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九子溪水 于 2019-6-30 21:00 编辑
九子溪,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河,从茅坪场镇铁炉湾村的董家垭流淌而来,穿茅坪场集镇,过河家湾畈田,劈一线天洞沟,抵达鸣凤镇北门村的仙女畈、周家畈、彭家湾、庙岗、下坝,汇入沮河,向东继续奔流…… “九子溪河道七拐八弯,沟渠纵横交错,潭深堰多,是鱼的天堂,更是孩子们夏天玩水捕鱼的极乐世界”——这段描述已是过去式了。 为什么?因为过去几十年人们无限制的捕捞鱼类,尤其是炸鱼、毒鱼、电鱼这些“断子绝孙”式的现今法律视为的违法捕捞,已让河中的鱼类越来越少,要不是涨水回游一些鱼类,九子溪就真的无鱼了。 九子溪的“打渔佬儿”过去家家都有,像我们这一辈几乎人人都是优秀的“打渔佬儿”。但是我们的下一代,因为读书求学,外出打工等原因,“打渔佬儿”呈断崖式下降,已成“凤毛麟角”了。更重要的是渔业资源的严重枯竭,没有“先进”的捕捞设备,要想在九子溪的河库沟渠“打渔摸虾”收获满满,几乎是痴心妄想了。 徐超,一位九子溪的80后小伙子,是唯一一位“优秀打渔佬儿”。2016年“河长制”实施以前,打工归来的他为了养家糊口,为了生存发展,看到别人电鱼很赚钱,于是“拜师学艺”购买了先进的电鱼装备。从此,九子溪的河库沟渠田埂边就有了他晃动的身影,县城的菜场街边餐馆旁就有了他叫卖的声音。用他的话说,那几年时间,“先进装备”发挥了超强的“战斗力”,没有空手过。 可是慢慢的,鱼类减少了,“昼伏夜出”收获不大了。徐超反思缘由,觉得长此以往下去不是办法了,一是每次出门打不了几斤鱼了,耽误时间不划算了。二是看到鱼类在自己的手下“断子绝孙”觉得良心实在过不去了,而且自己的安全还无法保障随时有被肩上的电瓶击倒的可能。更重要的是恰逢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秋发布《关于严厉打击电鱼、毒鱼、炸鱼等非法捕鱼行为的通告》。一旦电鱼被举报查出,那到黄茅岭居住的日子可不是好受的。 思来想去,还是“金盆洗手”好。于是,徐超痛下决心,不再使用“先进装备”电鱼了。 “金盆洗手”后干什么?再去打工?显然不现实,一无资金二无技术,加上文化低年龄偏大,过去提着菜刀从传销窝点逃出来的经历至今记忆犹新。 经多次考察,徐超和朋友在海天凤凰城的三角地带摆起了水果摊。由于物美价廉服务态度好,生意日渐红火。虽说三天两头进货起早太黑很辛苦,但比起以往打鱼电鱼时的担惊受怕收获少,还是强多了,不到两年,还是赚了不少钱。可是去年秋天,海天凤凰城三角地带整顿交通持续,不得摆摊经营。徐超只得“搬家”了。 搬到哪里?还是摆摊经营,居无定所? 徐超几经挑选,来到了县医院背后小巷的鸡鸭鱼肉摊位旁,租下来一间可以遮风挡雨的小门市卖鱼,算是有了一个固定的店面了。 看着新门市,徐超这位九子溪的“优秀打渔佬儿”算是“学有所用”“专业对口”。什么鱼好卖,什么鱼好养,什么鱼味道好,对徐超来说太熟悉不过了。刮鳞、挖腮、剖鱼、掏内脏,徐超操作起来简直如行云流水一般,让顾客看得口瞪目呆,连连称赞。自然,徐超摊位上的鱼畅销得很。 徐超给我算了一笔账,自己起早贪黑,每月除去开销,衣兜里可以轻松进账五六千元,比过去当“打渔佬儿”强几倍。 我故意问他,再去电瓶打鱼还干不干?他微微一笑说:“肯定不干了唦!我在这里站到睡到是稳的,下雨天晴都进账,打死我也不会干了。” 好一个“河长制”后的徐超! 自然,从去年秋天至现在,我家的鱼都是在徐超店里购买的。 店名叫什么? 叫“小月野生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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