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灵魂与德东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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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灵魂与德东对话
之五:村居,无尽乡愁(下)
在德东村居里,有一次他在跟我们闲聊的时候,说起自己早逝的父亲,说起自己的母亲,语言中有了悲戚。
德冬说父亲解放前毕业于上海法学院,在反右运动中流放的地方叫灯塔生产队。他当时除正常劳动生产还有额外工作,写标语,喷绘主席像,画一种光芒四射的红五星,以及每户人家每年工分收支情况年终预告叫“一年早知道”。 父亲教书时一手独树一帜的粉笔字惹人注目,狂,不规矩,但宽松而大大派派。可惜我没读到他的诗,其诗风如何?但母亲说父亲年轻时视金钱如粪土,脱自己的衣服给别人穿,特好酒,醉后卧地咏诗这样的人。
一天黄昏和德东从贾氏沟穿行,路过幸福洞,一行标语映入眼帘:“幸福洞,1976年3月26日竣工;一定要消灭血吸虫病”。
德东说,这就是他父亲留下的手迹,他还告诉我,在幸福洞背后的草丛中又发现父亲的手迹:“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真正动力”。
而离此百米外的一座荒坟,就是父亲的坟墓。当德东看到这熟悉的字迹,百感交集。
父亲,伟大的父亲,伟大的荒凉人生。
“面对着沧桑的坟墓/ 我感到惶恐与不安/ 那是一块阴森乃至落寞的土壤/ 我却感觉到萧然的坟土/ 就是你与天堂最近的灵魂所在//
父亲,面对着死神的叩问/ 我曾是多么神伤无奈/ 父亲,面对着阴森的坟冢/ 我曾经潸然泪下/ 纯朴的坟灵,没有雕文刻碑的坟冢/ 深邃的灵魂,在我的痛苦中升华/ 那堆凸起而纯朴自然的坟墓/ 谁会想到,谁会注意/ 父亲,我年年来过这里”
——格杉《父亲,我的灵魂与你同在》节选
德东母亲走的时候他在陕西的大山深处拍《抗战》,手机信号不通。那几天他一直莫名的烦躁不安。半夜的时候,他一个人开着从大山深处出来了,刚到信号区,他就接到了他哥哥的电话。他的母亲已经走了,他手脚冰凉地坐在车里。
陕西的夜天地静澄,山立如墨,水流似泣。车载音乐里播放的正是《悲怆奏鸣曲》,泪水在音乐中潸潸而下。
亲情之间是有科学无法解释的通灵的。
然后他一个人悄悄地回来了,一个人悄悄地到他母亲的坟墓跟前坐了几天。母亲的离世带给他心灵的震动是巨大的。德东说母亲走后,有许多次他都在梦中见到母亲,还是用静静的、慈爱的眼神望着他,万千语言都在那种眼神中。
“母亲走前,我正怀揣着理想远走他乡/ 总想练就一双有力的翅膀/如母亲一样,换取温饱的口粮/ 母亲走时,天空阴云密布/ 我从异乡慌张回来时/ 经幡已经高高地飘扬//
谁将我的名字孤独呼唤/ 隔着那一扇厚重的门/ 母亲可知道,您向我关闭了这扇厚重的门/ 我怕找不到回家的路/ 想念您的时刻,我的天涯可还遥远//
母亲去了远方,已安然入睡/ 但我知道,母亲可以感觉/ 我正在回家的路上,穿过你的梦境/ 企图打开那一扇厚重的门”
——格杉《母亲,向我关闭了一扇厚重的门》节选
说起德东的母亲,多少次我也是满脸的泪水。记得在珠宝山,没少吃老人家做的饭。现在慈祥的脸庞依稀在眼前。她经常给说的两个事:一是说我的东子到现在也不结婚,他就是结三个婚也给他办好了,二是说如果德东的爸爸在的话,一定会把我培养成一名作家。
我们都知道母亲对于一个人的意义,我们也常说所谓的家其实就是母亲,母亲在哪里家就在哪里,现在母亲走了,德东又是孑然一身的人,现在他还有什么?当然,我们会相信埋藏在他心底忧伤而执着的初恋或者爱情。
“除了感情还有什么/能让你相信/我远在天边的女人//
眼在岁月的风尘/将我们的青春掩埋/飘展的衣角在故乡/还是在北方//
我的女人/ 暮风苍发/ 悍然行程/ 你我却终生不能相济/ 假若除了爱情/ 还能相信什么//
虽然风又将我吹回了塞北/ 又梦见了你的泪无声如涌//
我的女人/ 虽然我的泪腺已竭//
献给了岁月风尘/ 我们的忠贞/ 拥有的岁月/ 分离的日子/ 驿站苍忙/ 缄默如铁/ 才知道万千人生遭遇/ 如叶随流/ 留下的枝杆/ 你能相信么//
我的女人/ 我凄苦的命运/ 唯留下爱情/ 还能有别的吗/ 我的女人 /除了你/ 我已别无选择”
——德东《我的女人》
午夜,和北京朋友一行从县城前往德东的村居,吉普车正播放令人心碎的歌曲:“很想知道你近况,我听人说,还不如你对我讲,经过那段遗憾,请你放心,我变得更加坚强,世界不管怎样荒凉,爱过你就不怕孤单……”
午夜旋律是温柔的,沉浸其中的我问是什么歌,德东说:张惠妹唱的《我最亲爱的》。
德东在村居里住下来,随着时间过去,几个月或者更久的日子,他逐渐习惯了周围的黑暗和声音。静静的稳坐其中,读书、写诗、等待。每天,哪一个声音最早响起,哪一页门是最晚的归者。甚至某一叫声,某一脚步声在这整月整年里,都很准时,很固定。
德东说,世界的任何一隅都是一个相对巡迴的系统,拍纪录片实际上就是倾听这个系统。这个系统就是你作品的构架,接下来你就只是等待,等待这个系统出现某个异常,而准确的把它捕捉到手。而那一念闪将是你一生最生动最闪光的手笔,但这一刻你要作太多的铺垫,甚至耗去你终生。过日子莫非如此,我想我真的老了,不再多语,害怕勾通,对远处的事失去了兴趣。终有一天,该响起的声音再没有响起,该回来的人终没有回来;我本该走出去看看天曰,结果终于起身个不了了,这将是你纪录篇章的另一页的翻开。
“楚辞悲回风/ 吟唱着一个时代的精神沦陷//
生死灵魂在混沌中交织/ 试着和主角对话 /你从那里在来,要到那里去/ 一生踪迹从眼前闪过/ 看见来自天堂的灵光//
一声长叹,呻吟着午夜孤独/ 沿着弯曲的时光遗落/ 灵魂迷途在回家路上/ 身体意象越走越远/ 人性在黑夜里光芒万丈//
一种想要表达的思想/ 在昼与夜的影像里交集/ 用自己的方式/ 献给永远的故乡/ 献给父老乡亲/ 献给/ 所有爱着自己的朋友们“
——格杉《灵魂舞蹈》节选
(END)
- 格杉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发表于
深夜灵魂与德东对话
之五:村居,无尽乡愁(中)
德东终于在远安偏远的乡村购买的一栋农舍。农舍己经伫立了四十年而被主人抛弃己经十年多了。农舍如此朴素,因为地基较高显得四面通透而明朗。农舍在乡村几十年风雨飘摇,气韵己定。
德东说,改造这栋农舍体会很多,修整它更是一种选择过程。
在改造的过程前夕,德东走山西过西安又去看了一些博物馆的汉代的画像砖和石雕,豁然开朗。少年读美术史上关于这些东西的定义“因形造意”到今天才明白,是经过了一些生活和游历之后。无论美术还是纪录影像都理当用这四个字来支撑,顺自然之势,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造型欲念,而在已存在的天然石块块状或者故事的自然线索之后稍加处理,当然这特别要等灵感,要点晴之笔而似乎更难,这是深藏技巧的不表现之表达。看了西安博物馆的那些大石头,再回到乡间农舍,看那些土砖块、墙上貌似随意的灰泥、手工锯的留有齿痕楼板、无处不在的被抛弃的旧的老式农具,还有门前树、后山林、门前溪和五里山湖,还有眼中的陌生之村、村中仅剩的老人和身残者智残者,还有他们眼中这个奇怪的人、奇怪的选择、奇怪言举。
这一切是自然的吗?或者正形成一种自然?而对德东来说只是很简单,疲倦了,他老是做梦、梦见好长好长的一段水路之后一片丛林一间小屋在野银薇之间、若隐若现。
德东给门窗刷油漆,有点搞蒙特里安的构成主义的味道,用涂料喷墙壁却体验着波洛克动作画派的创作冲动,拉电线钉铁钉是在学习米罗的章法。其实劳动是纯艺术的。但他不是忽略劳累和艰辛以及肉体上的痛苦。而是从这一种精神优势出发来轻视那些轻视劳作和底层人的人。所谓的贵族不见得就高贵和文雅。而劳作中的人处处体现着宽厚、大度、和文雅。他从内心敬仰这些人,而有幸能成为其中一员。
德东还把地板刷成葱绿,把水晶灯挂上天顶,把三分园地排上洋芋,到季节了。他对面醉酒的男人拿着刀隔着竹林要狠狠的瞪着他。似是而非的几个女人的影子飘过。这个村庄很零落又似乎相连。德东从来没有留心过沟里曾否有水,因为从来就没有水声,到季节了。开始打霜,他起得太早没有看见而太晚霜已融化。一个被抛弃的村庄和二十个老弱者令他忧愁,他自认为把握了自己一生而为当下困惑,在幽深处,隔着水,隔着竹丛,所有的脸瘦长而阴沉,和这个山冲的形状一样,扭曲而空虚,而且失去了沟通和解释的能力。这就是故乡,如此遥远,荒凉而阴冷的村庄。
德东的村居也许是最后一个不通水泥路的村庄。百分之九十的人户已搬离,仅剩下六,七户人家,几位留守老人生活在山冲里。中秋时节,德东组织大家重新修理这条荒芜的村道,这是一条无多大经济价值的山间小路,大家怀着更深层的情感一起劳动,不约而同,齐心协力。因为这条小路串连着的已被放弃的村庄,是过去的温暖家园,不仅有青春的记忆,更荒落着祖宗的老坟。
“不会抛弃/老村,老路,老坟/因为她是老家/是永在换新的家族血脉中/永远不变的心理基因。//
也许终不能持久的生活在山冲/但感情牵连/就如同这条小路/永不被荒草伏盖/无尽延伸/永远永远。”
——德东《中秋修路寄怀》节选
这个村庄真是让德东倾心:秧田开始放水了,谷种已浸泡了适当的日子开始吐出细苗,微小而微绿几乎看不见。采茶的女人都大声说话,因茶树太深只有声音而不见人。德东带着一群汉子要把老屋的瓦换掉,因为它们再也对付不了将至的连雨。当然也有不幸之事,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二岁的幼儿从武汉回娘家探亲,结果好动的孩子落水而亡,整个小村因此而变得沉默了。女人背着茶叶一个接一个从林子里露出来了,今雨后天晴余辉金黄干净却略带忧伤。必须在明晚前给老屋换上新瓦,因为后天又有雨。
这本是陌生的一个村庄,德东选择了它选择了他认为完美的山水长卷,尽管突来伤心事亦让他伤感,但他仍然觉得,阳光里的日子很美好。
德东十分好奇一个古老环境里的一切隐秘的灵魂故事,它必定存在,必定鲜活,甚至必定悲伤缠绵。去年搬进这个村子的这个屋子里来,门前两棵紫薇树。德东发现它与四周的紫薇林产生了差异。在正常的一年内发了两次新叶,这是一次异常。而到七月紫薇花遍山开的时候这对紫薇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没有结花苞。而五米外的付家,一排紫薇已花开花落。这几日闲读聊斋,就直接感受到一对女人站在门前窗前的影子,他对这间已三十多年的老屋的过去知道的很少,也没想去多问。但这里定有文章。他想这几十年的节律气韵被我这个闯入者惊扰了,特别是这样一幢几十年没再住人的荒居。这样一直到八月下旬时,这两株紫薇似乎是一夜之间结苞绽放,让他震惊。而她俩的花期整整挪迟了一个月。德东倏然觉得她们站在面前腰身舒展,花样自得,几份媚态,几份释然。暮色里德东真的相信这是一对魂灵花,她们终于接纳了这个陌生男人,这当然经历了她们漫长的无时不刻的倾听,观察。
德东相信他以后的孤独岁月,就面临神奇的姊妹花的灵魂故事。他认为他的到来,是一次期约,是一个转接,他转接到这个故事。真的,太阳已西落,在月色下无人的山冲,冷色孤灯,灯前花下,德东成为一个聊斋书生,
“村庄里/ 我的屋前是不是长草了/ 我整年不归/ 那荒居里/ 据说会住进另类//
有夜行人告诉我/ 那屋里夜里有声/ 灯火通明/ 有舞蹈和笑声//
可怜的村庄/ 遭众亲弃离/ 而渐逝渐隐//
可是众旧魂归/至走街窜巷。//
我整年不归/ 永远永远/ 我更希望/ 我是那荒屋里的/ 某一个夜舞者/ 满屋尽少女呵/ 在我归不去的故里/ 虽草芜不堪/ 但满屋皆爱欲//
偏辟一孤村/ 夜深孤灯下/ 谁的影子/ 闲读聊斋。”
——格杉《致德东村居》节选
德东村居门前的水泥地面生长出的一丛猫尾草终于安全的度过了它自生自灭的一生。他用收割后的稻草交叉系住继续坚持坚强,去迎接第一场雪,用洁白将自己埋葬,等待来年的春天再度萌发。
德东想,村居里面那几面他反复用石灰水刷过的土墙面,是绝好的宣纸。更靠近生宣吧。空白即纯洁,纯洁候知音。一面干净的墙,提供给那些永远的世纪浪人。
冀中甘肃诗人老盖前来拜访德东,在墙上写下这是一首无厘头的诗,后发于常山诗志电子刊物上。老盖抓住几个意象随意组合,几经碰撞和摩擦之后产生了诗意。此诗看似搞笑,但在轻松诙谐中却翻看了人性中的另一面。
“一刀一刀切下时间的瞬间/ 夏天的蝉飞了/眠在孔里,那只蓝眼睛的蜻蜓/ 停到我的头上//
这个德东,他葫芦丝一样的/ 长发绊着西洋/ “呱”的一声。俳句里的那只/ 青蛙跳进了胶片//
云雨之后/ 没有人去抓住赶马和屠龙的手”
——老盖《在德东土鳖墅涂鸦和发呆》
“闻佳人兮召予,将腾驾兮偕逝。”
著名书法家山人在德东村居的墙上龙飞凤舞写下屈原的《九歌•湘夫人》中的诗句。译文是“我听说湘夫人啊在召唤着我,我将驾车啊与她同往。”而在德东那里则译成“我听见女神湘夫人要召我去,我将连人带马跳入水中淹死。”
- 格杉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发表于
深夜灵魂与德东对话
之五:村居,无尽乡愁(上)
“你季节性头痛,时常无端地来临/ 田野上的油菜花,没有理由地开放着/ 缠绵着阳光,爱情那般纯真/ 油画里的风景,春暖花开/ 执着地美丽着,献给慈祥的母亲/ 每次远行归来,总要在母亲的坟前/ 烧一把火纸,然后在轻烟缭绕中静坐/ 你还是拒绝温暖拒绝爱情吗/ 你又该怎么分辨活着和死亡”
——格杉《与德东书》节选
故乡终究要发生变化,不管德东愿不愿意。故乡无可奈何,不由自主,身不由己的卷入了现代性的浪潮之中,在现代性的浪潮中一点点的生发出时代的变化。但始终,故乡是精神的原乡,它在努力的抗拒着现代性的侵袭,维持着诗意栖居的本源,坚守着农耕文明的真诚与朴素。就在这一瞬间,它让德东真正切肤的理解了诺瓦里斯的那句话,“哲学,就是怀着一种乡愁的冲动到处去寻找家园。
三峡日报在《根在宜昌》专版《刘德东:“草根”摄像师走进行业最高讲堂》报道:虽然现在他经常参与许多纪录片制作,同时承担几所高校的教学任务,人总是奔波于全国各地。但一有闲暇,他就会立马回到远安,或与朋友相聚,或带着画板四处走走,或进山随便找一户老乡家小住。他说,只有回到家乡,他的内心才会宁静下来,才能蓄养身体的能量。“自己的根在远安。
2007年6月12日晚7:30分,由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主办的“上海国际电视节”开幕式主题晚会《中国纪录片30年》在东方卫视纪实频道播出,晚会以中国纪录片30年发展历史为内容,展示了中国纪录片工作人员30年来的酸甜苦辣。刘德东作为嘉宾出席晚会,并现场接受记者采访。
6月12日晚9:30分,我联系上了刚刚走出晚会现场的德东,他告诉我:他在远安生活了20多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愫,秭归、远安是最能出纪录片的地方,朴实和有耐心是远安人的特性,这个特性也正是拍摄纪录片的人的特性,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想拍摄一部反映远安山里人平淡生活的纪录片。他希望电视同行吸取一些进取和探险精神,能够静下尽心来拍摄一些反映和见证当地发展变迁的的纪录片来。
德东说,年过半百,不时的有朋友传来消息,在什么地方买了个园子,什么地方买了几亩地,有的甚至带着团队去寻找这样一个养老之地,贵州、云南、海南,或是内蒙草原。但没一个人告诉我,他将回到故乡去。我有点迷惑不解。老家留给了我们什么样的心理印痕?我总觉得大家都在回避这个地方或者话题:回真正的家,落实和铺展各自的乡愁。
没有什么好风景比故乡的普通一树一木更有意味,还有渐老渐荒的山中祖坟。德东的老家在秭归老县城对面的望江村,早已被三峡水库淹没矣尽。正是这样,他才更有回乡的愿望。因为他梦中的一惊一悸都与那浩渺的江面有关。
2015年十月,我与德东在秭归文联主席周凌云陪同下前往归州去寻访他离别40多年的老家。
四十多年后的那个黄昏,德东沿着一条模糊不清的路去寻找老家,尽管他早就知道老家被水淹了,但仍没有想到她被淹没的如此彻底。日暮江边乡关何处,德东猛然觉得凄迷上心,接而疼心起来。
德东说,他真有些害怕这条大河,如此的深不可测,危机四伏如万丈深渊。倘若在这个地方扎扎实实生活了很多年而有诸多的结实清晰的记忆也许会好受一些。正因为那些微弱如浮尘的五岁前的印象而让人迷惑。因为他似乎明白他自幼到老总是害怕深水,怕水伏面,哪怕是从山顶远远的看一个深潭。而且这是一个多年做的同一个惊梦的基础,深深的暗暗的,里面到底潜有何物?他真的害怕这种迷惑,这一切是否就是一个轮回,一个报应?德东说,他再不会回去寻找这个故乡去了。
在返程的香溪渡口,一个心碎的黄昏渡,灼眼和心的江面水光,渡船举着古怪的铁臂招来招去,对岸好远,好远。德东想到出生这里而埋骨异地荒草之间的祖母,母亲,父亲。他想这种迷感,也在异乡,埋葬了他的青春!
“天空是迷离的灰色/ 泪水支离破碎/ 悲伤蔓延/ 碧波荡漾的的水下/ 印着曾经少年我多少/ 在九龙身上的足迹//
你沉睡在江底/ 可大山的枫叶/ 和望江的红桔/ 都成为你曾经的印记//
我行走却找不着你/ 江雾依然弥漫/ 如江风飘逝/ 无法拥抱遗忘的岁月//
我现在却发现/ 逝去的归州/ 我原来是如此地爱恋你/ 有没有人知道/ 你蜷缩在江底的寂寞”
——格杉《逝去的归州》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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