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九年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一年。 八月,在老家的哥哥们遇到猪瘟,养的猪大都死去。因为家里有四岁的小孙子,不得不到处打听粮食喂的猪子,最后托熟人在荷花店买了半头猪。忙忙碌碌地为过年做准备。 其间已经听到关于新冠病毒在武汉爆发的一些报道。那时尚不知道疫情竟是如此的严重。因为儿子媳妇工作比较特殊,常常不是这个加班就是那个加班。大年三十吃团圆饭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比较高兴,可以同时休息几天,带孩子玩一玩。 大年三十夜里,儿子接到通知,全体民警放弃休息,立即上岗。儿子在匆忙中连夜离开了家。正月初四,县里成立专门的发热门诊,抽调第一批医护人员组建专班。晚上媳妇说她们科室里派她去。一听这个消息,我的内心瞬间就崩溃了,毕竟这个病的传染性很强,潜藏着巨大的感染风险。想到这里,泪水就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上有老下有小,万一他们有个闪失,那我们该怎么办? 跟媳妇沟通,她说科室实在是有难处,走亲戚的无法返回;隔离的无法上班;带小孩的等等一系列的原因,总得要一个人去,她的工龄稍微长些只有她去。说到此,再说也没有用,只有千叮嘱万嘱咐叫媳妇儿子注意搞好防护。 整个正月,人处在一种焦虑担忧中。封闭在家里,天天关注着疫情动向,天天要叮嘱一遍。儿子每晚视频总是宽慰我,媳妇也从不叫一声苦,我和老公为了支持他们工作,从来不说带孩子的辛苦。直到媳妇工作十四天,换班到宾馆隔离,才给我说,由于医疗中心建设还不是很完备,他们开始一连吃了几天快餐面,上班时没有空调,不能喝水不能上厕所,厚重的防护服又闷又热……听完这些,我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下来。 今年的眼睛水特别多,看到李文亮和那么多不顾自己安危的医护人员的时候,我无法克制自己的泪水;看到那么多倒下去的公安干警的时候,我无法克制自己的眼泪;看到那么多奔赴在路的上代购者格格们,那么多驰援湖北的医护人员,那么多驶向湖北满载生活物资的车辆;我一次一次地无法克制自己。 病魔是无情的,在这个恐怖的春节,它让我们领略到一个不一样的人世。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包含着人世间最温暖和最残忍的情感。 好在一个多月的时间,中国的疫情基本面向好。 儿子儿媳从离家的那一天,已经快四十天没有回来了。每当孙子说想爸爸妈妈的时候,我只能说爸爸妈妈就要回来了。他不时还补充说病毒没有了,爸爸妈妈就回来了。谁不为人子女,谁不为人父母,那么多奋战在一线的孩子们父母们,都是我们应该感谢的人。从来也没有真正表扬过儿子媳妇,可能源于羞涩与内敛,但是,此刻我想对儿子媳妇说,你们是好样的,不愧于一个人民警察和医护人员的担当。 疫情终究会过去,它带给人们的那些温暖和伤痛却不会那么快就遗忘。 在这个不平凡的春节,我相信很多人都会思考一些问题,是该思考一些问题了。 但愿用很多人汗水和生命换来的这个春天,比以往更温暖一些。
2020年3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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