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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笑而过
车过洋坪集镇,向北驶四里路许,公路旁有一块刻有"武陵峡口″的巨石,引到着你前行的方向,从这右侧进入乡村公路,向东行驶。两边新栽的行道树,挺拨直立,顺路延伸向道路远方,若有风,枝叶便轻然拂动,向你作鼓手欢迎状。开车或步行的人,大多不注意此,望着远方的山,那便是要去的目的地了。
远方的山,早己看见,模亘在前面,高大且雄壮,黛绿色的山体,掩映苍翠生机,裸露在外的岩石,参差其间,增添了山的凛然气势。若是山里起了雾,便若隐若现,半山在里面,半山在外面,有时全部罩住,云雾袅绕,出现在你面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山的感觉,愈发有趣了。
在门庭处购了票,向广场内走,上坎,通过窄巷,曲径,直走,向上爬一会儿小上坡,遇一石门,穿行而过,平行,到武陵峡的铁门入口处,便沿着人工栈道进入到幽深的景区了。两边山势,垂直陡峭,如何不修理人工栈道,人是断难从这进入景区里面去的。栈道下面是深约数尺的潭水,杂木交错,不见其底,旁边是悬崖陡壁,人只能望而却步了。
进入峡谷,在峡谷中前行,两山对峙,威严耸立,相映成趣。山外开阔明朗,山里阴森袭人,两相对照,彰显使然。愈向里走,便愈夹窄幽深了。小桥流水,溪流无声,水从桥孔下浅浅穿过,汇到下面潭里去,又流向更远的去处……终日不止。夏天峡谷,清幽,凉爽,冬日那就寒气逼人了。沿途杂木丛生,小路弯弯绰绰,。山岩石壁上,古人凿刻的"渐入佳境"″寿星岩""嫦娥池""拜寿潭""高山流水""象鼻挽水",有的被斑驳的青苔掩影,或经岁月的洗蚀,只能依稀而辫,一路上皆有所见,在好奇心下,把你带入峡谷深处。想象古人游山玩水的闲情逸致不比今人差。我们现代人为了彰显自己,在景区文物上大刻"某某到此一游"的大名,让人仰慕,真是大煞了风景。而古人常常善于形象的比喻来寄托对山水的情感,让人仰瞻,使自然风物有了无穷的意境和乐趣,给人丰富的想象,实为一大妙趣。峡谷中行走,宽敞处有数十丈、几丈许不等,窄处就更窄了,有的仅一人通过而己。愈窄、愈显其峻峭趣味。自然风光的奇险,是最能勾引人心志的,牵动人的情怀。若平淡无奇,反到无趣,谁又会去欣赏游玩呢。在峡谷中举目望日,那是标准的"一线天"了,只有当太阳移到两山之间,峡谷中央,方能端见,少许,便又移走了,凉气袭人,阴气沉沉。若是阴天,或下起了雨,一人在峡谷中行走,更是阴森可怖,毛骨耸然,也实不为过。这样的峡谷,作为旅游景点开发,实在有它的妙趣。络绎不绝的人,连绵不断地来,一睹它的奇险妙处,对于旅游的人来说,实为一大景观。
在峡谷中继续前行,沿途岩壁花草弥嶂,清香宜人。在一宽敞处,有一石屋,古拙,古朴,有千年苍桑感,走近细窥,原是一厕所,在这荒野与嶙峋的山成了统一,倒也成趣。向前过一水潭,峡谷愈发窄了,拾级向上而行,缓步,石壁间夹一巨石,曰"飞来石",从巨石下面穿行而过。游玩的人在这找到了趣味,不断闪动的相机、手机,把巨石的奇趣,在网络的空间上,传到四面八方亲朋好友间的视频上,让朋友一起分享大自然的美趣,留作永久的纪念,也算快事。
穿过"飞来石"继续向上,己是月亮洞的佳境了,仰首望去,月亮如一弯新月,悬挂在山崖间。游客们专业的,非专业的摄影爱好者,在不同的角度,闪动相机,手机,寻找它美丽的倩影,拍出月亮洞的靓姿,交相品足欣赏,聊博快意。
月亮洞,扬树洞,兵马洞,天坑洞,四洞相连,又各具一体,各具不同。人们对洞赋予了许多情趣传说。千百年的历史,自然界本身就是最具传说的蓝本,实际上也是人们对自然界好奇的遐想,有的是根据自然形象而演绎的传说,有的是椐据某一典故而发挥的想象,并相传而演变成的历史童话。人们用传说来丰富我们的生活,陶冶情感,寄托对大自然的热爱。象″拜寿潭""寿星池"”嫦池""象鼻挽水""寻鹿门"……之列,我们皆无从考证它的渊源与传说中的故事。自然界的传说有也罢,无也罢,我们皆无从考证传说的真实性,但我们仍把它当作真实存在的故事而代代相传,并坚信传说中的存在性,来丰富我们的精神情感,大自然的传说,永远主导着我们的精神世界,并给我们带来无穷的乐趣,也主导我们去揭密大自然的神密,而增強对大自然的热爱。
兵马洞,天坑洞,传说之言之凿凿:穆桂英,红巾军,在此屯过兵打过仗以及寻鹿门的传说,千余年的历史,从那里考证呢?考证又有多大的现实意义呢?我们皆姑妄听之,反增添了许多探访大自然神密性的乐趣,留在历史长河中,增添对大自然的热爱,让自然景物在历史中有了厚重感、依附感,在自然与历史的渊源中,去探访它的神密,于旅游文化的推动发展,拉动景区票房收入,功莫大焉。
顺旋梯蜿蜒向上,站在旋梯上,眺望″寻鹿",遥想几百年前,真有过鹿吗,不得而知,我到是想,若这清幽的峡谷中,真有几只鹿仰颈而呜,其声音之婉转悠长,在峡谷中回荡,打破了峡谷的清宁,这峡谷是否更加清幽阴森吓人呢……
遥相对望"待月楼",古人游山玩水,呤风弄月的闲情逸致,一定不比今人差,此处清况之地,邀一明月,遇一知己,二人对饮,是何等况味……,抑或一双红颜知己,在此沏茶品茗,又是何等诗情画意?不容我深想,怕我是消受不了这等雅福了。待月楼,得月楼,还是留作古人去清风邀明月吧。
出峡谷洞天,沿小路前行,藤蔓交错,杂木丛生,怪石嶙峋,树木林立,顺路而布。山顶舒然开朗,谷底清幽阴森,昭然分明,两相决然。极目远眺,舒然开朗,"极目楚天舒,一览众山小",在心底生起。游历山川,登高而望远,涉底而觅奇之自然风情,概莫离外。
在山道上顺路而行,踏在脚下的山道石级上,它过去是洋坪通往河口的交通要道。百年前,甚至更长的时间,它也是一条官方要道,商贾必经之地。沿途石屋,石寨,断垣残壁,随处可见,见证了历史的苍桑,见证了消失在岁月中的繁荣兴衰。达官贵人,文人骚客,贩夫走卒,一代代从这里走进了苍桑的历史,从这里走进了历史深处。历史总是在代代相传中走向久远,社会总是一步步走向进步。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它仍是洋坪与河口之间的重要交通要道。两地老百姓运送货物,肩挑背袱,携儿带母,在这条路上攀爬,用脚丈量山的高度,用体力测量路的长度。石级被无数双脚磨出清晰的石纹,磨出清色的光亮,映照在历史深处,映照出一代代人艰难攀爬的身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进入改革开放后,交通的发展,这条路便被人们遗弃,躺在荒芜的野草中,饮餐与露宿,再没有人去光顾问津。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时代进入新世纪,乡村旅游文化的大力发展,这条荒芜的路,这座被人遗弃的山,又被拾荒人捡了出来,走进了人们的视野,走进了时代大舞台,旅游事业的大力发展,它被赋予了新的使命。历史的嬗变,彰显社会的进步。武陵峡成了地方经济的支柱,这是时代赋予它的使命,这是大自然的造化。
面对这座山,出生于洋坪的我们,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对于洋坪人来说,烧柴,作饭,取暖,改决生活之炊,是天大之事,这座山便是赖以生存之本。春夏秋冬,严寒酷暑,一年四季,它的一沟一壑,一丘一坳,每一步石级,每一片山体,都有汗水的浸染,都有脚步的丈量抵达。山,伴随我们长大,山,煅炼了我们的意志,山,磨励了我们坚強的品质,那是一段挥之不去的岁月。几十年后,面对它聊发感概,它伴随我们度过苦难岁月,它让我们走向幸福未来。
面对这座山,过去是为生计无赖的攀爬,是为生存的索取,今天重登此山,是为闲情逸致,是为旅游观光,是为陶冶情操。两种爬山,两种情怀,两种休验:一为生计,一为悦情,。旧地重游,感概万端,幸慰时代变化,幸慰人民生活美好,谨以此文献给儿时祟敬的山,谨以此文献给新时代发扬光大的山,愿山苍翠长绿。
2O18年元月28日
于 听雪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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