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向往子 于 2013-3-24 22:08 编辑
张居德的年前年后(小说) 向往子 一 元旦过后,年关就一天比一天近了,要不是今年阴历闰四月,怕过年就在眼前了。 前些年,年关的临近不需要街上的人群、空旷中远处传来年猪死命的叫声提醒,单单从学生们周日返校后的表现就能体察出来。在学校一周的生活要说是比较清淡的,回去后就得改善一下,尤其是山区的孩子,年猪杀得比较早,回去后就猛吃一顿,等到周日返校后,周一的课就基本没法上了,不是上吐就是下泻,上课时,时时有人举手请假,来得及的上厕所,来不及的就现场直播了。不过这些年不一样了,学校生活有了大的改善,学生们也不在乎一餐半顿的肉,但要关在学校体察年味儿,那只有从学生们板着指头窃窃私语地商量几时放假、到哪里玩,或者是群里不断传出的各项检查提醒,就知道一年要到头了! 张居德上完下午第三节课走回办公室,离办公桌还有近一米五的地方,就把书、活页夹夹的一本导学案使劲往桌上一扔,“啪”地一声落在办公桌的中央,向桌子的另一头滑了一尺多远,很服帖地停在了桌子一头一摞书和学生练习本的旁边。这是一个十分潇洒的动作,从弱冠之年到现在的奔五,张居德练了近三十年才成就。就这个动作而言,张居德认为年轻的时候这代表着潇洒和狂热——不让穿喇叭裤和蓄长发,还不许我发泄啊;现在则代表着成熟与老太——买不起车和房,还不许我无奈啊! 张居德习惯的走到脸盆旁洗了洗手,然后回到办公桌前坐下,这也是他多年的习惯了,尽管现在上课很少用到粉笔。 张居德揭开笔记本,重新输入密码,等待着笔记本的启动。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眼睛盯着笔记本,上下的门牙轻轻地把流入口中的一根茶叶梗子掐成几节,嘴里有了一股清淡的涩味。他一边用舌头玩味着几节茶叶梗子,一边打开电脑优酷网,准备接着看甘婷婷主演的《螳螂》。 “居德老师坐的是甲座,什么隐私别人都无法发现”。这话是和张居德带一个班的英语老师何晓晓说的。何晓晓一张典型的瓜子脸,高挑的身材一米六几,穿上高跟鞋,面对面的和张居德说话,往往使张居德有一种平起平坐的感觉。张居德坐在长方形的办公室的最里面,面门而坐,谁进来就得让他先发现,从门走到他坐的位置,还得经过好几张面对面两人一组的办公桌,什么情况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看电影、玩游戏、聊天、制课件,只要不闹出响动,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在办公呢! 何晓晓几次“噔——噔——噔”地走到他身旁,俯下身子轻声地说:“居德老师我俩换个位吧”!何晓晓说这话的时候哀求的语气中带有肯定,还有点酸。 张居德抬起脸,何晓晓的直直的长发中的某几根儿头发稍就落到了张居德的脸上,来不及说话,就得去挠脸上因头发撩出来的痒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何晓晓直起身,连忙道歉。双手手背对着手背,几根细指交叉着,百合一样的上门牙轻轻咬着下嘴唇一边,像只馋猫一样地望着张居德。 “呵呵”张居德轻声一笑,不紧不慢地说:“不行啊小何,你看我人已经老了,爱清净,喜欢在网上放松放松,坐在这里自在,再说你还年轻,外面吵点也不怕啊”!张居德像是老师又像长者更像个领导的语气回绝还教育了一番何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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