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安论坛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查看: 482|回复: 7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山寨版《故乡》

[复制链接]
1#
跳转到指定楼层
发表于 2009-12-27 20:54:12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故乡》

  我冒了严寒,回到相隔二千余里,别了三年多的那个城市去。   时候既然是深冬;渐近那个城市的创业科技园时,天气又阴晦了,冷风吹进出租车中,呜呜的响,从车窗缝隙向外一望,苍黄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写字楼,没有一些活气。我的心禁不住悲凉起来了。   阿!这不是我二十年来时时记得的当年创业科技园?    我所记得的当年的创业公司所在的科技园全不如此。我的创业科技园好得多了。但要我记起他的美丽,说出他的佳处来,却又没有影像,没有言辞了。仿佛也就如此。于是我自己解释说:当年的辉煌本也如此,--虽然没有进步,也未必有如我所感的悲凉,这只是我自己心情的改变罢了,因为我这次回来,本没有什么好心绪。     我这次是专为了别他而来的。我们当年创业的小公司,已经卖给一家更大的政府背景的公司了,交接的期限,只在本年,所以必须赶在他们公司新财年以前,永别了熟识的写字间,而且远离了熟识的创业科技园,搬家到我在谋食的异地去。   第二日清早晨我到了我公司门口。写字间里到处散落着光盘,资料,打印机和几年前就过时的电脑,正在说明这小公司难免易主的原因。大多数员工都已经跳槽走了,所以很寂静。我到了自己当年的办公桌前,我的合伙人早已迎着出来了,跟着后面的是一个年青的程序员,刘宏。也是目前唯一没有走还跟随着合伙人的技术人员。    我的合伙人很高兴,但也藏着许多凄凉的神情,教我坐下,歇息,抽烟,喝茶,且不谈出售的事。宏儿没有见过我,远远的对面站着,叫了声何总后就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但我们终于谈到出售公司的事。我说北京的写字楼已经租定了,又买了几台电脑,此外须将现在这地方的桌椅什么的卖掉,再去增添。我的合伙人也说好,而且行李也略已齐集,桌椅不便搬运的,也小半卖去了,只是收不起钱来。     "你休息一两天,去拜望我们老客户一回,我们便可以走了。"我的合伙人说。     "是的。”     "还有王闰土,他每到我们公司来时,总问起你,很想见你一回面。我已经将你这的大约日期通知他,他也许就要来了。"   这时候,我的脑里忽然闪出一幅神异的图画来:漆黑的写字楼里面唯一亮灯的房间,一盏小台灯,照亮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两眼炯炯,飞快的打着键盘。忽然停下来,自信的点燃一支烟,等着编译器编译刚才写下的程序,几百行手工代码,没有一个错。嘴边闪过一丝微笑。    这少年便是王闰土。我认识他时,大概是99年,我也不过二十多岁,离现在将有十年了;那时网络经济刚刚兴起,行业内非常好,到处都是.com 黄金。我正在上大学,正是一个小工作室的老板。那一年,我也接到不少项目。我公司里面只有我一个能架构项目(当时我们这里给人招的人分三种:一直在公司,签合同,交保险的是正式工;按日给人做工的叫短工;自己也有工作室,算是项目经理,本身就是高手,只在别人有项目忙不过来来帮忙的分包高手),忙不过来,我的合伙人就说,他认识一个分包高手,虽然才大三,可以帮忙的。     我允许了;我也很高兴,因为我早听到王闰土这名字,而且知道他和我仿佛年纪,闰月生的,五行缺土,所以他的父亲叫他闰土。他是一个超级高手,而且在黑客圈子混的。     我于是就盼望他快点过来,而且答应给他一半项目分成。第二天王闰土也就到了。我便过去打招呼。他刚到我的工作室,紫色的圆脸,头戴一顶耐克的运动帽,颈上套一个日本法力藤的运动项圈,这可见他也是喜欢运动的 。他见人很怕羞,只是不怕我,没有旁人的时候,便和我说话,于是不到半日,我们便熟识了。     我们那时候不知道谈些什么,只记得闰土很高兴,说是到我这以后,见了许多没有见过的东西。 从来没有想过学生的工作室能开的和公司一样。    第二日,我便要他show下黑客技术。他说:     "这不能。你这公司IP是固定的,太容易被追踪到。得到学校图书馆最好,在那根本就不知道是哪台机器。而且要等到有什么政治事件的时候,比如美国炸掉我们的大使馆,那时候你去黑美国网站,政府根本不管,随便黑,真TMD过瘾"     我于是又很盼望有啥事件能让他一展身手。    闰土又对我说:     "做黑客没有意思,最爽的就说改游戏脚本,在登陆战网,对,就说自己弄个外挂,到时候见谁灭谁,最好是在美国的服务器上,气死那帮子美国鬼子"     "GM不管么?"     "不是,我们不违反游戏规则,我们只是重新包装一下客户端的数据发包,把发包数据包装后来迷惑游戏服务器,我一个哥们就干这个,一年能赚个好几万呢!"     我那时并不知道这所重新包装数据包是怎么回事,可能到现在也不知道。    "难么?"     "不难,不过高级语言可能做不到,估计得用汇编了,最好会windows汇编,得写挂钩"     我素不知道IT江湖上有这许多新鲜事:可以去黑美国网站,还没人管。游戏可以写外挂。汇编有这么大的作用,玩游戏还能赚钱。    阿!闰土的心里有无穷无尽的希奇的事,都是我往常的朋友所不知道的。他们不知道一些事,闰土在他的圈子玩的很爽的时候,他们都和我一样只想着下一个项目能赚多少。     可惜项目做完了,闰土就要离开我的工作室了,我们都挺伤感,喝了个通宵,大醉一场。后来还联系过几次,都是在校的时候,也都是喝酒。我毕业后离开,后来到北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现在我的合伙人提起了他,我这当年的记忆,忽而全都闪电似的苏生过来,似乎看到了我当年创业时期的感觉和激情了。我应声说:     "这好极!他,--怎样?……"     "他?……他景况也很不如意……"合伙人说着,便向房外看,"这些人又来了。说是买东西,知道我们搬不走,顺手也就随便拿走的,我得去看看。"     合伙人站起身,出去了。门外有几个女人的声音。我便把刘宏走近面前,和他闲话:问他几年工作经验了,可愿意去北京跟我。     “我们在那边项目多么”     “恩,比现在多多了,北京啊!当然机会多”     “我有机会多学点东西吧?项目肯定技术很深吧”     “那肯定的!”     “哈!这模样了!胡子这么长了!”一种尖利的怪声突然大叫起来。     我吃了一吓,赶忙抬起头,却见一个凸颧骨,薄嘴唇,三十五岁上下的女人站在我面前,两手搭在髀间,张着两脚,正像一个画图仪器里细脚伶仃的圆规。     我愕然了。     “不认识了么?当年你们公司的广告牌子就说我做的啊!”     我愈加愕然了。幸而我的合伙人也就进来,从旁说:     “他多年出门,统忘却了。你该记得罢,”便向着我说,“这是对面创业楼的杨总啊,……开广告公司的。”     哦,我记得了。我们刚搬到创业园的时候,对面创业楼有个小广告公司,就一个人,就说她,成天的在停车场门口坐着。但是化了妆,颧骨没有这么高,嘴唇也没有这么薄,而且终日坐着,我也从没有见过这圆规式的姿势。那时人说:因为伊,这广告公司的买卖非常好。但这大约因为阅历的关系,我却并未蒙着一毫感化,所以竟完全忘却了。然而圆规很不平,显出鄙夷的神色,仿佛嗤笑法国人不知道拿破仑,美国人不知道华盛顿似的,冷笑说:     "忘了?这真是贵人眼高……"     "那有这事……我……"我惶恐着,站起来说。     "那么,我对你说。何总,你阔了,买卖大了,搬动又笨重,你还要什么这些破桌椅啊,电脑阿,让我拿去罢。我们小买卖,用得着。"     "我并没有阔哩。我须卖了这些,再去……"     "阿呀呀,你都赚美国人的钱了,还说不阔?你现在有几辆宝马了;在北京都是几栋别墅的人了。还说不阔?吓,什么都瞒不过我。"     我知道无话可说了,便闭了口,默默的站着。     "阿呀阿呀,真是愈有钱,便愈是一毫不肯放松,愈是一毫不肯放松,便愈有钱……"圆规一面愤愤的回转身,一面絮絮的说,慢慢向外走,顺便将不知道谁放那的一盒打印色盒放在自己的包里,出去了。     此后又有近处的创业园邻居和客户来访问我。我一面应酬,偷空便收拾些东西,这样的过了三四天。     一日是天气很冷的午后,我吃过午饭,坐着抽烟,觉得外面有人进来了,便回头去看。我看时,不由的非常出惊,慌忙站起身,迎着走去。     这来的便是闰土。虽然我一见便知道是闰土,但又不是我这记忆上的闰土了。他先前的紫色的圆脸,已经变作灰黄,而且加上了皱纹;眼睛也没有我记忆中的那种精神了,这我知道,做技术的人,终日对着电脑看,大抵是这样的。他身上只一件极薄的羽绒服,有点冻的瑟索着;肩上背着一个电脑包,一双破旧的皮鞋,那眼神也不想我记忆中的那种自信了,有点躲躲闪闪的。  我这时很兴奋,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是说:     "阿!闰土哥,--你来了?……"     我接着便有许多话,想要连珠一般涌出:黑美国网站、外挂,游戏赚钱,改数据发包阿,耍美国人,……但又总觉得被什么挡着似的,单在脑里面回旋,吐不出口外去。     他站住了,脸上现出欢喜和凄凉的神情;动着嘴唇,却没有作声。他的态度终于恭敬起来了,分明的叫道:     "何总……"     我似乎打了一个寒噤;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我也说不出话。     他回过头去说:"水生,来见过何总。"便介绍他背后的一个青年来,这正是一个看上去十年前的闰土,只是黄瘦些,颈子上没有发力腾的运动颈圈罢了。"这是我刚招的一个毕业生,没有见过世面,躲躲闪闪的,呵呵,技术还不错了……"     合伙人和刘宏下楼来了,他们大约也听到了声音。     “王总。您的电子邮件收到了。我实在喜欢的了不得,知道何总回来……"闰土说。     "阿,你怎的这样客气起来。你们先前不是哥弟称呼么?还是照旧:何哥儿,呵呵。"合伙活跃气氛的说。     "阿呀,王总真是……这成什么规矩。那时年轻,没啥阅历……呵呵"闰土说着,又叫水生上来见过王总,水生问了王总好,但是言语有点冷漠。眼神是很孤傲的。    "他就是水生?你那边带的徒弟吧,听说技术很不错,大学里面还是拿过奖的,呵呵,不错不错;还是刘宏和他去谈谈技术吧。"合伙人说。     宏儿听得这话,便来招水生,水生却松松爽爽同他一路出去抽烟了。合伙人叫闰土坐,他迟疑了一回,终于就了坐,打开书包来,说:     "我这边没啥给何总带的,最近自己写的本技术书,还没正式出版,先打印了本,请李总有空指点指点……"     我问问他的景况。他只是摇头。     “非常难。虽然在现在的小公司是资深架构师了,也有股份,技术入股,但是经济不好……公司没有多少利润,客户也抠。技术上毕业多少年也没有提高多少,只是在外贸ERP这个行业做的,别的项目也不会了…… 年龄也大了,有深度的项目做不了,多少钱也离开这个城市,这个城市机会也不多,唉 …… ”     
2#
 楼主| 发表于 2009-12-27 20:55:22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接上
    他只是摇头;脸上虽然刻着许多皱纹,却全然不动,仿佛石像一般。他大约只是觉得苦,却又形容不出,沉默了片时,便默默的吸烟了。
  
  合伙人和他们公司有些来往,知道他的很忙,公司离的也远,得3-4个小时才能过来,明天就得赶回去,又没有吃过午饭,便叫他自己到楼下食堂先吃个饭。
  
  他出去了;合伙人和我都叹息他的景况:只会技术,小公司,工资低,累,成天加班,结婚了,老婆失业,孩子正是花钱的时候,第一代移民,父母身体都不好,独子,两边父母那经济都不好,都是农村的。都苦得他像一个木偶人了。合伙人对我说,凡是不必搬走的东西,尽可以送他,可以听他自己去拣择。
  
  下午,他拣好了几件东西:一个服务器,两台老电脑,十几本书,还有我们这所有的旧地毯,我们这公司内是铺地毯的。待我们启程的时候,他租了个面包车来载去。
  
  夜间,我们又谈些闲天,都是无关紧要的话;第二天早晨,他就领了水生回去了。
  
  又过了两日,是我们启程的日期。闰土早晨便到了,水生没有同来。我们终日很忙碌,再没有谈天的工夫。来客也不少,有送行的,有拿东西的,有送行兼拿东西的。待到傍晚我们出门去坐上出租车的时候,这老屋里的所有破旧大小粗细东西,已经一扫而空了。
  
  我们出租车向前走,创业园两边的楼都装成了深黛颜色,连着退向车后去。
  
  刘宏和我靠着窗,同看外面模糊的风景,他忽然问道:
  
  "何总!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做项目么?"
  
  "回来?你怎么还没有走就想回来了。"
  
  "呵呵,没事,水生说哪天还一起探讨技术呢,看来只能msn了……"他睁着大的黑眼睛,痴痴的想。
  
  我和合伙人也都有些惘然,于是又提起闰土来。母亲说,那豆腐西施的杨总,自从我们公司拾行李以来,本是每日必到的,前天伊在包好的地毯里,发现了几个鼠标和键盘,还有几条内存,议论之后,便定说是闰土故意藏的,他可以在运地毯的时候,一齐搬回家里去;杨总发见了这件事,自己很以为功,便拿了那台打印机,飞也似的跑了,亏伊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竟跑得这样快。
  
  公司离我愈远了;这当年创业的创业园的一草一木也都渐渐远离了我,但我却并不感到怎样的留恋。我只觉得我四面有看不见的高墙,将我隔成孤身,使我非常气闷;那半夜做黑客的天才的自信的影像,我本来十分清楚,现在却忽地模糊了,又使我非常的悲哀。
  
  晚上,火车卧铺,合伙人和刘宏都睡着了。
  
  我躺着,听火车铁轨的声音,知道我在走我的路。我想:我竟与闰土隔绝到这地步了,但我们后面的青年还是一气,刘宏不是正在想念水生么。我希望他们不再像我,又大家隔膜起来……然而我又不愿意他们因为要一气,都如我的辛苦展转的追求梦想而生活,也不愿意他们都如闰土的辛苦麻木的做技术而生活,也不愿意都如别人的辛苦恣睢的为了金钱而生活。他们应该有新的生活,为我们所未经生活过的。
  
  我想到希望,忽然害怕起来了。闰土要十几本技术书的时候,我还暗地里笑他,以为他总是喜欢追求计算机技术,什么时候都不忘却,一点不了解社会需求。现在我所谓希望,不也是我自己喜欢的一种追求么?只是他的愿望切近,我的愿望茫远罢了。
  
  我想: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3#
发表于 2009-12-27 21:04:41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学习中-------
4#
发表于 2009-12-28 09:56:29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继续关注···
5#
发表于 2009-12-28 19:24:02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原创吗?很棒呀!
6#
发表于 2009-12-28 19:29:0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还真象鲁讯先生的口气呢.
7#
发表于 2009-12-29 10:36:0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很好文章,拜读了!
8#
发表于 2009-12-29 10:45:02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闲人半个现身也不简单哦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小黑屋|手机版|设为首页

广告热线:13339794535举报电话:0717-3819486法律顾问:沮城律师事务所 刘亚杰 律师

备案信息:ICP14000855Copyright 2016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Discuz! X3.2© 2001-2016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

鄂公网安备 4205250200001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