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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见映泉 深山百合
早就知道远安出了位大作家,叫映泉,不过大家当面或者背后,都称他张老师。因为他姓张,映泉是笔名也是实名。 第一次见到张老师,是远安文艺圈的一大哥喊吃饭,事先不知道张老师也在场,也没有心理准备,等我进得门去,张老师已经和一帮文学后辈们在麻将桌上酣战了。 对于张老师,我一直是只见其文不见其人,想不到那天竟然要在一张桌上吃饭,这让我觉得很荣幸,也很意外。
张老师瘦瘦的,带着副眼镜,打麻将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别人给我介绍他的时候,我恭恭敬敬喊他张老师,他低了低头,眼神越过眼镜上方看了我一眼,鼻子里轻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算是应了,然后又忙他的麻将去了。 观战过程中,我发现张老师非常有个性,他若是出牌失误,是不许别人提醒的,否则,他会不客气地吼回来:我晓得,不要你多话。 有一阵儿,张老师连着放了好些大胡,他有些不乐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打牌的几个人说:你们这群小狗日滴,你们今天究竟是接我来吃饭的还是巅起我来输钱的?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那是2013年的夏天。
第二次见张老师,已是两年后。 2015年的5月初,还是同样的一群人,在同一个地方再次相聚。我到的时候,张老师仍旧和几个后辈们早已在麻将桌上战斗。只是,张老师看起来愈发清瘦了。这是因为2014年间,张老师因身体原因,肺部动过一次大手术,还在恢复期。他走路明显慢了许多,连说话的声音都变轻了。 可能还是因为大病未愈,张老师饭量很小,喝了点果汁就喊饱了,后辈们都想他多吃点,就给他又夹了点菜,张老师不耐烦了,说:不吃不吃了,想胀死老子啊。 散场时,桌上的人一一跟他握手道别,就我怯怯地站在后面没动静,他望着我伸出手,一本正经地说:他们都和我握手,你咋没有呢?我赶紧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他离开后我在原地楞了半天,这哪是大名鼎鼎的作家映泉啊,就是一个可爱的老顽童么。
那天在饭桌上,我们定好5月9号再陪张老师游太平顶。 2015年的5月9号,就是我第三次见张老师了,记得那天的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温润的初夏不热不燥。 我们先陪着张老师看了正在建设的付家河水库后,就直奔太平顶。到了和平客栈,吃完中饭,大家说山里空气好,就想陪张老师四处走走,他叹息着说:你们要是让我去爬山走路,就是想让老子早点死。张老师不愿走路,大家只好依了他,干脆陪他又上了麻将桌。余下的一干人就去户外踏春了。
晚饭的时候,我们回到饭店,麻将已经散场,看到张老师有说有笑,也就没有人问起他的输赢。 这次见到张老师后没多久,他就因旧病复发去了武汉治疗,这一去,张老师竟然没再回头。 最后一次见张老师,他右手拎个相机左手夹支烟,站在一片黄白相间的花海之中,不停有进进出出的人来到他的面前,人们烧纸、磕头、流泪,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脸的云淡风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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