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墨云 于 2015-8-25 08:32 编辑
一袭月光从医院长长的窗洞子里泻满床头。苦儿半坐在床上,“为什么有这么明亮的月色?我愿那是黑的夜。我愿投入那黑的夜。” 她努力地闭上眼睛,辗转在思念的忧伤里。听着窗外那娑娑的秋风,混乱的情绪击打着心崖。时而撕裂开那道伤痛。
伤痛的画面里。母亲温馨真情的带有些许鱼尾纹的笑容更多的占据整个的眼眸!
“母亲啊!苦儿我想出去。”她艰难地撑着身子,想从床上起来,挣扎了半响,不得不绝望的再次躺下已心厌已久的床。
她想出去,在夜空下象往常一样走走。向天空,向大树,向小草、把心中的一切委屈哀怨倾泄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母亲告诉我,我出生在那个遥远的秋季,和今晚皎洁的月光相比。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当我第一声啼哭划断秋雨,母亲才释放久违的微笑。
十月怀胎,父亲随着东干渠一个哑炮的复响,换来了一个烈士红红地光荣证本本。其实这是母亲心里血,在和红本本互染。
母亲叫我苦儿,其实她应该叫苦娘才是。
母亲不漂亮吗?漂亮的很!
为了我将来不受委屈、失去了一次又一次改嫁的机会、随着我一天长大成人,母亲用他甜甜的笑声洗涤着我的灵魂、用她那柔和的目光沫育我的身心。让我永久记得的是无法言喻的幸福的愉悦!
现在,我比正在热播的电视剧“十六岁的花季”只大了一岁,本该和母亲相依为命、还给母亲那些给我的笑容。可天不容苦儿,给我年年害了医生不让我知道的病。偷偷地听到“尽力了,回家吧。”
我不敢哭,怕母亲哭。
母亲偷着哭,怕我哭!……
十七年啦,母亲摸我也摸熟了、我是她生命的全部。
十七年啦,母亲的体气我闻也闻熟了,她是我生命的港湾!
苦儿要走了,那是我们福分到了。
母亲要活着,那是她人生的苦难远未结束。
园地里的花草己经入睡,泛黄的树叶在秋风里颤抖。母亲啊!莫怪苦儿今天白天的心狠,永恒,那只是传说中的美丽,而我们,注定就是两个字“离别!”
为了不使离别更苦,我才使了有违苦儿良心的苦肉计。
我只有在我有限的时间里和你闹别扭,闹矛盾。引起你的厌恨,疏远我们内心深处的感情。
母亲啊!我知你倾家所有,负债累累。我白天扔掉你买来的苹果,那是扔掉了我的心!说你送来的饭不好吃。可我真的吃贯了你做了十七年的饭,别的饭再好吃,那有你做的饭好吃?我,我沒办法。
原谅我,我明天还要说,我明天还要扔!……
拖的时间不长,可苦儿感觉好久好久……
母亲终于口中说出了“你烦不烦啦?我再也不理你了”
开始一天来看苦儿一次,后来隔天一次,再后来大几天一次。
她怕了苦儿的闹,她怕了苦儿的厌!只当这世上只娘孤独一人,只当娘沒怀你生你养你。…… 哦!下雨了。
有如我来的那天。
望窗外夜空,潇潇风雨,怕是落花成冢!
风声鹤唳,苦儿好似听到母亲的轻唤。还夹带白天离去的轻叹!还有苍凉的呜咽,细细呓语!
我们都在寻觅曾经雪与血色的曾经、能看到的只是代表父亲躯壳的本本。可我的离去,母亲连本本也无。
我这一闹,连我的本来还在母亲的心中吗?
一别经年,岁月荏苒,你的眸子,还有苦儿的容颜吗?
一汪秋水清漪,烟雨蒙蒙。我的前径,已与你咫尺天涯。
一梦千年,梦里梦外、你的手心,难留我少女的馥香。
一沫清泪,随雨抽丝。你能否随时间消退?
美丽的护士袁园,看着原先爱如一体的母女现在却天天吵架。劝也劝不明白。红尘世界,相遇人生,可朝为云?可暮为雨?可平安为好?可患难成仇?
“苦儿呀!以前的你那去了?人要走,要走得香淡淡。相要留,要留得谧静静。话要说,要说得温心贴肺。你母亲真的生气了,她白天走时念叨,再也不理你了。你何苦哩?”
母亲真的生气了?好!好!好!我可以放心的走了。
袁园似乎明白了。她要的是母亲对她离去不感到悲痛!
苦儿呀,何苦呢?一个母亲难道能舍弃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骨肉么?
夜深了,月儿要落了。风在嘶吼,雨来了,雨在哭泣。潇潇夜色,心殇离歌!
苦儿走了,走过了万水千山、带走了萦绕伤怨。一脸安祥!
苦儿的母亲不心痛吗?
袁园知道,若能以命换命,做母亲的决不会迟缓犹豫!那一声声哀嚎,能感天动地!
这年三十,袁园和她的爱人一同出现在苦儿母亲家里。
“ 苦儿是您的姑娘。她走了!我也是您的姑娘。我们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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