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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酒馆(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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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2-3 21:00:01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来自 广东省佛山市 电信
本帖最后由 深山百合 于 2017-2-7 13:25 编辑

                                                                        西湖酒馆
                                                                                                               文/步行者

    故事梗概:后汉时期,诸侯割据,年轻的赵匡胤忧国忧民,云游四海,一路匡扶正义,为官府通缉,流落孝感后为西湖酒馆老板董永后人董九哥夫妇收留,赵匡胤在酒馆奇遇儿时朋友丐帮帮主石头,结识傅员外父女,得到九哥等慷慨帮助,暴打地痞,与傅员外谈经论道。又赴鸣凤山道观,问道邬道长,得到道长指点。孝感知县为发难民财,囤积居奇,强征西湖酒馆,赵匡胤挺身而出被官府打入大牢,被九哥、石头等救出逃至孟家小湾智斗土匪,与九哥表侄女翠儿成婚后投奔郭威柴荣父子。赵匡胤称帝,为报答落难之时九哥的无私救助,任董九哥为御膳房大总管,九哥坚辞不受。赵匡胤亲笔御题“西湖酒馆”,传为千古佳话。

    公元907年,朱温灭唐,建立后梁,中华民族进入政权频繁更迭,民族分裂,诸侯割据的五代十国时期。947年,沙陀部人刘知远趁契丹灭后晋之机,于太原建立后汉,后定都于汴。其时,山河破碎,战乱纷纭,贪官污吏横征暴敛,民不聊生。

(一)
孝感城西,有一条澴河。澴河发源于大别山与桐柏山之间的灵山,经孝感注入夏口长江。澴河为上接中原,下连江南,东达金陵,西通巴蜀的交通要道。盛唐年间,这里每日过往船只数百,白昼帆船穿梭,夜晚灯火不息,好一派热闹景象。城西码头如今虽风光不再,但毕竟为交通咽喉,来往客商也不在少数。码头与西门之间,是店铺林立,酒招店旗满目的西门大街,码头以东二百步处,即是西湖酒馆。酒馆占地约半亩,为典型的江汉平原四合院。院内周围种有三排垂柳,中间有一棵水桶粗的槐树。酒馆对面即是水面百余亩的西湖,湖中有一座石拱桥。站在酒馆门口放眼望去,但见湖光粼粼,翠柳成排,飞鸟翱翔,鱼儿跳跃。这酒馆的老板为汉代董永的后人董九哥。九哥四十出头,身长不过七尺,生得一副圆乎乎的脸,嘴唇快一寸厚,皮肤黝黑,见人先不打招呼即咪起个眼,憨憨地微笑着,走路行动慢条斯理,故人称董憨子。
这年十月的一日,夜幕已临,湖边的北风夹着寒意吹得街面的落叶沙沙地响,酒保水生正待打徉关门,凭着酒馆门口灯笼的光,却见门外一条大汉在门前徘徊倘佯,欲进又止。水生寻思着,此人不是乞丐定是坏人人,连声叫道:“快走,到别出去!”
“酒保,你这店里酒好香,在下在门口即闻见香味,欲讨口酒吃。”大汉道,
“今日酒菜均已卖完,你还是到别家吧。”水生道。
“我饥饿已极,容我随便吃些边走。”大汉仍不肯离开。
董九哥正在算账,手提算盘赶紧出来,只见那汉身长八尺,戴一顶破头巾,着一件薄衫,脚穿草鞋,身体打着哆嗦。憨子寻思着,这么晚只穿着这么单薄的衣衫在街上流浪,顶多是个乞丐,应该不是坏人。
“水生上茶,备酒!”这水生嘴巴翘起象个喇叭,做过鬼脸就安排酒菜去了。
“客官,肚子饿了吧,为何这晚光临本店?”
“唉,这道来话长,待我吃些东西再慢慢道来。”大汉道。
“客官,厨房里只有豆油皮,藕及花生等少许菜,不知客官吃点什么?”水生道。
“随便吃点什么都可,饿死我也。”
厨师就汤下面,将豆油皮包着藕炸了,又炸得一盘花生米。
“客官请慢用。”水生端上菜来,又搬上一罐米酒。
大汉只顾狼吞虎咽地吃菜吃酒,吃罢三海碗饭菜,又喝得五碗米酒,这才伸长了脖子,打了个响嗝,拍了拍肚子。“哇,真爽!”
“饭菜没了,米酒是有的,客官尽可听用。”九哥道。
“谢了,我已酒足饭饱,”大汉又打了个嗝,但摸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我乃东京赵匡胤,今日身无分文,权且将祖传玉佩抵于东家,日后来取。”
“不可,使不得!玉佩既是传家之宝,在下岂可随便收取。今晚权且在后头歇息,日后再道。”九哥将镶金玉佩推还给大汉。
这大汉不是别人,乃当朝武将赵弘毅之次子,“既长,容貌雄伟,器度豁如,识者知其非常人。”相传赵匡胤出生之时“赤光绕室,异香经宿不散,体有金色,三月不变。”其自幼练得一手好拳脚。时下政局动荡,国家分裂,为救万民于水火,寻求治国方略,告别老母和新婚妻子。赵匡胤走遍大地十几个州,拜谒天下名流,一路安民除霸,闹出几条人命,就在前两天被官府追缉途中又误吃**酒,袋中盘缠尽被强盗偷窃,所幸玉佩藏于腰带深处。
“如此道来,客官算是名门望族之后,敢问客官当下有何打算?”
“人在屋檐下,权且低下头。赵匡胤双目凝望着店外西湖良久:“明日且将祖传玉佩当了再作打算”。
“这个怎地是好,客官如不嫌弃,委屈兄弟一下,且在本店当个伙计,每月给你三两银子,也好有个盘缠如何?”
赵匡胤正不知如何打算,寻思这老板倒是个好心之人。在这不仅有个安身之处,弄些盘缠,而且这米酒称得上是琼浆玉液,香甜清醇,这豆油皮藕卷也香脆可口,端的好吃,道不定还有许多美味佳肴不曾品尝。先在这当个伙计弄些盘缠,日后伺机再做打算,未尚不可。
“多谢恩人!”赵匡胤起身即拜。“这工钱多少都不打紧,只要有酒吃就行。”
“嘿嘿,酒乃出产之物,尽可敞开肚皮整!”九哥摇了摇头笑道。
赵匡胤洗澡之时,老婆李二嫂把九哥拉到卧房里埋怨道:“就你做好人,这兵荒马乱的,你弄个来路不明的来当个伙计,万一闹出个事来,如何是好?”
这李二嫂牛高马大,比九哥高出半个脑壳,腰围四尺,做事风风火火,很是麻利。
“嘿嘿,这人总有个倒霉的时候,助人于危难之时,胜过多来几桌食客,何乐而不为?我看这小子不像坏人,再道店里也差个伙计。”
“罢了,既许了人家,就留着下来。”店里的一般是二嫂管事,但大事还是九哥定夺。
次日清早,李二嫂即招来众师傅伙计道:“大家听好哈,今日来了个新同伴,是九哥祖籍来的表兄弟,大家要相互照应,好生相待!”赵匡胤与水生等一一相见,拱手作过揖,各自忙乎去了。

(二)
酒馆后院右侧,共有三间大房,东边为米酒坊,门前挂着匾牌,上书:‘安远军孝感县西湖米酒坊’。西头为麻糖作坊,中间仓库与两个作坊相通。赵匡胤有案子在身,九哥和李二嫂就先安排其在后面作坊当差。这赵匡胤体壮如牛,人又勤快,别人一袋糯米须得两人抬得,他一人扛起来毫不费力,没出半月,即换得伙计们个个喜爱。
米酒坊里,一口大甑冒着热气,两个师傅刚淘得糯米,墙边并排放着大小七八口酒缸、陶瓮,长长的案板上叠放着许多筲箕、簸箕、筛子以及酒曲,金钱桔,满屋尽是醇香流溢。这甑饭尚未蒸熟,伙计们正在小息。
“九哥,这门前怎地挂着那个牌子,这酒坊莫不是?”赵匡胤问道。
“兄弟有所不知,这西湖湾乃酿酒之乡,远近闻名。时下官府为得纳税,不准私人酿酒。但私人自家酿酒,官府哪里管的了。我们开着酒馆,是造册在案的酒坊,就算作是官府的了,每月交纳十两银子”
“这酒坊是官府出银所造?”
“哪里,州、县衙门一毛不拔,只挂个牌子。”
两人正在聊着,却见两个公差摇头晃脑进来,那瘦子官差的脑袋朝着屋顶,高声叫道:“憨子,眼下朝廷正在抗辽,从这月起,每月加收十两银子!”
“嘿嘿,两位大人不是不知,眼下生意不好,现在保本就难。”
“生意不好就不为抗辽出力?岂有此理!”那胖差歪起个脑袋。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个道理我懂,只是当下生意确实不好。”
“憨子你少在我等面前叫穷!”那瘦子吼道!
“嘿嘿,二位客官不是不知,我在店里只管做事,容我问问老婆看店里有无现银再道。”
“你憨子少给我耍些滑头。今日若不交得银子,明日请你到衙门道去,以抗税论处!”
赵匡胤乃血气方刚,疾恶如仇之人,最恨贪官污吏以势欺人,迅即怒目圆睁,火冒三丈,但要与之理论,却被九哥上前拦住。“快去喊你二嫂拿两只烧鸡,包些麻糖来!”
官差得了食物,即刻转怒为喜,也不道交银子的事,大摇大摆去了。
“呸!”二嫂卷起衣袖,叉起腰,朝那官差远去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泡涎水:“今日抗辽,明日平叛。抗你妈的屌,平你爹的卵,而今是越抗越跑,越平越乱,死你个短阳寿的,不就是要吃你老娘的鸡罢!”
众人刚才气得不得了,听得二嫂这么一骂,不禁都哈哈大笑。九哥嘿嘿一声,“气归气,笑归笑,接着搞事吧。”
不一会功夫,甑里糯米已熟,九哥到店前打理去了。二嫂吩咐水生等三个伙计将米饭摊晒在簸箕之中。自己则亲自将一串串酵子捣碎,待米饭温热之时拌进酵子,至均匀后,再装入瓮中,用厚棉花加盖密封。瓮子用米糠,麦麸等偎实。
这赵匡胤生在洛阳,长在东京,也嗜酒。只是不曾下过作坊。见得二嫂这等操作,心中寻思道,这南方的酒酿成之后为何不將米饭过滤?这酒曲又是怎么做成?一甑米饭该加多少酵子?等等。赵匡胤觉得好奇又不便问得详细。
二嫂见得赵匡胤好奇,露出几分得意:“嫂子不是吹牛,咱做的酒,从种植糯谷、碾米、选曲到成酒,二十几道工序,道道皆有讲究。譬如,酵子在什么季节放多少,热度、时辰怎么把握,弄不好要么酒汁发黄变红,要么不香不甜只酸。就拿这酵子来说吧,只有俞家湾安奇的酵子最好!”
“为何俞家湾安奇的酵子最好?
“这俞家湾依山旁水,土质好,长的曲草肥嫩,家家户户都做酵子。湾里俞安奇祖上专给那个唐朝的皇帝,就是那个戏文里唱的杨贵妃的男人做面食点心,后见不得杨国忠专横跋扈,辞官回家专做酵子的后人。别个只做一种酵子,唯独安奇做的分一年四季四种。不单是分季节,还分面酵、水酒酵、黄酒酵。咱店里香葱牛肉包,灶炕烧饼,都是用的安奇的酵子,听说他的酵子卖到南唐国,南平国去了的。”
见赵匡胤听得出奇,二嫂越发带劲:“吃得咱的的酒,春能养胃祛湿,夏能生津止渴,秋能滋阴壮阳,冬能驱寒保暖。皇帝若是吃得咱的酒,皇儿一大排,月母子吃得咱的酒,奶子涨歪歪!
“哈哈,佩服。赶明儿我回东京也开个米酒坊来!”
“笑么事哟,不信你天天吃得咱的酒,待你娶个弟妹,日后包你生个双胞胎!”
“二嫂,我有媳妇哩”
“知道你东京有媳妇,在孝感再找一个呀,你们在外闯荡江湖的男人,哪个不是吃得碗里,想着锅里,哈哈!”
“那九哥有几个呀?”赵匡胤笑道。
“他敢!”

(三)
赵匡胤在作坊当差有些时候了,对孝感米酒、麻糖制作工序已有个大概印象,跟着李二嫂和水生几个也学得了不少本地土话方言,对本地的生活已慢慢习惯,众人也相处融洽。九哥面上看得是有些木讷,其实九哥也是个精细之人,当然觉察到赵匡胤白天忙着活计还好,晚上却是看得其除了练下拳脚外,时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槐树下发呆,或者一个人闷在屋里喝酒。起初九哥担心赵匡胤乃中原人,又出身将门之家,担心其生活不习惯,所以特地让厨房给伙计们做些菜时要有中原口味,每餐也备些面食。九哥也想着赵匡胤一人在这人生地不熟,必然是寂寞无聊,所以有空就陪赵匡胤拉些家常,或者让水生几个和赵匡胤下棋打牌消磨时光。九哥从心底来讲已喜欢上这个伙计,断定这小子出身名门,且胸怀大志,断不会安分守己,此地绝非其久留之地。小庙终究留不得大菩萨。倘若当下送些银两让其远走高飞,不仅情理上讲得通,而且省得日后可能惹些麻烦。九哥再思,不妥。这么做虽讲得过去,但有撵人之嫌。虽然县尉带着官兵来盘查过两次,但并没看出破绽。这小子勤快机灵,干脆让其到店面行走,也好结交一些熟人,多一条路子,日后怎地,边走边瞧。
这晚见赵匡胤一人正在树下纳闷,九哥过来道:
“兄弟,料定你是个干大事之人,在作坊一个多月委屈你了。我这酒馆虽小,但位于澴水河岸边和陆地古栈道,且临近南唐、南平两国边界,不乏三教九流之士光顾。打今日之起,你且到大堂帮我打理,日后如何盘算,兄弟请便。”
赵匡胤此时确是思绪万千。自离家大半年了,四处云游,看得好多风景,也见得一些名流,更多的是看到诸侯混战,百姓的流离失所以及官府的腐败和黑暗。出门这久,也不知母亲和娘子贺氏怎么样了。时常居无定所定,眼下又遭通缉。虽说九哥二嫂待己不薄,但老是呆在这犹如老虎关在笼子里,下一步不知如何是好。听得九哥这么讲得,当即就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兄弟切记,凡事要忍得。干咱这个营生,是个服侍人的活,来的都是客,碰到和尚要喊姐夫,遇见叫花子要称客官,礼节一定要好!纵然有些找麻烦的,也不必过分计较,以免节外生枝。”
“中。”
赵匡胤应承着,见时辰还早,自个在那柜台端详着看盘。但见荤菜、素菜有好几十种:粉蒸排骨、红烧肉块、西湖鳜鱼、回锅牛肉、豆干肉丝、瓦罐鸡汤、糊坨虾炸、北方烧鸡等等南北风味应有尽有。主食有太子米饭、肖港香葱肉包、云梦鱼面等。价钱十几文到上百文不等,比东京便宜许多。
这时进来七八小子,但见大的不过十六七岁,小的约莫十有三四。那为首的发如鸡窝,污垢的脸只露出两个黑白相间的眼睛和一口白牙。其余的也衣衫褴褛,分不出颜色。
“小二,给爷们安顿个雅座,今日给老大饯行,赶好的弄!”那伙自进得包间,一个卷毛掏出一坨铜板往桌上扳得直响。
这赵匡胤头一回接客,犹如刚学剃头匠,就遇上个拌嘴胡,却是不知怎地招待。尽管看得很不舒坦,赵匡胤还是提着个茶壶进来。但见几个横七竖八地围着一张桌子,有的脚居然翘在桌上,臭气熏天,那个卷毛竟挨着为首的坐在桌上。
“嗨嗨,各位坐好吧。”
叫花子们并不答理。赵匡胤又道:“各位坐端正为好,这样子别的客官看着也不顺眼。”
“爷们生就的菩萨长就的像,就这样搞惯了的,看你这小二不耐烦的。”卷毛擤了擤鼻涕道。
赵匡胤寻思着,自己在东京也算个大少爷,今个儿落难于此,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因为九哥有言在先,赵匡胤还是压着火气,只站着那里不动。
卷毛把用那铜板使劲地敲着桌子,“你以为你是皇帝老子、知县大老爷?我等又不赖你一文钱账,快将茶水给爷敬上来!”
赵匡胤寻思着这酒馆是客官享用之处,这帮人如此邋遢,唯恐影响他人食欲,得去告诉九哥,没想到几个唰地站起将赵匡胤团团围起,“你这臭小二,端的就不愿意服侍爷们的了?”
几个见得赵匡胤想出门,即刻就朝着赵匡胤撕扯扭打。赵匡胤本已沉得些气,见得如此,那九哥的嘱咐早已抛到九霄云外,立马甩掉铜壶,当即应战。他一手揪住那卷毛,用力一提,但将卷毛甩得老远,又一拳朝那光头打去,光头赶紧躲得一边。
这帮也非等闲之辈,始终将赵匡胤围住,好比鬣狗战雄狮,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几个回合下来,包厢里里已是一片狼藉。卷毛的鼻子已流得血来,赵匡胤的衣衫也被撕破,头巾也不知散落何处。
九哥听得包间里打斗得霹雳哗啦响,赶紧前来。二嫂正砍着牛排,提着砍骨刀也跑得来了。
“住手!住手!”九哥急喊。双方打得正是带劲,哪肯罢手。这二嫂怕赵匡胤吃得亏来,正欲上前助战,却见那为首的大喊一声“都给我打住!”
这伙听得头儿一声令下,端的一个个嘎然而止。原来,那为首的在双方打斗之时只在一旁观战,却是并不动手。见得赵匡胤一副赵家拳的架势,已生疑问,待到其头巾掉到地下,便认出是赵匡胤。
“二宝哥,怎么是你?”那头儿拱手作揖道。
这赵匡胤听得其唤得小名,也罢了手,好生惊诧,正待问个究竟,那头儿自报家门道:“我是石头,家父乃陈中文。”
“你怎的到此,为何这般摸样?”赵匡胤道。
“道来话长,我们这些弟兄是散漫惯了的,没讲过礼节。今日我要出远门,几位弟兄急着为我送行,刚才冒犯哥哥了,改日专门再来赔礼。望哥哥备些酒菜来,吃得好赶路。”
这九哥,二嫂听得云里雾里,只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怎的一会儿死命地打架,一会儿又是称兄道弟,拱手作揖来。

(四)
“怪不得早上喜鹊不住地叫,果真有贵客到哈!”九哥道:“傅员外稀客哈!”
这被九哥称作傅员外的,头戴一顶丝质东坡巾,身着一件紫色绣花缎袍,脚蹬一双獐皮穿靴。扶着员外进来的乃一年方二八女子,皮肤白皙,头绾哑铃发髻,身穿淡蓝锦袍,腰佩绛红玉带,脚着一双铆金红靴,手握雕花铜柄九节钢鞭。这傅员外乃本县大户,有良田五百亩,开有当铺,兼营布匹、茶叶、粮油等生意。傅员外秀才出身,后屡考不中,干脆继承了祖业,为富且仁。员外膝下无子,只有小红这一宝贝女儿。这小红偏不爱琴棋书画,绣花织布,却只喜耍枪弄棒,但爱结交侠义之士,那个‘胡家鞭’尤其耍得好,人称‘小木兰’。只因西湖酒馆的饭菜价廉物美,米酒也是孝感做得最好的,九哥人品也不赖,员外父女一月总要光顾几回。
“老九,又来新人啦,生意红火哈。”
“嘿嘿,托员外的福,这是我祖籍的表弟,在家闲着无事,特来给我帮忙的。”
“原来如此。”傅员外只是见得这赵匡胤气表不凡,举止不俗,情不自禁地夸奖,却并不愿意探个究竟。董家祖籍青州,隔着三十多代,自无往来。这员外父女进得雅座坐了,赵匡胤赶紧递茶端水。
这小红见得赵匡胤器宇轩昂,身材高大魁梧,那眼睛已是增添了不少光彩,只是初次见得,不便即刻搭话。
“来了咯,鸡汤一罐”,“来了咯,鳜鱼一盘,米酒一坛”!赵匡胤孝感话已学得地道。
只一会,桌上已摆满了七八个菜。
“爹,这么多菜,我们两个怎吃得完?”
“吃不完算了,跟着我下馆子,但不能不让你吃饱。”
“爹,你一个人吃酒多不爽,须得有个人陪才好!”
“不是有你陪咯?”
“我又不善吃酒,怎地让你尽兴?”
“每回都是你一个陪,吃得饭饱酒足,今个儿怎地就吃不好。难道去雇一个不成?要不让九哥一起来。”
这小红头摇得鼓浪似的,那个樱桃嘴唇直朝赵匡胤撅起。
员外摇头笑道:“小伙子,今日客人不多,你就同我等一起吃酒吧。”
“使不得,使不得!”这赵匡胤虽是嗜酒馋吃,但哪有伙计与客官同吃的道理。顿觉诚惶诚恐,哪里肯坐。
“但坐无妨,小红快去告九哥一声。”这小红欢天喜地去了。
“晚辈乃一个酒保,与员外同桌吃酒,甚感不安!”
“哪里,酒桌上无大小,但吃无妨。”
“老夫见你言谈举止不像是出自一般百姓之家,怎么到这当起酒保来?”
赵匡胤见得员外父女并无恶意,但讲自己如何别妻离母,一路如何弄出事端一一道明,员外听罢已是十分感慨。“那赵公子日后怎地打算?”
“如今山河破碎,百姓如处水火之中,我乃八尺男儿,理应为国家效力。只是晚辈当下犹如困兽一般。正遭官府通缉,身无分文,权且在这儿当差,伺机再作打算。”
“公子在这儿当个酒保,岂不荒废了前程。盘缠自不必操心,明儿让小女送得一百两银子来。以便早作打算。”
“爹!”小红赶紧摇晃着身子,拉扯着员外衣袖,“人家赵哥才来孝感几天,就赶人家走呀?未免太不仗义罢。”
“想必前辈乃饱学之士,当下时局定比我清楚。晚辈自打出京以来到过许多州县,深知百姓疾苦。如今百姓皆盼望国家稳定,人们安居乐业。现在国家如同一盘散沙,改朝换代如同儿戏。”
“公子所言极是。我泱泱中华,有三千多年历史,自夏商以来,不知有过多少皇帝。而有雄才大略又具爱民之心者,无非只有周文王、汉武帝,唐太宗等少数几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改朝换代屡见不鲜,表面上看是诸侯武力竞争的结果,实乃当局者个人品质、能力和人心向背使然,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是也。”
“前辈所言极是。儒家认为,君为轻,社稷次之,民为贵。君子若施仁政于民,省刑罚,省税敛,深耕易耨,百姓方能安居乐业,江山社稷才得以稳固。”
“令尊大人乃抗辽英雄,想必公子武功是好。未曾料到公子文章学问造诣也深。”
“不瞒前辈,家父常年在外征战,自己打小就淘气顽皮,没读得几本书来。现在悔之晚矣。”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但凡成大事者,必是文武双全。亡羊补牢,犹未为晚,老夫家中有《论语》、《史记》、《战国策》等一些书籍,公子闲来可取来看看。”
“多谢前辈,晚辈再敬您一杯!”
二人相谈甚是投机,不一会,员外与赵匡胤各已吃得好几碗酒。这小红本已对赵匡胤有所好感,听得其谈吐不俗,又乃行侠仗义之士,更增几分爱慕之意,只是不住地给赵匡胤夹菜斟酒。
“要不这样,老夫粮油行里尚缺一个合适的掌柜,公子如不嫌弃,委屈你担当,每月给你二十两工钱。公子若是几时远走高飞,悉听尊便。”
“使得使得!赵哥快应承下来!”这小红快要蹦将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晚辈多谢员外错爱。晚辈不才,不是经商的料,怕是担当不起,误了员外生意。再道我是有家之人,早晚也得回去”
员外只是叹息不已,见时候不早,道是改天再聚。小红只是感觉相见恨晚,临别时留下话来,“赵哥有空莫忘我们切磋一下武艺咯!”

(五)
西门市场,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九哥带着带着赵匡胤和水生来买菜。
“这鲤鱼多少钱一斤?”九哥问。
“活的二十五文,死的二十”鱼翁答。
“要活的,二十,”
“二十三。”
“就二十文,来五条,我常在你这买的。”
“好好,拿去,下次要照顾生意哈。”
“刘三,这菜油好多钱一斤?”九哥问。
“董老板老顾客啊,便宜卖,三十五。”
“前不久才三十的呀,怎么涨这多?”
“九哥你是老熟人,我刘三怎会讹你,今年油菜减产,三十我进就进不来的!”
“就三十,我打五十斤。”
“三十你买这个缸的。”
九哥用吊子在两个缸里分别吊起些油仔细察看,又提起闻了又闻。“你这缸里我不要,但要你那个缸的。”
“最低三十四。”
“三十一,要不我找下家!”九哥做出转身的样子。
“我算服你了,三十一我只能保个本。今日开个秤,你给别个切莫道是这个价。”
赵匡胤生在官宦之家,从未进过菜市买过这油米酱醋,见得九哥与商贩讨价还价,打心眼里佩服这些商贩和九哥的精明。“九哥,你真会讲价。我们中原人做生意,一般报的是实价,要么成交,要么走人,很少这么讨价还价的。”
“兄弟你不知,这就是南方人和中原人的区别所在。南方人习惯于漫天要价,就地还钱。那些商贩也不容易,这钱是一文一文地赚的。我们这店子,一概都得买新鲜的,这菜首先得从原料把好关,选择新鲜好的,那菜的味道就不一样。死鱼、陈油虽是便宜许多,也能吃得,但我只感觉对不住客官。这商贩是摸透了你心思的,他明知道你只买新鲜的和好的,所以定会把价钱喊得高些。”
三人朝猪肉摊子前去,路过一扑卖场,一群人正看着热闹。
“不,我不跟你走!”一年轻妇人被一彪形大汉拉着往外走。
“你夫家既然将你输给老子了,岂有不走之理?”
那妇人屁股往地下一坐,拼命不肯走,只在那嚎啕大哭。
“不走可以,但拿五十两银子来!”
赌徒耷拉着脑袋,挥手让妇人随彪形大汉而去。
“你这没良心的,前日把儿子输了,今日又将媳妇输了,再看你还有什么输得,跟你倒八辈子的霉了,我不活了!”妇人撕心扯肺地哭喊。
围观的女人跟着流下眼泪,却是未有人敢去劝阻。
“快走!”大汉把妇人使力一拽,扯着就往外拖。
九哥平时买菜也经常路过于此,只因对这扑卖不感兴趣,也没空闲看这热闹。今日见得这妻离子散的场合,端的是动了恻隐之心。
“住手!”只见九哥喊得一声,上前制止道。
彪形大汉放下妇人,围着九哥转了半圈,仔细打量着九哥。“看你还像个有钱的主儿,是不是看上了这小美人?”
“这个你用不着管,五十两银子我出就是!”九哥道。
“那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且慢!”赵匡胤见九哥正要掏银子,寻思着这银子既是赌赢的,出得真不值,再道回去也不好给二嫂报账,不如以赌攻赌,将那银子赢来就是。
大汉瞅了瞅赵匡胤,“嗨,不得了啦,看你像个小二的模样,竟敢当着老板的家来!”
“既然是赌,我就与你赌一把,如果我赢得,你且放过那妇人。如果我输了,定不少你一文!”赵匡胤道。
这彪形大汉在这开扑卖场多年,又与县尉打得火热,和赌客扯皮是司空见惯的事,见有人要赌,又有财神到来,心中窃喜。大汉看着赵匡胤胸前挂了个玉佩,又看看九哥,九哥也点了点头。只是水生在后为赵匡胤担心,扯了扯赵匡胤的衣衫。
“小子有种哈,既如此,那就成全你!”
“怎地赌法?”赵匡胤道。
“我这有两种玩法,一为飞镖,二为掷钱,随便你挑!”
赵匡胤自幼习武,飞镖乃常练习项目,“就扔飞镖!”
只见场子里一张大圆盘,上画六卦,分别贴有狮子、老虎、马、猪、狗、鸡六种动物,狮子最小,只黄豆那么大,十两银子扔一次,中得狮子赢五十两银子,中鸡保本,未中动物则输。
众人见那圆盘高速转动,赵匡胤站在三步之外,手拿绣花针细的飞镖对着转盘瞄准。九哥、水生齐喊“打狮子,打狮子!”这飞镖比赵匡胤以前练的小许多,头一下扔去,却是未中。水生即刻“唉!”地一声,惋惜不已。
第二镖,水生为赵匡胤捏一把冷汗,赵匡胤调整了下姿势,瞅准转盘唰地一扔,中了个狗。众齐声叫好,九哥右手大拇指竖起老高。
再一下,众人直叫“狮子狮子”,这下那彪形大汉倒是心跳得砰砰响,赵匡胤屏住气,一镖飞去,正中那狮子。那赌徒叫道“真了得,我玩半年了,也未打中一回狮子!”
九哥出了口长气,“老板,这下可让那妇人走得吧。”
“不行,我们再来掷钱!”
“老板这就是你不是了,掷钱可得,但要先放了那妇人,我们再赌银子!”
“罢了。”
那妇人听见大汉放手,跪倒在九哥、赵匡胤面前千恩万谢之后,拉着赌徒就直往外跑,这赌徒直往后看着,但想继续看个热闹,却被妇人使力拽走。
“怎地玩法?”赵匡胤问。
“就玩三星。”大汉道。
九哥递给赵匡胤一袋银子。
这三星就是掷三枚铜钱,有字的面叫‘叉’,无字的面叫‘快’,三枚同是叉或快的,叫浑成,有叉有快的叫背间,背间为输,赌客一次输十两,浑成为赢,赌客每次赢三十两。
“看清楚哈,这三枚铜钱全是官制的,有怀疑当面查看。”大汉将三枚铜钱公示给众人。
赵匡胤正反两面查看过后,大汉但讲铜钱朝空中一抛,待那铜钱落地时,一看是两个叉,一个快。
赵匡胤输掉十两银子。
第二回,大汉又一抛,水生直喊“浑成,浑成!”,仔细看时,一个叉,两个快。赵匡胤又输十两。
再掷,又是两个叉一个快。那袋中的银子已所剩无几,水生急得直冒汗,九哥沉住气,仔细观察着。一连几次,皆为背间。到第八下时,又是两个叉,一个快。大汉正要收钱,只见九哥大喊一声“慢!”
众人一怔,但见九哥从地下拾起那三枚铜钱,只见一枚正反两面皆为叉,一枚正反两面都是快,掷到猴年马月也不可能有浑成出现,原来那大汉手脚飞快,众人只在注意地下是背间还是浑成,却未注意大汉于股掌之间调了包。
“这是怎么会事?”赵匡胤质问道。
大汉面红耳赤,吞吞吐吐地道“把钱退你就是了。”
“你奸诈人,只退钱了事?”水生愤怒道。
众人恍然大悟,皆呼“罚罚罚!”
九哥走到中间,高举起右手对着众人道:“各位都看见了,这扑卖赌的是公平,倘若有人使奸使诈,你有多少老婆孩子和家产都得输光输尽,所以诸位最好是不好这一口,纵然有爱好的,也要看得仔细!”
“记住了!”众人应答道。
九哥又转身指着大汉道:“你日后休得玩这骗人的把戏,如此下去,小心有人收拾你!”
大汉羞愧难当,赶紧收拾行当灰溜溜逃走了。
“九哥,我也觉得蹊跷,不会一连八九回不出现浑成的,你咋看出破绽的?”赵匡胤问。
“我看那小子掷钱时手玩得飞快,所以料定有鬼。”
“多亏九哥在一旁看得仔细。”水生道。
“我还不是有些心虚,万一输了,也不知道怎地给你二嫂交差呢。”
“九哥,那小妇人年轻,姿色不比二嫂差,既然赢得她来,何不带回去做个妾?”水生诡秘地一笑。
“你没看那二嫂多凶?”赵匡胤附和着。
“嗨嘿,你两小子倒合起来调侃我了?你俩小子欠打吧!”
哈哈哈!

(六)
这日中午生意特好,大堂里客人已挤满。原来码头今日到得几艘客货船只,一些夏口、豫州的客商是酒店的老客户,下得船来便直接到得此。
“来咯,红烧蹄髈一只!”
“来咯,清汤米酒一盆!”
赵匡胤、水生几个忙得不可开交,九哥也亲自当起酒保,笑呵呵地端茶递菜。忙得一个多时辰,豫州来的三位客人仍然吃得酒欢。
“兄弟,听说最近契丹人步步紧逼,燕云十六州被其占了大半,中原危机呢。”
“可不是嘛,这刘知远靠的是造反起家,所以对诸侯总不放心,重安内轻攘外,老是防着内乱,哪有心思抗辽?”
“特别是那个郭威,功劳最大,实力最强,刘知远时刻戒备着他。”
“我看这天下又要大乱了。”
“哎哎,我说你们二位吃咸饭管淡闲事。这个朝廷的事是你管的了的么?那皇帝今日姓刘,明日姓张,后天说不定姓赵,反正轮不到俺家,咱们还不是跑船做买卖,关你球事?还是不论国是,只管吃酒的好!”
九哥在柜前忙着算账,赵匡胤却是听得认真。
“老板,听说最近孝感有得一种葫芦瓶装的黄酒,你这大名鼎鼎的西湖酒馆,怎的没有?”
这九哥心头一怔,商人消息的确是快。“兄弟去让你二嫂把那葫芦瓶拿来。”赵匡胤拿来一葫芦瓶子,却见那瓶儿刻有隶书体‘楚园春’三个字。
“三位且莫误会,本店只有这种烧菜的作料,是南平国一个朋友不久带来的,尚且可饮。不知三位客官是否吃得。”
三位见得这葫芦瓶,正是豫州一些大酒店才有的楚园春黄酒,大喜道:“你这老板好不够意思,知道咱们爱喝高度酒,怎么不早点拿将出来?”
“这个······”九哥一时不知怎地回答。“只因南平国与本地尚未开通酒类贸易,本店不便违反官府有关禁令,故只准备作烧菜的作料用的。”
赵匡胤开得瓶子,执壶斟酒,但见碗中液体色如琥珀,清澈见底,一股醇香直扑鼻来。三位迫不及待饮得一口,顿感甜而不腻,浓而不黏,香而不艳,齐声叫道:“好酒!”
“宝不露呀!”三位客官开始划起拳来。
“五魁首呀!”船老大首先喝得一杯。
“两相好呀!”小个子客官也喝一杯。
“老板,再来只烧鸡!”
“好咯!”九哥答道。
“唉,这时局乱也罢,偏偏这天公也不作美,好多地方受灾。”
“我看这回我们多买些大米回中原,保准今年粮食行情很好的!”
“中。”
“快喝,吃酒不谈生意!”那个性急不谈国是的客官道。
“六六顺呀!”
“哎哎,又该你喝了!”
船老大又喝得一杯:“你这小子再别耍赖哈!”
“一心敬呀”
“十全美呀!”
“四鸿喜呀!”
赵匡胤看着三位吃酒,自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恨不得参与其中喝它个天昏地暗。那酒味其前天在码头边一农户门前闻得。却要买时,那老头横直不卖,只是讨得喝了两口,至今仍回味着那黄酒的味道。
三位豫州商人又点得几个菜,要了几瓶楚园春,一直划船吃到傍晚,带得几包麻糖,方得踉踉跄跄离去。

(七)
这石头自那日与赵匡胤见得一次,却是有些时候再也未曾露面。这晚客人已散,大堂也收拾得干干净净。赵匡胤坐在板凳上正寻思着石头为何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端的就进来两个后生,这两不是别人,正是石头和卷毛。石头大名陈克石,此刻头戴布巾,身穿一件棉长衫,脸上比上次清爽许多,已然看不出个乞丐相来。石头提了个篓子,里面有烧鸡、卤肉、油炸花生米等,卷毛抱着一坛酒。“二宝哥,忙完了罢,到外面聊聊去。”
“好的。”
“二宝哥,我见得各地官府通缉你的文告,本已到处在打听你的行踪,没想到那天竟那样相见,真是不好意思,得罪哥哥了。”
“这个不必挂齿。”
此时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店铺门前的各色灯笼和酒招店旗在微风中摇曳,‘醉梦园’,‘乐逍遥’几个茶楼不时传来歌舞声。石头,卷毛领着赵匡胤来到西湖桥,但将家中的变故和时下的打算一一道来。
原来,赵陈两家是世交,一个武将,一个文臣,却是交情深厚。小时候石头常到赵家与老三赵光义玩耍。其父陈中文曾任邓县知县,去年任襄州通判。陈通判乃当代四大才子,擅长吟诗作文,舞文弄墨,广交四海文人骚客,人又侍才自傲而与知州不和,知州那厮嫉妒贤能,被其以常与南唐、西蜀、南平诸国敌人聚会与蔑视朝廷告发,刘知远听信谗言,陈家被满门抄斩。这石头自幼不爱读书,而善于爬墙上树,打得一手好弹弓,百步以内飞禽走兽百发百中。那**廷抄家时幸得石头擅长翻墙才得以逃生。石头流落此地,不久就因其有弹弓绝技,人也仗义,也识得书文而成孝感丐帮帮主。这丐帮中人多有技艺,自成一体,而且相互交通。这些时之所以未与赵匡胤相见,只因去得邓、蔡各州,联络各地同行,欲形成合力,图谋报仇雪恨,起事造反。
三人就得桥上席地而坐,边吃边聊起来。
“我到了些地方走了走,许多地方不是干旱就是水涝,官府置百姓死活不顾,如果有人牵头起事响应的人一定多。
“这是自然,我见得的也是如此。”
“二宝哥,别小看我们这些叫花子,我们在哪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官府不能把我们怎样,财主恶霸也赖我不得,嘿嘿。”石头显得很得意:“我们孝感丐帮已成立棍棒队、弹弓队、大刀队、红缨枪队,望你有空教我们练习赵家拳。”
“教你们习拳可以,只是不要乱伤无辜。再者丐帮要立些规矩,不可太自由散漫,许多陋习要改。那天要不是你认得出我,不知最后是个怎地结果。要学习兵营的管理方法,约束众人,赏罚分明。不然丐帮就会成乌合之众,用得着时却是拉不出去!”
“再敬你一杯,望哥哥教我等练习赵家拳。”卷毛道。
“这个,我没读什么书,得请哥哥帮我拟些规矩条文。唉,不过拟了也没用,我们中间没两个识得字。就我还算有些学问,嘿嘿。”石头再敬一杯。
“你等当下叫花子的身份也好,经常帮我打听些外面的情况。”
“这个自然。”
赵匡胤起初但想干一番大事,刘知远虽昏庸无度,心胸狭窄,自己却是未曾想过与其正面对抗。这石头小小年纪却胸怀鸿鹄之志,赵匡胤听罢大喜道:“眼下单凭这些尚不能与刘知远决一高低,须得联络一方诸侯一道形成大势。依我之见,只有郭威节度使实力最强,也较可靠,咱们寻机投奔郭大人去,但不愁干不出事来!”
“哥哥,再敬你杯!”卷毛道。
“才敬过了,怎么又喝呀?这杯我敬你!”赵匡胤道。
“不,二宝哥。我爹死得早,湾里的毛里长见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硬是逼着我娘改嫁,霸占了我家的田地。所以我从小就流露孝感城。现在遇见哥哥,算是碰着引路人了,我知道哥哥是个干大事的人,愿从此以后跟着去打天下,干出一番事来!”卷毛道。
“想着你流落为乞丐,是因家境贫寒。想不到你也有这么多冤屈。是呀,这家仇国恨,何时才能算得清!”赵匡胤感慨道。
“二宝哥,如果你不嫌弃,我提议我们三个结拜为生死兄弟如何?”石头道。
“正合吾意!”赵匡胤道。
石头就着割卤肉的刀将手指划出血来滴到杯中,赵匡胤,卷毛也滴血于杯中,三人面朝湖心发誓“今有西湖为证,我三人自今日起结为生死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背叛,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这日中午生意特好,大堂里客人已挤满。原来码头今日到得几艘客货船只,一些夏口、豫州的客商是酒店的老客户,下得船来便直接到得此。
“来咯,红烧蹄髈一只!”
“来咯,清汤米酒一盆!”
赵匡胤、水生几个忙得不可开交,九哥也亲自当起酒保,笑呵呵地端茶递菜。忙得一个多时辰,豫州来的三位客人仍然吃得酒欢。
“兄弟,听说最近契丹人步步紧逼,燕云十六州被其占了大半,中原危机呢。”
“可不是嘛,这刘知远靠的是造反起家,所以对诸侯总不放心,重安内轻攘外,老是防着内乱,哪有心思抗辽?”
“特别是那个郭威,功劳最大,实力最强,刘知远时刻戒备着他。”
“我看这天下又要大乱了。”
“哎哎,我说你们二位吃咸饭管淡闲事。这个朝廷的事是你管的了的么?那皇帝今日姓刘,明日姓张,后天说不定姓赵,反正轮不到俺家,咱们还不是跑船做买卖,关你球事?还是不论国是,只管吃酒的好!”
九哥在柜前忙着算账,赵匡胤却是听得认真。
“老板,听说最近孝感有得一种葫芦瓶装的黄酒,你这大名鼎鼎的西湖酒馆,怎的没有?”
这九哥心头一怔,商人消息的确是快。“兄弟去让你二嫂把那葫芦瓶拿来。”赵匡胤拿来一葫芦瓶子,却见那瓶儿刻有隶书体‘楚园春’三个字。
“三位且莫误会,本店只有这种烧菜的作料,是南平国一个朋友不久带来的,尚且可饮。不知三位客官是否吃得。”
三位见得这葫芦瓶,正是豫州一些大酒店才有的楚园春黄酒,大喜道:“你这老板好不够意思,知道咱们爱喝高度酒,怎么不早点拿将出来?”
“这个······”九哥一时不知怎地回答。“只因南平国与本地尚未开通酒类贸易,本店不便违反官府有关禁令,故只准备作烧菜的作料用的。”
赵匡胤开得瓶子,执壶斟酒,但见碗中液体色如琥珀,清澈见底,一股醇香直扑鼻来。三位迫不及待饮得一口,顿感甜而不腻,浓而不黏,香而不艳,齐声叫道:“好酒!”
“宝不露呀!”三位客官开始划起拳来。
“五魁首呀!”船老大首先喝得一杯。
“两相好呀!”小个子客官也喝一杯。
“老板,再来只烧鸡!”
“好咯!”九哥答道。
“唉,这时局乱也罢,偏偏这天公也不作美,好多地方受灾。”
“我看这回我们多买些大米回中原,保准今年粮食行情很好的!”
“中。”
“快喝,吃酒不谈生意!”那个性急不谈国是的客官道。
“六六顺呀!”
“哎哎,又该你喝了!”
船老大又喝得一杯:“你这小子再别耍赖哈!”
“一心敬呀”
“十全美呀!”
“四鸿喜呀!”
赵匡胤看着三位吃酒,自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恨不得参与其中喝它个天昏地暗。那酒味其前天在码头边一农户门前闻得。却要买时,那老头横直不卖,只是讨得喝了两口,至今仍回味着那黄酒的味道。

三位豫州商人又点得几个菜,要了几瓶楚园春,一直划船吃到傍晚,带得几包麻糖,方得踉踉跄跄离去(

(八)
这赵匡胤自认得傅员外父女及巧遇石头以后,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常独自悒悒不乐。没事的时候,不是看书就到澴河沙滩里去练赵家拳,或与小红外出兜风。九哥见得赵匡胤不再寂寞,也心安了许多。这小红自见得赵匡胤,便是三天两头拉着员外到西湖酒馆吃酒,九哥、二嫂倒是笑得合不拢嘴,欢天喜地。而男女授受不亲,傅员外虽是喜欢那小子,但毕竟一个大家闺秀成天和一个已有家室的年轻汉子搅得一起,说不定哪天闹出事端,那老脸怎地挂得住,有时就借故不来。小红却不管这一套,也不在乎别人怎么待见,更不考虑日后怎地结果,只要自己当下高兴快活就行,自个是经常来西湖酒馆。而赵匡胤这边,却是十分纠结。赵匡胤也是凡人,也有七情六欲,当然喜欢和小红这样的妙龄美女在一起厮混。小红对自己有意,他不是没感觉到。有时甚至把小红与妻子贺氏作比较。小红虽少些女人的温柔,但比妻子更漂亮,浑身充满朝气活力,心地也善良正直。而妻子则堪称贤妻良母,相夫教子更适合。有时也设想着鱼和熊掌兼得,这在东京或者各地有身份的男人当中并不少见。但人家一个大家闺秀,自己则算个逃犯,岂不亏待了小红。再想过与小红认个干兄妹,那小红又没这意思,自己总不能先开得口来。  
“赵兄弟,你和傅小姐成天厮守在一起,员外膝下无子,赶明儿我给你做个媒人。”二嫂早就看出傅小红与赵匡胤之间的端倪,担心两个干柴烈火,万一弄出个事来,大家脸上都无光,试探着赵匡胤的心思。
“二嫂切莫开玩笑,我和小红不过是一般的朋友关系,我等在一起主要是切磋武艺,玩耍而已。再道人家一个大家闺秀,我是个有家室的人,现在顶多是个酒保,怎敢有什么想法?”赵匡胤答道。
“你嫂子不是和你开玩笑,我是当真的。你道的这个不打紧,我看傅家也不是讲究这个门第,你也是官家子弟。如果兄弟真的对傅小姐有意,我和你九哥就可正儿八经地给员外提起。”
“多谢二嫂好意,且莫把这个当真,误了小红终身大事!”赵匡胤道。
“这么道来,兄弟日后就把握些分寸的好。”二嫂道。
“二嫂的教导,兄弟我铭记在心。”赵匡胤道。
这日傍晚,小红牵来两匹马。“赵哥,成天在酒馆闷不闷啊,出去溜达溜达。”
赵匡胤本是喜欢游山玩水之人,一个人没事就到城区和河边转悠。但二嫂的话言之有理,还是谨慎些的好。
“等会还有客人,你自个去溜达吧。”
小红进门一看,未见有客。“哪有客人?你扯谎都不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
“什么稀奇地方呀?
“这地方特有灵气,凡是去了的不是升官就是发财,或者才思敏捷。”
“还有这等钟灵毓秀的地方?”
“当然,程台即是!”
“这么晚了,我们出去总不好。”
“哎呀,亏得你是东京大地方的人,却是好像个小媳妇。再道你乃正人君子,谁不知你千里送京娘的故事?”
赵匡胤本虽记得二嫂的话,却是经不得这么激将,即刻蹬得那匹枣红马,就跟着小红驶去。
“赵哥,你那东京的娘子长得好看吧?”
“好看呀。”赵匡胤不加思索脱口而答,旋即又觉回答得不妥,“你问这个干嘛?”
“你出得这久,就不想她?”小红却是不正面回答。
道到此时,赵匡胤感慨万千,思考良久,半天不道出话来,只是一声‘驾’,那枣红马飞快地往前奔跑。小红策马紧追。这马跑得一会,又慢下脚步。
“听说你们东京官家的男人都是三房四妾的?”
“这个······”赵匡胤一时无语,干脆反守为攻。“你家就你一个宝贝千金,今后准备嫁个怎样的郎君?”
赵匡胤这么问得,小红却是默不作声了。原来这小红到得谈婚论嫁的年纪,上门提亲的确实不少,有远近的富户,也有中得举人进士的,傅员外倒是觉得有的门当户对,人也合适,无奈这小红却是总是觉得不中意。尤其那县尉的三弟曹南生,五毒俱全,几次托得知县说媒,八成是看上了傅家的家产,好不厌烦。
“像我这样的怎地?”赵匡胤窃笑。
“你好讨厌!”小红一声‘驾’,那白驹马忽地奔跑将起来。
二人不知不觉就到达孝感八景之一的程台,因程氏家族才子辈出,多于此谈经论道,程门立雪故事中的二程,理学奠基人即为程家后人。这程台距孝感东南三十里地,地处张胡湾。张胡湾有两个大户,一乃小红外公胡家,二乃黄陂知县程遹岳父张家。傅员外与程遹为同科秀才,程父为前朝尚书员外郎,当代大儒程稀振。因程父做媒傅员外才得与胡氏结缘。这程台处在凤凰山顶,山顶有一道观。
二人登得山顶亭子来,仰望皓月当空,顿觉苍穹无际,俯瞰脚下田野,广袤无边,端的是令人豁然开朗,心旷神怡。
“美哉美哉!”赵匡胤感慨道。
    “小时候,我常在这里与程家的小伙伴们在这赏月,这程家大人小孩个个博学多才,我爹总是要我向程家的小伙伴学习,可我天生就对那些学问理论不感兴趣,却是天天跟着我表哥练习九节钢鞭。”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观赏这程台夜月。此时,一股醇香酒味随风而至。顺着上风看去,但见一道士右手持太极剑,左手提壶,只见那右手初而舞动、再而抽劈、再又击挡,那剑被他玩得游刃自如,玩得一会,道士又呷一口酒。
“好功夫!”
这道士乃南平国远安鸣凤山邬道长弟子邓道远,道号葫芦仙子。此次来孝感是因三月二十六日为鸣凤道观建观五百周年庆典,特邀凤凰道观道长光临与会,二则鸣凤山脚下南平国钦定楚园春黄酒坊捐得黄酒八千瓶予道观。因南平国地域小,故带来一些孝感销售。
“就是那楚园春么?西湖酒馆的黄酒也是先生送去的?
“正是。”
赵匡胤接个葫芦瓶子,先喝得一口,果然与那天豫商喝的一模一样。
“真乃好酒。先生不必到处销得,八千瓶咱家商铺即可包销。”小红道。
“西湖酒馆也销得许多。”赵匡胤道。
“小姐、公子有所不知,贵我两国因无契约,故不得直接销到孝感。”
“这个不难,但将黄酒作作料进来,却是妥帖。”赵匡胤道。
“如此甚好,本观庆典之资就足矣。贫道且代表邬道长诚邀二位光临庆典。”
“多谢!也请先生常到城里做客,教我等鸣凤剑法。”
“鸣凤剑法我算是练得个皮毛。这剑法与武当剑法同宗同源,讲究一眼神二手法三步法四身法,共三十八势,要求手心空,使剑活。足心空,行步捷,顶心空,心眼一。我师父邬道长对传统剑法进行了大胆改进,使鸣凤剑法更加剑神合一,易于提高普及。届时二位可与我师父当面切磋最好。”

(九)
“九哥,眼下生意不好,你今日买这多菜,哪有那多客来吃?”水生道。
“兴许今天客多些呢。”九哥道。
“老板,这谷子送哪。”一个农夫挑着一担谷子随后进来。
“你送到后面酒坊那去,我屋的在那。”
农夫刚走,二嫂就风风火火地来到柜前,气呼呼地道:“憨子,我等又用不上这谷子,你买 这做什么?”
“我自有用处。”九哥道。
“你这有用处,那有用处,就不知道这银子从哪里来,我昨天数了数钱,这个月 竟亏了十几两银子!”二嫂吵道。
“嘿嘿,这做生意,盈亏是很自然的事,哪有天天赚的好事?”
“你道得轻松,这年景,我看只有赔钱的,再这样下处,只有关门他妈的门算了!”
“前几年那么困难我们都熬过来了,莫急哟”九哥并不与二嫂争论。
“我急什么,还不是为了你这董家!我跟着你勤巴苦做,自打到你董家来,就没玩过一会儿,眼看忠儿他们都大了,这娶媳妇不要钱?你祖先是有名的大孝子,你爹妈走的时候我们又去卖身?”二嫂数落着,那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好好,我下回不再买这买那了。娘子你辛苦了,今日事不多,你且歇息会。”九哥连哄带劝,总算是把二嫂安顿下来。
厨房的田师傅正择着菜,看着九哥买回的鸡鸭鱼肉。只摆着脑壳。“唉,不怪二嫂吵,这一连几天都没有客官点个荤菜,糟蹋银子咯。”
“马师傅,你把这鸡鸭杀了,今日我来下厨。”九哥道。
马师傅端的是诧异,把九哥看了看,寻思着今日真的是稀奇了,九哥好久没亲自做过菜了,又没什么客人,又是买这多菜,又要自己下厨,真的不解。
鸡鸭杀好洗净以后,九哥将那鸡鸭一块块剁得均匀,又将作料浇上,再放在蒸笼里开蒸。马师傅以为是搞什么新鲜花样,想着不过平时做的白切鸡,白切鸭罢了,犯不着你老板来动手。
蒸好以后,九哥并未装盘,却是把蒸好的鸡鸭肉倒入油锅里炸得噗嗤噗嗤地响,这下马师傅才恍然大悟,九哥是在搞新鲜名堂。九哥又做了几个家常菜,把巴掌一拍“好了,马师傅上菜,喊客官入席!”
“喊哪个客官?”马师傅眼睛一鼓。
“把那老板娘、匡胤、水生、冯师傅等所有客官请来!”
“啊啊,我就喊!”
众人入座,一看都是自家人。这菜这么丰盛,有的猜着是什么喜事,有的猜是不是哪个的生日。
“平日里都是我等服侍别人,今个儿就自己服侍自己,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你们的二嫂,今日我们自个儿敞开肚皮整,算我感谢大家,也向你们二嫂道歉,我等一起干一碗!”
二嫂刚才数落了九哥一番,其实自己也后悔。但见九哥这么提议,自是高兴得不得了。“干!”
赵匡胤首先吃得一块鸡,那鸡是外脆内柔,油而不腻。“九哥,这是你的手艺?”
众人看得那鸡色泽橙黄,其香无比,吃得一块,嘴里还在嚼着,又赶紧夹着第二块。齐声道:“好吃!”
“赵兄弟,你是大地方来的人,又走南闯北,自是什么风味都吃过。当下生意不好。我也着急。但干着急有何用?生意总有好转的时候,不如趁此我来试试做下菜。北方牛羊肉多,多以爆、炒,烤、炸为主,我们这里则以蒸、煮、炖、煨为主。我寻思着,就来个南北兼顾,蒸炸结合,才做得这鸡。”
“九哥,这道菜香、酥无比,不论东西南北的客官,必喜无疑!”水生道。
“九哥,我想想看,这道菜得起个名字。”赵匡胤道:“有了,就叫个西湖香酥鸡如何?”
“好好好!”众人拍着巴掌。
“各位,我这店小,平日里亏了各位,算是我陪礼。今个儿高兴,二嫂我豁出老命来,陪各位整个一醉方休!”二嫂先喝下一碗酒。
几位师傅在这干了十多年,从未见过二嫂这么喝酒。赵匡胤好的就是这口,顿时兴致勃勃,众人跟着就一碗下口。
“二嫂,!敬你一碗!”冯师傅举碗。
“二嫂,我家里事多,平时耽误了店里的事,敬你一碗!”田师傅先喝一碗。
“二嫂,我两单挑!”赵匡胤先喝了。
“女不跟男斗,民不跟官斗,我才不和你单挑呢!”二嫂来者不拒,但不和赵匡胤单打。
众师傅伙计又给九哥敬,又互敬,再二嫂、九哥回敬。
“不行了!”水生站起想溜。
“不许走!”赵匡胤拦着。
“我去方便下再来。”田师傅也抵不住了。
冯师傅的脑袋耷拉着。
“都不准耍赖!”二嫂又喝一碗。“赵兄弟来呀!”
“来就来,谁怕谁!”赵匡胤跟着喝。
“嘿嘿,我看到此为止吧。”九哥见众人都不咋地了。提议道。
“九哥,这香酥鸡,香酥鸭还有三块,不能浪费,吃完再道!”赵匡胤摇头道。
    “别听你九哥的,他人小气,我陪你到底!”二嫂又喝。
“二嫂乃女中豪杰,兄弟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赵匡胤又一碗下肚。
“罢了,罢了,何必今个儿要比个高低?”九哥再次提议。
二嫂、赵匡胤这才看到,桌上只剩三人,只得下个台阶“好好,听人一劝,改日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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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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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发表于 2017-2-4 02:18:39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武汉市 移动数据上网公共出口
顶一个。期待更新!
3#
发表于 2017-2-4 08:44:41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先佩服,再赏。
4#
发表于 2017-2-4 14:21:1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免费看小说。
5#
发表于 2017-2-4 19:46:2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孝感市 电信
这个标题有些眼熟,以前论坛里有人发过同一个命题的小说,让我细细来品。

点评 时间 理由

发表于 2017-2-4 23:25 感谢您还记得。当初是本人用别的网名发过一部分,后因长期没登录远安论坛,网名和密码等都忘记了,不好意思。  详情 回复
6#
 楼主| 发表于 2017-2-4 23:25:24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浙江省杭州市 电信
深山百合 发表于 2017-2-4 19:46
这个标题有些眼熟,以前论坛里有人发过同一个命题的小说,让我细细来品。

感谢您还记得。当初是本人用别的网名发过一部分,后因长期没登录远安论坛,网名和密码等都忘记了,不好意思。

点评 时间 理由

发表于 2017-2-7 13:29 我把您已发的都复制过来了,以后就跟在这个帖子后面就可以了,省得读者看不完整。  详情 回复
7#
发表于 2017-2-5 08:46:35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荆州市 电信
本帖最后由 山人 于 2017-2-5 08:53 编辑

还是汇总在一起方便阅读。已经把后帖内容复制过来,以后接着跟吧。

8#
发表于 2017-2-5 09:39:34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武汉市 移动数据上网公共出口
越读越有味,打赏求更新。
9#
发表于 2017-2-5 11:48:41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武汉市 移动数据上网公共出口
印第安人!又一巨制,欣赏了。

10#
发表于 2017-2-6 12:40:22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广东省 移动
扣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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