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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七 九 师 驻 地 见 闻 作者:胡延普
一、何军长住进了胡家冲 我今年六十六岁,家住胡家冲,现在是徐家棚村十二组。我家祖祖辈辈是农民。我们这个村子现在二十几户人家,地处偏僻,南距县城四十五华里,北离洋坪镇十华里,一九五七年以前不通公路。虽说罗汉峪的回马坡古今闻名,但关公和他的赤兔马并未进附近的胡家冲,这里并不出名。抗日战争时的民国二十九年秋天,国民党七十七军一七九师驻扎在远安,师部驻进了胡家冲,师长何基沣坚决抗日,而且师部驻进了胡家冲,师长何基沣坚决抗日,而且爱护老百姓,直到日本投降才撤走,解放后,我们才晓得何基沣在中央当了大官,是著名人物,因而胡家冲也有了名气。 胡家冲东西走向,冲口一段走向偏北,故站在冲口大道上看不清山冲的全貌,不往里走,不识庐山真面目。进得冲来,两旁重峦叠嶂。一条小溪沿山脚蜿延流出,溪水潺潺,四四季不断,汇入沮河;山中树木苍翠,空气凉爽宜人;走两里许,是我们的村庄。越往里,山越高,林越密。胡家冲的老百姓称何师长为何瞎子,是因为他眼眶深遂,又患有眼疾,经常眨巴眨巴。他把师部驻在这里还真有眼力,进可攻,退可守,岗上是放瞭望哨的好地方。 何师长开始住在覃庆春的家里,他派来士兵,将房屋修整一新,靠正屋还做了一间厢房。覃家有两个大门,家人平时进出只走一个大门,另一个大门厅住何师长的警卫员。警卫员喂了一只猴子,经常引来一些不懂事的娃娃们来看"把戏",有时把猴子惹火了,龇牙裂嘴,吓得小孩怪叫,师长叫住警卫员把猴子拴好,不要吓了小孩。
二、日军侵扰烧房子 民国三十一年夏季,日军向一七九师进攻,在洋坪、棚镇一带杀人放火,鸡犬不宁,老百姓躲进了山林。日本兵在棚镇住了一天,不敢住进民房,在露天睡觉,挖活猪屁股上的瘦肉吃。一七九师对日军进行了反击,日军用炮轰,在胡家冲口上用小钢炮往里打,炮弹落在我屋后山上。日本鬼子不敢进胡家冲,不敢住进民房,在露天睡觉,挖活猪屁股上的瘦肉吃。
民国三十一年十月,日军大举向一七九师驻地进攻,双方激战三、四天,何师长留一个团守师部,其余人马沿罗汉峪经回马坡退到广坪,结果一个团没守住师部,日军进胡家冲。村民跑了,房屋被烧了,敌人怕中埋伏,迅速撤离,也不敢进罗汉峪,退回当阳和荆门。
三、何师长和百姓心连心 何师长和师部从广坪撤回胡家冲后,覃庆春的房屋被日军烧毁,师长带领战士修好了屋。何师长住的第二户房东是胡延勋,这家是一栋明三暗六的青砖瓦房,何师长的卧室在大门左边的厢房,门厅原没有望楼,勤务兵买来竹子、稻草编了一个草楼,既挡灰又整洁,至今犹存。我的田种在何师长住的那家门前,是旱地,当时种棉花,我和家人在田间做活,何师长也到地头与我们交谈,态度和蔼可亲,我们看不出他当大官的架子。何师长还带领他的部下,帮助当地群众做了许多好事,至今村民们对他不能忘怀,我记得几件。 其一、当时,胡家冲有五十多亩稻田是靠车水灌溉的。遇上天旱,小河边就架起一梯梯水车,村民们日夜忙碌,禾苗还免还了被干死。何师长住在我们这里,了解农民的疾苦。他在胡家冲选好了地点,从程家培调来一个连的兵,拦河筑坝,开沟引水,灌溉农田。一天下暴雨,坝还未筑好,山洪暴发,一夜之间又将坝冲垮了,何师长调士兵来轮番抢修,日夜不停,将坝筑好,之后,五十多亩农田,实现了自流灌溉,老百姓无限感激,称赞何师长和百姓心连心。 其二,一次,村民陈永英老婆婆的苞谷被人偷了,陈婆婆怀疑是何基沣部下的特务连的人搞的,就故意跑到何师长住的地方大声撅,大声骂贼,何师长给他的部下整了风,以后就好多了。 其三,当时被称作刘小女伢子的刘炳秀住在旱坡垭上,又称刘家垭,住两户人家,出外赶店要从何师长的副官处住的房前路过,副官处长猥琐好色,对刘小女伢子拦路调戏,女伢子不敢路过,何师长知道后,狠狠整治了这个副官处长,以后,小女伢子就敢从这里过路走了。 其四,军需处的某位官太太住在胡杨氏的家,太太的警卫员摘了胡杨氏老婆婆地里的辣椒,老婆婆知道后,就一路吵,一路撅,找何师长告状,师部处分了那个警卫员。 其五,胡长凯是住在胡家冲的一名中医。一次暴雨,胡的一亩二分水田被山洪冲了,田里堆满了沙,成了小沙滩,胡在田里挑沙,何师长看见了,就派了一个班的兵来,帮助胡长凯挑沙,很快就将沙挑出,将田整好了。 (本文来自《远安文史资料第四辑》——《何基沣将军在远安》,作者:胡延普,中共党员,原徐家棚村治保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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