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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与安
文/只若初识
今天天气好,我正坐在稻场边剥苞谷,突然来了一群城里人,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对着我破败的老屋指手划脚,我耳朵不好使,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我们组长在我耳边喊话,我才晓得他们是一帮记者,来调查我的生活状况的。
说到我的生活状况,我有什么好说的呢?眼前这几间歪歪倒倒的泥巴屋和屋子里的一切,都已经很清楚地说明了情况。 我也不清楚这几间泥巴屋是哪一年砌的,反正我能记事时就住在这几间屋子里。当时周围还住了四五户,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四周,前面是田园,后面靠大山,左边有山泉穿过,右边是上到我们这儿来的大路。按老辈子的说法,这里是一处风水宝地。靠山吃山,田里和山上生长出来的东西已足够我们生存,我原以为我们会一直在这里自给自足繁衍生息下去,却没料邻居们不满这儿交通和信息的闭塞,一个个在山下砌了房,先后搬离这里。如今,我曾经躲过迷藏听过壁根的那些屋场都淹设在了荒草中,只剩下我的房子还在风雨中飘摇。
原本我的家也是很不错的。我是家里的独子,在山下读完初中后回家种田,在同龄人都还在打光棍的时候家里就给我娶了邻村的春桃,第二年我们的女儿就出世了。春桃人样子好,人又贤惠,家里被她料理得井井有条,我因此成了我们村里那些光棍汉们眼红的对象,说我憨人有憨福,一咕溜摔在茅厮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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