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断章（组诗）[谨以此文祝大家圣诞快乐]

高山松

圣诞节断章（组诗）[谨以此文祝大家圣诞快乐]

文/高山松

◎平安夜的苹果

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枚苹果，红红的
闪着太阳的光芒，这是在圣诞前夕
你收到的礼物，平安和祥和
被阳光刻在表皮，是光阴留下的胎记
水是洗不掉的，那就把美好的祝福
全部吞下去，管他是红蛇果还是青蛇果
红蛇和青蛇都已冬眠，只有那条银蛇
还在你的梦里上窜下跳，苹果的水分很足
也很甜，滋润你这个冬天不再干燥
只要细嚼慢咽，依然能够品出
季节散发出来的清香，千万不要碰到果仁
这是圣诞老人对你的忠告，生活的内核
一碰就破，那里面隐藏着辛酸的往事
是一剂后劲很足的慢性毒药

◎圣诞老人的长筒袜

圣诞老人的长筒袜，怎么越来越像
懒婆娘的裹脚布，谁能知道深浅
童真陷进去，换来的礼物
填不满欲望的井，满天的星星
在一棵树的周围跳舞，月亮不小心
掉到井里了，雪花还在路上
拉雪撬的狗烦躁不安，旷野里的牧羊人
成了新闻发言人，万能的主啊
把圣诞树变成菩提，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撒一层雪花，闪射出圣洁之光
把苦难腌制起来，或者冰冻
挂在老屋的屋檐下，把一些解不开的谜
都收进长筒袜里，慈祥的圣诞老人啊
你送给小朋友的礼物，若干年后
怎么都成了系在心上的死结

◎闪光的圣诞树

你说圣诞树的烛光里，有妈妈的影像
一闪一闪的星星，是夏娃的眼睛
树的主干是亚当的骨骼，这棵纵树或松树
是伊甸园的移民，用圣饼来赎罪
我们何罪之有，甜饼和糖果
难道都是罪恶的根源，雪花在飞
雪撬在滑，圣婴是你堆出的一个雪人
你说人在江湖，江湖又在哪里
伊甸园是你家的后院，用彩色的丝带
把雪花捆绑在树上，多么像雨后的彩虹
让心灵接受洗礼，只需一盏烛光
烛光里的影子，是你的来路
还是归途

◎金碧辉煌的圣诞塔

用基督雕像搭起来的圣诞塔，金碧辉煌
三角形的结构，按天地人有序排列
支点在一棵圣诞树上，伊甸园里的故事
仍然枝繁叶茂，每一片常青的树叶
都是从远古留下来的精灵，透过木质的塔身
你可以从木纹的走向，探寻生命的起源
从啄木鸟啄出的窗口里，看不到银河
也看不到喜鹊，亚当和夏娃的剪影
成了月光投射的皮影，塔上有许多小格
用铁钉钉成体制，基督的雕像
按规格排列，有一颗星星
悄悄从塔底升起，盘踞在塔的顶端
成了圣诞塔不堪背负的十字架

◎圣诞树的树叶

天然的圣诞树，大多是针形叶
在干燥的冬天也不脱落，你说这些树叶
是耶稣的触须，我说是如来的拂尘
触须只能探听苦难，只有拂尘
才能清除心里的尘垢，菩提本无树
而圣诞有树，萤火虫不是虫
难道会是星星，雪落无声
雪花不会飘成红尘，而花开的声音
成了今夜唯一的天籁，红酥手
理不清三千烦恼丝，黄藤酒
灌醉了宫墙柳，上哪里去找麦芒
来与这些针尖抗衡，让圣诞树的针叶
把浮云扎破，在浮华的盛世里
还原出一个真实的童话

2013.1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