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段孝凤：老虎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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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段 孝 凤：老 虎 沟 的 女 人

               讲述：段孝凤   整理：常晓波   摄影：任建新

    山从太平顶向下流淌，到了山腰戛然而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断面，远远望去，就像一头巨大的老虎盘凹在那里，威风凛凛。当地人称这里为老虎沟。说是沟，其实就是一条小水沟，源头是从山里面流出的一股山泉，很细但很清澈，沟里平地很少，只有几户农家的房子依山而建。一条一车宽的水泥路通向沟外。98岁的段孝凤就住在这里，一辈子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山沟沟。

                              

                              一、

    1926年农历9月初9，沟里的天气开始寒冷了起来，这一天，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平时寂静的山沟，山沟里的段家又多了一个新的生命。这个新生的女孩就是段孝凤!对于段孝凤的到来，父母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小女孩长的白白净净、眉清目秀，人见人爱，忧的是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养活一个婴儿是多么的不易。更何况，在她的前面已经有一个哥哥了。

    人的潜能是无比巨大的，越是艰难越是激发起段孝凤父母对养育子女的决心，碎米糊糊、玉米面糊糊，也没能阻止段孝凤健康的成长。随着段孝凤的长大，父母又给她生了两个弟弟，一家六口人吃饭，而且哥哥和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家里总是断粮。在这个贫瘠的小山沟，地里的庄稼也是望天收。断粮的时候，父母就会用榔树皮磨成粉做粑粑充饥或者把桐蔴树皮做成粑粑当饭吃。

    段孝凤说，小的时候，她们几姊妹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几个弟弟经常被饿的哇哇大哭。什么菜饭、洋芋、红薯都是她们那个时候最奢望的食物。

    沟里土地瘦而且也少，几乎不能保证一家人的生活。没有办法，父亲只好带他们逃离家乡，到了保康的店垭镇开始艰难求生，可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店垭也比家乡好不到哪里去。几年后，段孝凤十二岁的那一年，父亲不得不把一家人又带回老虎沟。

    家乡虽然贫瘠，但还是宽容的收纳了她们一家。

         

                             二、

    段孝凤16岁那年，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标致姑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皮肤白皙，个儿高挑。在当时的那个年代，16岁的女孩子是要找婆家的，何况她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那段时间，可忙坏了沟里沟外的媒婆，没有读过书的父母，毅然遵循着旧时传统的婚配定律，坚持采用“拿八字”的方式来给她选择丈夫。这样的方式让段孝凤丧失了走出这个山沟的希望。

    在众多的追求者中，父母最终选择了沟上的张家的儿子，张家儿子只有14岁，段孝凤比他还大2岁。张家在沟里属于比较富裕一点的人家，富裕的标准是能吃饱饭。婚姻一旦定下，就既定事实了。那段时光，段孝凤早上起来就要去张家屋里去送丈夫到沟外的学校上学，回来就开始给张家做一些农活，到了晚上又要去沟外接回丈夫，丈夫胆小，一个人不敢摸黑走山路。

    段孝凤的恋爱时光就是在陪丈夫上学路上度过的。青涩而又甜蜜。

    转眼到了成家的时候了。双方父母看准了日子，决定给他们把大事办了。

    结婚那天，老虎沟异常的热闹，那一天也是段孝凤最开心的一天！张家租了八抬大轿，段孝凤穿了红红的嫁衣，大清早表婶们就过来给她画好了眉线梳好了头，还用胭脂红了腮和嘴唇，然后盖了盖头，等男方来把她接走。

                              三、

    婚后的生活完全由段孝凤来主宰。解放前夕，大姑娘出生了，紧接着二闺女，前前后后，她一共生了4个姑娘3个儿子，在那个缺油少盐的年代，最多时候一家有10口人吃饭。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放弃对生活的希望，夫妻二人咬着牙，艰难的维持着一家人的生活。

    农业合作社的时候，老虎沟里劳动力少，段孝凤必须和男劳动力一样劳动，才能挣更多的工分来养家糊口。耕田耙地、栽秧割谷，没有一样是她不会干的。有一次生产队伐木，她跟男人们一样抬木头，一百多斤的木头抗在肩上压得她喘不过气，刚好那几天是她的生理期，身体实在是虚弱，一不留神，人昏倒了，木头重重的压在她身上，一直到现在遇到天气变化，腰会隐隐作痛。

    看着她这个坚强的女人，生产队开始照顾她，让她学习基本医疗知识，在生产队做一个赤脚医生，兼顾妇科接生。定期让她去洋坪镇卫生院培训，那段日子，段孝凤开心的无法言表。在洋坪卫生院，领导非常喜欢这个勤快好学的姑娘，希望她能好好学习，以后留在卫生院工作。她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家人，结果母亲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说她想出去必须把几个孩子都带着。家人的不支持，使她走出沟里的第二次希望又破灭了。  

                              四、

    段孝凤身体好，这是沟里面的人都知道的，年轻的时候，她是个硬劳力，劳动强度大，饭量也大，总是觉得吃不饱，其中主要是油荤少，每逢过年杀猪的时候，她会狠狠的吃上一顿，解解馋。一寸厚的肥肉，她可以吃上一大碗。她也能喝酒，起先是为了腰伤，别人说酒能活血化瘀，她开始每天晚上喝上几口，慢慢的竟然有了酒瘾。丈夫对她很好，于是出去学会了酿酒，每年冬天，他都要酿上一坛酒，保障她一年四季都有酒喝。

    时间匆匆如流水，转眼间，段孝凤老了，老伴也老了，2011年的时候，老伴离她先去了，从老伴离去，她便不再喝酒，一口也不沾。没有老伴的陪伴，她一个人喝酒没有一点意思。老了，这个要强的女人并不想拖累儿女，她要求一个人生活。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洗脸漱口梳头，她是个爱干净的人，随时都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干干净净。一切拾掇好了，她开始做早饭，有时面条有时米饭，自己想吃什么做什么。吃完早饭，她会沿山脚的小路走一走，抬头望一望山口，山外边有她的儿女，虽然儿女们经常回来，但她还是割舍不下。

    二儿子为了照顾她，辞去外面的活路，搬回沟里跟她一起住，还把自己三亩多自留地种上了八月瓜。

    秋天的时候，段孝凤每天都会站在自家的道场边上，看着儿子田里累累的八月瓜，看着它们由青变紫，由生变熟。这种时光，让她沉醉！

    特别鸣谢瓦仓大米、龙凤源良、岭上人家三家爱心企业为本次“走进生态远安  关爱长寿老人”社会公益活动受访老人提供精美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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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段奶奶家的路确实又窄又险，在村妇联主任的带领下我们仍然开出了一身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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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村妇联主任的介绍下，我们开始了对段奶奶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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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验丰富的任主任担任今天的影像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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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牙口好不好？能不能吃甜的？儿子种的八月炸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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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出嫁在老君村的孙女一家回来了。97岁的段奶奶见到重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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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几天就是段奶奶的生日，孙女提前送上了生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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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岁的段奶奶多么想到山外看一看啊！还有看一眼她那在孝感的70多岁的大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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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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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地方的老人大多长寿，五六户人家，就出现4个九十多岁的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