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九子溪水 于 2023-12-12 09:27 编辑
笑面以对历风雨 胸纳百川福寿增 讲述：胡启秀 整理：郝志 影像：曹敦新
万山丛中一峰独立，形如凤之将啸。低首苍茫之众，群峰相依，碧水回环，如慈母护犊，这就是鸣凤山。高楼村就依山而卧，聚山川之灵气，日月之精华，钟灵毓秀。杨嘎祖屋因人丁兴旺，后人各有所成而有名，百岁老人胡启秀就居住在这里。 2023年的冬天像个顽皮的孩子，忘了回家的时间，把姹紫嫣红，暖阳如春的画卷挂至隆冬。12月9日早上8点，远安县志愿服务文艺小分队的一群伙伴，踩着暖冬的第一缕阳光，开车前往高楼村三组胡启秀老人家。 一路山水一路笑，一腔暖阳一路歌。当车停在一栋三层小别墅前时，老人的小儿子和大孙子早已等待在路旁。主客相见，春风拂面，热情相邀，相继而入...... 刚坐定，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便递到了手中，看褐色的茶叶，在滚烫的开水中，像舞者扭动腰肢，轻甩绿袖，闭眼，袅绕热浪，暗香浸润心脾...... 谈笑间一位小巧玲珑，身板挺直，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人从里屋走了出来，这位是谁？这么年轻？正疑惑，经大家介绍，原来是我的眼睛骗了我，她就是93岁的胡启香老人。白皙的皮肤，光洁的额头，饱满的脸颊，慈祥的笑容，大方的谈吐，轻盈的脚步......让我很难把她与93，与老态龙钟联系起来，不免让人心生敬佩。老人爱笑，健谈，就连说到最苦的岁月，也不曾看出有多少悲伤！后至攀谈了解，老人高瞻远瞩，栉风沐雨淡定从容，感恩知足海纳百川的品质，也许就是她高寿的秘籍吧！ 胡启秀老人1931年8月26日出生在离此地不远的曹家河，姊妹六人，她是老四。母亲用她瘦弱的身躯和伶仃的小脚与风比速度，像成熟的稻穗，久久扎根于田间地头，不论风雨，不论日月，她坚信，不管如何贫瘠，只要勤劳，定能种出可以果腹的粮食，石砺的土地也能养出健壮的儿女。父亲是远近闻名的老中医，除了劳动，还给人看病，小儿推拿......在那个缺衣少吃的穷困年代，人们没有钱，往往怀揣三个红薯，两个鸡蛋，一碗小麦来看病......这使胡启秀父母一家物质条件还算过得去，最穷也吃过树皮，草根，但大多数时间，都是青菜煮饭。父母用劳作的姿态，用行动在胡启秀的心中种下一颗勤俭节约，砥砺风雨的种子。胡启秀在五六岁时，就开始上山放四五条牛和一群羊，羊常常一群在一起吃草，离不多远，但牛就不一样了，常让小小的胡启秀追着牛满山跑，饱受劳动的给养，勤劳的种子更像钉子深深扎进她幼小的心灵，以至于她到93岁了，还坚持劳动——田间除草，栽种，切菜喂鸡，喂猪，还能穿过公路在小水沟里提半桶水回来浇菜，小巧的背影，行云般流畅...... 胡启秀前两道短暂的婚姻无儿女。1952年是她第三次结婚，丈夫因父母早亡，由奶奶抚养长大，穷得连新衣服也没能给她做一件，结婚那天，丈夫塞给她借来的一套打着补丁的粉红色衣服，不好意思地说：“实在对不住你，将就将就吧，将来有钱了，再给你补上......”胡启秀拿着借来的衣服，低头看看自己灰土布的上衣，碎了脚边的破裤子，再看看穿同样打补丁的蓝褂子的丈夫，想着终是借来的，短暂的体面改变不了贫穷的事实，她把衣服放回丈夫的手上说：“要这面子干啥呢？我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只要我们夫妻同心，一切都会有的。”就这样，没有任何声响的，默默地住进杨家祖屋，家徒四壁。 杨家祖屋是杨姓人的重要聚集地，一大片低矮的房子，土墙黑瓦，木楞小窗上糊着旧报纸，或塑料，烟火气承载太多的故事，给暗沉低调的老屋涂上最深沉的颜色......祖屋用她强壮的筋骨，佝偻的脊梁，坚定的目光，顽强撑起杨家一片温情的天空，护佑一方儿女......祖屋家家相连，户户相通，演绎了一处曲径通幽，柳暗花明的迷宫圣地。 婚后，夫妻二人同心协力，为了孩子和七八十岁的老奶奶，他们不分昼夜，勤扒苦做，依然难以果腹。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一家人常常一天只能吃一餐，一餐还只是半饱，饿了就不停喝水，野菜被挖光了，树叶杂草，树根树皮被陆续装进饭碗。胡启秀更多时候不是在借粮就是奔走在借粮的路上.....借到了欢天喜地，虽然只能解一餐之忧。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农村“割资本主义尾巴”，限制农民发展庭院经济改善生活，让农民的生活跌入低谷，家家户户粮食不够吃，菜油不够炒，鱼蛋肉只有过年才能吃到。六个孩子也都出条长大，家人吃饭就像开食堂，尤其是三个半大的男孩，个个正在长身体，个个食量都惊人，碗里一旦没了油荤胃就是个无底洞.....借不到粮食哭着回家，哄着孩子们喝瓢水，睡觉成了抑制饥饿的法宝，毕竟梦里什么都有...... 长期的营养不良，超负荷的劳作，使丈夫患上了哮喘病，胡启秀只能只手撑天，钢铁巨人也会被拖垮，何况一位弱女子，没有抱怨，没有萎缩，她笑面以对。别人家在吃米饭的时候，她家依然是萝卜菜熬粥，她说家里连挖黄姜的人都没有。她只好带孩子们回娘家打牙祭，小脚的母亲总是大锅煮饭，大锅煮菜招待他们......哥哥嫂子要他们常去，但胡启秀知道哥哥嫂子也是一大家人，自己一餐要吃掉他们几天的粮，她于心不忍。哄着孩子们回家，给他们讲道理，没有打骂，只有循循善诱。 面对只能睡在躺椅上，不停喝药，不停喘气的丈夫和年老体弱，需要端茶递水的奶奶，胡启秀背着小的领着大的下田劳动，正是这些无声的言传身教，孩子们个个懂事，孝顺。中国人质朴善良顽强坚韧克己为人的品质，他们牢牢接在手中，并发扬光大。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孩子们渐渐长大。她决心送孩子们读书，卖掉能卖的东西，东借西凑，许多人劝她，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女儿是别人家的，读书不起作用......她笑面以对，坚持把大女儿送进学校。 喂猪卖，打豆腐卖，给别人帮工，硬是把孩子一个个全送进学校。 随着奶奶去世，丈夫去世，......她殚尽竭虑，顽强抗争。星火相传，她的孙子辈个个都是大学生，有做律师的，也有成立公司做企业家......逢年过节，孩子们领着孩们的孩子们千里迢迢赶回来，四世同堂，其乐融融，他们成了杨家人的骄傲。 如果说在那个揭不开锅的艰难时刻，依然决定卖粮借钱送孩子们上学是她异于常人的眼界，那么善良大气，知恩图报则是中华文化在普通老百姓身上理性的延续。 儿子长大了，她毅然决然送儿子杨兴华去参军，说国家给了我们幸福的生活，我们要保卫国家...... 孙子又成人了，她鼓励孙子张金荣参军，说国家需要...... 国家的需要是她人生的信条！ 1979年改革开放的号角吹响，人们朝着幸福和希望迈步。1993年杨嘎祖屋响起嘹亮的唢呐声，异常热闹，胡启秀的小儿子迎娶漂亮的新娘子了。 一家人商量着喂了两三头大肥猪，种十二亩地。起早摸黑披星戴月，杨家祖屋犄角旮旯开始飘荡出热腾腾的生活气息。儿子媳妇逐渐走出家门，天不亮到厂里上班，抹黑下班帮胡启秀种地，一家人齐心协力，随着孙子的出生，日子逐渐红火起来。1996年盖起了三层小洋楼。曾经的苦难已在心头烙下烙印的她，碰到衣衫褴褛之人，她总忘不了把人请进屋并为他盛上满满一碗饭......胡启秀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她的善良也体现在家里。说起家庭关系，小儿子自嘲说，自己是妈捡来的，媳妇才是她的亲闺女。好吃的总是留给儿媳妇，过年买衣服时她给儿子买便宜的给媳妇买最贵的，连店里的售货员都打趣问她还有没有儿子。 2012年响应国家号召，大力推进农村经济建设。村里争取到了部分修路资金，村里召开屋场会，提出把主路铺成水泥路，顺便自筹部分资金加宽一些，以连接主路边的各家各户，希望大家踊跃出资。路边住户大多数反对，不愿意出钱，都觉得修宽了没用，还占耕地......81岁的胡启秀站出来说：“修路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千百年的好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我第一个支持。”说着跑回家取了200块钱交了上去。并表态，公路就从自己田里穿过，需要占多少就占多少，自己全力支持。儿子和媳妇也马上表态，支持母亲的决定。她家带头，修路的事轻松拿下。现在我们开车走在高楼明珠葡萄园的路上，多么宽敞！ 胡启秀常说，“人生短暂，相逢是缘”“忍一时之气，换相安无事”“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莫看他人人前好，但想身后都不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类话，儿子如数家珍。也正是这些原因，胡启秀老人声名远扬，张家婆媳不和找她，李家两口子打架找她......她成了远近闻名的业余调解员，连村干部都说：“胡启秀老人的智慧和远见，如果还年轻一点，定是村里个难得的人才。” 从胡启秀老人家出来，带上主人新兑的茶水上了车，我陷入深深的思索，胡启秀老人有着顽强拼搏的意力，胸纳百川的宽容，高瞻远瞩的智慧，知恩图报的品格......这位爱喝茶抽烟的老人，难道不就是一枚经生活千锤百炼的茶吗？她用苦味，涩味，甘味，香味熬透一生，把快乐和忧伤，眼泪和微笑，化作淡定和从容，供后人品读回味......
特别鸣谢瓦仓大米、龙凤源良、岭上人家三家爱心企业为本次“走进生态远安 关爱长寿老人”社会公益活动受访老人提供精美礼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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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23-12-11 16:2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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