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拾趣——老家的故事

秋水一天

         年关将近，到处都在忙碌的杀猪，灌香肠，攒鸡蛋做鸡蛋糕，空气里渐渐弥漫着一股年的味道了！恰逢老弟打电话来说要杀猪了，定期几号撒的，于是再一次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小村还是那样安静秀美，山上没有春天那样葱绿清新，也没有秋天那样斑斓魅丽，好多树叶都落了，光秃秃的，在这个冬天，寒冷的季节，静静的沉默，看上去有点萧瑟，但是那种深沉，肃静还是让我欲罢不能，一切都还是记忆的样子，坐在车上，贪婪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眼睛忙不赢的看着一路走过的风景我的思绪还是在想，我是什么时候回家的呢？一个月？两个月？
       近乡情怯，却又欢喜欣然。
         看到熟悉的堂哥，侄女一家其乐融融，也看见隔壁坎上饱经风霜的姑爹，笑容依旧那么亲切，老妈刚害了一场大病，虽然恢复的不错，但是元气还是不比以前了。欣然中也不仅叹气，老家几乎看不见什么年轻人了，大多是些空巢老人。那些走的动的，有的远走高飞，在他乡落地生根了，做了一名迁移户。还有的在些城市里做了一名租客，打工仔。那些老人没地方去，也不习惯他乡的生活，故留下来死守故土，孩子们就像是那一只只鸿雁，过年过节了，像候鸟样匆匆飞回来，过个节后，又风尘仆仆的向远处灰奔而去。年复一年，家里安静了，田荒芜了，也许等某一天几个老的不在了，或则自己也不再了，老家估计在第三代第四代人心里，也就成了传说了吧。
         只是在我们七十八十年代的人心里，老家，还是那挥洒不去的牵挂。虽然现在不常居住，回来，可是，关于那方水土，人家的人或事依然恋恋不忘，青春，童年的记忆总是在不经意间，掀起层层波澜，一桩桩，一幕幕在心头浮现……
          记得，村里的人，过去，日子苦，小孩都没啥吃的，所以乡亲们都固执的认为小孩子要多吃点奶长得好，所以一般都是吃到好几岁才戒奶。据说我们队的明文哥，艳子的爸爸读小学一年级了，还在吃奶，有天上课，突然想吃奶了，可是还没下课，其实他家就在学校对面住，只隔了一条河的距离。抑制不住了，就给老师请假“老师，我要请假一会儿，回去吃个奶了来上课”。那时，老师还是张宗坤老师，听杨老师说他现在已经八十几了，张老师当时一听，眼一瞪说”啊？这大了，还在吃奶？现在，中午都不准回家吃饭吃奶”这样他八岁了才戒掉吃奶。
         我和波子，爱忠都是70后，都是一个生产队的，又都一年生的，生我们的时候，农村在强制执行计划生育了，我们都是钻空子生下来没罚款，估计都是最后一胎了，所以吃奶时间都比较长。我记得老妈们早上出门去山上弄柴回来都下午几点了。，我记得，我啊，波子，爱忠都跑到木龙堤那，或则柳树哈那个石碾子哪儿，眼巴巴的瞅着，等妈妈一到那，第一件事就是解开妈妈的衣裳，吃奶。其实那时日子都过得苦。大人营养都根不上，哪有什么奶水啊，可是，小孩都不管，反正就是揪妈子呢。这样到五岁了的样子，嗯，也是过年了要。糖场的我潭嘎大妈杀年猪，请的爱忠的爸爸杀的，然后吧，行松大爹，他们都在那帮忙，我们也是跟到在这吃年猪肉，旁边玩，把猪一杀，气一打，毛一刮，放板凳上了，我大妈会喂个猪啊，都是粮食喂的，三四百斤重的个个。行松大爹说，宝仔，波仔，爱忠不是爱吃妈子哪，把他们弄来吃，一时间把我们三个都抓来了，不管不顾的把我们的嘴往那个猪的妈妈（奶子）上戳，又让人用棍棍敲打猪背，猪肚子里充满了气，只见那两排妈妈胀的又大又白，一敲一摆，还动不动就被戳我们嘴里克达呀，吓死我们三个小儿了，鬼哭狼嚎的，喊爷爷，大爹“求求你啊，大爹（嘎公我们不七了，再了也不七了，放过我们啊，妈耶，救命啊，我再也不七达……）”据说那晚上我们三个晚上回家睡觉都打张。第二天真的都不敢吃了，一想起那两排猪咪咪在眼前摆来摆去的就打冷颤，好多年后，才摆脱这童年的阴影啊……
      如今，糖场还在，大妈已经病故了，明文哥和他的孩子搬到县城居住克了。而波子，我，爱忠三个同龄人都已各自安好，东南西北的，也没机会在一起坐坐了，自然，这些往事都也不曾提起，春上，和波子还在一桥的店子里坐了一会儿，爱忠也还是前年看到过的，我们都已经不再青春年少，人生都奔四了，小奶狗都变成抠脚大叔了。偶尔见到，陆续听到彼此的信息，虽然感慨少年时的那一抹岁月，但是相聚还是很难，那天在群里娥子说还想克后湖的山上弄回柴克。想法是好，也还弄的动，只是难得有闲的日子啊。现代人，生活节奏快，好不容易有空闲了，和床亲密接触，睡觉睡到自然醒是一件好多么多么奢侈的事了。弄柴？拉到吧，在梦里吧！
        确实，在梦里里，魂牵梦绕恋恋不忘的还是，老家的那高山，那流水，那碾子，那人家！

笑云寒說

读来很有味道，用心之作，学习欣赏！

功成依旧

忆苦思甜

深山百合

乡愁浓浓！好文！
祝新年快乐！

秋水一天

功成依旧 发表于 2018-12-30 20:36
忆苦思甜

呵呵，是的，盆友元旦快乐

秋水一天

笑云寒說 发表于 2018-12-30 20:20
读来很有味道，用心之作，学习欣赏！

谢谢你的夸奖。

秋水一天

深山百合 发表于 2019-1-1 09:38
乡愁浓浓！好文！
祝新年快乐！

才女元旦快乐！

欢乐英雄

难忘的回忆。

听雨白杨

在家的等啊等，等的造业，出门在外的盼啊盼，盼得造业。哎，现在咋都这么造业唦？

孤傲苍穹

我们都一样。年少时都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