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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恒，两次入朝的炮兵
讲述：李自恒 整理：张红玉 摄影：任建新 视频：曹敦新 时间：2020年7月15日
2020年7月15日下午，我们来到“夕阳红康复中心”会议室采访两位抗美援朝老兵。开始的气氛一度紧张，李自恒老人犯糊涂了，在发脾气。我们只好先采访另一位老兵。 半个小时后，我们再次见到了被儿媳和工作人员推来的坐在轮椅上的李老。我赶紧为他佩戴上纪念章，并微笑着说“您老一定吃了不少苦，我们今天就来听听您的故事，还要和您合影呢！”温暖的话语，甜甜的微笑，让李老倍感温暖和亲切，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李老的话匣子于是打开了，像滔滔的江水。 李自恒老人出生于农历1933年3月9日，祖籍望家乡，1950年1月响应国家征兵的号召，和堂兄王国新一同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先在九女集合，再到望家乡，然后到远安县城，后又到望家原伪保长刘桂三的住处驻防，受命抓逃窜的“保丁”——恶霸刘桂三的残余人员。约三个月后到远安县政府参加新兵连，再经当阳到宜昌，在这里进行射击、摸爬滚打等新兵训练，一个月后到武汉一废料厂训练。 部队辗转到河北易县后，李老分到步兵营九连仍然训练。在这里，指导员讲要“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李老热血沸腾，踊跃参与。1952年3月，部队在各个连队里抽调人组成步兵营，因为他有1米82的个头，长得健壮结实，所以又被选中到炮兵连。当时苏联为我国提供了众多飞机大炮舰艇汽车等先进武器装备。一门大炮需要5—7人操作，他所在的炮兵连仅有五门大炮，也就只有三十多人。他们坐炮车、汽车奔赴到朝鲜，白天休息，晚上行军，淋着雨水向前进，直达朝鲜的大金山。 说到这儿，李老兴致勃勃地给我们讲了一些趣事，他诙谐的语言逗得我们哈哈大笑。在去朝鲜的路上，他们后面一个排的战士把苏联援助的大炮的转盘把手挂断了，使大炮无法转动方向调整角度，气得连长在雨中大骂，他们一个个都吓得大气儿不敢出。李老做着低头挨训的样子，说:“哎呀，把连长也骂累了！”最后说要他们抬着走，这大炮近万斤，怎么抬得动呢？从此以后，在战场上，转移阵地时大家格外小心翼翼，像保护自己眼睛一样保护好大炮。 在朝鲜的战场上，虽说炮兵部队因远离前线而生活物资供应不成问题，但长期的肉罐头鸡蛋粉也实在是没有新味。他们偶尔碰到了山上的野味也绝对不会放过。李老在家乡打过猎，枪法好，一次意外遇到两只野鸡和一只麂子，连长让他开枪，都分别打中了。晚上，连里的战士吃上鲜嫩的麂子肉，喝上了鲜美的野鸡汤，一个个高兴地不得了，纷纷称赞李老的好枪法。 同时，他也讲到了两件惨事。一是他亲眼见到前面战壕里的战士在装炮填弹时不慎起火，漏出的火药瞬间把三个战士变成了火人，不停地挣扎，最后被活活烧死，那一门大炮也毁了，他们却无法前去营救。另外是一个星期天，他的两个战友去装油的空桶里洗澡，结果再也没爬出油桶。 李老的炮兵部队战线很长，负责将近30公里的战线。在这条战线上面对南边的敌方阵地来回“游击”作战——前线侦察员发现哪里有目标，就用暗语报告给后方李老的炮兵部队，然后指挥炮兵摧毁敌方的军事目标。李老告诉我们，他的大炮射程是12公里，只要侦查员报告好敌方阵地坐标，他一开炮，敌方的军事目标就顿时灰飞烟灭，在地球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因为距离太远，有时还隔着山，只能看到爆炸产生的烟雾或浓浓燃烧的大火。在李老开炮摧毁的目标中，有敌方的暗堡、火力点、指挥所，观察哨、坦克，有时还有敌方人员等。李老已记不清究竟开炮摧毁了多少军事目标，只知道他们的战线有将近30公里长。他们常常开完炮不到15分钟就要转移阵地，不然敌方的炮弹就来了。他们拉着炮车在这30公里的战线上翻山越岭，来回运动，给敌人以出其不意地打击，为志愿军步兵进攻扫清了一个又一个前进的障碍。 李老于1952年底回国过年，过完年又第二次奔赴到朝鲜。但因为有当时的苏联支援，美军准备停止战争，只有韩国的李承晚不知天高地厚还想困兽犹斗，所以他这次去了部队就没有安排作战任务了，只是处于一级戒备状态。 李老第二次回国后仍在部队，1960年5月被任命为“陆军第六十六军炮兵基干团野炮营二连一排排长”，1961年11月被任命为“军炮兵基干团野炮营一连副政治指导员”。1963年转业到地方粮食部门，1993年在县饲料公司退休。 我们问了李自恒老人很多好奇的问题，他都一一讲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我们聆听他风趣的讲述，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他越讲越兴奋，不再是开头见面时的满腹牢骚。他还非常开心地唱起了歌，与我们合影，最后竟有些恋恋不舍了。他儿媳说只要有人陪他讲，他可以滔滔不绝讲一天。 看来，我们的采访多么有意义，他们多么需要我们后辈的倾听与陪伴！这些老一辈革命者的经历是我们的宝贵财富，我愿用手中的笔记下他们的戎马生涯和丰功伟绩，愿“爱国、乐观、坚强”这些精神品质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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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20-7-18 09:3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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