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认识你真好 于 2012-10-5 23:24 编辑
残阳如血。微弱的光透过密密匝匝的翠竹林,星星点点地投射在斑驳的墙上。墙是土砖墙,多年的风吹日晒,多年的霜冻雨打,墙面已被侵蚀得凹凸不平,如老人饱经沧桑的脸。砖缝间的稻草凸显了出来,呈半醉半醒状,尤其扎眼。偶有风拂过,稻草便随风而逝,香消玉殒了。在这面墙的最右边,挖有一扇木窗,与这面墙相依相伴。 这是一扇很小的窗,长不过60厘米,宽不过50厘米,与这面硕大的墙比起来甚是渺小;这是一扇破旧的窗,四周的窗楞已裂开了好几道缝隙,以至于把墙面都撑裂了,窗齿有几处已有破损的痕迹,中间还断了一根。在窗的四周,残留着几颗生锈的铁钉,将一张又破又旧的纱网订得紧紧的。我记得,那是农历四月,我和老公一起为这扇窗订上的纱网。 母亲说:“晚上睡觉,阳沟里的风,透过纱网子径直朝屋子里灌,好冷。”母亲又说:“这两天,我实在冷得抗不住了,就用一根棍子撑了一个尼龙袋在这里。”我把头贴到木窗前,果然看见了一根木棍支撑着一个尼龙袋,还有一大块缝隙。看着看着,我的眼泪就出来了。我不敢想象,这段日子母亲住在这个夜夜被风侵袭的小屋里,是何等的冷清和凄凉! 我让母亲找来一大块塑料,足以遮住这扇窗的塑料。随后,我去找了几颗崭新的铁钉、一把钉锤,还有一块硬纸板。母亲说:“不急,你们好不容易上来一趟,算了,还是留着你哥有时间了再订吧!”我没有理会母亲的话,因为我实在不能再等待片刻。 动手操作的事还得靠老公。他先把残留的铁钉拔出来,把纱网撕掉。接着把塑料剪裁好,再把硬纸板逐一剪成条状,以备用。然后,我把钉锤递给他。我一手按住塑料,一手递铁钉,老公就开始订了。在我俩的密切配合下,塑料很快就被牢牢地钉在了这扇窗上。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木窗,我的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安慰。 母亲颤巍巍地走过来,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塑料,欣慰地说:“订得真好,很平合(平整的意思),今晚不用挨冻了……” 我走进母亲的小屋,轻轻拿去那根木棍,还有那个尼龙袋。然后,我把窗台上的灰尘轻轻掸去,又用湿抹布把整个窗台擦拭得干干净净。 我想:今晚的母亲,一定可以甜甜地入梦了。这个冬天,母亲一定可以安然地入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