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 老屋

叶月幽瞳

     走进东门老街，就像走进了时光隧道。原来青石板铺的路不见了，取代它的是并不平滑的水泥路。我望着街道两侧一扇扇原木镂雕的门窗，使劲地搜寻着儿时的记忆。吱吱嘎嘎楼板的声音，高的要手脚并用才可以爬上去的木楼梯，八仙桌抽屉里的象牙小刀，陶罐里放的是奶奶用白糖和肥肉腌制的，却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食物。喜欢那年夏天奶奶家后花园篱笆上开的五角星花，最爱老街尽头一家杂货铺里的酱橄榄。。。
      突然，耳边传来父亲的声音：“再往前几步，就是你奶奶家了。”奶奶家的房子视乎和儿时的记忆有了差别，我又一回推开那扇木门，却发现老屋真的老了，仿佛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我怕它有一天瘫下去，就永远站不起来了。我不由自主的往老屋深处走去，想去摄下儿时的记忆。奶奶走后，老屋已经没有人住过了，木楼梯不在那么高了，楼板朽了，再也听不见吱吱嘎嘎的声音。铺在墙根的青石板上长满了青苔，青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仿佛在向我倾述着老屋热闹的昨天，寂寞的今天。推开另一扇门，是奶奶家的庭院，院子似乎被一堵墙隔开，没有儿时记忆里那么大了，院子里有我喜欢的含羞草，抬头看见屋檐下晒衣服的竹竿，零零落落的一些东西，却找不到家的气息了。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发现墙角攀爬在废弃窗框上的五角星花，找到了，找到了，儿时记忆里最美的五角星花。。。
     老屋虽然和周围的花草，树木，水土相濡与沫地支撑着，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而我的心却突然隐隐作痛，我怕下次来就看不见老屋了，那父亲一定很伤心，想到这里，我连忙拿出手机，定格一个又一个故事。
      东门老街，叔叔说这是嘉善现存的老街，漫步在这风味独特的老街小巷上，感觉它不仅是建筑的延伸，更是儒商精神的展现，在这样的弄堂里，如果有幸看见一位美貌少女撑一把花伞在绵绵细雨中缓缓走来，那是多么富有诗情画意的一景。
父亲和叔叔在用家乡话讲述老街的过去，我努力的听着，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我知道老街弄，留给他们的是一份温馨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
现在很多老屋已经没有人住了，这里居住的都是老人和打工的外地人。文化大革命的标语依稀可见，早市繁忙的情景让人感觉到往昔还在，人们自然地生活着。父亲说：”这里原来非常繁华，老街弄，是古镇旧城的脉络，是生命延续的血管，历史在这里流淌，人生在这里繁衍。“
老街上有一家古玩店，对面就是奶奶家和叔叔家的房子，叔叔家开了一间丑小鸭文具店，听婶婶说：“老街坊的老人每次路过都会说，这家原来是卖大饼油条的。而小辈们只知道这间丑小鸭文具店。”原来爷爷是卖大饼油条来支撑这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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