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叮咚 于 2016-4-11 11:37 编辑
农历三月三,大王派我来巡山!
文||子寒
今天农历三月三,大王派我来巡山。
一路走,一路记,一路看。
蚕豆花谢了,开始长出小豆荚,一种叫猴子屁股的猪草开花了,一尺来高的主干上,次生着许多分枝,主干和每个分枝的顶端,都顶着一朵明艳的小黄花,秀气、低调,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楚楚惹人怜;石灰菜的花也开了,石灰菜的高矮和次生的分枝,与猪草猴子屁股一模一样,只是主干和分枝顶端的花,有些像含羞草的花儿,好似一朵朵紫色的小绒线球;蒲公英撑着白色的小凉伞,高高矮矮地站满了田堤,诱惑着小孩子鼓着嘴吹成一片落英;紫云英心无旁骛,自在地在田里开成了人间锦绣;油菜已经结满了密密的豆荚,摘下一个饱满的豆荚剥开,里面一字儿排着五六颗青籽,轻轻一捏,是一星儿的汁水。
没有了油菜花糟蹋,画眉鸟们整日无事可干,还是一阵阵地飞在油菜地里,嘀嘀咕咕,百无聊赖,或许还啄了一会儿油菜豆荚,不过啄了半天也没有啄出个所以然。巡山的我对着油菜地用力击掌,它们扇起翅膀,前前后后的起飞,落到油菜地边的树林里。这些绿画眉鸟的羽毛,和新发的嫩叶别无二致,只要它们一落到树上,就像水滴丢进了湖心,我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山上嫩绿一片,间或夹着几株苍翠的青松,紫藤花开得正旺,一串串地垂着,像一挂挂紫色的瀑布,满山上挂着;碎米子花残了,另一种灌木花又横空出世,白色的花瓣宛若金银化,微微地冒着香气,汪洋着大片大片地漫在山上;紫色的映山红,亭亭地踮着脚立在丹霞岩上,好看得让人疑心是有人专门栽种,婀娜的稀罕样儿醉人心魄;火红的映山红倒是朴实得粗糙,一片片随意地长在伸手可及的青技绿叶间,爬山的人路过,随手就摘了一些喂到嘴里。
三月三,蛇出洞。长着小脚趾的小马蛇今儿都已经出来了。 沮河水丰沛,做秧母丘的水田,已经犁得水土相融,柔软一片。
顺手采了一把花,采了一把草。
新发的茅草,齐整的像精心种出的庄稼,两片新叶,中间都无一例外地包着一根茅针。反正我巡山的时间足够长足够久,看到东一片西一片的茅针,我会抽一捆或者两捆,分送给每一个今天没有出来巡山的人。
茅针,这是春天的令箭,带着春天的简书,直达人间。今儿,我是拔箭的人,我得着了春天所有的令箭,向大地代颁诏书:
众生平安;丙申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