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湾水送我情

楚.山鹰

                                                                      金家湾水送我情          
      天空，湛蓝湛蓝;
      群山，翠绿翠绿  ；
      河水，碧清碧清  。

      雨过天睛，空气格外清新，是踏青玩耍的最佳季节。因几位高中老同学相邀聚会，我们一行十多人乘车从县城出发，上四桥，穿汪家工业园，过关口垭，进三道河，十多分钟的车程来到了四十三年前的金家湾河畔，一睹老五中那被岁月敲打和风雨洗刷的苍桑面容。展现在眼前的不是读书时的四合院式的石头水泥沙浆垒成的教室，听到的更不是孩子气息般的琅琅读书声，学校已是几易其主，面目全非。原来的歺厅带寝室的综合性房屋己不复存在，几栋现代化的民用小洋楼将校舍切割开来，楼前的大狼犬虎瞪着一双大狼眼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汪汪汪地叫个不停，房子的主人闻声出门喝退了不懂事的大狼犬，热情地招待我们。

       学校旧址的上游方向传来隆隆的推土机的轰鸣声，顺眼望去，昔日芭芒丛生乱石横卧的金家湾河滩已是灰飞烟灭，一点踪影也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美丽壮观的灵芝谷饮业的车间厂房，三面红（黄）旗（国旗，厂旗）在厂房前的广场上迎风飘扬，似乎在向我们这群四十三年前的学生主人们打着招呼，欢迎客人的到来。再前便是新建落成的从安徽请来的客家古建筑群，名曰“太师楼”，后为"高安楼"。建筑群还末竣工，已具规模，工人们还在照着图纸揮汗如雨般地忙碌着,复原着。

         我无心欣赏这美丽堂皇的建筑群景色，双眼寻觅着读书时节的蛛丝马迹。推土机将金家湾河取直改道，我的眼被改道的河水所吸引，是啊，这不变的金家湾河水永远保留着读书时悲伤与欢乐，永远录刻着高中时节师生们无厌无悔的面容与身影。不知不觉中，时光让我穿越到十六七岁时的艰苦岁月，是河水让我记起了一件刻骨铭心的往事，不仿说出来与大家分享分享：

       记得是学校实行大星期休息制，我们回家后，周日到校，那天，我从六十多华里的老家中南步行，肩扛了20多斤的东西（米菜之类），早晨七点多走起，从大路走到县城已是下午二时左右，巳是腰酸腿疼有气无力的，从包里掏出来妈妈给做的玉米饼，冷冰冰的塞入口中，狼吞虎咽吃起来算是吃了顿午饭，又有了点气力，还得继续赶路呀。当时记得有几个人，走走停停，来到花林寺镇与鸣凤镇交界的关口垭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碰上了旧县来的宗平，瑞国等几个同学，他们也累得不行在路边坐着。这时，只听得背后“突突突”的拖拉机声音，那时公路上汽车极少。忽然看见一个没有车厢只有一个机头的拖拉机（可能为25匹）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原来这司机是旧县拖拉机站的，与宗平他们很熟悉，于是，我也跟着占光，挤着站在机头后的拖挂钩上，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啊，这是生平第一次乘上这洋玩艺，可谓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快乐啊。这人啊就是享不起那个福，我一手抓着拖拉机杆子，一手抓着提包，那时天气又热，在家走时买了一个手帕也就是毛巾，大约五毛多钱，崭新的，拿到学校去洗脸的，当时上车时没放包里，为方便开汗搭在肩上，车一开，大约二十来米时，肩上的毛巾被风给吹掉了，当时盲人无计的我也不会给司机说，或许是不认识不好意思让司机停车，自己就从车上跳了下来。这结果啥样？猜猜看？不猜那狼狈样可想而知。这当时的公路是用碎石子铺的，幸好机头我站的不很高，跳将下来被车的惯性带着搞了个饿虎扑食，如同青蛙抓食般弹跳扑卧下去，一瞬间双手掌双膝盖被碎石给填满了，镶成了“掌上石珠”，"膝下砂玉"。我强忍疼痛站了起来，在我站起来的同时，拖拉机跑出200来米嘎然停了下来，他们见我站起来了，似乎有人嘀咕了什么，司机一溜烟地将车开跑了。这时我才感觉到疼得厉害，手掌，膝盖白森森的，饿尔沁出了鲜血，我背着包，捡起了为它而跳车置生命而不顾的心仪的毛巾，看官你可知道为一条五毛多钱的毛巾值吗？或许年轻人不知，会讥讽这人多傻。但同龄人犹其是生长在农村的同龄人是知道的，那时一个强壮劳动力两天多的分值，也就是劳动价值，按现在一个小工一天一百多元工资计算，应是两百多元人民币啊！难道有不心疼之理，何况是一个家境贫寒的农民家庭的子女啊！

        我咬着牙一步一颠地向三道河走去……     伤口的碎石我掰掉了，血水越来越多，疼得更狠更凶，额上不时冒出黄豆大的汗珠。到了三道河，我向深水中走去，清澈的河水带着几份凉意，让我疼痛顿时减了几分，我用这金家湾水清洗着伤口，抚慰着正在受伤的心灵，就这样将肉中的点点碎石灰尘清洗干净，然后用老人们教的方法，将岩石灰洒在伤口上止血。说来也真奇怪，血终于不外流了，疼痛有所缓解。从三道河往学校还有近两公里路程，我用了两个多小时才赶到学校住地。

     放眼望去，天上的太阳只留下落日的一丝余辉，从太平山山边斜洒过来，点缀在金家湾丹霞小山包上翠绿的树枝叶上。这时同学们己开始用晚餐，打洗澡水了。餐厅与寝室是在一幢长房内，中间用砖块做成的墙拦腰隔断，男女学生端饭端水穿梭于其间，可谓锅盆碗筷交响曲。我到了寝室，无心吃饭，便倒在床上，也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了.......

       “喂，请大家到教室前照张像，合个影”。这一声喊把我的思绪从43年前的场景中拽了回来。我们在仅剩的一间教室前合影留念。但我的双眼却始终盯着这蜿蜒向东流逝的金家湾河水，是啊，这河水多么的亲近多么的可爱多么的让人难于忘怀。

       我赞美她，是因为她呵护了我，让我伤痊愈，又有了强健的身躯；

       我赞美她，是因为她为我们五中同学提供了良好的教育环境，滋润了我们这代莘莘学子的心房；

       我赞美她，更是因为她哺育了整个金家湾人，让勤劳勇敢的金家湾人过上了美满幸福的生活。

        至此，我忽然想起了一首唐诗中的两句诗:“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我想借此套用为：“五中读书两年整，金家湾水送我情”。           

                                                                                      （ 写于2015年夏   作者   楚山鹰）

听雨白杨

细节好，那时候的人都很善良，看到路上走的娃娃都愿意停下车捎带一段路，下车时还叮嘱几句，就跟邻家大叔一样哦。

深山百合

难忘的童年往事，笑中带泪。

沮水愚人

我又回到了过去。

同道者

学习！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愿金家湾清泉永流心胸。

楚.山鹰

谢同道者先生评论，愿我们永远记住那段艰难岁月，不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