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凯歌 于 2013-10-9 21:01 编辑
我住的楼下开有一个小卖店,因为经常出入的缘故,和店里面的老两口颇为熟悉,他们来自潮汕,阿伯在附近的一个小区做清洁工,因为住在一楼,所以开了一个便民的小卖店,一来为打发阿姨的时间,二来也方便临近两栋楼的住户,我们平常买个油盐酱醋什么的也确实方便。其实也了解过,老两口的子女都有不错的工作,晚年本可以享受清福,但他们同大多数勤劳的潮汕人一样喜欢自食其力,不愿意增加儿女们的负担,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 每天早上我提着包下楼经过他们门口的时候,阿姨总会在清理老头子工作时顺便捡回来的一些可以卖钱瓶子纸皮之类的东西,她每一样都会分类整整齐齐的捆好,当然我们每天见面都会打招呼。写他们的故事还要从阿伯偷酒喝说起,可能是上了年纪的原因,阿姨为了老头的身体不让他喝酒,老头又不敢犟,所以只好忍着。小店的门口两边放着两个长条凳,每天晚饭后楼上的一些人都会下楼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或是下下象棋什么的,其实老头偷酒喝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经常我们大家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如果阿姨起身去了厨房或离开小店一会儿,老头子都会跑到货架边偷偷的拿出一瓶白酒抿上几口(都是这边广东人喜欢喝的九江双蒸米酒),然后盖上盖子又轻轻的放回去,久而久之拿来拿去会混淆,所以有时候人家来买的时候总会发现有的酒瓶被开封过,老头有时候也被抓现行,阿姨总会扬起巴掌朝老头的头上打去,不过看上去不是很用力,这时候老头也会嘻皮笑脸的躲开了,阿姨整理货架的同时也会唠叨好多话,更多的是像在自言自语,每到这个时候我们总会嘲笑阿伯怕老婆,他也懒得同我们理论,照旧在阿姨不注意的时候偷酒喝,我只是觉得这老两口真有意思,但有时候我也仿佛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我和我老婆老了时候的影子。 阿姨在不忙的时候会戴着她的老花镜坐在门口绣十字绣,如果老头在家,就会坐在她身边给她打着扇子。午饭过后老头有在躺椅上睡午觉的习惯,我总经常看到阿姨会给他盖上一张薄薄的毯子。老头可能有关节痛的原因,阿姨也会在他忙完一天下班的时候给他抹药酒,做一些简单的推拿。每当看到这些,我总是会心的一笑,是啊,这其实就是中国家庭最普通的一个场景,就那么简单,但也许这就是爱,回想我和老婆之间有时候为了油盐酱醋、人情往来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真是自惭形秽。有一首歌词不是写的么: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只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日子不在于大富大贵,爱情不在于轰轰烈烈,平平淡淡、简简单单,最最普通的、能厮守一生爱才是最难能可贵的,生活也许就是这样,我们不要刻意的的复杂化了,因为我们要明白——简单也是爱、、、、、、 (凯歌2013年10月随笔)
|
点评 时间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