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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夺敌人的枪,武装区中队 方雨三口述 王承财整理
1948年农历正月,我到岳父家拜年。一天晚上,战斗在南漳、远安的新四军游击队的领导人陈伯乾、冯平、罗队长到金竹园我岳父范友坤家,找我做思想工作,动员我参加游击队。陈伯乾说:“你怕共产吗?你住在白岔薄刀岭那个山岗上,几间破屋,几块山田埫,有啥产共?不要听信敌人的谣言。共产党不共产,而是为穷人办事的。推翻旧社会,建设新中国,人民当家作主,有啥不好?将来打土豪、分田地,土地回老家。财富是人民创造的,被他们剥削去了,再收回来,合理合法。” 我听他这么一讲,大吃一惊。心想:这些人真厉害,我的情况他们全知道,说的话入情入理,我就表示愿意参加游击队。陈就指着冯对我说:“他是你的领导,具体做什么事,由他安排。”就这样我参加了三区区中队。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杨书阁是区长,冯平是政委,夏仁福是中队长,叫我任中队副。就这么四个人,没有一定的地方,大部分时间住在偏头山,昼伏夜出,开展活动,发动群众,争取敌伪人员。 区中队虽有三支枪,仅夏队长一支能用,其余两支缺零件,是个摆设。武器是个大问题。区中队叫我负责搞枪。我想:我们一无法买,二不能造,只有向敌人要。赤手空拳向人家要枪,那不是玩的,搞得不好,就掉脑壳。反正已经参加了,掉头就掉吧。 此后,我就到处打听。任月芳参加区中队后,他听说任家岗有枪。我俩一道连夜到任家岗,搞到一支日本手枪,领导就发给了我。又通过苏其顺了解杨林冲路伯珍有枪。杨林冲离偏头山很远,那时敌强我弱,白天不敢活动,只有夜里去。找到路伯珍,还比较顺利,讲明道理后,他交出一支步枪。 1948年秋,区中队已建立了侦察班,班长赵世永(南漳巡检南育沟人,现退休在家),还有三个侦察员。整个区中队发展到90多人,成立三个排,只有四支短枪、一支步枪,大部分是土铳、刀矛。听说哪里有枪,就千方百计去搞。那时上级规定,区中队活动到哪里,哪里就属管辖范围。因此,成立三区时,就管辖现在的河口乡、晓坪乡、茅坪镇。 1948年秋,我们到晓坪的赵家河,听说赵河乡乡公所枪不少。一天夜里,我和杨明和、蔡其圣摸到乡公所。伪乡长赵卓然已睡了,我们装着国民党县大队的人,叫开了门,见面就把赵卓然捆住,要他交枪,不交枪就要他的命。他说枪放在红岩寨上,这里只有一支短枪、二十颗手榴弹,愿意交。我们只有三个人,又不能久呆,反正未跑空路,就带着短枪和手榴弹连夜离开赵河。 是年,我们在晓坪赵家河活动,听说奂青山的警卫员回来了。一天下午我们就去把他抓住,要他引我们去抓奂青山。他说奂青山狡猾,没有一定的驻地,抓不到他,并供出:这次他还有一名机枪手和一个姓陈的班长也回来了。奂青山对他们说,远安站不住了,把枪藏好,回去看家后就出去。我们打探到这一重大情况后,立即派人到河口送信,向区长、中队长报告,提出“顺藤摸瓜搞到**”。中队部鉴于当时形势,怕中敌人的计,回信叫我们不搞。送信人从河口返回时天就黑了,到赵河快半夜了。 看了中队部的信,大家冷了半截。当地和大堰的几个人坚持要搞,说革命不怕死,中了计死了算了。我心里也倾向搞,感到快到口的食丢了可惜。搞就搞,我们马上出发,到茅坪场抓住了奂青山的陈班长和机枪手。他们供出枪藏在奂青山的舅舅汤发良家。我们又赶到汤家院子,捉到汤发良。汤把机枪手和陈班长骂了一顿,说枪已弄走,藏到什么地方他不说。我们把他吊起来,他才供出在程家塝程子明家。 这时已快天亮,我们就把他们三人带上,到小汉口的岗上就大亮了。我们去的人多,安排大部分人在岗上警戒。我带着12人,押着他三人到程子明家,在程的谷仓里弄到了18支步枪、一挺捷克式的轻机枪、1000多发子弹。时已到中午,大家感到饿了,弄了饭吃。回到河口,向区中队报告,得到杨区长的表扬,他说这是一个大胜利。 就这样,依靠群众,东找西找,到1948年底,三区中队已有长短枪28支、轻机枪一挺,都是从敌人那里挖来的,为远安解放作出了贡献。
(本文选自1990年10月出版的《远安文史》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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