个床位,还有两个四人间,一间住下了三个男客,另一间住着两个女客和一个男孩,李月别无选择。主家一口答应住下后再给他们调整房间。劳累之下,他们实在不想再找了。李月把自己的背包整理好,安顿下,然后强打精神出来和柯冰汇合。
    为了让李月养好精神,柯冰不忍再坐车了。他决定下午哪里都不去了。早晨李月就没吃东西,现在已近中午,他们要把湿衣服洗净晒好,再好好吃一顿,然后舒舒服服睡午觉。
    李月胃很难受,没怎么吃就回房间睡觉了。柯冰也很累,从夜里上车就没睡好,黎明又开始兴奋,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于是也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柯冰想叫李月,但又不知她睡够了没有?是不是打搅了她?女人的房间是不好随便进去看的,毕竟屋里还有两个陌生的女客。于是柯冰独自去菜市场买新鲜的海鲜,意外地找到了药房,他选了两样晕车药,兴高采烈地回来,发现李月早起来了,正站在门口焦急地等他。
    柯冰想把李月领进自己的房间,发现不大合适,因为有一个胖子只穿一条小短裤在屋里活动。他想随李月去她的房间,可是也不合适。李月房间里的女住客刚刚游泳回来,正准备冲澡换衣服。
    他们只好坐在李月门口的台阶上,面对地图商量明天的景点路线。
    浴室就在院子里,男女共用,里面有人就插门,出来后门就敞开,别人便可以进了。
    两人坐的台阶斜对着浴室的门,当一个女客冲完澡出来时,柯冰抬头看了一眼,正看到里面另一个女客赤身站在门口等着前者走后插门。那是一个大概20岁的姑娘,皮肤非常白嫩。当两个人的目光相遇时,羞红的何止是脸?柯冰赶紧低下头。李月也看到了这一幕,脸一下子也红了,好像被看到的是她自己一样。柯冰心里在狂跳,故作镇静地继续他们的明日旅游计划。
    李月只是听众,想知道明天的行程安排,好有个思想准备。她对柯冰的计划百依百顺,没有任何分歧。或许是两个人的思想高度一致吧!
    柯冰心里对这个旅伴非常满意,即使将来不做夫妻,也会是个很好的伙伴。既然两人如此步调一致,为什么不做夫妻呢?他暗暗认为自己决定来旅游非常正确。
    在柯冰的心里,将来的妻子就该是李月这样的。有毅力,能吃苦,有主见,又随和,什么都不多要求,不象娇小姐那么难伺候。同时一切都听从自己的安排,百依百顺。即有情人的情趣,又有妻子的夫唱妇随。
    这时柯冰房间里的胖子出来了,小短裤换成了大一点的,依然光着上身,肩上挂一条毛巾,直奔浴室。推门没推动,里面却给他开门了。胖子进去后门马上又关上,紧接着一声惊叫,门再次打开,胖子提着脱掉一半的短裤冲了出来,紧随其后,那个一丝不挂的女客又一次被柯冰欣赏一回,慌乱中夺过胖子的毛巾,顾上顾不了下地从柯冰和李月中间迈过去,跑回自己的房间。
    当时她以为是自己的女伴拿替换的衣服回来了,由于刚才开门时被柯冰看了个满眼,所以这次开门她完全躲到了门后,胖子一进去她就把门推上了,确定门已关好才转身,发现一个男人正在脱唯一的一件遮羞布。
    当她几乎毫无遮挡地从柯冰半个肩上迈过去时,柯冰两眼一瞪,上嘴唇张开,下嘴唇含进嘴里,非常夸张地做了个小丑似的目瞪口呆的表情。
    对一个姑娘而言,这是个非常尴尬的一幕。然而多少年以后,当回忆起这一幕时,印象最深的却不是当时她的尴尬,而是柯冰那张目瞪口呆的脸。


   性与爱本来就是纠缠在一起,又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都与婚姻有关,也都和婚姻无关。
    柯冰却有他自己的理解——真爱不该受肉欲的诱惑,而应自我克制。
    柯冰对真爱如此理解,简直就象手淫一样,完全沉醉在自己的幻想当中,根本不现实。而他却能在这种不现实的幻想中体味到无穷的快感。

                      第二章  旧情如梦逝如水
   
                              (4)

    有了晕车药,李月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而且他们很少再坐车了。
    早晨,他们一同去赶海。退潮时,数不尽的小螃蟹留在礁石缝里,只要一根筷子就足够了。先用筷子把岩石缝里的螃蟹向一个方向赶,最后赶到另一只手里。
    起初他们没有经验,两人配合也总是捉不到,每捉到一只便兴高采烈地欢呼雀跃一番。很快两人都有了经验,于是各拿一个饮料瓶,把口截开,捉到后放进去,两人比赛谁的收获丰富。
    早餐时他们就多了一道菜,因为是劳动所得,吃起来格外香甜,而且还经常在餐桌上争执哪一只是自己捉到的。这些争执更增加了吃的乐趣。
    早餐之后两人便坐车去各个旅游景点。李月除了出来上学和回家算旅行以外,再没去过其它地方。这还是她第一次旅游,对任何地方都充满好奇,经常以怪罪的语气说:“昨天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个地方这么好?”
    她的兴致深深地感染着柯冰,使得柯冰的游兴也很高。本来是看景不如听景——就是说好多风景是被宣扬的,只是名气大而已,真到了实地观赏,就没那么有看头了。而和李月在一起正相反,在柯冰眼里很普通的景点,在她看来都比宣传介绍的要好上不知多少倍!而李月的情绪也深深地感染了柯冰,同样对每一处景点都兴致勃勃。
    下午回到旅馆,匆匆吃完顺路买回来的各色海鲜,然后换上泳装,在太阳不再炎烤皮肤的时候,投入大海宽广的胸怀。
    这样的安排非常经济,首先买海鲜回来做,比吃饭店少花不少钱,而且味道一点不差。因为海鲜的加工多数是用海水煮,或者蒸,不需要高超的烹饪技术。
    其次,在海边冲淡水澡要五元钱,两个人就是十元,相当于他们的住宿费。
    另外,换好泳装去海边,不用存衣服,想多晚回来都可以。他们可以在海边坐到深夜。
    柯冰知道,到了水里李月就会别无选择地投进自己的怀抱,可以说那是一种求生的本能,而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托着她的胸部,甚至下身最敏感的部位。她也许不习惯,但肯定顾不了这些,只能适应他,当她对他的“保护”适应了,也就对他的抚摸接受了。他的手可以随意在她身体的任何部位游走,然后就可以更大胆地利用抚摸刺激她的认可程度。本来泳装就比较暴露,他可以毫不费力地穿透那薄薄的一层阻挡,如果顺利的话,没必要努力五天,很可能一天就可以达到目的,因为靠身体语言发展爱情,目的最明确,目标最直接。
    可以说柯冰计划来旅游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想法。可是第一次下水他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因为李月从小就学会了在河里打扑腾,按泳姿说叫狗刨。虽然泳姿不是很好看,但是很实用,绝对淹不着。
    发现李月不需要自己的“保护”,对柯冰并没有太大的打击。从上车到现在,他已经和李月有了很友好的亲密关系。尤其当李月晕车极度虚脱的时候,柯冰的怜香惜玉之情油然而生,他主动放弃了勾引女生的一切手段,很专注地一门心思对她好,想用真心和纯情打动自己的心上人。其实恋爱阶段,人往往先被自己的真情所感动。
    白天他们追逐海浪,李月的天真与活力尽显无余。她开心地在沙滩上奔跑,贴身的泳装显出娇美的身材,随着扑到岸上的海浪做着追逐的游戏。
    热了,他们就冲过浪峰,在海里打水仗,或在柯冰的陪护下向深海游去,直游到防鲨网边沿,抱着浮球稍稍休息,然后无比骄傲地胜利返回。
    累了,他们就在沙滩上“埋死人”,或者修城堡,城堡刚刚修好就被涨上来的海浪摧毁,而他们一边为自己的杰作惋惜,一边不厌其烦地再修。有时柯冰修得远了,海浪一时还涨不到那么高,李月就冲过来,三脚两脚把城堡摧毁,然后扭头就跑,柯冰追上去,把沙子揉进她的头发里,算作惩罚。
    夜幕降临之后,他们谁也不想回旅馆,也不再下海游泳,因为水凉风也凉,他们就相依着坐在沙滩上,看海浪一波波涌来。
    夜色掩盖住了海面,只有泛起的浪花才能撕碎夜色,给人展现白色的生命。夜里看海和白天截然不同。涛声有规律的节奏慢慢变成了背景音乐,在灵魂深处久久回荡,耳朵里却不再有涛声。
    世界变得清静了,人的思绪便漫无边际地尽情飞扬。此时他们已不再是伙伴,而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都在用心体会着大自然给自己灵魂的昭示。
    简直就象梦幻一般,眼睛在看,却什么也没看见,耳朵在听,却什么没听到。什么都可以想,却什么都想不具体的一种虚幻状态。人的灵魂在接受前所未有的洗礼。
    一轮明月从海上升起,柯冰首先从自己的遐想里解放出来。也许是一种姿势保持太久就会累吧!李月挪动了一下身体,很自然地倒进柯冰温暖的怀里。柯冰一阵热血沸腾,自然而然地把她搂进怀里,同时手从李月的腋下绕过去,放在她的胸前。他的动作不是有预谋的,完全是一种自然反应,似乎他们早就是一对夫妻一般。一阵海风吹来,凉意浸透全身。李月身体一抖,从虚幻的遐想里清醒了。
    柯冰摸过好多女生,她们的反抗几乎是千篇一律的,就是夹紧胳膊,不让他的手轻易得逞。而每次结果也几乎是相同的,就是柯冰强行突破,然后对方就会顺从、酥软、喘息。
    此时李月的反应却不同,她只用力夹紧了一下,意思是告诉柯冰把手改变位置,然后就很自然地放松身体,等他自己把手挪开。
    相对于强烈反抗来说,李月的反抗用的是信任的力量。柯冰对李月非常敬畏,很自觉地把手压低,在李月的乳房上留恋地徘徊了一下,然后放到腰部。两人同时把视线从海面改为天空。
    “海上升明月”李月顺嘴念道。
    柯冰不由自主地接下一句:“天涯共此时”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
    他们把古今能想到的有关月亮的诗句名篇统统念了一遍,然后静静地看着月亮由东向西升上中天。夜里的海风很凉,而且他们都只穿着泳装,所以身体越靠越紧。估计已经下半夜了,却还丝毫没有返回旅馆的意思。
    多少年以后,他们都对这段幸福又浪漫的美好时光记忆犹新。
    回到旅馆,房东还在等他们。因为有客人退房,又有新客人住进来,所以主家擅自做主把他们挪到了一个双人房间。
    柯冰很满意地看了李月一眼,却怕遭到误解,所以小心翼翼地表明态度:“也好,以后出入更方便些。”
    李月很顺从,其实不顺从也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李月并不怕在柯冰面前暴露身体,冲澡时坚决不让柯冰走开,可能是怕白天女房客的尴尬局面发生在自己身上吧!
    她把睡觉穿的衣服带进浴室,敞开门,让柯冰站在能看到她的门外,然后脱下泳装,关掉灯。浴室里一片黑暗,柯冰却暴露在银色的月光下。
    当柯冰的瞳孔适应了黑暗后,隐约可以看到李月洁白的身体,听着浴室里哗哗的冲水声,他一阵热血沸腾,贪婪地注视着黑暗中模糊的白色身体的移动,当他鼓足勇气向门口靠近想再看清楚些时,李月已经身穿一身白色衣裙出来了。
    柯冰走进浴室,里面还留有李月的气息,那是一股淡淡的芳香,柯冰非常熟悉这种香味,他在海边的风里也能捕捉到李月身上所独有气息。
    他在李月的气息里胡思乱想,今晚的睡眠将是婴儿式的还是成人式的?
    柯冰冲完澡走进房间时,李月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这么快就能入睡,说明她对柯冰没有丝毫的警戒心理。
    李月穿的是一身水洗绸短上衣和短裙似的半长裤,躺下后就无法完全遮挡身体了。衣角掀开部分,露出了光洁、平整的腰腹,胸前领口微开,白皙的乳房露出大半个弧线。柯冰马上联想到刚才在浴室门口看到的李月洗澡时的白色身影。
    李月没有戴胸罩,在她的左乳房上,有一块红色蝴蝶斑,似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犹如彩绘或刺青。白天柯冰就注意过,只是在泳装的掩盖下总是若隐若现,而且他不敢肆无忌惮地盯住了细看。由于刚刚入睡,李月没有完全睡熟,还在翻身,有一颗扣子被挣开了,整个左乳几乎完全暴露出来。柯冰咽了口吐沫,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块胎记,是上天留在她身上的杰作。柯冰的目光紧随着她的动作变化着角度。突然他发现自己很卑鄙,这样偷看一个对自己完全信任的女孩,简直是乘人之危,趁火打劫。他下了很大决心强迫自己关了灯,告诉自己再想看也看不见了。
    涛声高一声低一声地远远传来,在柯冰的心里一起一浮。他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白天和李月在一起的一幕幕又象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重现。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上方的小窗正好照在李月的脸上。柯冰凝视着这张脸,心里充满了柔情。
    多么纯洁无邪的脸啊!看着这张婴儿般熟睡的脸,柯冰不再有任何邪念了,他完全被李月的纯洁征服了。他要好好珍惜李月对他的信任。
    星月无边,夜的歌声渐渐远去,洒落在李月脸上的月光也慢慢移开了,夜色进入了黎明前的黑暗。柯冰眼前没有了具体的景象,不知不觉间涛声入梦了。
    本来,两个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同居一室是很危险的,尤其和有过丰富“恋爱”经验的柯冰在一起,女孩再戒备也很难抵挡青春的冲动。然而,李月的不戒备反而起到了戒备所起不到的作用。
    人性是及易感染和被感染的。面对纯真无邪的李月,柯冰也变成了纯情少年,他之所以对李月敬畏,就是因为害怕失去李月的信任,更怕失去那一份纯真。
    多少年来,柯冰只对李月有过如此纯洁的真心。他数不清和多少女人上过床了。男女之间,他采取一种游戏的态度。但是一个男人,无论他有多少女人,真爱只有一个。柯冰的真爱就只有李月,但是他没能拥有,不但没能拥有,而且根本就未曾得到过。这是柯冰多年来无法治愈的一块心病。
    失去李月,柯冰气急败坏地总结经验——对女人绝不能“心慈鸡软”。
    此后,柯冰习惯性地对任何女人都采取了游戏的态度,婚后也是如此。对妻子他没有非常认真、投入的爱恋,只是多了一份责任而已。尤其有了孩子,更是多了一份亲情,他会对家庭非常负责,也很珍惜家庭的稳定和温暖,但他不会放弃和别的女人游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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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36:2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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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旧情如梦逝如水

                               (5)


    门外传来钥匙响,妻子带着孩子回来了。
    柯冰从渺茫的回忆里回过神来。
    “爸爸--”儿子小宝见了父亲格外亲,猛扑过来。柯冰一把抱起他,用胡子在他的小脸上曾了曾。
    五年来,柯冰一直在外地工作,只和孩子见过几次面而已。回到天津半年以来,他似乎要补偿欠孩子的父爱似的,对孩子特别好,孩子才渐渐和他感情更深了。
    “你还知道回来?”妻子用责怪来欢迎他。
    “当然要回来了,我是风筝,你是线轴,飞得再远也被你牵着。”柯冰说肉麻话绝对不用打草稿。
    妻子冷笑,转身向厨房进军:“少说好听的哄我,是不是干了亏心事啊?没吃饭呢吧?”
    柯冰放下儿子,让他自己玩游戏,儿子熟练地在柯冰的电脑上打飞机。小孩子对新兴事务的兴趣远远超出我们的理解,本来家里有游戏机,但是小宝偏爱在柯冰的电脑上玩。柯冰抽身进了厨房,从身后抱住妻子,在她脸上亲了口:“想死我了。”
    “你还知道想我啊?”妻子冷冷地笑:“累不累啊?”
    柯冰赶紧准备退路:“太累了!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张,连玩具都没给孩子买!风风火火就跑回来了。”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怕一会儿交公粮,自己表现不出来。杜倩实在太馋了,临出门又和他来个“告别演出”,他只好“欠”妻子的,所以提前为自己留退路。
    “工作任务都完成了?”苗丽很少问他工作上的事,她是医院的产科医生,对金融行业实在不懂。
    厨房里很窄,妻子又洗鱼又洗菜,有柯冰在就转不开身,于是他退出来:“工作相当顺利。我先去躺一会儿,饭好了再叫我,这几天实在太累了。”
    “你少耍赖!我又带孩子又上班,不比你累?也不说帮帮我,你先喊累!这么累也没见你挣大钱回来!”
    “什么叫大钱?一百万算不算大?”柯冰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明天我们就去看房子,照着四五十万买。”
    他没敢说二百万,因为他要给杜倩花一部分,也该给大刚留一部分,自己也该有点活动资金,所以故意少说点,但是苗丽根本不相信:“得了吧你!吹牛也不打草稿,就凭你在沧州积累的那点工作经验,能在天津混口饭吃,不让我养着你就不错了!”
    本来夫妻间的这种对话很随意,但是柯冰却非常敏感。因为苗丽不止一贯地看不起他,而且始终看不起沧州,始终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来对待柯冰,尤其当柯冰只是乡下来的客人,而不是这个家里的成员。柯冰明显带了一股火药味:“咱别老那么小看人好不好?沧州怎么了?沧州人就不如你们天津人值钱?”
    苗丽手里还在忙碌着,眼睛根本就没看柯冰,也没从柯冰的口气里听出激动来:“谁小看你了?我只是告诉你,这里是天津,你的思想别再停留在沧州的层次上了,眼界放不开,事业会受局限的。”
    柯冰嗓门开始变高:“我偏要保留沧州人的习惯思维,照样能赚来一百万。”
    苗丽从他受到了刺激这一点上更看不起他无能了,她也不示弱:“怎么了这是?长出息了是吧?有本事就真去赚一百万拿回来买栋新房给我看看,别在天津混不好,沧州的脾气先大起来了。”
    她说气话也能把柯冰一分为二地规类为哪条优越是天津的,哪条缺点是沧州的。
    柯冰更加气了:“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明天我把房子买来,看你是不是也分得清哪些是我沧州人赚钱买的?哪些是你天津人住的?”
    大概所有出口伤人的人,都不认为自己的话很过分,不然就不会那么说了。苗丽还不认为柯冰已经叫真了,只当在拌嘴玩:“好啊,你这个沧州人在我天津人的家里也住了不短时间了,以后也让我这个天津人住一住你们沧州人买的房子。咱可一定要在天津买啊!可别让我跑到沧州去住你家的破房子。”
    苗丽以为这样说很幽默,她哪里知道自己在把夫妻关系推向深渊。她的确在各个方面都很出色,但没必要随时证明自己的优越,尤其不该贬低对方。
    柯冰突然变得平静了,他已经决定了一件事,明天就去房产公司看房,并且尽快买下来,而且不和苗丽商量。
    刚刚见面就吵架,他们这还是第一次。以前虽然也吵过,但都是亲热够了才一争高低,而且他们吵架的机会并不多。
    他们的锋芒都太锐利了,所以太接近了必然互相伤害。应该说两人的感情一直还不错,因为他们从新婚就两地分居长达五年,甚至连婚礼都没举行。苗丽对他有点陌生,但还算满意,只是大城市贵小姐的优越感太强,而且由于一直独立生活,对柯冰没有太多的依赖,所以很高傲。
    柯冰只想在她眼前证明自己,一定要用行动让她心服口服。一个无法征服妻子的男人,不但在家里抬不起头来,而且会在很多方面感到自己的不成功。
    第二天,柯冰真就自己去房产公司选房子了。
    售楼小姐一身合体的职业装,长得也算过得去。介绍房屋时总忘不了展示她本人的姿色,这让柯冰心怀警觉--是不是房屋存在什么问题,她才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
    有了这种想法,他便开始试探她的本意,于是故意在楼梯转弯处扶她一把,或在窗前向外眺望时搂一下她的腰。他的动作都是适可而止,所以她始终没有回避,于是他进一步试探着问:“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肯定售房业绩不错吧?”
    她一阵娇笑:“先生是在夸我?卖房靠的可是房子本身的优势,谁会因为我漂亮才买房啊?况且,我知道自己长得很一般!”
    她嘴里这样说,眼睛却在挑衅地瞄柯冰。
    “房子好坏我还无法肯定,你的素质我却可以肯定了!”
    说着,柯冰走到近前,双手放到她肩膀上,很专注地盯着她的脸看。她左右扭动着脖子回避他的目光,肩膀却没有动作。柯冰能感觉到她在渴望激情,而不是拿姿色当赚钱手段。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只要把她搂进怀里,她马上就会酥软。所以他不急着动手,放开后继续问她一些关于房子的产权及其他一些问题,她有问必答,只是稍微有点心不在焉,他也实在找不到可怀疑的问题了,干脆先和她快活快活再说吧,女人都在期待称心的男人去勾引,只是她们不好主动出击而已,那样岂不是给人的感觉很贱?
    所以他要“主动”些,于是很满意地对她说:“谢谢你的热情服务。”
    她的“不客气”还没说完,他已经把她圈进怀里,如果这时她想逃跑还来得及,可是她没有逃。柯冰微微一用力,她便倒进来,然后是全身的紧贴,柯冰静静地等她感受自己的温暖。她放松之后抬起头,眼里流出烈火,他用吻迎上去,吸取她的渴望。
    她的身体很快进入了状态,在柯冰怀里一阵阵抖动。柯冰也受到了感染,本能反应很强烈,于是经过一番抚摸,撩开她的短裙,很顺利地完成了一切。
    结束时,柯冰又问一句:“能不能告诉我这套房子的······?”
    她很满足地依偎在他怀里:“除非价格你不满意,我说的都是实情。你可以找我们经理还价,如果我本人给你落价太多,我的佣金会受影响。”
    柯冰相信她此时说的话不会有假,虽然他还不知道她姓什么。柯冰心里暗笑:“这才叫操了白操,替天行道!”
    有很多女人用身体满足过柯冰,所以柯冰也决不吝惜用自己的身体满足女人。
    柯冰这种游戏人间的态度,只对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李月。
    所以,柯冰面对一点爱意都没有,甚至对她一点了解都谈不上的售楼小姐时,他能随心所欲地满足彼此的性要求。
    并不是别的女人就比自己的老婆好,而是老婆以外的女人,本不该和自己做爱,能和她们做爱就是额外的收获。所以男人才会背叛妻子,到处偷欢。
    买房是柯冰心甘情愿、理所当然对家庭的付出;而与售楼小姐寻欢作乐则是他的额外收获。
    在售楼小姐的指引下,柯冰找到了售楼部门经理,价格很快敲定。
    搬家是个很高兴的日子,也是个很劳累的日子。多少盆盆罐罐都舍不得扔,而且整理这些东西是很难让外人帮忙的。当一切就绪后,搬家公司才可以介入。
    看看新家的设施,零碎东西都搬来了,大件家具却没剩下。接下来的任务是把该扔却没扔的破烂儿装进本可以不换却换了的家具里。
    忙到将近中午,基本告一段落。闻讯而来的朋友们要为柯冰吻居,大刚早就在津乐大酒店为他预定了酒席。
    今天来的,多数是留在天津的大学同学。只有投资公司的老总牛长顺和专利局的局长邵奇峰例外。
    牛长顺四十岁出头,挺着勇往直前的大肚子,据说他小解时必须向前躬身,不然就摸不到自己的小弟。大学毕业时柯冰为他工作,给他赚了不少钱。
    邵奇峰五十岁左右,胡子比头发都长、且多、还密。头顶已经秃了一块,人们经常开玩笑说他头顶那一部分头发长到了下巴上。
    其他都是同学。有曾经同宿舍的庞立明,现为水利规划院的办公室主任;齐开,和柯冰一样搞证券投资,但他干的时间比较长,收益相当丰富;任丽娜,齐开的太太,工商银行分行行长,高级经济师;田铃,外企住津办事处总代理,而且入了加拿大国籍;出乎意料的是,冯源和李月夫妻俩也来了。冯源还在检察院,新近刚被提升为科长,容光焕发,面带笑容,一副春风得意的气派,但柯冰怎么看他怎么象太监;李月教了几年学,刚刚调入外汇管理办。她依然那么消瘦,依然那么楚楚可怜、天真无邪、顽强倔强。
    柯冰知道,在座的基本都是大刚找来的,为的是给自己充门面,也为自己以后个人发展建立关系网,更是为自己在苗丽眼前树立高大的丈夫形象。这顿饭连酒带菜少说也要五千块,但是大刚不会自己花一分钱的。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大刚和冯源是一对死对头,自己和冯源也仇深似海,大刚怎么会请他们来?而他们又为什么肯一起来?
    本来柯冰对天津没有太好的印象,希望毕业后到南方去发展,由于李月坚持一定要留天津,他才在最后关头改变主义。
    毕业前夕,为了能和李月一起留天津,柯冰一直在天津的各个单位间穿梭,总之是看上的单位不好进,好进的单位看不上。折中的还需比较和挑选。
    李月向柯冰提出分手时,正是柯冰改变了主义找好接收单位向李月报喜的时候。同时,他也替她找到了接收单位。
    然而,李月的离去已经是无法更改的命运。无论柯冰问多少遍,她都不肯说出真正的原因。而对柯冰来说,那简直就象天塌了一样,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接受。
    最后逼急了,李月泪流满面地脱衣服:“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一直欠你的,今天我给你,就算我还你的!”
    李月娇好的身体展现在柯冰眼前,左乳上的红色蝴蝶随着胸部的剧烈起伏而扇动着翅膀,这副情景,柯冰不知在梦里幻想过多少次了,而此时却是以这种形式实现的。
    在柯冰眼里,李月是纯洁得没有一点瑕疵的碧玉,做出这种举动,是他万万始料不及的。为此柯冰断定,在她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万念俱灰,把她抱进怀里,吻去她的泪水,然后坚决地说:“月儿,我不能玷污你,更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
    这是柯冰唯一的一次主动放弃和女人做爱的机会。他迅速逃离了现场,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和无数个女孩分分离离,还从来没象这次这样心痛过。那种痛,是深入骨髓、撕心裂肺的痛,而且无药可医。更可怕的是,你无处躲藏,真正的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感觉。如果有人不懂那种痛,不是他没失恋过,肯定是他没真爱过!柯冰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对待爱情,却被爱情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如果当初他勾引她、占有她、甚至奸污她,那么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呢?
    柯冰把失败的原因归结为自己太善待李月了,对待女人绝不能“心慈鸡软”,往往你越认真,受伤害就越深。
    大刚知道后一定要找李月算帐,柯冰拼命阻拦他才作罢,但是他偷偷地跟踪了李月一天,结果当天就发现了她和冯源在一起。大刚怒不可遏,冲上去就是一脚,正踢在冯源裆部,冯源当时倒地爬不起来了。就是因为这一脚,后来冯源落下了病根。然而当时谁也不知道,而且大刚还不肯罢休。
    李月冲了上去,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护住冯源,两眼喷火地怒视着大刚,大刚也被她那将要拼命的目光震慑住了,而且他知道她是柯冰最爱的女人,于是住手了。
    都说旁观者清。从李月的眼里,大刚知道柯冰没戏了。
    冯源已不止一次被大刚毒打了。以前也是因为柯冰。当冯源知道了原因后,强忍伤痛去向柯冰解释:“烙饼,我确实不知道李月是你女朋友,她真的没和我说起过。早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打死我也不会跟你争!不信你问李月,她和我说过有男朋友吗?再说了,你那么多女朋友,我怎么知道你和谁是认真的?我对李月可是一点坏心眼儿都没有,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她,我退出!她跟了你应该更幸福!”
    柯冰想说:“是不是你玩够了,玩腻了,才来还给我?”但是当着李月的面,他实在不好这样开口。总之,他继续接受李月便觉得吃了冯源的大亏;不接受又从心里舍不得,正不知该怎么说时,李月突然从身上摸出一把剪刀,对准自己的喉咙:“天杀的冯源!你敢把我当礼物送人,今天我就死给你看!”

                 第二章  旧情如梦逝如水


                          (6)

    当柯冰看到冯源夫妇来为自己的乔迁之喜祝贺时,心理很复杂。但是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不会象小孩子一样,和谁闹别扭就不说话。
    冯源也和柯冰一样,经过几年的历练,城府深多了。见面后非常热情、周到地互问近况,就象老朋友重逢一样,还不时地拍拍打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的关系多好似的。
    与李月照面后,柯冰心里一阵翻腾,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早不会再为任何女人动心了,没想到七八年的修练,却在两人见面时对视的瞬间,全部土崩瓦解了。
    柯冰嘴里说着“谢谢光临”,手不知所措地伸出一半又退了回来。
    寒暄过后大家纷纷入座,柯冰很想“碰巧”和李月坐到一起,可是妻子苗丽却夹在了他们中间,而且那面还有冯源夹在中间。柯冰只好忍耐。
    柯冰没想借搬家大肆招摇,可是在座的居然有十一个人。这都是大刚撺掇的,他故意大造声势,为了让柯冰在苗丽眼里很成功。
    这些年,老同学很少凑到一起,全都个忙个的。除了大刚,只有齐开和柯冰经常有信息往来。其他人有事了才打声招呼,没事很少见面。今天凑到一起,个个兴奋异常。
    大家最关心的还是柯冰的近况以及这几年的经历:“老冰,这些年怎么过的?”
    柯冰无法实话实说,而且问的简单,回答就太长了,于是一副不正经的态度:“和大家一样,一天天地过来的。”
    他的回答大家当然不满意,庞立明不饶:“靠!和大家一样?任何人都和你不一样!少混进革命群众队伍里来!”
    冯源操着纯正的天津味继续道:“对呀!你怎么能等同于一般老百姓呢?”
    大刚说:“老冰这个人呢,一向谦虚,不喜欢标榜自己。他的英雄事迹我都准备好了,特向大家汇报一下,俺口才不好,让秘书起了一份‘文件’,念给大家听吧。”
    说着,大刚站了起来。他的身高一米八六,一站起来让所有坐着的人都恨天太高。在大家的强烈抗议下,大刚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又坐下了:“我来介绍一下老冰的英雄事迹,有不周到的地方,大家再补充。”
    说完,真就照着稿子念上了:“柯冰同志,于1994年毕业于南开大学。毕业后立志要回报教育了他的天津人民,在牛总——”
    念到这里,大刚抬眼看了一眼牛长顺,牛长顺赶紧向在座的环视一周,点一下头,以证明自己就是牛总。
    大刚继续念:“在牛总的投资公司任操盘手,辛辛苦苦埋头坐庄。在短短的两年里,为他所敬爱的天津人民创造了丰厚的利润。但是,他没有满足,还要在其他领域继续为人民创造价值。他的崇高品质受到了天津人民的无比热爱,尤其苗丽女士,更是情不自禁地深深地爱上了他,并与其建立起纯洁的革命感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与其结为合法夫妻。但是柯冰同志没有躺在荣誉和个人幸福里睡大觉,他还要用青春和才干回报养育过他的家乡人民,在新婚蜜月期间,毅然决然地回到家乡沧州,为家乡的建设和发展一干就是五年。五年啊!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柯冰同志辛勤地为家乡人民做出了不朽的贡献!今年,伟大的柯冰同志又想到了,人不能只立足于家乡,还要放眼于全国,奉献于世界,于是再次选择了天津作为发展事业的平台,经过短短半年的努力,打点好了自己的投资公司,并利用股市反弹的大好时机实现了原始资本积累。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共同预祝柯冰同志在今后的美好时光里,再接再厉,大展宏图!”
    大刚的报告让众人笑作一团,但都认真地听完了柯冰的经历。齐开首先质疑,一把夺过大刚手里的“文件”递给田铃:“你太夸张了吧?同学聚会也让秘书起草报告,国企领导都是专门念报告的机器吗?”
    田铃早已笑得花枝乱颤。她一身高档的国际名牌,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是进口的。成熟的大脸和性感的大嘴能够充分显示高级化妆品的魅力。在座的男女当中,她最抢眼了。接过齐开夺来的“文件”看了一眼后,更是笑得难以自持,因为大刚念的“文件”是搬家公司给柯冰列的帐单。
    冯源也被大刚的幽默感染了:“我们国企深化改革的带头人安永刚同志,不是白吃饭的!他以实际行动证明了我们国企领导的素质,绝不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攻击的那样——是专门念报告的机器——他是即能念报告,又能写报告的机器。”
    柯冰也忍不住笑起来:“报告结尾处是不是该加上:奏乐——”
    他用嘴模仿起追悼会上奏哀乐的声调。大家也都认为大刚的报告更象悼词!
    欢笑声中,众人开始了互相的问询和问候,慨叹光阴似箭,回忆难忘的大学时光。
    回忆起往事,已经十多年了,却仿佛昨天一样,说到每一段故事,都有人能回忆出当时的细节。
    上学时,每天面对最多的事情就是读书,可是毕业后,唯独对读书没有人回忆。
    今天,牛长顺和邵奇峰充当了绝对听众。李月是天大的,对他们有点了解,但一言不发。苗丽对柯冰的过去还有点好奇,总想问一些细节,大家就拣一些有意思的抢着说。
    不知不觉三瓶剑南春下肚了,冯源异常活跃,而且他更加能说会道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好酒神仙也贪杯。再开两瓶。”
    庞立明提议:“咱们别光傻喝啊!今天是老冰的乔迁之喜,大家才有机会凑这么齐,所以今天咱们就拿老冰的趣事下酒怎么样?”
    众人一致同意,并且向柯冰解释:“冰太太(苗丽)有知情权,所以话题不回避桃色新闻。这样有助于夫妻加深了解,吃醋也将是爱情的催化剂。”
    虽然这样解释,但是谁也没真说柯冰的桃色新闻,柯冰和李月却心里有鬼、做贼心虚似的对视了一眼。
    从她的目光里,柯冰分明看到了一瞥哀怨。她马上满脸羞红地躲闪开,柯冰的心却一下子悬了起来。
    李月绝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幸福,她匆匆的一瞥足以让他对一个女人进行猜测。在柯冰心里,一直有一个能够和李月重归于好的梦想,但是面对李月的婚姻,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他选择了逃避,在沧州一呆就是五年,而且自暴自弃混迹于江湖,是大刚恳求他回来帮他,柯冰才肯回天津的,回来时柯冰有两点自负:其一是认为自己可以面对李月而不心痛了;其二是认为能够完成自己内心深处的心愿。
    然而此时。柯冰又一次感觉到心痛,而且思绪开始混乱,不知自己将如何与李月继续?
    本来牛长顺和邵奇峰是被冷落的,他们一个研究股票,一个登记发明,却在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领域里找到了共同语言,正说得投机,听说有桃色新闻,马上停下来打听柯冰有什么奇闻轶事。
    任丽娜首先发难了:“老冰可是我们班里最有名的大众情人!”
    柯冰抗议:“别拿我开涮好不好?我可是老实孩子,不象齐开,刚上学就会炒期货。”
    南开大学校园很大,且是个长条形,走路出入很费时间,所以都希望有一辆自行车。齐开就从毕业生手里买了一辆旧车,并总结出经验,旧车不容易丢,而且便宜,毕业后没必要带走,处理时不心疼。
    于是齐开突发奇想,准备了一笔钱,在暑假前低价收购毕业生不能带走的自行车,开学后卖给新入学的新生。只一个暑假,就实现了“期货增值”。
    当时齐开已经和任丽娜谈上了恋爱,就顺便收购了一辆比较新的女士彩车,送给了任丽娜。一方面代表他对她的体贴,同时用事实证明自己有经济头脑。
    柯冰说起这件事完全是为了声东击西,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没有攻击齐开夫妻的意图,谁知众人在这个故事的基础上任意发挥,尤其冯源最能歪曲实事,假话当真地说齐开当时年轻、潇洒,靠出卖色相赚了毕业女生一辆彩车,因为是一夜情纪念,舍不得卖,就放到任丽娜处保管,任丽娜误以为齐开为她买的,就动了花容,结果被一辆自行车换取了贞操,最后结婚时还把车子--定情信物--陪嫁了回去,实在是亏本啊!
    任丽娜气得狂呼:“今天的重点是说老冰,你们大大地跑题了!”
    齐开也对柯冰发起攻击:“烙饼和田铃的地下夫妻关系还没公开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诧异起来。
    柯冰和田铃之间没有爱,只有性,是彼此靠身体填补对方心灵的空虚。因为田铃和柯冰商定的条件之一就是不许和外人说。他们同居的事,连大刚都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被齐开说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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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36:53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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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旧情如梦逝如水

                                   (7)

   
    由于大刚的“欺压”,冯源在同学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来,所以最后一年他才躲到天大去买饭和上自习,却恰恰遇上了李月,抢走了柯冰唯一珍爱的女生。
    很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就有了定数似的!
    李月弃柯冰而去,这让柯冰心里实在无法接受,尤其败给冯源,更让他感到窝囊。
    失恋是一种无法逃避的痛。尤其柯冰,他动一次真感情太难了。而他对李月爱之深,更是无法用语言能形容的。一旦失去,就如失去了整个世界,真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当时,实习期已经结束,大家都忙着准备毕业论文和论文答辩,而柯冰却非常消沉,整天浑浑噩噩,根本没心思做这些工作。如果这样下去,他很可能无法毕业。
    田铃主动接近他,柯冰知道她是“卖国贼”,平时比较用功,尤其对外语很投入,天天到英语桥去练口语。对于留洋派这一特殊群体,他很少动她们的脑筋,因为她们的心根本就不在国内。
    可是田铃却对柯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总是拉他去图书馆或教室,鼓励他好好准备论文。在女生面前,他必须维护点尊严,所以强装欢颜应付她。
    田铃突然跟柯冰说:“老冰,今晚过来陪我吧!”
    此时是他们最自由的大学时光,根本不用上课,而且还能留在实习单位不回学校,甚至可以回家。所以晚上宿舍里也没几个人了。学校也根本不查大四的宿舍。
    柯冰故意拿她开玩笑;“陪你什么?陪你睡觉?”
    “对!你敢不敢?”
    “靠!我有什么不敢的?说,你们有几个人?”柯冰继续开玩笑,他不相信田铃真的有那层意思,所以故意往男女情色上歪曲。
    “你想找死呀?”她笑得很放肆:“我一个人还不够你用?我接你还是你自己去?”
    “现在就走吧!”柯冰从来不拒绝女生的挑战。他们一起下了楼。
    难道她真要领他回宿舍?
    和好多女生来往过,都是柯冰去勾引对方,今天突然被对方主动,还真有点儿心里没谱。
    进了田铃的宿舍,果然只有她自己。柯冰一直怕她捉弄,可又没有得罪过她,她没理由要捉弄自己啊!
    田铃一关门就很自然地脱了外衣,显露出她那近似夸张的三围。柯冰规规矩矩地坐到对面床上,他想“如果她真的要和我做爱,肯定跑不了,我没必要着急。”
    “你还等什么?”说这话时,田铃一点柔情都没有。
    “哦,原来是真的!”
    柯冰嘴里这样说,表情却是一百二十分的不信。
    田铃一下子掏出三盒避孕套:“你要不愿意就马上走,我不信没人要我。”
    既然到了这份儿上,柯冰绝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那就别提防了!他又不是小处男!
    用丰乳肥臀来形容田铃一点都不过分,她那对巨乳简直就象哺乳期的妇女,饱满而鼓胀。在她还没脱掉胸罩之前,柯冰的视线就已经被两座大山遮挡了。当那对巨乳跃然而出时,世上不会有男人不为之心跳。她那火红的乳晕和高挺的乳头更是具有非凡的挑逗性。
    田铃做爱很疯狂、很野性,采取的姿势多是深入式。进行一半后柯冰也不严肃了,很放肆地和她开玩笑:“是不是怕出国后老外的家伙大,提前先拿我练练?”
    田铃一点都没有羞涩:“家伙大不一定就好用!你的家伙也不小,可是节奏掌握得不是很到位,另外该注意角度。”
    “我靠!你和多少人干过?这么有经验!”柯冰非常吃惊。
    “肯定比你多!”她丝毫没有回避和掩饰:“你是不是觉得吃亏了?”
    “我应该说沾光了,遇见个好老师!”柯冰半真半假地调侃,心里还真有点嫉妒,酸酸的感觉。
    田铃突然严肃起来:“老冰,咱们的关系我也不多解释,只要你我都满意,谁也别说爱不爱的。毕业前你就别为女人发愁了,你准备你的论文,我准备我的资料,咱们谁也不欠谁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他还求之不得呢!
    为了增加他的兴趣,她使出浑身解数,变换多种花样,弄得柯冰野兽般嚎叫。
    如此,他们达成协议,不再公开来往。所以外人根本没人发现他们的关系。
    不但晚上他们共度良宵,白天也偷偷约会。从田铃身上,柯冰积累了丰富的性经验,不但有生理知识,还有心理知识。比如如何利用拥抱和接吻点燃对方欲火;如何让抚摸开辟做爱的前奏;如何让行动使双方欲死欲仙。再有就是哪些话更让女人容易冲动。
    柯冰用心总结着经验,并且马上就可以在她身上实习,再共同探讨,他们几乎达到了人随心动的境界。
    失恋的痛苦就这样被彻底冲淡了。于是柯冰重新振作起来,把毕业论文和答辩准备得非常充分,顺利地拿到了毕业证;田铃也拿到了她想要的出国学历。
    毕业后他们双双离开南大,踏上了各自的人生之路。
    他们真象田铃说的那样--只要双方满意,什么爱不爱的,谁也不欠谁的!
    今天在酒桌上,突然被人提出他们有过地下夫妻史,柯冰很感意外。难道是田铃泄漏了他们之间的秘密?她不会那么八卦吧?
    这个世界,有很多事只能做得而说不得,大概这就是维护道德吧!
    柯冰用询问并指责的目光看了田铃一眼,可是她也在用同样的目光看他。
    他们的对视没有逃过众人的眼睛。
    李月对柯冰在学校的情况了解不多,尽管他们交往了半年多,但是那期间是他最老实的半年。他不但对李月尊重,没有引诱她、玷污她,而且还断绝了所有与他来往的女生。李月跟了冯源以后,不再询问关于柯冰的任何消息,今天突然听说他有过地下夫妻史,表情里除了关注以外,更多的是醋意。
    她凭什么吃醋?难道对他依然怀念?柯冰心里掠过一丝甜蜜。李月和田铃,一个是毕业前离他而去的;一个是毕业前来安慰他的。一个让他心碎;一个让他心醉。与她们聚在一起应该说心理很复杂,但眼前的形势却很严峻。
    最该关注此事的应该是苗丽,她是他的妻子,关注此事属于理所当然。
    牛长顺和邵奇峰兴趣非常浓厚:“哦?还有这种事?快说说怎么回事?”
    大刚也很惊讶:“他和她还有一腿?我怎么不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齐开身上,齐开面对众人的压力非常轻盈地一个摆脱,说是听庞立明说的。不等庞立明开口,冯源却抢着说了:“这段典故我知道,我来告诉大家。”
    柯冰暗暗捏一把汗,刚才说齐开和任丽娜的恋爱史时,已经把很正常的事实造改得面目全非了,现在说起自己的绯闻,还不知要歪曲到什么程度?不过这样演义也好,可以把实事当玩笑,不算数的。
    冯源半调侃半吊胃口地征求田铃意见:“不知田铃让不让我说?”
    田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少男少女,男欢女爱很正常啊!我们又不是同性恋,没什么不对吧?你随便说。”
    冯源就象接到圣旨一样开讲了:“那是我们大一的时候,有一天庞立明突然在宿舍里宣布一个新闻:田铃她们女生宿舍拜了干姐妹。大姐、二姐、三姐······叫起来别提多亲热了!
    于是我们宿舍也撺掇排行,烙饼岁数最大,所以我们都听他的,结果你们猜烙饼怎么说?”
    冯源话头一停,大家都象兔子一样竖起了耳朵,等待他的下文:“烙饼说:咱们也排行,就叫大姐夫、二姐夫、三姐夫······”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冯源继续解释:“我们宿舍柯冰最大,她们宿舍田铃最大,所以他们是大姐和大姐夫,由于女生根本不知道烙饼如此排行,所以他们叫地下夫妻。”
    除了任丽娜,所有的女人都和柯冰一起松了一口气。
    大刚嘿嘿一笑:“难怪我不知道,当时我不在这个宿舍。”
    柯冰赶紧转换攻击目标:“你进了这个宿舍就成了你最大,大姐夫该让你当!”
    大刚马上反击:“少往我身上赖!你们排行早结束了,我后来的不算。不然你们匹配好的夫妻不是都要拆散了再配吗?那么任丽娜可就归你这个二姐夫了,你问齐开答应吗?”
    任丽娜也活跃起来:“少给我瞎编派!论好男人,烙饼还真排不上,冯源就比他强,不但人白净,而且温柔体贴,能说会道,房子、车子、票子、身份、关系,一样都不少;烙饼有什么?房子到今天才解决!其他的还有待开发。还是李月眼光好,选冯源绝对正确!”
    柯冰从骨子里一直最看不起冯源,今天还第一次“屈尊”和他比,却被冯源占了上风。他只认为冯源是卑鄙小人,还从来没考虑过冯源身上会有什么优点。今天被任丽娜这样一说,柯冰的心一下子坠到了冰冷的谷底。


                      第二章  旧情如梦逝如水


                              (8)

    世间事,从不同角度看,定能得出不同结论!冯源其人,被任丽娜一评判,还就真成了新时期的新好好男人。
    田铃说:“哦!任丽娜心目中的冯源那么好,怎么早没近水楼台先下手啊?”
    任丽娜哀叹:“我目光短浅,没看出来冯源有这么大潜力。况且年幼无知,早早就被齐开泡上了,有什么办法呢?谁让齐开也很优秀呢?”
    齐开是这些人中最英俊的一个,三十以上的人了,还是一张孩子脸,细高的个头,结实的肌肉,皮肤也不松弛,而且头脑灵活,事业有成,说他优秀的确当之无愧。这时齐开也忍不住开口了:“你少夸我,如果看他好还来得及,我给你让位!”
    又是一阵哄笑,大家马上展开联想:“这样最好,让任丽娜跟冯源,冯源再把李月还给烙饼,省得他天天惦记得心灰意懒、不思进取!”
    “那么冰太太同意吗?”
    玩笑至此,才发现苗丽此时很尴尬。这帮人,除了大刚和牛长顺,她谁都不认识。平时她接触最多的是产妇和家属,无论谁,对大夫都是恭恭敬敬的。但是关于男女方面的玩笑,她接触的比一般场所要更直接:“我同意。别看我们老冰长得不怎么出众,眼光还是蛮不错的。我主动退出,让他们趁现在还年轻,赶紧再生一个,我亲自给接生。”
    并非苗丽想把玩笑继续深入,而是她的职业习惯,说什么话都能绕到生孩子上。
    这一下,最尴尬的该是李月了。本来她就腼腆,刚才玩笑说到他们的情史就让她很难堪了,现在玩笑转了一圈,居然转出了孩子,她哪里招架得住?
    冯源赶紧把话题叉开:“我有一件事始终不明白——烙饼长得并不出众,而且咱们班里出众的小伙子太多了。凭什么烙饼那么受女生喜爱?”
    任丽娜很自然地顺着冯源的思路说开了:“对啊!若论长相,他不如庞立明个性,也不如齐开帅,更不如大刚酷,还不如冯源雅,可以说在座的都比他强。论精明、才智,他不如大刚运筹帷幄,不如齐开灵利,不如冯源温柔、体贴、细腻,也不如庞立明深刻。他还是排最后一个,尤其咱们班更优秀的男生还很多,怎们偏偏他最吸引女生眼球呢?”
    大刚委屈地说:“还好意思说!你们女生的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运动会上,我拿了冠军却要忍受你们女生的冷落,老冰一千五跑个第四,却被当成英雄围个水泄不通,男生想解救都挤不进去。”
    李月沉静了半天,这时说话了:“对,我看到过。冰哥一开始在十几名上,到最后一圈了突然发力,最后拼了个第四。”
    大家继续补充:“田铃率领她们宿舍六姐妹全冲上去了,差点把烙饼六女分尸!”
    田铃笑了:“是任丽娜先冲上去的,一下子就给抱上了。”
    任丽娜解释:“我看他拼到最后腿都软了,站都站不住,你们男生光在那里跳脚欢呼,却没人帮他。我就过去抱住了他的后腰,老四、老五帮助驾两侧,我们是不想让他倒下了丢人。可是大姐田铃以为我们想揩油,生怕落后,冲上去就来个正面拥抱,老三和小六也学她,抢着来‘祝贺’。其他女生见我们宿舍的全上去了,也过来起哄,等众美女散后,老冰脸上全是口红印了!”
    又是一阵哄笑。
    牛长顺和邵奇峰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好事”,无比羡慕地赞叹:“小冰还有这样的艳福?没看出来!”
    柯冰抗议:“你们这是夸我呢还是扒我呢?”
    苗丽看了柯冰一眼,也说不清是吃醋还是赞赏,柯冰马上一脸委屈地解释:“这可不能怪我啊!是她们合伙欺负我。当时我确实无力反抗了,连站都站不住了,只能失身了。”
    众人又笑:“烙饼是真那么怕老婆吗?看他紧张的!”
    冯源又继续刚才的问题:“咱们先别说他的艳史了,大家想一想究竟什么原因使他如此得宠?首先我来说,他这个人吧,最讲义气,义博云天!这算不算一条?”
    “对!对!对!绝对算一条!”
    任丽娜提出疑义:“讲义气确实算优点,但那只能说明他够哥们,不是有女人缘的主要条件。”
    李月维护冯源:“其实冯源说的有道理,冰哥讲义气,所以让人感觉靠得住,不单女人喜欢可靠的男人,现在全社会不是都在提倡诚信吗?”
    她不但维护冯源,而且肯定柯冰,其中不乏暗指柯冰没有欺辱她。
    大家又提议让苗丽说,因为她最有发言权。苗丽想了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感觉他这个人没什么突出优点,太普通了,所以觉得比较可靠而已,他比较坦诚、正义、让人信得过。今天大家这么一说,我又有点信不过他了。”
    又是一阵哄笑:“老冰惨了,今天露馅了,失去了夫人的信任!”
    田铃说:“烙饼虽然长得不是很帅,但是看起来顺眼,任何地方都长得规规矩矩!很标准。女人都爱自作聪明,正因为他太普通了,所以才以为自己可以放心地把他据为己有,一个人独享。没想到人人都以为自己独具慧眼,反而让他钻了空子,成了大众情人。”
    此言一出,马上得到大家一致认可。
    齐开总结:“人不怕有缺点,偶尔作一件坏事并不难,难就难在一辈子做坏事而不做好事。老冰就是这样一个难得的坏人!”
    “太深刻了!齐开你怎么回事?今天这么郑重的场合,怎么可以说实话呢?罚酒!”
    齐开扭不过众人起哄,只好把杯里的酒干掉,然后再满上。
    看到齐开被罚,男人们知道今天的玩笑可以随便开,但是说任何话都有被处罚的危险。所以酒桌上出现了小小的低谷,几个女人临时占了上风。
    冯源终于忍不住了:“我看大家都是心里明白装糊涂!”
    此言一出,马上被灌了一杯酒,他继续说:“从现在起,五分钟之内,谁不说话罚谁酒!”
    柯冰也觉得不该冷场,马上赞成:“对,而且一定要说实话!”
    庞立明打叉:“我们可没有齐开的水平,哪来那么多实话?”
    大刚也笑着说:“都象烙饼一样就好了,不用说话,大家就能明白什么意思。”
    众人一听立刻笑得前仰后合。
    大刚这句话,只有牛长顺和邵奇峰不懂。他们看着众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怎么也猜不出笑什么,仔细推敲也无法发现大刚这句话有什么深刻的幽默,他们的莫名其妙更是引得大家笑了一回。最后冯源向他们解释原因。
    在大学的一个联欢会上,有一个游戏,就是两个人配合,其中一个人身后有题板,写一些话,对面的人不能说题板上的字,用其它方式来形容题板上的内容,让搭档猜。在限定的时间内,谁猜对的多就算获胜。
    本来这个游戏很简单,就是考验两个人在表达和理解上的默契,而且参加游戏的基本上都是恋人,可是大刚和柯冰也被大家推了上去。
    开始时是大刚描述,柯冰猜。大刚描述得很复杂,尽管柯冰能猜对,但是时间是有限的,他们很难获胜。当题板上出现“四面八方”时,大刚告诉柯冰:“四个字”,裁判马上宣布无效,因为大刚的描述里有“四”字,犯规。柯冰急了,要求和大刚交换角色,他来描述,大刚猜。这个时候才交换角色,耽误的是自己的时间,人们认为无论如何他们是输定了。
    柯冰转过身来,题板上连续出现了一个个动物名称。先是“狼”,柯冰伸出一个指头代表只有一个字,同时做了个狼嚎的动作,而且他的表情更是模仿得惟妙惟肖。大刚马上说出答案,只用三秒;接下来是“熊”,柯冰弯腰做了个走路顺撇的笨重动作,大刚又猜对了,还是三秒;“狐狸”,柯冰伸出两个指头代表两个字,同时脸上的肌肉都挤到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只用两秒。诸如猩猩、猴子、鳄鱼、鲨鱼一类,柯冰根本不用做任何动作,只一个面部表情就搞定了。结果把掀题板的女生给忙坏了,她们的动作根本赶不上柯冰的面部表情变化快。裁判也不听大刚的回答了,也不看题板内容了,只盯着柯冰的脸,看变化了多少次,动物主题终于掀完了,赶紧换一组,又耽误了他们的时间。最后是“大众汽车”,柯冰依然不说话,伸四个指头表示四个字,同时脚跟并拢,膝盖分开往下一蹲,形成一个“V”字,两肘支在膝盖上,手向外分开举起,齐肩形成两个“V”字,大刚马上看出是大众汽车的标志,这时时间到了。柯冰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却表达出了超出别人一倍的内容,而且成功率百分之百。更难得的是,自始至终他没说一句话。
    听了冯源的讲解,牛长顺和邵奇峰也笑起来,他们早发现了柯冰面部表情变化非常丰富,却没想到一个人的表情能变化出这么多内容出来,尤其牛长顺故意假装不信,要求柯冰现场再表演一次。
    冯源说:“我提议每人出一个题目让烙饼表演,表演不出来就让烙饼喝酒,表演出来后,谁笑了谁喝酒,没人笑,出题的喝酒。”
    大家一致同意。于是从冯源开始,冯源说:“一往情深”
    苗丽就坐在身边,如果对她一个人表演,身后的人就看不到了。如果面对李月,又怕大家笑话。面对田铃也有嫌疑。于是柯冰面对任丽娜,非常深情地投去无比挚爱的目光,任丽娜知道是表演,却抵挡不住柯冰那么痴情的凝望,羞涩地低头躲闪他的目光。
    牛长顺首先笑出声来,他笑的是,柯冰的表演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庞立明也笑了,他笑的是自己开的玩笑:“齐开,以后你们家可坚决不能让老冰去拜访!”
    结果两个人同时被罚酒。
    轮到任丽娜时,她的题目是:“喜怒哀乐”
    大刚抗议:“她这是打击报复,成心给老冰出难题!”
    柯冰看着任丽娜,很哀怨地苦笑,结果有一半的人被罚了酒,因为大家都发现柯冰这个表情同时兼备了喜、怒、哀、乐四种含义。
    轮到田铃时,她很自觉地端起杯:“我出个简单的,没人笑我自己喝。目瞪口呆。”
    柯冰两眼一番,嘴巴张开,下唇含进嘴里。这个表情很滑稽,但是不足以让有准备的人笑出声来。可是柯冰自己先笑了,李月也笑了。他们对视一眼后更是心领神会,笑得抑制不住。
    原来,当年柯冰和李月在北戴河住宿,当一个女孩赤身裸体地由浴室里冲出来,从坐在门口台阶上的柯冰和李月肩膀之间迈过去逃回房间时,柯冰很夸张地做过这个表情。
    田铃见他们笑得如此默契,顺势起哄:“他们两个笑得这样投机,可不能这样喝,得增加难度,喝交杯酒。”
    冯源赶紧出面为李月打掩护:“不行!你们这么多年的地下夫妻关系,要喝交杯酒也该你俩喝!”
    此时大家都喝得忘乎所以了,一起起哄,混乱中柯冰和田铃纠缠到了一起,从田铃的肩头看过去,正好看到李月。柯冰痴痴地注视了她几秒钟,李月低下头。柯冰两眼一闭,和田铃一起把交杯酒喝了下去。
    哄笑中,任丽娜慨叹:“可惜了老冰这份天分,如果当初上了艺术系,肯定是个好演员,而且还得是个大明星!世界上将不会有憨豆了!”
    田铃故意对任丽娜抗议:“这叫怎么说话呢?虽然我们老冰长得不是百里挑一,可也不能和憨豆比啊!那样老冰还不帅呆了!酷(裤)掉了!”
    庞立明见田铃话里有音,马上附和:“就是!任丽娜怎么这样说话呢?太不象话了!谁再感拿田姐的老冰和憨豆比,我和他急!”
    齐开也假正经起来:“就是!明星怎么了?再靓也是戏子,田铃的老冰是那么没出息的人吗?怎么会到文艺圈里鬼混呢?”
    冯源见他们故意说“田铃的老冰”时苗丽脸色有变,赶紧收场:“各位!你们这是攻击明星啊还是攻击烙饼啊?我们可不提倡人身攻击啊!”
    大刚也转移话题:“唉!在警察面前绝对没有人权,就更没有言论自由了。大家还是打住吧!”
    几个人一起举杯,总算让这顿饭画上了句号。






    当你赚到第一个一百万之后,还会想如何赚到第二个。
    当你有了第一个情人之后,还会想第二个、第三个。
    说是人类的进取精神也好,说是占有欲也好,总之是永无止境的。
    人可以没有一百万,也可以没有情人,不是他不想有,而是没有机会。
    钱就是要被人赚的,你不赚就会被别人赚;女人也是被男人泡的,你不泡就会被别人泡。
    可以说人人都有机会,但是人不会总有机会。所以——机会面前,人不会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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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第三章 如来手掌...

第三章   如来手掌

                             (1)



    世界复杂,人的感情更复杂!
    自从见过李月之后,柯冰心里总是放不下,临分手前,大家都互留了手机号,可是他却不敢轻易给她打,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想搅乱她的生活。可是他一直放不下她。
    终于鼓足勇气问候了她一回,可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是对他完全失去了热情?还是有意和他保持距离?最让柯冰猜不透的就是她的平淡。
    好汉无好妻,好女无好男!
    象李月这样天真、圣洁、美好、单纯、正派、聪明、坚韧、顽强的女人,怎么会和冯源这个卑鄙小人在一起生活得下去呢?
    对李月的迷茫与无奈,让柯冰的精神有些恍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而且情绪特别浮躁,喜怒无常,经常无缘无故地和苗丽争吵,对孩子也没了耐心。其实那是一种心灰意冷的绝望,他不知道和李月之间如何继续发展,但是自己既然回到了天津,就不甘心和李月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却要天天擦肩而过,但是不如此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去勾引她做情人?且不说李月是什么态度,柯冰本人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李月是他心目中的仙子,他不会动任何歪脑筋去玷污他内心深处最圣洁的一片净土。
    每当柯冰情绪低落时,苗丽不但不安慰他,反而拿这些话来刺激他:“别整天没精打采的好不好?你看人家冯源,情绪多饱满!对妻子多体贴!”
    每到此时柯冰便气得咆哮:“少拿我和那个娘娘腔比!这个世界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把他当人看!”
    苗丽更是有话说:“你凭什么瞧不起冯源?就凭你刚刚挣了几个臭钱?人家再不济也是天津人,你有什么了不起?整天想人家老婆想得心灰意懒、不思进取!”
    本来柯冰买新房就是和苗丽赌气,为了堵住她那居高临下、讽刺挖苦的嘴,结果却因为朋友们的玩笑让苗丽抓住了他新的把柄,不但他在妻子面前的威信没有得到提高,反而在被贬低和看不起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项伤口被撕开的痛苦。
    他实在不明白,以前分居时,妻子天天盼着他回来,穷也好,富也好,能够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好。如今真的到了一起,苗丽却坚决要贬低他,时刻不让他抬头,而且总要在他最痛苦的伤口上撒盐,说直接点,简直就是故意要在精神上折磨他。
    而柯冰最大的痛苦,还是来自自己的伤口。起初大刚也拿这些旧话题和他开玩笑,后来发现对柯冰的刺痛很厉害,才知道柯冰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大刚简直不敢相信象柯冰这样拿女人当玩物的人,居然对李月如此痴情到底。于是他学会了回避这个话题;而苗丽正相反,她发现了这样刺激柯冰很有效,就当制造了一件新式武器,随时要对柯冰亮出来炫耀。
    天津的夏天象一座火炉,除了刮东风能闻到一点海洋的咸腥,其他日子就只有干燥的热浪,象是空气都被烧焦了似的。因为天津是个深入到大陆腹地深处的沿海城市,根本感受不到海洋气候。而且与内陆城市有所不同,出的汗却能和海洋联系起来,粘腻腻的。
    这样的天气,最好的办法就是躲在有空调的房间里不出门。柯冰每天都早早出门,躲到天海集团的投资公司里。实在闲得难受,就替大刚察看一下公司的经营情况。
    柯冰察看了近年的经营帐目,发现问题很突出。尽管很多帐目都被处理过了,但是柯冰很内行,一眼就看出天海集团一直在负债经营,却造出了盈利报表。而真正的盈利部分,却被修改成亏损或开销。比如天海集团最大的盈利部分是买来焦雨霁的原料再以半成品的名义卖出,帐目是产品,价格是半成品,也就是帐上亏损而实际赚钱。其它生产加工车间的效益就很差了。再有一些被兼并进来的企业,再怎么做假帐也是亏损,大刚为什么要这样干呢?  没等柯冰深入进去把问题弄明白,杜倩发来短信,告诉他服装模特大赛换了评委,评委会主席是一个叫迟胖子的人。
    柯冰赶紧打听有关评委会变动的消息。大赛即将开始了,他联系好的关系却被挤出了评委会。以前准备好的“社交”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几番周折,柯冰终于通过牛长顺找到了关系,而且这套关系还很不一般,是通过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把他领进去,才能见到评委会主席迟胖子。柯冰不懂此行业的规矩,便虚心向牛长顺请教,牛长顺也没办过这种事,并不想冒充内行,只告诉他给李小姐的红包在五万左右,具体给迟胖子多少,当然是越多越好,但底线是多少很难说。
    柯冰咋舌,这个李小姐的领路费也忒高了吧?难怪如今美女竞争如此激烈,混进这个圈子果然实惠!依此类推,想得冠军,给迟胖子的好处费岂不五十万甚至一百万啊!
    但是转念一想,也许不会那么多,很可能牛长顺和李小姐关系不寻常,故意抬举她。牛长顺见柯冰犹豫,便问:“有问题吗?”
    柯冰爽快地说:“没问题,照你说的办就是了。”
    大话已经说出去了,柯冰只好认命。当初是自己鼓动杜倩参赛的,并一口答应为她扫平道路,当时他的理解太简单了,认为花个十万八万的就足够了,没想到这个行业这么黑!
    柯冰刚刚赚来百万巨资,加上焦雨霁的百万“押金”,花几十万不成问题,而且柯冰对将来很有信心,他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但是花钱要看值与不值。他从来不靠花钱来取悦女人,这次还是头一次,却没想到一下子掉进了无底洞,居然会花这么多!而且对自己而言,花这笔钱只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实在荒唐。
    世上没有后悔药,柯冰只好采用啊Q的精神胜利法,认为这钱花得值。因为杜倩获奖后,会有一笔奖金,然后大笔的钞票会滚滚而来,杜倩不但要加倍还他,而且会更死心塌地的跟自己好,他不但占有了一个名模,而且还可以通过名模赚钱,给她当个经纪人也不错啊,说不定还可以通过她在这个圈子里混出点明堂来,天天和美女打交道多美啊!
    经过一番胡思乱想,柯冰突然发现他对这个才认识不久的杜倩似乎动了真情,因为无论他怎么歪曲自己的理由,结果都是心甘情愿地要为杜倩花这笔钱。失去李月之后,柯冰假心假意地对很多女人好过,却没有对杜倩这样真过。他以为自己的情爱早就死掉了,没想到在杜倩这个女子面前竟然复苏了。柯冰及其痛苦地摇摇头,很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如果他对其它女人动心,就等于背叛了李月。而柯冰可以在身体上和任何女人纠缠,就是不肯为女人动感情,这是他唯一对李月保留的一份真挚。   
    口袋里装了一个五万的红包,柯冰心里也很没底。但是礼没有白送的,既然牛长顺和迟胖子关系很近,就看对方能给多大面子了。
    引荐之前,牛长顺反复叮嘱,见面后一定要先喊“李小姐”,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见面之后,柯冰才明白为什么牛长顺对自己的礼仪水准如此不放心,因为对方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而且她的年龄很不好判断,就如西方早熟的美女,十六岁就发育得象三十几,而六十岁却还可以努力冒充三十几,祖孙也可以冒充姐妹。李小姐就是这种类型,年少时很成熟,而老了反而显年轻。
    柯冰犹豫再三还是没好意思喊李小姐,而是把中间的“小”字一带而过,喊了声“李~姐”,并殷勤地将一桶饮料打开递到她面前。
    李小姐在笑,但那笑没有写在脸上,而是笑在眼神里。柯冰继续殷勤:“我不懂咱们这行的规矩,请别见笑,咱们‘李姐’万岁!”
    李小姐除了眼睛,嘴角也掠过一丝微笑:“哪儿来那么多规矩?我向来讨厌那些规规矩矩的。”
    牛长顺说:“抱歉的很,我还有要紧事,你们慢慢聊,我只好失陪了。”
    即使牛长顺没事也得找借口走掉,因为李小姐只能带一个人进入宾馆。
    东方大酒店是国际星级宾馆,为了举办这次大赛,特别加强了一系列保安措施,但是当今任何事都象法律一样,表面看铁面无私、公正严明,背后却开着无数后门,为钻漏洞者留一条活路,也为执法者留一条生财之路。
    柯冰只好对李小姐多用心,于是故意激动地握李小姐的手:“李姐,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了!我不会说好听话,您别在意啊,还要麻烦你替我多美言几句。”
    柯冰丰富的面部表情再次派上用场,感激又赋有挑逗性地注视着李小姐,手上又多了一点向里拉的力量,只要李小姐稍一迟疑,他就可以把她拉进怀里,只要能揽她入怀,柯冰就有十分的把握和她上床,因为李小姐定是个在男人堆里打滚的女人,对男欢女爱绝不会太保守,对付这样的女人,上床并不意味着成功,因为很难用性爱来征服她,能否彻底征服她,还要看床上的表现。
    然而柯冰的思想准备太超前了,李小姐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我在这儿工作就是为了挣钱的,没什么好谢的!你最好专心点。”
    柯冰不敢太造次,而且听话听音,见风使舵:“看我,差点把正经事忘了。”说着把一个红包塞进李小姐手里,并通过表情继续挑逗,意思是:钱给了,人照样是你的,只要你要,我就奉陪。
    李小姐似乎对这一套见得太多了,只捏了一下心中就有数了,不露声色地将钱塞进包里,甜甜地:“你放心,我会帮你说好话的,不过要在你们见面之后。”
    约定好见面时间,柯冰回去再准备钱,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公司帐户上的钱不翼而飞了。
    本来帐户上足有三百多万,大刚划走一百万还天海集团,柯冰又在买房时取走了几十万,剩下的钱还有一百多万,如今却只剩下了二十多万。
    经过追查,钱是被大刚取走的,他说有用,反复追问才说私自买了一套别墅,给库勒妮霜住,为以后幽会提供场所。柯冰气得直骂:“你xxx的不是只会嫖娼吗?怎么也学起我来包二奶了?而且你花钱说一声啊,先斩后奏也可以,有你这样斩了也不奏的吗?”
    大刚耍赖皮:“我就知道你只许自己州官放火,不让我百姓点灯。只好把这钱当成自己的花了,反正也花了,俺两眼一闭,你爱咋地咋地!”
    柯冰实在没办法,“自己的钱,不能放在别人的口袋里”柯冰再次体会到这句调侃的真实和深刻。说句公道话,这钱也确实该有大刚一份,大刚全拿走也有“道理”,柯冰已经买了一套房了,再拿一份佣金就可以走人了。
    柯冰心里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独立门户,但是不能马上这样做,因为动作太快会伤了兄弟感情。
    没钱了,杜倩怎么办?而且自己已经给李小姐送过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柯冰只好决定:反正就这些钱,让迟胖子看着办去,爱给什么奖给什么奖,能不能得冠军也不能全指望送礼吧?杜倩的实力很强,这份礼起码可以保证她不受排挤。
    在李小姐的引领下,柯冰终于见到了迟胖子,但他们无需多说,三言两语便能明白要办的事,再摆明与牛长顺的亲密关系,然后留下红包赶紧走人。在他这里,红包比好听话重要多了。
    柯冰走后,李小姐进来了,见迟胖子的表情就知道不太对劲:“给你添麻烦了吧?”
    迟胖子不屑一顾地冷笑:“我正纳闷呢,老牛荐来的人,怎么出手这么小气?这么个小角色也肯麻烦你领进来,真搞不懂!”
    李小姐似乎没察觉柯冰的拮据:“没准人家不懂规矩,是不是想事成之后再另谢啊?这个傻小子!”
    迟胖子鼻子里一哼:“不可能!看在老牛的面子上,我就不难为他了,但只能保证杜倩入围,以后怎么样就看她表现吧!你是不是想帮她啊?”
    李小姐叹气:“唉!要说小柯荐的选手嘛,还真不错,我也为她可惜。如果我来为她指点迷津,别事后小柯不知谢我,反怪我拉她下水,被你糟蹋了。”
    李小姐如此试探,等于在为杜倩讨价还价,迟胖子撇嘴:“什么叫糟蹋啊?多难听!她早晚都是陪男人睡,而且肯定早就陪这个姓柯的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会利用自身条件不是白浪费吗?而且自己不说不就行了?干了瞎说和说啥也不干是一样的,都是傻X!”
    李小姐调侃:“看你那色狼德行!好象女人都欠你的似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迟胖子很精明:“别当我真看上她了,就她那岁数,捧上去也红不久,给她个十佳已经陪了。这样的机会,留给别人就好多了。你最好让她知道拿名次是不可能的,如果肯好好‘表现’,就有希望杀进最后一轮。我给老牛的面子已经够足了。”
    这个结果,已经是李小姐帮柯冰争取才得来的,她也认为自己满对得起柯冰和牛长顺了。她对柯冰的“表现”还算满意,她之所以没有接受柯冰,是因为正巧赶上身子不方便,而不是对柯冰不满意。所以她更希望杜倩能接受自己的“指点迷津”,用已经破了的身体换一个十佳,应该算很值得。于是她在电话里通告柯冰:“鼓励杜倩好好表现,很有可能闯入最后决赛。”
    柯冰只把“表现”理解为场上发挥,他哪知道李小姐会劝杜倩到床上去“表现”啊?他更不理解闯入决赛实际上是三十人登台,共同为其中的三朵红花当绿叶。于是非常爽快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并对李小姐千恩万谢。
    柯冰感觉自己很对不起杜倩,如果自己可以一次性把迟胖子喂饱了,那么杜倩的名次就有保障了。是自己没有把事情办彻底。说大话是要付出代价的,看来百十万资产在天津根本做不了什么。而且大刚的釜底抽薪也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困惑。
    柯冰没有消沉,反而振作起来,他要在独立门户之前,狠狠地赚天海集团一个大数。
    于是柯冰老老实实地回到天海集团上班,象猎鹰一样盘旋在天海集团上空,随时准备锁定目标,然后俯冲下去叼一块肥肉。


                     

    当你赚到第一个一百万之后,还会想如何赚到第二个。
    当你有了第一个情人之后,还会想第二个、第三个。
    说是人类的进取精神也好,说是占有欲也好,总之是永无止境的。
    人可以没有一百万,也可以没有情人,不是他不想有,而是没有机会。
    钱就是要被人赚的,你不赚就会被别人赚;女人也是被男人泡的,你不泡就会被别人泡。
    可以说人人都有机会,但是人不会总有机会。所以——机会面前,人不会轻易放弃。

                          第三章  如来手掌    2


    在世界经济领域里,欧美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在亚洲,中、日、韩的经济力量则不可忽视。象沙特那样有地下资源的国家,同样国富民强。相比之下,泰国这样即没有丰富资源,又没有先进技术的小国,就很难在世界之林立足了。虽然泰国的旅游业相当发达,但仍无法成为世界强国。
    然而就是泰国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国,却引发了一场席卷世界的亚洲金融危机。
    世界经济杠杆太敏感了,动一点便会整体失衡。
    反过来也一样,任何行业的迅猛发展,也会带动一批相关产业同时壮大。
    象天海集团这样的小企业,完成了一系列的收购、联合、兼并之后,在国内仍不过一个中小企业而已。
    然而天海集团的发展、壮大,其意义绝不止完成多少利税那么简单。
    最简单的一个道理,天海区内的菜市场,摊位要比其它地方紧张,菜价也相对高一些。
企业发展不仅给职工带来了好处,工人工资只占企业开支的九牛一毛。主要受益方还有相关产业,比如焦雨霁的贸易公司,每年给天海集团的原料,资金总额几个亿。而这些原料的运输,同样是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天海集团的生产调度处,每天最紧张的工作之一就是对货车的安排。
    原海河厂曾有几部老爷车,只够用到产品销售上。随着企业生产能力的提高,报废车辆的增多,这些车辆远远不够了。而原料进厂所需车辆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天海集团一天天壮大,大刚的野心远远不只一个小企业的厂长。他把大量的资金都投入到收购上。无论地皮还是小企业,能吞并的他都要买下来。由于资金紧缺,他不但没有拿出钱来买新车,反而把原有的车队剥离出去,以股份的形式卖掉了。
    于是社会上又出现了不少专门为天海集团跑运输的养车户。对于一个在天海内部有关系的人来说,投资买一辆货车,就等于在天海安装了一台赚钱机器。
    每天早晨,天海货栈门前都聚集着大小车辆和货车司机,有的已经提前预定了半个月的货运计划,有的签订了三天的货单,有的什么也没预定,就在门前等待临时安排。
    为此,天海货栈门前又出现了一个新兴行业——货贩子。
    货贩子多是天海职工的子弟,一批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有的在天海有个职位,有的根本没工作,都是些社会上的坯子。
    他们的主要活动就是通过天海内部的关系,首先拿到订单,然后转手卖给货车死机,从中赚取差价。
    在天海内部没有关系的人,无法涉足这个行业。而只有关系没有“实力”的人,势必被这些坯子赶走。
    柯冰也成了天海门前货贩子的一员,没人理解他的意图,大刚也只是一笑了之:“我刚进厂时不是也要先下基层锻炼吗?他也少不得这个过程。”
    苗丽对柯冰的“工作”也有耳闻,更是嗤之以鼻:“老鼠会飞了,顶多是个燕别虎子,永远成不了龙!猪洗干净后,还要往泥坑里滚;小沧州来的坯子,准往坯子堆里扎!”
    柯冰却不理会别人说什么,他对运输业相对比较熟悉,尤其对货栈这种混乱局面,更是如鱼得水。
    回天津前,柯冰就在沧州货场混,那是铁路上的一个货场,南北各地的各色货物卸车后都要从那里用汽车往外运,形势比天海货栈混乱得多。
    柯冰有道上朋友撑腰,还有公安等部门为后盾,就是所谓的“黑白两道”,所以很快就在货场站稳了脚。
    当时货场一带有好多势力,柯冰故意搅乱运输市场,然后“有关部门”出面治理整顿,甚至公安部门专项打击,最后挤走了劲敌,剩下的小股势力很快就被柯冰摆平了。
    柯冰应大刚的邀请回天津之前,沧州货场运来了大量甘蔗,很快就销售一空,于是又有更多的甘蔗到货,堆积如山。
    甘蔗的主要销路不是百姓食用,而是卖给当地的糖厂。糖厂轧汁后,可以把渣子卖给饲料厂和造纸厂,等于成本大大降低了,所以大量收购。谁都看得出这是一笔好买卖。
    由于柯冰决定跟大刚回天津,对甘蔗的运输这块肥肉表现出一种淡漠的态度,于是多股势力迅速渗透进来,一时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货场就象一个难民营,拥挤混乱,尘土飞扬。大大小小各种车辆你挤我争,门口收费处更是乱中之乱。收费员共四个女孩,班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老处女,泼妇般满脸凶光地对着准备出门的“衣食父母”们高声叫嚷,丝毫没有文静工作的文静。
    那些来拉货的司机们也都是些老油条,能混出门肯定不自觉交费。见收费员来追,故意装糊涂:“牛姐,我给你多少次了,你怎么要起来没完啊?”
    牛姐能听出他们的话里隐含着另一层意思,却只装听不懂,毕竟她法定上是个姑娘,至于生理是不是姑娘,没几个人有热情去验证她。
    “少他妈的废话,不交钱就把货拉走,我赔得起吗?”
    由于她的“认真负责”,屋里的其它几个女孩就很少开口说话了,只管收费记帐。而门卫上就更自在逍遥了,本该他们一一查验出货单,由于牛姐的围追堵截,相信没人能成为漏网之鱼,所以只象征性地守在门口,多数时间都在喝水、聊天、打扑克、下棋。
    别人越是散散漫漫,牛姐越是显得责任重大,她的作用简直无法替代:“你们都认真点好不好!我要是不在这看着,还不知要丢多少货呢!”
    “牛姐,咱们货场还真是少不了你啊!我们心里都明白着呢!”
    说这话的无非是想少费点心,夸她两句并不费劲。而牛姐一脑子糊涂帐,不愿意坐到屋里去核对那些数字。
    谁心里想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每天这里都一片繁忙,尘土和汽车尾气混在一起,人都笼罩在浓浓的烟雾里。混乱与热闹中重复着一种“单调”,形成另一种“平静”。
    随着两个拉甘蔗司机的奇特交易,这里的“单调”被打乱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个拖车司机,油头滑脑兼土里土气,一看便知腰包有点底子,但仍然是吃苦受累的命。
    两个人都是来拉甘蔗的,排队装货时挑肥拣瘦毛病特多,而且嘴里不干不净拿脏话当口香糖嚼着玩。
    出门时牛姐照例要对这两个新面孔“格外关照”,督促他们先去过地秤,再到收费处交费,再到门口验货单。而这两个新面孔显然不懂这里的规矩,却不肯被欺生,就拿坏话来和牛姐周旋。
    其中一个麻子脸一脸坏笑地说:“大姐,是您亲自给我过地秤吗?”
    “过地秤”是闹新房时的一个特殊节目,麻子脸故意用来指荤打素占便宜。
    另一个家伙满脸都是皱纹,样子象个瘦猴子。牛姐还没反应过来,他先打抱不平了:“瞧你那一脸土豆坑!你也配让大姐亲自过?赶紧买一车砖把脸砌平了再说吧!”
    麻子脸当然不吃亏了:“你先过秤行吧?瞧你那一身骨头渣,比你买的甘蔗还细,当心漏里面爬不上来!”
    猴子脸不但不急,反而更高兴,因为他找到斗嘴的对手了:“难道你粗?我看你也不一定能比甘蔗根粗!”
    麻子脸也异常兴奋:“我看你肯定不如甘蔗长!而且你比甘蔗尖都细!我要是你呀,就坚决不买整棵甘蔗,光买上半截就行了,省得没脸面对现实。”
    猴子脸反唇相讥:“你想的多美啊!我买走上半截,你好买下半截回家伺候娘们去?”
    麻子脸反击:“你要认为下半截好用,你就买回去给娘们用去,我要上半截行吧?”
    猴子脸使出激将法:“你要敢保证你不用下半截伺候娘们,明天咱们就把甘蔗截开买,我要看看你到底是男人不是?”
    麻子脸毫不示弱:“行!明天咱就这么办,谁说了不算,谁就是牛姐生的!”
    最后两个人一起叫板:“行!谁要是说话不算数,谁就是牛姐生的!”
    牛姐本来听得挺带劲儿,可是听到最后一句气得脸都红到了脖子根,脖子下面估计也红了,只是穿着衣服看不出来:“滚你们两个龟孙子,我可没你们这样的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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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38:2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re:第三章 如来手掌...

第三章   如来手掌

                                 3

    太阳刚刚从云雾里钻出来,又被地上的烟尘遮挡了。
    货场门前一如既往地乱糟糟。
    大门还没有开,门前已经站了一群人,他们身后是他们的饭碗——货车。
    每个人都想占据有力位置,所以后来的车辆并不甘心在远处停车等候,于是见缝插针地往里挤,如同一群守候在富人家门前的乞丐,见到了施舍的人,就争先恐后地将饭碗往前举。
    大门里面,仿佛云雾深处的仙府,烟尘达不到的净土。每当牛姐首先出现在门前,就仿佛仙池派出了使者,宣布新的一天开始。而充当使者的牛姐并不象仙女,反到更象女巫。
    今天仍然是牛姐来开门。开门前她要审查一遍职工的到岗情况,各部门准备停当后,牛姐才命令门卫开门。大门徐徐打开,精心化妆后的牛姐羞涩地接受欢呼的人群献上的殷勤。
    “呦!牛姐又约会去啦?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嗨!这是哪里来到大明星?在这里拍外景呢吧?这里是三级片场?”
    而今天与往日有所不同。欢呼的人群没有被新化妆的牛姐所吸引,与她竞争眼球的竟然是昨天骂街斗嘴的麻子脸和猴子脸。
    这两个人不知从哪里抬来一口乡下用来铡草的大铡刀。大门刚打开,他们就吆喝着抬到门前,商量放在哪里比较合适。众人都围上来看笑话。
    原来他们真要把甘蔗截开再买回去。
    两个人依然骂骂咧咧,互相形容对方女人私处的尺寸和功能,同时攻击对方用来炫耀部位的软弱和短小。两人都是斗嘴的行家,骂街的专家,来言去语简直就是对口秀,尽管好多话都有点不堪入耳,但是在这个粗俗人聚集的环境下,荤笑话反而更让人听着过瘾。而且两个人的话里玄机非常奥妙,引得听众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了,停在门口的汽车不肯进场,后来的汽车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拼命地按喇叭。
    尤其他们用来骂誓的话更被大家反复引用:“谁说了不算就是牛姐生的!”
    本来可以唱主角的牛姐,此时却以赌咒的身份出现,更让她气愤了:“都滚一边去!我们的甘蔗不分开卖!”
    麻子脸对猴子脸一吐舌头:“这可不怪我了!”
    这时气氛非常热烈,大家都有点恨天下不乱的劲头:“这回好了,你俩都是牛姐生的了!”
    于是起哄的人更兴奋了:“对!认赌服输,快点儿喊妈!”
    “对!喊呀!喊妈不吃亏,有亲娘在这里,拉货肯定有实惠!”
    这两个人是地地道道的二皮脸,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牛姐还真怕他们舔着脸向自己喊“妈”,可是此时形势已经失控,起哄的人太多了!
    还是猴子脸反应快:“少瞎XX捣乱!牛姐不肯分开卖没关系,我们买出来截断了再分,谁也管不着!”
    见猴子脸已经为双方解了围,麻子脸只管说便宜话:“你就非得要甘蔗根不可吗?是不是娘们X痒得难受啊?甘蔗根带刺的,比你那小东西过瘾!”
    猴子脸也是混帐话一箩筐:“看来你娘们喜欢细长的啦!如果你那甘蔗尖不够用,把我那个也借给你用去。”
    骂够了,闹够了,两人一起空车过秤进去拉甘蔗。其它人也都跳上车,陆续进入货场。
    牛姐本来对猴子脸那句“牛姐不肯分开卖”很有意见,但一时没有找到好的对词进行反击,她觉得吃了哑巴亏,但是又知道自己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如果贸然反击,没准把她“不分开卖”再改成批发或零售什么的,自己就更栽面了。
    两个活宝终于进去了,可是不太久就回来了,每人一车甘蔗,在门前吆喝着过秤,可是过完称交钱时两个人又闹起来了,因为他们的车装得不一样多,而截开后还不知谁拉多少了。
    骂声中两人互不相让,最后牛姐忍不住了:“你们两车一块算帐不就行了吗!每人出一半钱。”
    “嘿!还是我们漂亮的牛姐聪明!再看看你的脑袋,比牛姐的脚后跟都笨!”
    “你也没聪明多少啊!你那馊主意,比牛姐放的屁都臭!”
    牛姐是又生气又想笑,实在拿这两个捣蛋鬼没办法。
    两个人过完称,就在门口把铡刀支起来,成捆的甘蔗往中间一放,一个说上半截细,吃亏;一个说下半截有根儿,不好。最终决定按重量算,以铡刀为支点,两边同样重了,然后一刀下去,一捆变两捆。
    门口马上又围来一群人,看他们两个象耍猴似的瞎忙活。慢慢地,他们的动作熟练了,把甘蔗往铡刀上一放,基本上没多大偏差,一刀下去,绝不拖泥带水。
    后来的不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围那么多人?是不是谁的车挂了,在处理问题?挤进去一看,更不明白了——整车的甘蔗,没见过截开买的!
    双方都有跟随的副司机和押车的,六七个人忙了大半天,等于把两车甘蔗重新卸一遍再装一遍,而且还截一刀,工作量相当大了。
    “这不吃饱了撑的吗!”
    围观的人望着他们绝尘而去,都和牛姐一起笑了。
    第二天早晨,两个人一出现,马上就有挑事的:“今天你们还截开买甘蔗不?”
    “谁怕谁啊?他敢要上半截,我就敢要下半截!”
    另一个更不示弱:“你敢要下半截我就敢要上半截!”
    大家以为他们在斗嘴,可是没想到过完称他们谁都不肯出门,原来他们在等铡刀,已经派人去取了。果然,没多久就有人抬着铡刀进门来。
    中国从来就不缺少看热闹的,很快门口就围了一群人,其中当然少不了牛姐这个“职业观众”。后来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来回打听今年甘蔗为什么要这样卖?
    麻子脸就说:“他娘们X太松了,要甘蔗根捅捅才过瘾。”
    猴子脸也说:“他娘们X太紧了,要甘蔗尖捅开才能用。”
    听的人还是不明白他们的真实目的,于是盲目猜测,终于有人说出了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听说糖厂就要半截的,可以直接装进液压机里轧汁,然后可以马上把渣滓拉走。所以半截的比整棵的方便,可以多赚一车渣滓!”
    “噢~~”
    人们恍然大悟,似乎他们终于找到了正确答案。
    此时两个人的斗嘴还在继续,他们的荤话不时引起人们的哄笑。当他们和牛姐算帐时,麻子脸突然提出:“谁不知道甘蔗下半截好吃啊?倒吃甘蔗——节节甜。他买走了甜的不算,还能给他娘们过瘾,便宜都让他占走了,这样不行!”
    牛姐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猴子脸骂开了:“想反悔是吗?你他妈的是牛姐生的?快过去喊妈!”
    麻子脸振振有辞:“谁他妈的反悔了?反悔了我还截开它干什么?你那狗屁猪脑袋真不如牛姐的脚后跟管用!”
    牛姐故作聪明地说:“你们交换一下不就行了?”
    猴子脸也变得聪明了:“换过来不就他沾光了吗?”
    牛姐确实为难了。
    麻子脸说:“这样吧,费用我们三七开,这不就公平了吗?”
    猴子脸眨巴眨巴眼睛:“可以啊,咱们即听你的,也听牛姐的,换过来你要根,我要尖,而且费用三七开。”
    麻子脸鼻子一歪:“谁和你换啊?你娘们急疯了找我来过瘾,我可受不了!”
    猴子脸也生气了:“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不换谁和你三七开啊?”
    最终在牛姐的劝说下,他们骂骂咧咧地确定四六开。也就是一个出全部费用的40%,另一个交60%。
    接下来几天里,他们天天一边骂一边截甘蔗,每天都有一群人围着看热闹,原本就混乱的门口就更乱了,而且还热闹非凡。
    货场领导终发现了:“这象什么话?货场简直成了马戏团!”
    于是牛姐挨了一顿批,她只好轰两个人走,可是这两个人的嘴多厉害啊!牛姐可不是对手:“我们又不少给钱,你凭什么不卖给我们?我们违反你们什么规定了?有规定也是王八长痔疮——烂龟腚(滥规定),难道你还挑顾客?”
    牛姐听出他话里有话,可是又不敢接,怕他说出更难听的来,而另一个也振振有辞:“就是!我们花了钱怎么耍不行?你是全卖给我们了吧?然后我们分开用,一个用上边,一个用下边,纯属个人爱好。谁要是有意见,你就把中间卖给他也行!”
    怎么说牛姐也是个未婚的姑娘,哪能和他们胡说八道啊?关键是人家说得有道理。
    牛姐很自然想到了柯冰,而柯冰当时正决定离开沧州,对货场的买卖已经基本不过问了,于是牛姐说了好多好话,最后柯冰答应帮她出面解决难题。
    柯冰把两个拉货的和货场领导以及货主都找了一遍,了解了情况后决定集中一天时间把他们能买走的甘蔗全部拉走。自己再出面为他们组织足够的车辆。经过几番洽谈,最终达成协议。
    为了节省时间,柯冰招来好多民工,借来好多铡刀,利用晚上时间将甘蔗全部铡开。货场领导对此全力支持。
    第二天早晨,浩浩荡荡的车队开进货场,两名买主一边和过秤的斤斤计较,一边互相漫骂对方占了便宜。他们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拉货了,于是都把看家本领使了出来,荤话和笑话层出不穷,有关甘蔗的长短、粗细、大小、弯的、直的、长叶的,带刺的,有菌点的,颜色深浅,水多水少,都成了他们联想丰富的笑话,而且表面上他们是对手,可是只要有插话的,最终准被两个人给绕进去,他们的统一作战能力太强了。
    收费处的几个女孩早羞得红着脸不敢抬头了,她们的耳朵,随时都有可能失去少女的贞操,而她们心里什么都明白,只管偷偷地乐。中国的性文化就是这样,对于女孩来说,明明心里在笑,却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让外人发现。
    此时最忙的要数牛姐了,她跑前跑后统计数量报给计量的和收费的,让前后各部门统一帐目不要出错,尤其要在帐单上注明上下,以区分该谁付款。
    货款帐目很简单,甘蔗每吨2000元,甲方出40%,乙方出60%,也就是一个出800一个出1200,总数还是2000。
    最后麻子脸拉走上半截总共500吨,按800元计算共交四十万;猴子脸的下半截也是500吨,按1200元计算共交六十万。这是个小学生也不会出错的简单题目。
    麻子脸得便宜卖乖:“让我先给吧,我先给小头,然后你再给大头。”
    猴子脸很无奈:“当然得一块给啦,不然不光牛姐不干,小姐们也不干啊!只一个人给她们肯定不满足啊!”
    不到半天,货场门前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终于迎来了繁忙极至后的安宁。
    可是当货主和货场核对货款时出了问题,卖出甘蔗一千吨,货款应为二百万。可是两个买主一个给四十万一个给六十万,总共只有一百万。相差整整一百万。这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到底错到哪儿了呢?
    再想找那两个人,早人间蒸发了。
    找柯冰来,柯冰却推得很干净:“我只管帮助找车,甘蔗全部送到了糖厂,我完成任务了啊。你们卖多少钱、收多少钱和我没关系。我又没参与买卖。”
    有人怀疑是柯冰一手导演的这出智利游戏,但是没有证据。而那一百万货款,导演和演员怎么分就更没人知道了。但是运费却肯定被柯冰赚走了。


                   第三章  如来手掌

                            4

    当柯冰站在天海货栈门前时,这里的环境对他来说太熟悉了,问题也太简单了。
    如今柯冰也算天海集团的管理层了,而且和大刚的关系是有目共睹的。他对道上的规矩非常清楚,很快就笼络了一批敢拼命的死党。
    天海货栈的货贩子都是一些小股势力,各自为政,分头赚钱。
    柯冰却是大手笔,他有两套房子做为抵押,从银行贷款做为流动资金可以提货,专门抢占大货单。经济实力上没人和他比拼,关系环节上他更是专家,还是大刚的哥们,而且道上有死党撑腰,好多头脑灵活点的一看来势就不和他作对,反而主动投靠到他的旗下。
    柯冰几乎没遇到对手就“捡”了个霸主地位。他变相成了天海集团的运输队长。
    柯冰似乎并没有把赚钱放在首位,大部分差价都留给了手下,所以手下人对他更是言听计从。
    柯冰的介入,为天海集团的运输理清了头绪,但是大家都明白,这样的局面是天海集团付出大量资金才换来的。毕竟是天海最终为运费买单。羊毛出在羊身上!
    天海集团早该筹措资金组建自己庞大的运输公司了,这是个一劳永逸的投资项目,可是董事会上却很难就资金问题达成一致意见。
    天海没有车队,车间主任就有权利为自己车间找车,而这个用车权可以为他们带来无穷的实惠。所以董事会上大家心照不宣,一致反对大刚成立运输公司。
    如今柯冰私下里垄断运输市场,他们就更放心了。因为柯冰垄断市场后肯定和众人站在一个立场上。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由于柯冰和大刚的关系,所以大家都迁就他,也是有意让他得好处,为了他肯在大刚那里维护众人的利益。
    大家反对成立运输公司的主要借口就是资金问题。付运费也需要花钱,但那是零着花,不会出现资金短缺,而且车主也会垫付一些货款,客观上对天海也能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
    综合种种原因,大刚始终不能下决心彻底解决这个长期战略性问题。
    又一届董事会即将召开,大刚起草议题时想征求柯冰意见,柯冰只是一笑,将这个议题放在了所有议题的最后。
    看着柯冰自信的微笑,大刚感觉心里很塌实。也曾有人提醒大刚,别让车主拉走货而不交钱,再找车主却找不到了。
    此话明显是针对柯冰的,但是大刚很放心,因为他知道柯冰再怎么耍也不会欠了他的货跑掉,反而他的存在杜绝了别人干这种勾当。
    做为经济顾问,柯冰也参加了董事会。与此同时,天海集团门前正上演着另一出好戏。
    会前,柯冰突然加大了收取货运差价的力度。结果货车司机们吃不消了,他们是宁肯不跑也不能干赔钱的生意。于是天海集团不是原料进不来,就是产品出不去,调度一下子失灵了。
    车主们纷纷要求增加运费。
    会议期间,各车间基本上都是副主任当家,他们哪敢自做主张增加运费。于是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会议室,最后终于决定给适当增加一点儿,而且严格控制价格底线。
    其实天海集团所给出的运费报酬是相当高的,所以才会有利润空间存在。如今再涨就是很不正常的现象了,但是所有人似乎都无能为力,只有柯冰可以起一定作用,但是他也在会场开会,人们都指望散会之后,柯冰马上就能出面解决问题。
    可是运费价格虽然涨了,但是拿到货单的货贩子们却没有给车主涨价。似乎柯冰刚刚离开,他们就一下子变得无比贪婪起来。
    有的车间副主任胆小,怕会议结束后自己留下个无能的名声,于是就悄悄与车主接触,直接把货单交到车主手里。
    没有了货贩子的层层盘剥,运费的价格还是相当诱人的。于是就有少数车辆进厂拉货。
    货车刚出天海大门,早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拦住,拉出司机就是一顿毒打,而且好多围观者只看热闹就是不报警。
    当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司机爬起来自己报警后,打人者早没了踪影,而旁观者即没人作证也没人提供线索。
    问题很快摆在了董事会的桌面上。
    大刚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彻底改变被动局面。
    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谁也不敢一力承担。那些反对成立车队的人都寄希望于柯冰一人身上。柯冰成了众望所归。
    柯冰试探地看着大刚和众人,显得很没信心,连大刚心里也没底了。柯冰揶揄到:“我说个不成熟的办法不知行不行?”
    临被淹死的人,即使抓到一把稻草也不会轻易放手的。众人一起来关注柯冰“不成熟”的办法。
    柯冰继续闪烁其辞地说:“我在货运行业有些朋友,也了解一些行情,所以就一厢情愿地设计了这样一个方案,仅供参考,行不行最后还要大家说了算。”
    虽然语气谦卑,但牢固地确立了自己的权威地位。柯冰继续说:“我打算找一家投资公司,专门为我们购买所需车辆,车型和数量由天海集团确定。每个部门需要多少都报个数上来,由集团统一与投资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另外,各部门经理所需的轿车也可以同时解决,目前我们的部门经理洽谈业务很寒酸。
    这个建议当然非常好,但是如何实现?费用多少?谁肯投资?众人都看柯冰如何计划。
    我们租用投资公司的汽车相当于批发,所以在费用上可以享受相当大的优惠,就按目前市场价格的三分之一怎么样?这样能为我们节省一大部分开销。”
    到此,人人心里都在盘算一笔帐。成立这样庞大的一个车队,所需资金是相当大的。如果只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收取租金,投资方能不能收回成本啊?即使盈利,利润也太低了!谁愿意投资这么大而收益这么低呢?
    这时柯冰又抛出一个更让人难以置信的优惠政策:“租金我们每半年一结算,等于组建车队初期,天海不花一分钱,而且还能节省半年运费解决流动资金短缺问题。半年后我们只需花现在运费的三分之一,然后继续拖欠运费。”
    此时人们考虑的已经不是天海集团是否同意这样的计划了,而是考虑哪里会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难道投资公司的老板是疯子?
    人们在下面交头接耳。这些老油条们,不明真相前是不会轻易表态的。他们迅速盘算着自己能不能筹资组建这样的车队?按柯冰的报价能不能盈利?如果能和柯冰进行抗衡的话,是否需要通过竞标来决定谁来成立这个车队?以及自己能有多大胜算?
    粗略地算来,没人能和柯冰抗衡,他开出的条件很难说赚钱。更大的难题是,谁也没有这么大的资金投入,没办法去和他较量。而且柯冰还为各部门解决了轿车问题,他肯定会受到各部门的支持,嫉妒的同时不得不佩服柯冰考虑问题周到。
    然而柯冰的优惠政策还没有说完,他的发言不止让人们感觉难以置信,而且发现柯冰简直是痴人说梦。
    “付清四年的租金之后,车队就完全归天海集团所有,届时我们将在财产所有权上真正有了自己的运输公司。”
    柯冰的话掷地有声,众人又一次目瞪口呆,大刚却笑了:“烙饼,别在股东大会上开玩笑好吗?”
    大家都随着大刚的态度笑了。
    会场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众人猜测,柯冰很可能要用反证法来否定天海集团成立自己的运输公司的可能性。中国古代有不少谋士或说客,他们专门靠巧妙的言词和机敏的智慧出人意料地说出人们无法理解但又茅塞顿开的道理来,以达到某种目的。
    柯冰是天海运输现状最大的受益者,所以无论他怎样兜圈子,他的目的肯定是保守现形状况。问题的关键就在于看他如何起承转合来实现最终目的。
    于是保守派们终于放心了,他们相信柯冰肯定有办法扭转乾坤实现他们共同的目的。
    接下来就看柯冰如何表演了。
    此时柯冰已不再闪烁其辞了,眼里又恢复了信心与果敢:“我出面牵头找投资公司签订这样一份协议,大家认为好不好呢?”
    众人附和:“当然好了!这真是个千载难逢、对我们集团非常有利的一个创举。哈哈哈哈~~~”
    柯冰也笑了,他模仿大刚的口气说:“都严肃点好吗?这可是董事会,算是决议。说话可要算数的。”
    “当然算数了。”
    大家都在等着柯冰如何收场,看他如何把赞成说成反对?
    这时柯冰拿出早准备好的文件:“我所在的投资公司就有独立经营资格,所以我来与天海集团签订这样一份协议,协议内容刚才已经通过,会后再办理正式法律手续,这个议题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没人相信柯冰会如此收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柯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要夫妻没有矛盾冲突,性生活就成了家常便饭,不但缺少激情,尤其不需要刻意去营造浪漫情调,所以这种没有情调的情欲,很快就会变成白开水,无色无味,时间久了连温度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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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31 13:38:34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re:第三章 如来手掌...

第三章  如来手掌

                                (5)


    尽管天海集团的办事效率很高,但是要组建一个庞大的运输车队,还是要做一些具体的准备工作,所以柯冰要耐心地等一段时间。
    柯冰早习惯了一个人在外面闯荡,这些年也没和妻子在一起长时间厮守过。开始的几天里,柯冰还能对苗丽提起点精神来,极尽丈夫的温存甜蜜,两人象是在补习蜜月。可是三天以后,柯冰的情欲就不那么强烈了,因为占有妻子是丈夫的权力,向妻子提出性要求属于权力范围之内的事,虽然这种权力不是命令妻子必须配合自己,但也算不上请求,尤其没有“求”的心理因素。只要两个人没有矛盾冲突,性生活就成了家常便饭,不但缺少激情,尤其不需要刻意去营造浪漫情调,所以这种没有情调的情欲,很快就会变成白开水,无色无味,时间久了连温度都没有了。
    苗丽也能感觉到柯冰的“冷淡”,她理解这种冷淡不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足,而是丈夫在外面飘野了。柯冰成了她即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距离确实为他们带来了“美”,让她对他始终有一种神秘感。
    自从柯冰回到天津,回到她的身边,已经习惯了独立生活的苗丽有一种私人空间被压缩了的感觉。好像柯冰是个外人,硬闯入了自己的家里。
    距离没有了,厌倦就会随之而来。但是他们必须努力适应新的生活,而不是再刻意去制造距离。所以工作是很必要的,可以回避彼此的私人空间。
    如果苗丽休班,两个人就少不了拌嘴。苗丽已经发现了自己一直在伤害柯冰,但是她一如既往地要伤害他,一方面是因为习惯难改;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心理很不平衡。一直被她引为骄傲的天津人的优越感正在被柯冰一点点地侵削,她没有因为柯冰的成就感到自豪,反而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嫉妒。她认为柯冰的成就对她是一种威胁,换句话说,她不想成为柯冰的附属品。而柯冰的态度也在改变,他由原来的努力要在苗丽面前证明自己,变得不再向苗丽展示任何优势,他以前认为苗丽瞧不起自己,现在他悟透了,苗丽贬低他是在拼命维护她的尊严。夫妻间,必须有一个人站上风,而苗丽不肯让这个站上风的人是柯冰。
    当大刚打来电话约柯冰出来时,柯冰正憋得难受,就象关久的犯人突然蒙受大赦一般。
    苗丽对天海集团依然比较关注,不止因为她的父亲在天海集团,而是因为从小就接受了天海的文化,所以她知道柯冰在对天海起着一种潜在的巨大作用,但是具体事项她并不十分了解,因为柯冰很少详细向她解释自己的工作,她也就遵循着工作和生活分别对待的原则,对柯冰的活动可以过问,但不追问。
    柯冰简单地向苗丽说明要去天海签订协议,然后肯定有应酬,要晚些回来。
    苗丽照常叮嘱不要喝得太多,身体要紧等,但是她知道柯冰喝到什么程度与她的劝告丝毫没有关系。
    天津的高级酒楼和夜总会不少于千家,小酒馆就更多了,而大刚却偏偏喜欢在“春美”进行应酬。
    虽然春美接待中心的内部设施相当豪华,但是相比之下,门脸就显得太寒酸了。
    真可谓有什么特别嗜好的人,就有适合什么嗜好的商家。
    柯冰没想到陪自己的座上宾会是齐开。
    齐开这些年一直在股市经营,已经是金融机构的风云人物了,调动十几个亿的资金早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齐开作陪的原因很好理解。因为他们是大学同学,又是同宿舍的,而且有股市经验,所以他和柯冰之间既有同学的情谊,又有同行的话题。柯冰脑海里一闪:“难道大刚还希望我回到股市里去?”
    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因为老朋友相聚,不一定每一个细节都有他必然的深刻含义。所以柯冰没有去深究大刚请齐开作陪是偶然还是必然。
    旧友重逢,柯冰心里无限感慨。自己离开天津五年来,老同学在事业上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而自己只是刚刚起步而已。大刚和齐开似乎早对自己的成就看得很淡了,他们还有更远大的目标有待实现。今天的主题是旧友重逢,所以齐开很快就开始向大刚发难了:“今天应该罚大刚多喝几杯。”
    柯冰一脸笑容地等齐开说出“罚”的理由。
    大刚也沉浸在热烈的友谊气氛里:“没天理啊!请客请出罪名来了!”
    齐开也是满脸嘻笑:“明明是你请客,却假借老冰的名义请我。难道害怕自己面子不够,我不肯来?”
    大刚诡辩:“你这样问就该罚!你分明是说我不如烙饼面子大啊!都是同学和朋友,你凭什么非要分出远近来呢?是不是想捧烙饼的臭脚?什么目的?”
    柯冰不想为任何人辩理,因为酒官司没有公理,就象律师在法庭上一样,胡搅蛮缠。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大刚确实是假借自己的名义请齐开来的。
    于是柯冰以同情弱者的姿态摆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架势出面主持公道:“先都不要吵,我来慢慢评理,首先让大刚解释,为什么假借我的名义?”
    大刚做为公司经理,不但是个企业家,更象一个政治家,而政治家都是职业说谎者,即使无理也能理直气壮:“因为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啊!我们俩应该一起向你表示祝贺!”
    柯冰明白大刚的意思:“你简直是猪八戒的传人——倒打一耙!明明是我帮你们天海集团解决了积留已久的疑难问题,你怎么反咬我一口呢?”
    大刚把柯冰出租车队的内容简单说明了一遍,然后一脸旧社会的苦大仇深:“齐开你评评理,他这样做算什么好兄弟?简直乘人之危,趁火打劫嘛!明明在把我往火坑里推,却说我倒打一耙!”
    齐开笑得有点僵,因为他在迅速解答一个“简单”的数学公式,而且马上有了答案:“嗯,老冰你是够黑的!这一招你在天海赚了足有八位数。”
    柯冰眼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深奥谋略,在二人的三言两语中,就把天机给道破了。
    其实柯冰早该知道自己的小聪明瞒不过齐开,因为他的所有贷款都是通过齐开的夫人任丽娜办理的。任丽娜答应替他保密,但是结婚后的女人对别人的秘密能保密到什么程度谁敢担保?除非她与其它男人的私情,有可能对自己的丈夫长久保密。
    于是柯冰慨叹:“唯女人和小人不可交也!”
    齐开显然没有听懂柯冰的话外音,还以为柯冰耍赖,称自己为小人呢。于是调侃:“老冰好色出名,有道理,什么事都向女人看齐。不过这件事里好象没牵扯女人什么事吧?”
    柯冰从齐开的话里感觉似乎任丽娜并没有把自己贷款的事向齐开透露,于是进一步试探:“你说我怎么黑了?”
    齐开鼻子里“哼”了一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非让我把话说明白了是吗?”
    柯冰沉住气:“我想知道你如何算计这件事的?毕竟是我在做,有什么变数我该多知道些。”
    齐开觉得有道理,就说:“那我就说说我算的帐,别怪我小人之心啊。”
    然后齐开整理一下思路说到:“给天海集团拉货的车主,平均每辆每天赚走的运费近三千元,你按三分之一收租金,一天就是一千元,一个月就是三万,一年三十六万,四年一百四十六万。这只是一辆车的收入。而买一辆车平均不到六十万,毛利八十四万,减去银行利息后,你的纯利少说也比你的平均投资六十万要高。也就是说,你的投资四年番一倍还多。
    而你不是只买一辆车。你要为天海集团买足所需要的全部车辆,少说五十多辆,四年你就纯赚三千万到四千万。
    再看看你的投资有多大?表面看三、四千万的盈利就是你的投资总数。其实呢,五十多辆车,你是分别买进的,你只需买一辆车的钱,只有几十万。然后把车抵押给银行,可以按百分比继续贷款,而此车和天海集团签订的租赁合同,四年一百四十六万,拿到银行去抵押的话,比你投入的六十万还要多一倍以上。也就是说,你投入一分,可以贷款回来三分,再投入三分,换回九分,最后你买入五十多辆车,不但没花钱,反而有了几千万的贷款可以利用。
    我这样给你算帐,和你实际的运作应该有点出入,但不会太大!”
    柯冰听后,知道任丽娜果然没有把自己的秘密透露给齐开,但是齐开算的帐要比自己经营计划深入得多:“天啊!我怎么早没向你请教?我只是按一年的租金收入抵押的,所以贷款和买车的费用基本抵消了。到最后我没赚到银行的贷款,只靠滚动贷款赚了一个车队,单等每年收到租金拿出一部分还贷款,满四年才能赚到三千万。如果我用你说的方式贷款,现在我手里就已经有——七千多万吧?哎呀!太遗憾了!一念之差少了七千万!”
    大刚抗议:“你们当天海集团是印钞票的吗?吃了人还抱怨不该吐骨头!你也忒黑了吧!”
    柯冰只好耍赖:“钱嘛,谁赚不是赚?从朋友角度讲,我赚就是兄弟赚,让天海赚是公家赚,而且我的公司挂名为天海投资公司,没让外人赚走。你们说我该赚不该赚?”
    他的解释听起来似乎有理,其实是胡搅蛮缠。柯冰也清楚,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可以从天海赚钱,但是他不该自作聪明,想连大刚一起蒙在鼓里。
    如果大刚不顾念两个人是好兄弟的情分,他的小伎俩断不能得逞。大刚完全可以用同样的方法为天海集团组建自己的运输公司。
    什么叫兄弟?柯冰又一次感受到了这个词的分量。
    有些话,说一半就没必要再继续了,说太透反而乏味。但是柯冰对齐开却刮目相看了。不但自己的精心策划瞒不了他,而且他若参予的话,要比自己精明和深刻得多!
    大刚不再追究柯冰耍小聪明,却给他一张苦瓜脸:“烙饼啊,你也替哥哥想想吧,我不但包了你的车队,还要承担车辆的保养、加油、场地、司机工资、保险等等。你真当天海集团是印钞票的啊?你知道化工企业在市场经济下多难生存吗?目前天海集团的经营状况你应该心里有数啊!天海集团要是资不抵债了,我看你找谁收租金?还是先帮帮天海吧!”
    柯冰脸上有点发烧。回天津以来,他一直在为自己赚钱,确实没有考虑如何为朋友尽力。而他回天津,完全是大刚照顾他,给了他赚钱的机会。
    首先,在主官上,他没意识到大刚也需要帮助。他认为大刚找他来纯粹为了帮自己。
    其次,在客观上,他也没有对天海负责。虽然他身为天海投资公司经理,但只想如何为自己赚钱了。
    最后,虽然他研究过天海的财务报表,但他发现了问题后,没有深入考虑如何帮助大刚解决这些问题,反而因为大刚花了他公司里的钱而报复似的从天海集团里狠狠地赚一笔。
    他不是对天海关心得少了,而是对朋友关心得少了。面对他的“报复”,大刚早看透了却没有计较,更说明自己太小气了。
    在对待朋友的态度上,齐开要比柯冰细致得多,他在探讨天海集团未来发展的深刻问题。而大刚也对齐开表现出了强烈的合作愿望。
    齐开说到了具体问题上:“我已经深入审查过了,化碱股份的资本运作和股本结构都适合我们下手,而且我已经做好了前期准备,现在可以行动了。”
    柯冰知道化碱股份是沧州的一家上市公司,既然是沧州的,那么他们所说的行动必然与自己有关。柯冰明白了今天齐开的出现决非偶然,但是知道这些毫无意义。看来自己又要回沧州了,回去干什么?他只能从大刚和齐开的谈话中寻找答案。
    大刚看了看柯冰,然后问齐开:“资金到位情况怎么样?”
    齐开变得沉重起来:“投资的信心没有问题,但力度不是很理想。目前股市很脆弱,不但难以维持高位,而且还要继续下探,少说还得一两年才敢断定到不到底。如果从中筹集大量资金,肯定会砸盘。所以可用资金不容乐观,就看我们运作的力度了。”
    于是两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柯冰,意思是说:“生死攸关,就看你的了!”
    柯冰迎着两个人期待的目光,最后妥协了:“我不得不承认,我只是个将才,急先锋,却不是帅才,站不到你们的高度运筹帷幄。”
    两个人同时笑了:“老冰还挺谦虚!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两个就会纸上谈兵,缺的就是你这样冲锋陷阵、能干实事的将才。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来,我们干一杯,提前为老冰饯行,祝你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柯冰只好端杯。
    临来时,柯冰还为“世人皆醉我独醒”而沾沾自喜,现在才发现自己只是如来手掌上翻跟斗的猴子。他的小伎俩,完全在大刚和齐开的意料之中。
    柯冰又一次想起苗丽对他的贬低:“你的思想别再停留在沧州的层次上了,眼界放不开,事业会受局限的。”
    天海集团在全力扩张,由于步子迈得太大、太快,出现了严重的经济问题。柯冰也发现了天海集团的经济危机,但没想出解决问题的有效途径。
    而大刚和齐开却在联手打造天海神话。面对层次高出一筹的人,柯冰确实心服口服了。
    首先齐开通过金融机构为大刚提供资金,让天海集团包装上市,通过资本运作进行大量融资,这样大刚和齐开就能获得双赢。
    企业上市后,发行的是股票,收回的是资金。道理非常简单。而操作机构与上市公司之间的默契,更能得到相当丰厚的回报。
    然而企业上市从申报到审批都相当严格,凭天海集团目前的经济状况很难过关。而此时天海集团的经济危机必须抓紧从根本上解决,所以他们改变策略,收购一家小型上市公司,然后包装、扩股。这叫做买壳上市。
    买壳上市成功后,可以和新股上市取得同样的效果。
    同样在股市里淘金,柯冰和齐开的差距简直无法相提并论。
    柯冰所要做的,就是帮大刚去实施买壳计划。
    齐开和大刚选准了化碱股份,这家公司在沧州,所以如何以最小的代价买到化碱股份,就要看柯冰如何施展才能了。
    柯冰以为自己的任务就是讨价还价那么简单,可是他错了。
    化碱股份目前的企业经营和资本运作都没有问题,资本结构也相当稳定。公司根本不需要转让股份,也没人想转让股份,也就是说产权所有人根本就不打算卖自己的产权,你如何以最小的代价买走呢?
    他们的资金不足两亿,而化碱股份的法人股的原始成本也在一亿以上,经过股本扩张和市场运作,实际价值已经在三亿以上,如果平价收购,合理价格至少在五亿以上。柯冰的任务就是必须收购其中的71%以上股份,而且花费不得超过两亿。
    深入了解了形势之后,柯冰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一定要让他这个“将才”来办理。因为这几乎是个无法完成的任务。
    然而天海集团必须迈出这一步才有可能生存,而且还能有所发展。柯冰一方面为大刚和齐开的异想天开感到“佩服”,一方面不得不为自己的利益所考虑。因为天海集团如果生存不下去了,自己和天海签订的四年的租赁合同将成为一纸空文。不但三千万的巨款赚不到手,而且买车的贷款也无法还清,自己将被卷进巨大的三角债的旋涡里。
    是做一个千万富翁,还是做一个阶下囚?
    柯冰如今不止是在帮大刚摆脱困境,其中也包括要挽救自己。
    什么叫朋友?什么叫兄弟?
    看来大刚真的要与柯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柯冰突然感觉这一切似乎都是大刚早就预谋好的,只等自己这个“聪明人”主动往里钻了,他正一步步滑向一个无底的深渊。






    性是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爱一个女人,会无比虔诚地想和她做爱;恨一个女人,对她最恶毒的攻击就是强奸。
    尊重一个女人,会把她娶回家来同房;被鄙视的妓女,却要花钱去和她们性交。
    古往今来对性始终有两种截然不同、完全对立的观念:一种认为性是美好的;一种认为性是丑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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