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低头的温柔 于 2014-12-18 21:56 编辑
闺 蜜
她是我认识至今20多年的闺蜜。
我和她相识在80年代末,那个时候的我们都还是两个不谙事理青涩的小丫头,年龄相仿名字相同只是不同姓,就这么巧。唯一不同的是,她生在镇上,家境殷实,家里得宠的小女儿;而我生在乡下,家境一般,排行倒数第二的老小女儿。但这并没有妨碍我和她缘于一次偶尔的机会相识,20多年过去了,我们仍然是最默契的老友。
20余年,也算人生旅途中不短的日子了,我们先后为人妇,为人母,由羞涩小丫蜕变为如今沉稳的中年妇。岁月在滑过,把痕迹烙在了心上,也刻在了容颜上,我们之间的友情却一直伴随期间。友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它没有爱情那么轰轰烈烈,却一直持续长久,定格不衰,日久天长后愈来愈深。爱情是可转化的东西,慢慢消失后变成亲情,亲情随后再变成了常情。说起20年的爱情,跳上心头的字眼是平淡,说起20年的友情,跳上心头的字眼绝对是深厚,显而易见,友情比爱情单纯,维持20年浓烈的爱情难上加难,维持20年醇厚的友情却简简单单。 多年的闺蜜,我的老家她去过三次。 第一次是89年的春天,我已在上班,父亲退休后陪母亲住在那里,选择在那个春天去是正确的,因为就在那年的秋天,我们举家搬迁到了城里,老屋随之被拆除,也算是她曾见识过了我的老屋还伫立在那山清水秀地方的模样了。那时的交通不发达,她去的时候,下了公汽,又陪她走了十几里路才到老屋的,她从小娇生惯养,这样的长途跋涉大概是第一次,一直走到脚疼,那疲惫的样子我至今还记得。晚饭是我母亲亲自下厨弄的。当时的周末还不是双休,只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返程的车,走的那天上午,门前的小河钓鱼,房后的果林摘樱桃,倚在屋旁的老古树下合影,草坪上嬉戏,成了我们整个上午的活动内容,十几岁青春的倩影、无忧的脚印就这样留在了我的老家。吃了午饭,我把她又送至十几里以外返程的公汽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帘里我才离开。 第二次去老家是去年的春天,和第一次的老家之行相距了整整20多年了。老屋是不存在了,我们只能去距老屋不远的姐姐家落脚。路,还是那条路,只是变成了可以走到家门口的水泥大道。人,自然少不了她,这次我们是开车去的,可以不用下了公汽再走十几里的小路了。当走到离老屋几里之遥的地方,我们不约而同的提议,弃车徒步前行。于是,20年前我们一起踏过的路上,又洋溢起了欢笑声,嬉闹声,相机的咔咔声……,在这条行人不多的路上,我们忘却了年龄,忘却了身边走着的小儿子,掐一把春花揽在怀,一路飘香;倚在野花边摆个PS,臭美一下;镜头对准跳跃的身影狂拍一阵,自我陶醉片刻;模仿冲我们汪汪喊的农户狗,犬吠几声;6里路,我们就一直这么追逐着、疯闹着走到姐姐家,我们忘形得甚至没时间看偶尔路过行人诧异的眼神。在老屋场,我们一起找寻那棵曾经硕果累累的樱桃树,虽然影无踪寻;我们一起寻觅曾经依偎过的老古树,尽管物事全非。一起追忆往昔,一起伤感如今的变迁。 上个星期天,是一个晴朗的冬日。我们举家又要去老家,闺密得到消息,也要一同前往,本来很温馨的老家之旅因为有她又多了一份温暖和特别的氛围。这次我陪她好好走了一遍先前许多去过或没有去过的地方,也一一给她讲述这些地方曾经发生过的故事。我们徜徉在古老的石坎上、漫步在蜿蜒的小河边,曾经的老屋场已是冬草遍地、满目疮痍。这次没有伤感,只有淡泊,毕竟我们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了。本来这次是为我姐姐生日去的,我起初也不愿她来怕她破费,因为这里的风俗是既然去了必定是为祝寿而去的,但是她说,平时去赶好多不相干的人情,何况这次是姐姐的生日? 是的,几十年的光阴晃过,我们之间没有特别大的变化,只是我的父母兄弟姐妹变成了她的父母兄弟姐妹,她的父母兄弟姐妹同样变成了我的。我的亲人她的亲人变成了我们共同的亲人。多年前一次出行我的脚受了伤住在娘家,她说怕我年迈的母亲不能照顾我,把我接到家里硬是自己照顾了十多天,那时候我没有说过一个谢字;自己在家从未做过家务,却因为我手指受伤挽起衣袖替我洗碗的时候,她也没有犹豫过一下;从不道谢的是我们,从不道歉的也是我们。一路风雨有她,一路笑语也有她。 可以轻言细语浅聊,可以彻夜促膝长谈,可以一起轻抿咖啡,可以一同烂醉如泥。可以交心,也可以换心,这就是我至亲至爱的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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