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志随笔之十三：百善孝为先

深山百合

                                                 清志随笔之十三：百善孝为先

                                                               胡延雄

    有一幅流行很广的对联，说的是：

    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世上无孝子；

    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内容通俗易懂，很好理解。简而言之，论孝，论的是你的心，而不仅仅是看你做了多少事，拿了多少东西。论淫，是看你有没有犯罪的事实证据，而不是看你有没有邪恶想法，打你的思想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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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自魏晋开始，至唐、宋、元、明、清一直下来，就提倡“以孝治天下”。清兵入关，从上到下所有官员，有三本必读的书，其中之一就是《孝经》。《孝经》中告诉我们怎么样才算孝呢？不仅仅是对父母要孝，还要扩而广之大孝于天下，爱天下人才为大孝。这当然是孝的最高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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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篇弘扬正能量，单说百善孝为先。

      清朝《远安县志》在“卷之四·孝义”栏目中说：

      品行端正的君子，能在社会上受到尊重，是以行孝尽孝为根本，以见义勇为为枝叶的。元遗山（金末至大蒙古国时期著名文学家、历史学家）曾说过：“义跟泰山一样稳定而庄重，人力是不能战胜的，只有提倡孝道，尽力行孝才能同它相提并论。”元遗山的话说的真是好啊！史官是以记载人物的史实来传承孝义的。记载人们的孝行于史册的是从沈约（南朝梁著名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开始的，此后就代代相传，各种史书上都有了孝行的记载。孝行写在史书上的人物内，在人物里又别立孝义一门，这种情况由来已久了。远安虽然僻处深山，但老百姓却在没有官府的提倡和引导下就能相互友爱团结，有识之士也在极力勉励这种好的事迹。县志将他们汇而录之，各为立传。使这些敦促孝义的人们不至于湮没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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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志介绍了明清的十四位孝义人士，我们选择几个比较典型的转录如下：

      苟会鹏，字扶南，邑诸生（古代经考试录取而进入中央、府、州、县各级学校，包括太学学习的生员。生员有增生、附生、廪生、例生等，统称诸生），白土铺柳林村人。为人处世，心气平和，从不与人争吵。服侍父母必看父母眼色行事。父死后，后母覃氏亦渐趋衰老。会鹏冬天为她暖衣，夏天为她打扇，饮食必亲自供奉，走路必亲自扶持。二十多年始终如一，有古孝子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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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槐，什塚坪人，幼时失去父亲，依赖祖母翟氏抚养成人。槐对祖母非常孝顺，冬天脱衣暖被，然后才让祖母入睡。早晨先把衣服烤暖以后，再给祖母穿上。后来因为经常为祖母暖被受凉，祖母止之。槐还是着单衣为祖母暖被，以至于一病不起，乡里邻居殊为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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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思圣，什塚坪人，居家孝友，服侍双亲态度和蔼。父亲死后哀伤悲痛，超过了一般的礼仪规矩。下葬后守墓百余日，不饮酒，不吃荤食，也不食油盐。邻居称为纯孝。

     柳大用，性纯孝，自幼就爱听古孝子的故事。因家贫入伍，节食以养活母亲。十七岁那年母病重，医治无效，把自己当大腿肉割了一块做成肉汤以进，母病遂逐渐康复。直到夏天裸露身体，母见其伤处才知。后大用因公赶赴襄阳，病死于途中旅馆。乡亲们都很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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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兴琮，南城内人，生有至性。咸丰七年正月二十七日襄匪（农民起义军）攻破县城，其侄子被掳，琮向贼再三哀求不允，就把自己当儿子交换了侄子。后来贼众逃跑，被掳者纷纷逃归，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儿子，兴琮也无怨无悔。邓伯说：弃儿存侄，并不是前辈人才能有的好品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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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中达，布元乡里人，幼孤未学，而事母貭孝。母好施，予取恤亲族，达能体母心，他人若贫不能葬者，则为之营葬。他人若货不能偿者，为之代偿。遇母小有不快，则嬉笑作赤子状让母亲高兴，等到母亲怒气消散而后已。其人早殁，乡党犹啧啧称之。子家瑚、家瑾俱列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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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志以司训安嘉缃的名义，专门给孝子方雍璧写了一篇传记，叫《方孝子传》。重点介绍了这位孝行可佳的“感动远安”人物。为节省篇幅，原文一字不改（括号内为本人简易注释），转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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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孝子传

                                                             司训    安嘉缃

        孝子名雍璧，字蓝琳，远安北城人也。少有至性，见父母疾病，辄涕泣不食。兄玉璧生而頴异，父母令习儒业，雍随兄就塾师读。见父母勤劳，跪而请曰：“父母生儿尚何事营营耶！”父母慰而抚之。稍长，体其志令经营家事。无何，玉溺水死。雍赴水次（水边）昼夜哀号，涕尽血出。玉见梦于父母，云弟哀号水次恐与儿俱死也。父母惊觉，欲往召，适水次居人贾敬唐先扶雍至，述夜梦相同，共为防范，得不死。然自是其父惘惘若有所失，一切家事悉委之雍。会阴雨，城中米贵，雍远出粜，至其处心忽动，亟负米归。母惊问来何速？雍曰：“儿在外心神不安，虑家中有他急，故速归尔。”其姊从旁语曰：“弟出门时，母呼弟与父共食，其实食无余，母今尚未食也。”雍闻之惨然，急炊饭进食。其父后得痿痹疾，不能动履，雍日夜祈祷神明，走百里外求医药，久治无效。雍尽辍生产事，一意服勤，致力侍床榻，无须臾离，凡溲溺必躬亲扶掖，问所欲则具以进，偶不继，假货以营甘旨，雍夫妇所食惟粗粝或食不饱，不令父母知也。未几，其母亦遘（同构）重疾且死，雍殡葬如礼。其父年老丧偶，意切怆。雍苫块（古礼，居父母之丧，孝子以草荐为席，土块为枕）之余时兢兢护视劝慰，得解哀思，而饮食起坐康健竟如平常。或时不耐床褥，侧于门外设绳床，负父出门坐其上，观市中来往人，与邻叟笑语移日（时间很久），雍侍立无倦容。或欲出望郊野，则背负往游，以此颐养恬和。凡抱疾十五年，寿八十三而卒。雍痛不欲生，竭力殡葬，庐墓（指古人于父母或师长死后，服丧期间在墓旁搭盖小屋居住，守护坟墓）三年始归。每岁时祭祀，引颈长号，声动邻壁。予初至远安，闻孝子名，后见其人循循然言若不出口，叩其平生孝行则避席不敢自居，信为天性纯笃积于中而动于外者。今夏阖邑人士举其孝行，上至大吏以邀旌扬。邑人又艳传其入出卻虎，及庐墓时驱避蛟水二事，至诚感格，理宜有之，兹不详述。其平易为人所难为者，以俟采风者择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