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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为战,战为胜,胜为和平。 ——采访援朝老战士刘永丰
讲述:刘永丰 整理:韩国民 摄影:陈光文 视频:姜 依 时间:2020.7.12
刘永丰,1936年6月出生于嫘祖镇分水村六组。1955年3月应征入伍,经短期集训后,走水路从宜昌到武汉,在武汉上火车直接入朝,隶属一军七师二十一团化学独立排。1958年10月,随最后一批志愿军回国。回国第一站是河南明港,组织上安排是上兰州干校学习,但尽孝心切,回到远安工作。头几年在人武部工作(任茅坪场武装干事),后从事供销工作,直至退休。 一、参军,入朝。1955年3 月,新中国第一次征义务兵。尽管当时父亲已不在了,大哥也刚转业(原为国民党抓壮丁强征入伍,1948年投诚加入解放军),但母亲深明大义,大力支持我参军,教导我要当好兵,保卫好胜利的果实。我们在宜昌做短期集训后,坐船到武汉。在武汉上火车,至于是到什么地方去,去做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问。纪律极严,尤其是临过鸭绿江时,不准讲话,连咳嗽都不能大声。我们在一个叫三登火车站的地方下车。下了车才知道我们已经踏上了的朝鲜土地。第一感觉是特别的冷。
二、练为战,战为胜。虽说美帝国主义已经被迫在停战协定上签字,但他们是不甘心失败的。“忘战必危。”所以我们要时时做好战争的准备。加上当时我们的武器装备远远赶不上他们,而且他们还时不时的拿原子弹来恐吓我们,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决定胜利的是人不是武器。”但我们也必须做好相应的准备。所以我们的训练就包含两大内容。一是所有战士的日常操练,另一个就是我们一军七师二十一团化学独立排的专项训练。那时我们的针对性训练主要有两个:一个是防原子弹专项训练,二是防毒气弹专项训练。因为那时我们自己还没有原子弹,美国佬动不动就搞核威胁。原子弹爆炸后的放射性灰尘杀伤力极大,会在很短时间内让人失去战斗力甚至生命。毒气弹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毒液,另一种是毒气,毒气中以芥子气名头最响。我们训练时,四人一组,每组有一辆车。我们穿着厚厚的防护衣,戴着防毒面具,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中毒的战友运送到最近的水域,用清水冲洗消毒。那防护服不光是厚重,而且密不透气,加上那个防毒面具,光一个滤毒管,就是那个像大象鼻子的玩艺儿,就有好几斤重,每次训练下来,衣服裤子都能拧出水来,一般着装训练不能超过两个小时。我们那时一般是训练六天,休息一天。休息时也只能是在营房里整理内务,外出要请假,而且必须要三人以上同行。 我记得在一次实弹训练中,同排另一个班的一个战士在投弹时,由于紧张,手榴弹没扔出去,就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哧哧的冒烟,那个战士也给吓住了,楞在了那儿。他们的班长跳出掩体,一把把那个战士摁倒,自己扑在那个站士身上……事后才知道那次训练用的是训练弹,不是真弹。但事先我们都不知道,那个班长也不知道。
三、回国,参加工作。1958年,我们最后一批志愿军回国。同年10月,我们到达河南明港。1959年2月,我们到达兰州,当时组织上安排我去干校读书,但是我想到母亲年纪大了,思乡心切。就要求回到远安来,开始我是在人武战线工作,在茅坪场任武装干事。后来到供销社工作,直到退休。 也许是在参军训练中真切感受到科学文化的重要性,必如说当时我们训练用的汽车,防毒面具,防护服都是从战场上缴获的,虽说上战利品,但也说明我们的科技比别人落后。所以我一定要让子女们好好学习,多读书。在那个物资非常紧缺的年代,大多数人只关心吃和穿的问题,我却非常注重对子女们的教育,我给孩子们订阅适合他们看的课外书,比如《儿童文学》,现在还能找到一些儿童读物的创刊号。 我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每天都要看报,看新闻。每天的作息时间和部队上一样,每天五点多一点起床。 我亲眼见证了新中国从站起来,到富起来,再到强起来,党中央,习主席对中国的各个民族,各行各业都放在心上,当这个家真不容易。幸福生活来之不易,希望年轻人,所有人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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