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竹影横窗 于 2015-5-19 16:0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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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出律
作者:林漠lm(新浪博客)
我写诗词喜欢出律,这一点过去就有人指出过。比如: 人何处,常记北国日暮。 执子手,怕被窥破,钻天白杨黄叶落。 竟相对无语,踏碎十里清露。 雁飞过,月淡无影,却道天凉好个秋。 日暮,来时路。 有残日余晖,枝画如墨,寒鸦乱点五线谱。 怎待人离去,再做回顾。 直教霜花歌一曲,拥着风儿舞。 日暮,人寂寞。 正芳草萋迷,一川烟树,风雨潇潇桃花渡。 纵心思无数,对何人说。 绿茶红炉,雨如泣,风如诉。 ----兰陵王·忆旧 就有博友评论: 万般皆好, 为(惟?)有韵角(脚)没押好。 ----断桥望月 其实以格律论,这首词的问题不仅是用韵,在平仄上出律更是比比皆是。我在一首词中作了婉转的回应: 春去也,又是端午。 算来几番风雨。 西窗外榴花似火,更有落红无数。 无人语! 艳阳天,扎一束艾蒿菖蒲。 少了柳絮。 粽叶香,熏瘦几多芦苇,无计和春住。 酒醉后,喜唱长歌当哭。 管甚平仄皆误。 诗词风流少年事,老来不忍卒读。 君莫语! 新麦熟,农人、学子睡不足。 还向南圃。 寻不见陶令,黄瓜架下碰得瓜儿苦。 ----摸鱼儿·端午 所以有人说我是把古典诗词当成新诗来写的。 是的,我确实是把古典诗词当成新诗来写的。于是,便又有人说了,那就不要标以古典诗词的名号。 其实,我们现在所谓的诗词格律,是唐宋以后发展起来的。最初的古诗并没有所谓的“格律”,只有声调和节奏,大家只要读一读《诗经》就很清楚了。也就是说,在表达感情的时候,兼顾到听觉上的美和视觉上的美(中国的文字是有视觉上的美感的),也就可以了,故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 到了近体诗,声调和节奏越来越受到重视,但最初和格律应该还是两码事,我就怀疑李白在写诗的时候还要讲究什么平仄,而是他写的诗,声调和节奏让人觉得很美,于是便从中总结出了“格律”,这本应是作为参考的,后人却把它搞成了教条。 有人会说,唐代那么多的诗人,“格律”就那么几种,难道不遵守格律自由创作会那么整齐划一?这要分两句话说。一是美是有时代性的。比如流行歌曲,也许在后人看来调子就都差不多。二是事实上唐人诗“出律”的比比皆是,只不过后人有什么所谓的“拗救”为其曲意解说罢了。 词又与诗不同。最初词叫“曲子词”,表明它是为曲子填写的歌词,这就必须要有严格的格律,否则没法唱了。但到了“曲子词”变成“长短句”的时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那是因为近体诗那千篇一律的五、七句型严重地限制了形式美的发展,文人渴望找到新的形式美,于是曲子词的参差的句型成了他们创新所借鉴的对象。但这种创新一开始就是有偏差的,即过于重视原曲子的“格律”,即使在后来创“新声”时也是如此。这一点在很早就有人批评,王安石说:“如今先撰腔子,后填词,却是‘永依声’也。” 今天人们的说话腔调、语速等等习惯以及审美与古人已是大相径庭了,如果我们还模仿古人的说话腔调,无疑会让人感到一股霉气和酸气,从很多人写的所谓“古典诗词”中我们不难嗅到这些味道。我认为,现代人写作古典诗词,要吸取其中与现代气息相适应的、仍然符合现代美感的那部分,而一定不能为其中那些已经不能适应今天人们审美习惯的那些东西所束缚。可以借鉴其句式(即近体诗对仗工整以及词的长短参差的句型),借鉴其讲究音乐美的优良传统(即讲究用韵和重视节奏),而应该抛弃已经过时的陈腐腔调(特别是以平仄为代表的所谓“格律”)。 比如,拙作: 依稀江南雨, 一水绕田家。 轻寒抚绿树, 偷闲剪灯花。 只要把“江南雨”改成“江上雨”,“轻寒抚绿树”改成“轻绿抚寒树”,将“灯”字换成一个仄声字,就可不“出律”。 再如拙作: 柴门昨夜雨朦胧, 小桃初上滴露红。 芳心已动未轻许, 要等东风一万重。 改成 昨夜柴门雨渺濛, 小桃初上玉露红。 芳心已动难轻许, 要等东风一万重。 即可不出律。博友们,你说是改好呢,还是不改好呢?反正我是试着改了一下,又改回来了。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