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向往子 于 2015-1-15 21:45 编辑
我向来不会写命题作文,版主墨云说是不是写点有关乡愁的文字,我翻箱倒柜,以此篇消差,勿笑! 40岁开外的男人,生活的阅历告诉他——可以编故事了。 清明节连周六周日放了三天假,前两天阴雨连绵,很少出门,周日下午,天气放晴,我决定到沮河边去走走。 河堤旁的平地上,不知谁栽了许多拇指粗的白杨,树是去年冬天栽的,现在已发青了。一排排的小树苗,齐刷刷地站着,每株树的杆上,发出了一缕青青的叶儿,几天的雨水,把叶儿浇的发亮,微黄微红,晶莹透亮,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撕破。微风一吹,树干轻轻摆动,眼前一阵迷糊,摆动的树干儿仿佛变成了女子长长的发辫在眼前晃动,把我又带入了高中时代…… 粉碎“四人帮”的第二年下半年,我进入了高中学习。学校在一个叫金家湾的河滩上,两栋教室和宿舍相对而立,食堂在这两栋房子的一头横着,形成了一个“撮箕”形。中间是一块空地,足有三四十亩,是我们课间活动和上体育课的地方。后来,有老师说上体育课影响教室里上课的学生,就将靠北的一块河滩整理出来,作了新的操场,院子里的地就空旷起来了。 这一年的高中生,是祖国新形势下的一届,我们全公社被推荐来的学生共有五个班,三百多人。我分在高一(2)班。进班编位的时候,老师说为避免上课讲话,就男女生同坐。坐在我旁边靠墙的是一位女同学,老师说她个子虽高,但坐在边上不会挡着别人看黑板。我没敢拿正眼看她,站起来让她进去的时候,觉得她比我要高出一个头,坐下来的时候,凳子上有什么东西,一看,原来是她的辫子。天啊!她的辫子可真长,从头上垂下来,留在我凳子上的还有一尺多长。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奇迹,在那个刚从“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时代走过来的女孩,竟然有这般奇迹存在! “对不起,让你坐不下来了!”我正在惊异,她顺手拿起发辫,从肩头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没……没有!”一向对女生不屑的我,此时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慢慢地,我知道了她的一些情况:她姓庞,名小芳,是我们公社挨当阳县交界地方的人,说话有点夹舌,爱把“吃饭”说成“磁饭”的那种夹舌。她的个子是班上最高的,好几个自认为个高的男同学在她面前也得认输。白皙的脸,眼睛很大,鼻子高高的,嘴唇有点厚,一口整齐而白白的牙齿,像一瓣一瓣的百合,尤其是她的头发,除了辫子长,发质特别好,简直有点泛亮了,她的耳朵很大,耳垂厚而肥实,我曾听人说,耳大垂肥的人福气好、长寿,大概她也是此类人物了,她的脖子很长,简直可以用修长来形容。有时上课,我心猿意马,会偷偷地看她(当然她是不知道的)。她的穿着和其他同学一样,简朴、自然、得体,衣服洗的很干净,脚上穿着自己做的布鞋,用白布飞的边,很干净,从小学到高中,同班的女同学不少,她还是我第一次细瞧过的。那时,心里总有一种萌动。在与她同坐的日子里,我第一次没跟女同学划分桌子上的势力范围。 上学不到三个月,有老师说院子里太空,需种上点什么,议论来议论去,觉得在此栽杨树最恰当不过了。说干就干,学校按班按人,把院地及学校能栽树的地方都划了出来,班主任领了任务,把我们两人一组进行了分工,老师图简单,说按座位分,男同学还可以照顾女同学。两人一棵树,树窝要一米见方,一米二深,先挖好树窝,把挖出的石头搬走,再到后山上搬来肥土填充,然后才能栽树,一计划,每棵树要三天的时间。 我家虽在农村,但因是老幺,很少从事较重的体力劳动,这次栽树,真让我体会到了体力劳动的辛苦,一镐挖下去全是石头,双手震得发麻、发疼、起泡,全身酸疼,半天下来,手就再不敢握镐头的把了。 不知怎的,我的同座显得那样能干,以其说我照顾她,还不如说她帮了我。已是初冬,只见她把长长的辫子捡起来,在头顶上绕了好几圈,就像苗族男人头上的装饰。现在看来简直可以和乌克兰的女总理媲美。她脱掉外衣,穿一件略选小的,开始褪色的小夹袄,身材显得格外清晰,那时,我虽形容不出女子身段的妙处,但瞧着是那样的舒服,心里想着但又不敢正看,眼睛想离开但又舍不得,就在这一半矛盾,一半辛苦的时光中度过。 她挥起镐来总是那么有力,小石头一砸就破,大石头几镐就撬起来了,我多数情况下是帮她打下手,石头起来了我就用手去搬,挖的多了我用锹去撮,于是她就在旁边歇一会儿。她挖的时候,我看着她,这是我观察她的最好时机,眼睛是那样的大胆和放肆,我撮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我。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从时而的眼睛碰撞中,我觉得有一种火花在闪烁,我的心不知是因劳作的辛苦,还是太紧张,总是跳得那样厉害!(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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