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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我经历的三次战斗 刘节民
1949年,我经历了打宜昌雾渡河、打当阳河溶,以及配合东北大军在城关诱歼宋希濂与杨定邦部。现分叙于后:
一、声东击西,打雾渡河 镇压了刘贵三以后,我六区中队武器增加,人员由二十余人发展到四十余人,在南远县也出了名。 1949年元月底,县指挥部为了配合四分区的部队打荆门,在苟家垭郭家洞开会,捕捉战机,主动出击敌人。我们分析敌情:宜昌雾渡河住着国民党的一个营,不到三百人。他们一定以为我们去打荆门了,必然麻痹大意,这恰好给我们以可乘之机——奇袭雾渡河,打他个措手不及。 当时正值春节前夕,天降鹅毛大雪,部队秘密而神速地行动。我们六区中队的任务是打保康增援之敌,遂从望家开到宜昌张三坪。我方部队共四百多人,其中指挥部三百多人,加上六区中队与雾渡河区中队。一夜功夫,奇袭敌驻地,俘敌一百余人,缴获步枪一百五十条,其余敌人逃跑,敌人一个营就此瓦解。这一仗的胜利,得益于指挥员正确判断敌情、捕捉有利战机。此后,南远指挥部的力量壮大了,各区中队的武装力量也增强了。我们打下雾渡河后,四分区大部队打下了荆门,当阳驻敌便陷入了孤立。
二、河溶之战,出师不利 1949年2月初,南远指挥部接到命令,取消指挥部,成立独立二师十四团,在芦溪湾召开成立大会。团长胡富保,政治部主任阁振,下设第一、第二两个营。我们六中队编为二营六连,我当连长,赵本斋为指导员。二营当时只有四连、六连两个连。后来配备了轻重机枪,十四团又发展了机枪连和迫击炮连,力量壮大后便主动出击敌人,主攻重点是当阳河溶之敌。 进攻河溶之战,由江汉军区四分区的主力部队十五团担任主攻任务,我们团配合。3月上旬,部队出发,在庙前住了四天,侦察敌情,部署战斗。 敌人的两个团住在河溶镇。那天上午,我们备好干粮出发,做好了一天一夜的战斗准备。晚上九点,围住了河溶镇;半夜时分攻进去,却发现是空的——狡猾的敌人已经逃跑。我们在敌营里做好饭,正准备吃,十五团的侦察员回来报告,说敌人跑到胡家场去了。我们连饭也顾不上吃,马上下令追击。追到胡家场,十五团的两个连抢先攻了进去。当后面的部队赶到时,敌人地堡里的机枪响了。外面的攻不进去,进到里面的两个连也出不来。这时才发现上了当:原来胡家场驻敌是宋希濂的一个主力军团,修有工事,敌强我弱,形势对我十分不利。而先前逃跑的河溶之敌已窜回当阳城。此时撤又不能撤,因为里面还有十五团的两个连。双方打了一天,攻不进去。胡富保火了,便用迫击炮轰击,刚打出几发炮弹,十五团团长跑来大声吼道:“不能打,里面还有我两个连!”直到半夜过后,进到里面的战士才分散摸了出来。 这一仗由于情况不明,吃了亏,我方牺牲了八十多人。我们连没有伤亡,但饿了一天一夜,只能在地里拔老百姓的大蒜苗充饥。 战后,部队退回小烟墩集开追悼会,总结教训。会上,四分区的司令员讲了话。我由于吃蒜苗过多,身体抵不住,正在开会时突然晕倒。卫生员找来担架,把我送到东巩四分区野战医院治疗。我在医院住了近三个月,到1949年6月,听说东北大军快到远安了,我再也住不下去,请求出院,便骑着一头小毛驴赶到远安洋坪。野战医院的介绍信上开的是到南远县。一到洋坪,就碰到肖持久。一打听,十四团地方部队已开到宜昌前方去了。我要求去找部队,肖持久听了哈哈大笑。他与冯国祥商量了几句,便把我留了下来。这时,东北大军已经到了洋坪。
三、东北大军过远安 东北大军过远安,打宜昌,准备渡过长江。远安人民精神振奋,而盘踞在当阳的国民党宋希濂部仍在作垂死挣扎。在此之前,远安的反动势力杨定邦、奂青山一伙土匪投靠宋希濂,日夜梦想对南远县爱国民主政府和革命武装进行反扑。由于革命力量迅速壮大,敌人的阴谋一直未能得逞。 正当东北大军到达洋坪之际,宋希濂出动一个师,纠集远安的反动势力,在邹家岗、吴家湾及珠宝山等地设立据点,妄图阻止大军过远安和当阳。我们将这些情况报告了东北大军,大军随即准备合围。县里交给我一个任务:由大军的一个排加上六区中队三十余人,由我带领,到县城诱敌过沮河;河口区中队则在吴家湾诱敌过沮河。 敌人一万多人离开当阳,向远安城关急进。我们抢在敌人之前到达城关,紧张有序地展开行动:一面做好战斗准备,一面动员城内群众向北门疏散。敌人据守在珠宝山,用机枪封锁群众前进的道路,我便指挥群众向东门撤离。我自己站在西门的城堡上向敌射击,诱使敌人过河。但狡猾的敌人一个劲地在河对岸扫射,一直打到下午就是不过河,气得我们直冒火。 到傍晚,敌人向当阳方向退却,走到木瓜铺时改道折转,经龙泉过荷花店去了兴山。杨定邦起初与宋希濂联合,到兴山后,他的人马多了,便与宋希濂分道扬镳。后来,杨定邦在四川梁山起义。 (本文选自1990年10月出版的《远安文史》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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