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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硝烟铸人生 ——记抗美援朝老兵李学立
讲述:李学立 整理:张 宇 摄影:任建新 视频:曹敦新 时间:2020.7.3
2020年7月3日,鸣凤镇中心小学一行教师捧着鲜花,提着牛奶、菜籽油、大米等来到栖凤社区西湖池塘边采访慰问抗美援朝退役老兵李学立。 我们拐过弯,来到李爷爷的院子门口,就看到李爷爷正挥动着扫帚在庭院打扫卫生。看到我们到来,李爷爷连忙放下扫帚,迎了出来。现如今已经八十八岁的他,身体硬朗,气色红润,除了动作稍稍慢了一点外,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位88岁的老人!他说起话来吐词清楚,条理清晰,时不时冒一句军事术语让我们想好一会儿才明白其意思。 李爷爷1932年3月初九出生,中共党员,小初文化,是一名土生土长的“老西湖”。李爷爷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年少时正是国民党统治最为黑暗的时期,他痛恨国民党政府,一心向往共产党。在县城西湖村,受一些进步人士影响,李爷爷于县城解放前在城隍庙便经人介绍加入了共青团组织。 1948年8月6日,远安县城解放,共产党领导的新政权诞生。 解放后的县城,人口稀少,房屋破旧,百业凋零,百废待兴。李爷爷经常跟县城西湖、南门的进步青年一起帮助维持解放后的县城秩序,帮助人民群众恢复生产生活,尽最大努力多做有益事情,时常受到百姓们的夸奖。 1950年6月,朝鲜内战爆发,美国政府纠集“联合国军”进行武装干涉,并派遣海军第七舰队侵入中国台湾海峡。随后,侵朝美军越过三八线,直逼鸭绿江,并出动飞机轰炸中国东北边境,直接威胁到新中国的国家安全。虽然当时中国面临着巩固政权、恢复经济的紧急任务,但应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请求中共中央多次召开会议,经过反复权衡,在10月上旬做出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历史性决策,号召全国青年踊跃参军“抗美援朝 保家卫国”。全国大批热血青年积极响应,踊跃报名参军。远安青年也不例外,前后810名参军赴朝作战。 李爷爷一心只想参军“抗美援朝,保家卫国”。1950年11月,李爷爷瞒着父母和妻子,怀着一腔热血在向家畈报名体检加入了解放军。 随后远安一行参军的青年在部队领导的带领下步行至枝江,在江口上船前往武汉集结。在武汉李爷爷换上了向往已久的军装,实现了成为一名军人的梦想。然后部队乘火车前往东北沈阳铁岭进行统一训练,整编。在这里不同地区的士兵源源而来,渐渐组成了一个师。在训练期间因为南北气候差异较大,天气寒冷,滴水成冰,大批士兵出现不适,影响新兵训练,因此部队又移往锦州地区进行训练。当时共有两师三团,属于炮兵部队,采用苏联编制,兵力配置强大,陆军一个师就是一万多人,而炮兵一个师也是好几千人。。李爷爷因为个子小而机灵,被领导安排在22师205团工营营部担任了卫生员。 部队在锦州一边学习,一边整编,进行苏联炮兵武器——喀秋莎的操作使用培训,因为喀秋莎火箭炮是当时最为先进的武器,威力巨大,8公里射程,又爆炸又燃烧,既可清除敌方山头阵地障碍,又能打击敌方坦克装甲,还可对低空飞行的飞机进行射击,更可对敌方冲锋的部队进行打击。所以要正确熟练掌握使用这一武器,就需要花费较长时间,而且还得保密。因此这一整编驻训就是一年多的时间。 1952年9月,李爷爷所在的炮22师前往朝鲜换防炮21师,驻守朝鲜南部的中线。在朝鲜行军时只能夜晚进行,白天几乎都看不到志愿军踪迹因为制空权掌握在美国人手里。夜里伪装的火车拉着枪炮前进,白天火车就停进山洞里,战士睡觉,第二晚再继续前进,直到朝鲜阳德火车站。因为阳德驻守有少量空军部队,还有高射炮部队守着,防止美军飞机袭击火车站,我们下车相对比较安全。下火车后,我们部队趁着夜色快速抵达中线作战地点——铁原,进入山区预备阵地换防炮21师。李爷爷说,由于自己是炮兵,一般情况下远离一线,一线部队通过步话机指挥后方的炮兵射击敌方阵地,进行炮火支援,炮兵是看不到前线目标的打击情况的,只能通过通报知晓敌方被毁情况。 李爷爷所在的炮兵部队于1952年年底的在中线铁原打了第一仗。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数百门亲一色的喀秋莎火箭炮对准敌人阵地,发出怒吼,瞬间就把敌军打得溃不成军,片甲不留,阵地化为一片灰烬。随后我方部队迅速攻入敌方阵地,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消灭了敌军的残兵败将,占领阵地。 李爷爷告诉我们,自从志愿军部队装备了苏联的喀秋莎火箭炮以后,战场形势大为改观,美军往往被突如其来的炮弹打得晕头转向,哭爹叫娘,不知所措。 李爷爷告诉我们,喀秋莎火箭炮是车载的,是滑轨,炮长坐在驾驶室操作,摇一圈发射一颗炮弹。发射时声音不大,像过年时小孩儿玩的冲天炮飞入天空一样的“嗖——嗖——嗖”声。炮兵阵地一般是打完炮就立即换一个地方,以防敌军算准坐标后报复。李爷爷自豪地说,他们的部队在朝鲜战场上人均每个战士能消灭2个半敌军。在战斗中自己部队战斗伤亡数较少,一般是因为事故。 李爷爷在部队营部卫生所,是一名卫生员。一次一名战士在战斗中负伤严重,李爷爷和医助两人抬一副担架接伤员回中转站,一路躲避敌军“油条”(侦察机),说到这里李爷爷非常激动。他说:“当时敌军的‘油条’非常厉害啊!一直不停的在天空旋转飞行侦察,我们行进非常困难,稍不注意就会被发现。除了躲避侦察机,还要躲避敌军飞机的轰炸,遇到飞机时,我们就只能趴卧在战壕中,一趴就是几个小时。等到飞机飞走后再继续前行。当时我们在运送伤员的时候偶遇友军伤员,当下我就决定也要把他带回野战医院进行包扎治疗,我们两人一路抬着伤员,搀扶着友军伤员过封锁线,回到中转站后对其进行治疗。友军伤员包扎治疗后我又把他护送回友军部队。”在采访中我们了解到,当年李爷爷救下的友军伤员就是我们远安县河口人,只可惜李爷爷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他们是一腔热血上战场,革命友谊坚如铁。 我们采访时问到:“李爷爷,当年您在营地打过美军吗?” 李爷爷说:“当年在营里所见到的美军都是战俘,没有亲手打过美军。当时我们都住在坑道里面,然后一层草、一层树枝、一层土,一防寒冷,二防轰炸。美军善于白天集体进攻,我们只能待在地道里面避其锋芒。到了夜晚,就是志愿军的天下,敌人只能乖乖地躲进暗堡不敢出来,一出来就成了志愿军的活靶子了。 营里的战俘有美国兵,韩国兵,还有非洲兵。虽然当时条件非常艰苦,但是对战俘部队都严格依据《联合国战俘条例》进行管理的,没有虐待他们。” 1953年8月,李爷爷在朝鲜加入了向往已久的中国产党,完成了入伍时的心愿。 1954年底,李爷爷接受组织安排回到国内,去山东接士兵到朝鲜参加战后建设,可是到达山东后,来电报说“部队不知去向”。李爷爷只得返回国内部队。后被组织上安排在北京炮校学文化、学技术,直到1960年。学成后先后到河南炮二师担任指挥排长、副指挥员,1964年担任宜昌市军分区管理员1年,1965年担任县人武部作战参谋,1970年复原到远安县洋坪砖瓦厂,1993年退休。 现在李爷爷家中四世同堂,膝下儿孙满堂,幸福美满。 李爷爷说:“我的儿子当过兵,孙子没有考取兵,我希望重孙将来考取兵!” 采访即将结束时,我们请李爷爷对大家讲几句。 李爷爷不紧不慢地说“现在年轻人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好好学习,努力工作,建设伟大祖国,让国家更强大,让人民更幸福。” 是啊!我们年轻人要珍惜和平,好好学习,努力工作,为实现中国伟大复兴梦而不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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