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丹霞大师 于 2012-8-16 13:59 编辑
壬辰旧年某日,汉游归来,甚疲乏,故早卧。尚未酣,闻悉索声起,掌灯视之,见一鼠,三寸有余,白质而黄章。余住之地,幢楼二层,叠梯两跑,阶高二十公分有余,常人登之尚有不及,自住三两年,未曾有鼠至,今未见鼠母独见其子,其以弱小而登阶入户,奇哉。怜之,以妻及余之甘蕉而倍三鼠体者予之,忖能饱尔,思余可夜眠无扰矣。 高卧欲眠,然炷香未尽,悉索声又至,甚恼。忽忆起,旧年妻母曾及余炸稷米袋余,久存未食,油浸柜底,非此鼠噬柜板乎?余掌灯察之,见甘蕉尽,视底板,噬痕凿凿,已入柜内。余恐其噬衣物,度甘蕉三倍于鼠体其腹已裹,幼时曾闻言鼠磨牙,故掷旧物于地,以换安寝尔。 复睡,盏茶未尽,有啧啧声来,甚奇。复掌灯观之,见鼠至柜顶,前爪抱立,双耳耸起,与吾对视,似一胜战将军尔,余怒自胆起,誓杀之。 检锁门户,挪柜离壁,以挂衣钩捅之,鼠复窜塌下。余床倚墙而起,思以板围空侧,应无所遁,是故弃被叠枕掀床复剿之。余鼠战未及三圈,其从短处跳而逃之,余败矣。思其身小健跳,板窄恐不足以挡,是故以长板替之,侵城噬地,分割包围。自亥时闻悉索声起,余鼠反复及三更,方戮之,遂灭灯高卧,鼠灭夜静,然无眠尔。 野鼠易除,皆余为人鼠为兽,人之智尚优鼠之智多矣,而况其疏于地形乎。然硕鼠者,皆有人之智,且天时地利优渥常人,世居仓内,或为鼠中之权,或为鼠中之父,何以尽除? 坊间有言过街之鼠,人而诛之,其大谬也。鼠之过街,多瘦弱干瘪,因一储之内,硕鼠强存,是故难并,故为果腹铤而走险,生而惜命,蝼蚁偷生,何错有哉?今之世人不除硕鼠反责弱势,岂不怪哉。 丹霞子 辛卯年戊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