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向往子 于 2013-8-21 17:08 编辑
一吐为快（小说） 向往子 老刘今年六十八，猛然感觉身体大不如前，遂打电话叫在外打工的儿子速速回家，儿子小刘接到电话，马不停蹄地携家带儿立马赶了回来。 小刘的儿子小小刘，就是老刘的宝贝孙子，今年刚好四岁半，是小刘在外打工拼搏十年与广东妹的结晶。 回来的第二天正好入三伏，小小刘要大解，老刘的老婆拿着大巴扇，屁颠屁颠的跟着孙子跑向厕所。小小刘白白嫩嫩的屁股刚一下蹲，嗡——的一声，一群夜蚊子像散了窝的马蜂腾空而起，吓得小小刘提起裤子就跑，差点摔个狗吃屎，从此以后，小小刘再不去厕所方便，大小便一律在大门口稻场上解决，老刘的老婆天天要扫要撮，还咧着个大嘴直乐呵儿……老刘一见这情景，笑得一口痰涌上来，蹲在到场边吐了半茶杯。 小刘的媳妇也算是半个城市的姑娘，跟小刘一起拼搏几年，在厂子里过的也还算都市化，这次随小刘回乡敬老，二话没说就立马走人，小刘感动，老刘更感动。回家后大活小活都不让儿媳动手，儿媳穿着在乡下只有男人们穿的短裤子，在老刘看来，那裤子比男人的还短还紧，两条白夸夸的腿子晃来晃去的。没想到不几天，那蚊毛子、夜蚊子、吸牛血的大苍蝇找到了去处，只听见儿媳妇的巴掌一天到晚响个不停，大小的疙瘩立马就爬满了那两条白夸夸的腿子，老刘的老婆心疼死了。 夜里，老刘似乎听见了儿媳妇的哭声，老婆在旁边也唉声叹气，老刘的痰又上来了，咔咳咔咳的折腾大半夜没睡着…… 第二天早饭时，小刘跟老刘说，爹，我想到县城买套房子。老刘没做声，叭着烟去田边割草去了，一上午叭了半包烟，吐了无数回涎水。小刘带着小小刘和老婆去了县城，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还没回来，老刘和老婆只好边吃边等。小刘回来时电视都在播“新闻直播间”了，一问，他们早吃了。 小刘跟老刘说，城里的房子我们买下了，这几年攒了点钱，买了还差点，搞的贷款，我打算和媳妇到城里打工或者是做点小生意，慢慢还，你和我妈去城里接孙子上下幼儿园。说完小刘就睡去了。 老刘和老婆商量了一夜，一想孙子不上厕所，一想儿媳妇的腿子，一想孙子还要上幼儿园，也只好从了儿子，并把老两口子卖猪、卖高粱攒下的六万元钱给了小刘。 等到房子装修好，已到了年关，老刘在家和老婆早早的把年猪杀了，腌上，准备熏了就和儿子到城里过年，这是早说好了的。 一切准备就绪，老刘和老婆好的歹的装了几蛇皮袋子，先是坐摩托麻木，后是坐公汽，好不容易到了小刘的新家，走进门，小小刘就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逼着爷爷婆婆换鞋子，老刘脱下厚棉鞋，用粗造的袜子裹着的脚钻了好半天，脚后跟包子还是一大截没进去。 小小刘看见爷爷婆婆的大袋小袋，问道，爷爷你捡了这么多垃圾啊？！老刘一时语塞，一口痰就上来了，刚要往外吐，孙子说，不准随地吐痰！老刘只好硬憋了回去。还是儿媳妇懂事，说公爹要是吐就吐到卫生间大便器里吧，然后用水冲一下。老刘一听，半天没回过神来，心里想，就你说的，我一口痰怕是要走半天才找得到地方呢！ 老刘有个习惯，吃完饭就要叭袋烟，可刚把烟拿出来，小小刘就过来给他夺走了，还说爷爷不准吸烟，有害的。老刘看见儿媳妇的眉头也皱了一下，没什么好说，只好忍着。可越忍越不是滋味，嘴里的清水直冒，刚坐下就要起来到卫生间找大便器吐涎水，刚坐下就要起来到卫生间找大便器吐涎水…… 晚上睡在床上，老刘跟老婆说，婆婆啊，我看明天我俩就回去过年吧，这不行啊。你说的好，回去你脸往哪放啊，过几天不就习惯了啊，到哪找我这样的儿子和媳妇去啊，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过完年，到了正月初五，老刘实在抵不住了，浑身上下像长了虱子的不自在，就跟小刘说，我回去走几个亲戚，也准备把园子啊、田里啊看看，再捉个小猪子…… 回去干什么？正月初十你孙子的幼儿园就开学了，你不接送啊，我们初八就上班。 老刘夜里偷偷凑到老婆睡的那头，他老婆把被子拽的紧紧的，神经兮兮的说，老头子你不看场合啊，小心儿子媳妇听见了。老刘说，你老婆子想到那里去了，我是跟你商量个事，你在这里招呼孙子，我回去，两头都不误好不好。可老婆就是不同意，好说歹说说了半夜，还给老婆子捏了无数回的脖子、膀子、腿子，才勉强答应。 大年初六，老刘拎着几个蛇皮袋子，偷偷出了门。先坐公汽，后坐摩托麻木，一股劲跑到了老屋，打开大门，拿出准备过年放的一挂鞭，噼里啪啦一放，浑身轻松了，猛吸了口气，痰就上来了，一呼一哈，呸——一大口痰一下就吐到了稻场坎下，然后点燃一支烟，使劲一吸，呛了一大口，眼睛水就出来了，老刘边擦眼边偷偷地笑了：谁说人老力气衰，窝尿打湿鞋，涎水吐不出来？你看我这口痰，吐了丈把远！改天把老婆子接回来过周末，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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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8-21 17:0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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