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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0米,是我想你的高度 2010-4-7 12:00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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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6-9 09:06:45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 联通
真要命,好似任何事情都可以联想到他。】
2008年秋天,我已在拉萨待了两个月。这里海拔3650米,有最纯粹的阳光,号称青藏高原的日光城。
我每天坐在广场前的阶梯上发呆,我爱听那个离我不远处的老人唱歌,他每天都用藏文唱着同一支情歌,风雨不改。假若此时,你从他身旁经过,请不要惊扰,同我一样坐下来安静地听,或许你听不懂他在唱什么,没有关系,那悲凉而深情的曲调足以击中心脏。而那首词,我可以告诉你:
那一月,我亲转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圣,只为紧贴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与你途中相遇。
他曾对我说,这样美的诗,若谱成曲,该由怎样的人来唱才合适。而如今,我连藏文的唱法都已学会,可他却再也听不到了。
那个藏族小姑娘又来了,手上依旧拿着那个木头的碗,她经过我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又轻轻迈开步伐,我忽然叫住她,同往常无数次一样朝她的碗里放进一元钱。她便对我羞涩地笑了笑。
我又想起我与他一起穿过天桥时,他总是抓出一大把硬币,从桥头塞到桥尾。我抗议说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乞丐都是假装的!他便露出那种淡淡的清浅笑容,说能帮到一个也是好的。他就是太善良,我痛恨他的善良,同时,我又那么爱他的善良。
真要命,好似任何事情都可以联想到他。
咳,顾梓航,我真是低估了你的影响力。

【彼处桃花盛开,绚烂漫天烟霞,他笑得清浅从容。】
我认识顾梓航时,他是林晓的男朋友。
彼时春暖花开,桃溪河畔的桃花怒放到极致,我们乐队同往年一样,四个人约好去河边露营野炊,美名其曰桃花宴。其实野炊倒是次要,主要目的是为了下个礼拜的校庆演出做排练。在A中,众人皆知我们乐队成员爱玩闹,可他们不知道我们每次演出都能取得骄人成绩除了天分外亦是付出了很多努力,而我们努力的方式总是在嬉笑怒骂中进行。
可那天直到夕阳快要落山,依然不见林晓的身影。贝司手阿晟不耐烦地抱怨,“林晓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我看这天气倒合适放风筝,嘻嘻。”键盘手小朱任何时候都嬉皮笑脸,惹得阿晟扬起乐器就往他头上砸去,小朱敏捷地闪身,跑出好远。
我一边吐着烟圈一边看他们嬉闹,我是真喜欢这几个活宝。我,林晓,阿晟,小朱,四人虽不是青梅竹马,可从初中便开始一起组乐队,又一同升上A中,前后四五年的情分,就算我们从来都羞于表达感情,但在彼此的心里,早已是最好的朋友。
“她应该是有重要事,排练她从不迟到。我们先练。”我敲了几下鼓,对了,我在乐队任鼓手及词曲。而林晓,漂亮的林晓担任吉他手及主唱。
“缪羽你就是太纵容她。”阿晟不满的声音又来了,这又不是第一次,他曾打趣我说缪羽你不会是同性恋吧?我一脚将他踹出老远,你丫才同性恋呢。我是真心很喜欢林晓,说不出理由。若非要找一个,那么大抵我们是同类。
林晓背着吉他出现时,已是下午五点多,夕阳烧成一片绚丽的红霞,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个男生,嗯,他就是顾梓航。
小朱吹了声口哨,不怀好意地笑,“林晓你跑去拍拖竟然放我们鸽子你重色轻友。”
“咳,压根不是那回事。”一向开朗的林晓竟然微微脸红。这时她身旁的男生微笑着开口,“抱歉,是我约晓晓陪我找一本书,我初来这个城市不是很熟悉,坐错了车所以耽搁了。”他的声音真好听,清清朗朗又不失温柔,而他那份清浅从容的笑映在绚丽桃花与夕阳之间,好看煞人。
“好了,我们开始吧。”我出声,林晓却忽然跑到我耳边轻声说,“缪羽你把烟摁掉吧,梓航不喜欢。”
我刹那就楞住了,原本我就是抽好玩儿的,只有在排练时感觉特别糟糕才抢阿晟他们的烟来吸一口,她从来也都不管我,可如今,因为梓航不喜欢,她叫我把烟摁掉。我看一眼对面的男生,他也正望着我,依旧带了清浅的笑容。他真喜欢笑。
是呀,若是这样一个月朗清疏的男生,便没有什么不可以。
我将燃了半支的烟轻轻摁灭。

【我的欢喜只能掩埋在心底深处,止于唇齿,见不得光。】
很久之后我才得知,顾梓航是林晓哥哥的同学兼死党,A大中文系一年级的新生。林晓的哥哥,在
大学读完第一期便应征入伍,因林家父母常年在外奔波生意,所以临入伍前便将唯一的妹妹委托给顾梓航照顾。
但那之前,林晓一直以顾梓航女朋友自居。她喜欢他,明目张胆的喜欢着。她梓航梓航叫得热烈亲切。我也喜欢他,可那个时候,我的欢喜只能掩埋在心底深处,止于唇齿,见不得光。
而顾梓航,他似乎时间特别多,每天都要到我们学校来,有时是下午,有时是晚上,我们在排练室练习时,他便拿一本书在旁边静静地看,大多时候他拿着笔和本子,刷刷地记录着什么。
“诶,你这样猛敲不累的吗?”难得他来时,排练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停止鼓声,似不经意地说,“林晓今天有事不排练了,她没跟你说么?”
他楞了一下,又笑起来,“谁说我来找她的。”声音很轻可我却听见了,我抬头去看他,发觉他也在望着我,那清亮的目光逼迫得我迅速又低头,气氛倏忽间变得怪异起来。我看着他手里的笔和本子,诺诺地问,“你成天在写些什么呀。”其实,我原本不是个好奇的人,此时大抵是要找个话题来打破这刻的僵硬吧。
“剧本。”
“哦。”我闷哼一声,讪讪的不知道该如何接,我没有林晓的活泼开朗,亦没有她那种与谁都自来熟的本领。而在自己喜欢的男生面前,木讷的令人沮丧。我转身,继续敲我的鼓,也只有沉醉在鼓声里,我才拥有百倍的热情,激烈以及自信。
当我再次停下来时,回头竟然发觉顾梓航依旧在。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他安静地陪了我整整两个小时。
“忘情的女鼓手,可不可以先陪我去吃晚餐,我很饿了。”他站起来,冲我露出一个很孩子气的顽皮笑容。
不是没有一起吃过饭,但以往总是好几个人一起,我与顾梓航之间,总隔着一个林晓。而这次,是真真实实的面对着面,点了地道的酸汤鱼火锅,末了,他又要了几瓶啤酒。
“敬最忘寝废食的鼓手,你一定会实现你的梦想。”顾梓航豪气干云的举杯,仰头先喝为尽,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内向羞涩的男生,却没料他也有如此江湖儿女气概的一面。我不禁被感染,冰凉而又苦涩的液体大口大口地灌进去,几杯下肚,酒量本就为0的缪羽已经开始大舌头。
那晚的最后,我只隐约记得是趴到了顾梓航的背上,他背着我在夜色里走了很长的路。彼时已是寒冬,初雪未降,冷冽的风肆意刮着。我仿佛踩在软绵绵的云层上,而他在分别时说的那句话令我如坠五彩梦幻般的天堂。
他说,林晓只是我的妹妹。

【这多像一段恶俗的电视剧桥段。】
所以,当顾梓航约我陪他去逛旧书市场时,我欣然赴约。我从来都不够伟大,在爱情面前亦是懂得为自己争取。不是没有想过林晓的感受,可,在三角恋情里,从来都不会人人是赢家。
这多像一段恶俗的电视剧桥段。
我跟在顾梓航的身边,绕着周末人声鼎沸的旧书市场转圈,他哪里需要我做向导,他比我这个本地人熟得多。每到一家店铺,老板都跟他亲切地打招呼,小顾又来淘宝了呀。
我模仿各老板的声音,装腔作势地打趣他,小顾又来淘宝了呀。然后笑得直不了身。哪知一路后退着走,连一辆装满货物的板车直撞而来都没有注意到……疼痛袭上来时,我已然倒在了地上,而后才是后知后觉的惊叫一声。
顾梓航将我扶起,立即就对着板车的主人破口大骂,口拙的他说来说去,反复出口的也只是,“你怎么推车的,你怎么推车的……”这样不够杀伤力的词句,推板车的人无恙,反而是他,一张脸涨得通红。
我不禁乐了,扑哧一声笑出来,一把将他拉得远远的。
好脾气的顾梓航,向来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的顾梓航,不会骂人的顾梓航,竟然为了我,不顾形象在人群里与人争辩。
这使我心里有小小的感动与甜蜜。
我踮起脚尖,在他的左脸颊上,飞快地印上一个吻。在来不及看他反映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身后。
“缪羽……”是林晓。
我呆呆地转身,迎接我的便是一个干脆而利落的耳光。
我无数次想过假使被林晓得知我与顾梓航在约会,她会是怎样的表情。可我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恼我,她第二个耳光甩过来时,被我身后的顾梓航伸手拦住,他说,晓晓,够了。
“你先走吧,这是我与林晓之间的事。”我苦笑着回头对顾梓航说,他留在这里,事情只会更麻烦,他帮谁都不讨好。
再转身,便看见林晓手里拿着一本陈旧的书,正是那本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仓央嘉措情诗集》。我心里轻叹一声,林晓是认真了。只有我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大大咧咧的人,时常丢三落四,而她却可以为了顾梓航,牺牲掉周末大好的睡眠一早跑来书市,只为帮他找一本他一直想要的书。
最后,我与林晓什么也没有说,昔日骄傲的我,不会懂得哪怕只是一个对不起,后来事情也不会朝那么糟糕的地步发展。可当日,我不想对林晓说抱歉,因为我觉得爱并没有对错。我亦不想去管什么先来后到,我只知道,我那么那么喜欢顾梓航,甚至宁愿为他放弃考音乐专业,我想去A大中文系,我想跟他一起写剧本。
当日的我,多么自私。

【爱是希望还是毁灭,其实只有一步之遥。】

当阿晟告诉我林晓已有一个星期没来学校上课时,我才发觉问题的严重性。
彼时,我们都进入高三的最后冲刺阶段,我们四个人各在不同的班级,除了排练时聚在一起,平时都各忙各的,而临近高考,乐队已停止了排练。
“她怎么了?”明知怎么回事,我还是问了阿晟。可我眼里的林晓,向来开朗、自信、坚强。她还有一个当歌手的梦想,怎么会在这个特殊阶段闹别扭呢?
“缪羽,你何必明知故问。”阿晟将我拉出教室,一直到走廊的尽头。
“林晓不吃不喝,闹绝食呢。”他又说。
“真是孩子脾气。”我讪笑一声。
或许是我的笑惹怒了阿晟,他蹭地冒出一阵无名火,提高声音狠狠骂道,“靠,就为了一个男人,值得么?这么多年朋友。”
我也火了,就算再好的朋友也无权干涉我的感情,我冷笑一声,“阿晟,难道你从小到大就没有特别特别渴望过什么么?”
是,我喜欢顾梓航到了渴望得到他的地步。他们一直以为缪羽是冰冷淡然的人,可越是这样,内心的感情越为浓烈。
“初一时,我看中了一家乐器行的一把特别酷的贝司,我每天放学经过那里时,都会傻傻地望着它,一望就是半个小时。可它的标价实在太过昂贵,我又不敢问父母伸手要钱。”阿晟忽然放软声音,跟我说起埋藏在他心底多年的一个秘密。
“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我再次经过那儿时,见有人叫老板拿出来给他试,我就急了,可是一点办法也无,除非我冲进去买下来。好在最后那个人并没有买走它。但是那种担心它随时被买走的恐惧在那一瞬间袭击了我。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那晚我趁夜深人静从家里抡了把大铁锤将乐行的玻璃窗敲碎,然后,取出了那把我魂牵梦萦的贝司。”他顿了顿,苦笑一声,“最后,自然是我父母又是赔钱又是低声下气地道歉,这事才算完结。”
“缪羽,假使美好单纯的爱衍生成一种渴望与占有,那么,便会渐渐偏离她原本美好的轨道,甚至,走向另一种毁灭。”
我怔怔看着阿晟,从不知他是这么深沉的一个人。
“你有空去看看林晓吧。”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有些寂寥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心疼,这么多年,他对我的好,点点滴滴在心头,就算他不说,我又怎么不明了他的那份心思呢。
只是,我假装不知道而已。一旦说破,我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痛苦。】
隔一日放学时我便去看林晓。我买了她最爱吃的桂圆莲子八宝粥以及一些水果。走到她家楼下时,碰到顾梓航,他手里亦是提了大包吃食,想必也是才得知消息。
一时间,我们讪讪的不知如何开口。
“上去吧。”最后我说。
“晓晓只是孩子脾性,过段时间就好。”似安慰他自己,又似是说给我听让我定心。
可是,我们都低估了林晓的执念与傻气。
靠近她家门的瞬间,我便一阵心悸,心里陡地升起一阵害怕感。我们急切地拍门,足足三分钟,她都没来应门。我心念一动,弯腰去摸索地毯,果然,一把备用钥匙静静躺在那儿。刚打开门,一阵刺鼻的煤气味扑面而来。我与顾梓航对望一眼,彼此面如死灰,迅速冲到林晓房间,她已不醒人事。
我蹲在急救室外的墙壁下,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而顾梓航,他双手抱头,颓败地坐在椅子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能说什么呢?
阿晟与小朱闻讯赶来,平时嘻嘻哈哈的小朱见了顾梓航便狠狠一拳砸过去,顾梓航应声倒地,嘴角有血迹蔓延,小朱在他爬起来时又一拳挥去。我想去拉开他们,可是阿晟将我紧紧箍在怀里。
这时,林晓被推出来。医生说已没有生命危险,可因为长时间绝食,身体太过虚弱,醒过来还需要几个钟头。
我想要留下等林晓醒来,可阿晟小朱将我拖走,只留了顾梓航在病房。是吧,她醒过来未必高兴见到我,她最想见的人,是顾梓航。
在医院住到第五天,林晓出院,期间她一直拒绝我去医院探望她,而顾梓航始终陪在她身边,每晚他依旧会同以往一样给我发一条短信道晚安,可是我分明感觉到他再也没有从前那份心思。我握着手机将头塞进被窝里,眼泪就无声地滑落下来。
我想,这场恶俗的三角恋里,我只能做退场与输掉的那个了。我太了解顾梓航,善良的顾梓航,怎么可能弃林晓于不顾呢。一个人的成全好过三个人的痛苦。我依旧不够伟大,只是,感情浓烈的缪羽,要的是全心全意没有一丝牵绊与心结的爱恋。而林晓,我亦是不想她再出任何事。
于是我约顾梓航见面,在桃溪河畔,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这多像一个圆圈,从起点到终点。
不待他开口我便霹雳啪啦地开始骂他,我说顾梓航你这个始乱终弃一心二意脚踏两条船的坏蛋,我说顾梓航你这个仗着一副好皮相就四处欺骗女生的小人,我说顾梓航你这个……我一口气骂尽了存储在我脑海里用来骂人的词汇,一副狠绝彪悍模样,我想我是吓到了顾梓航。他怔怔地看着我良久。他一定以为我同林晓一样在闹小孩脾气,我在生气他日日夜夜到医院照顾她。
最后,他软声说,“缪羽你懂点事,等林晓情绪平复后我再来找你。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
我看着他,想也没想,冷冷地丢了一句话后,便扬长离去。
我说:“不必了,请你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

【3650米,是我想你的高度。】
我宁愿那便是我们最后的结局,自此相忘江湖,各自生活继续。可第二天的晨报,生生地打碎了这份平静。
2008年4月25号,A市晨报的头版头条,登了关于桃花河畔的这样一则新闻:A大中文系品学兼优的顾梓航同学,为救落水儿童不幸罹难,终年二十岁。被封青年英雄光荣称号。
我跪倒在火葬场的地板上,哭到最后已经嘶声力竭,嘴巴里喃喃地重复着相同的话:是我诅咒他的,是我害死他的……
林晓在我身后死命地抱着我,她的眼泪大颗地砸在我的肩头,一次又一次对我说,缪羽,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怎么可能不是我的错,顾梓航的游泳技术那么好,他曾在高中时还拿过游泳比赛的亚军。这样好的技术,怎么可能因为下河救人而溺水而亡呢。他们都说这是意外,说他的脚在水里忽然抽筋。
可是我不相信。
他一定是气我那么狠绝的骂他,我甚至叫他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傻瓜顾梓航,便真的永远地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礼毕后,顾梓航的母亲走到我身边说,你是缪羽吧,梓航经常在电话里提起你。好孩子,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后来,林晓与阿晟小朱一起考去了北京,学音乐。而我,如愿去了A大中文系,顾梓航那本未完的剧本,我想我会给他续写完。
七月我去机场送他们三个往北京,林晓拥抱我时忽然在我耳边轻声说,“缪羽,对不起,当时我并不是自杀,而是煤气泄露。”
我笑笑,用力拍了拍她的背。我没有看错她,那个我爱的坚强而自信的林晓,是没有这么轻易被打倒的。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我看着他们进入安检,心里忽然间变得空空落落,那个存在了五年的乐队,从今往后,便永远只能成为一段记忆。
我转身,去换登机牌,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将前往拉萨。在那里,有一个关于我与顾梓航的约定,他说过等我高考后便要一起去西藏,去布达拉宫广场晒太阳。他甚至连线路都已查询好了,川藏线最热门,一路风光无限。他说缪羽我怎么有点儿紧张呢,可能这是我与你第一次出去旅行。我依旧记得当时我笑着打趣他,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呀?
可是,微微紧张而又期待这次旅行的顾梓航,到底与我失约。而今,我一人独坐在拉萨九月的天空下,轻轻哼着那首他极喜爱的仓央嘉措情歌,想念他。
身后的日光,倾城如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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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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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还有确切的高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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