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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島!待到桃花正豔時,我一定再來”(夢妮《等待桃花正豔時》一文結尾語),我當然不能例外。和許多朋友一樣, 春意盎然,不去戶外趕春那是狠遺憾的,而三月的“桃花島”真是可以幫我消除這一遺憾的較理想的去處。周六得閑,信步“桃花島”,放眼望去,滿島桃花,沐春臨風,和顔悅色, 分外妖繞。是花兒在舞會吧,桃花們爭先恐後了,你看!每一根枝條上都長滿了桃花,挨挨擠擠。五個白色的的小花瓣合成一個小圓臉,花瓣那許多纖細的花蕊,頂著一粒粒淡黃的小點,三四朵小花圍成一個小圈,哪還辨得出是你的還是我的花瓣……那一朵朵美麗的粉色桃花真是千姿百態,讓人看了心猿意馬,別不信。這一朵桃花像在枝頭沈睡著,那一朵桃花已在和她身邊的一只小蝴蝶交談;這一片桃樹和桃花像一朵绯紅的雲,那正有一群群學生、少男少女們穿梭其間,和桃花比倩……遠遠的,早已辨不出哪是花哪是人,倒是看見相機爭相舞動、閃爍……
在這裏,山不再沈靜,水不再凝結,人不再寂寞。鳥兒舒展著翅膀,花兒開始鬥豔,蜂蝶忙碌其間……人心桃花亦開,心弦被輕輕地撥動,抖擻在桃花盛開的地方,笑看著人間、笑看著人生。太陽圓圓挂天空,笑臉顆顆印花叢,一陣清風襲來,陣陣笑語散開,是誰在舞動著花好月圓的世界?原來是那天真浪漫的兒童在那醉人的桃花叢中……
在林林總總的萬花叢中,桃花雖然算不上名貴,但也稱得上嬌豔,自古以來就被詩人所鍾愛,常用來表達自己的悲歡惆怅。不用說小桃初開,無數桃花水浸霞,即使“明日桃花今日摘”,也要“拈得一朵爲君歌”;也不用說有人“錯認桃花作眼睛,至今猶自不惺惺”,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更不用說“胭脂鮮豔何相類,花之顔色人之媚。若將人面比桃花,面自桃紅花自美”,真是一片桃花一片情啊。
我想,倘若林妹妹在世,看到眼前這景象,會嫉妒我們的。她看到的大觀園裏的桃花怎比得上我們這個“桃島”的桃花:待到桃花開,連綿幾裏地,待到桃花謝,起伏滿天飛,那場景,綠綠紅紅肥肥瘦瘦,簡直就是花的海洋;再看我們又豈止像她只是葬花吟花歌花頌花,我們簡直是要連花蕊花瓣花心花萼都一並吞在心底了。癡花這般,愛花如此,不爲別的,只爲桃花間那叽叽喳喳的小朋友們,只要看到那一張張桃花般的笑臉,就夠“妹妹”嫉妒一生了……
然而,桃花雖用潔白的心靈來報答春天,用樸實的真心來贊美春天 、歌頌春天,可夏天,當人們在觀賞百花爭妍的景象,誰又會記得春天的桃花?秋天,當人們看著今年最後一片黃時,誰又會記得春天第一朵桃花?冬天,當寒風刺骨,北風呼嘯,我們開心的玩著雪花,誰還會想到那些飄落在我們肩頭的桃花?當人們奔波于生活叢林時,又有誰會想起桃叢中那一張張嫣紅的臉和那一道道無邪的眼神?
“多少好花空落盡,只是無緣賞花人”,我想我不僅是賞花,到後來,花謝之後,結出的果實也該是我的最愛吧。
2010年3月隨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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