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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向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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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德的年前年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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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发表于 2013-4-26 19:41:00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值得慢慢品味,乡土味似乎很浓。
92#
 楼主| 发表于 2013-4-27 14:43:55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广西河池市 联通
本帖最后由 向往子 于 2013-4-27 14:45 编辑

    大年初五午饭后,张居德在家里实在是受不了了,几天来吃喝、烤火、骑车、走亲、待客人等一连串的活动,搞得身心确实有点疲惫,他想出去转转……
    街道的两边隔三五米就堆着一对爆竹叶,环卫工还在不断地清扫,街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卷闸门封闭着昔日生意兴隆的门面……冷风飕飕的,看不到很远,雾气依然浓烈……
   “咚咚锵——咚咚锵——”
    远处传来了玩采莲船的锣鼓声。从现在开始到元宵节,采莲船、龙灯、腰鼓……将是这座小县城的主角。
  “咚咚锵——咚咚锵——”锣鼓声越来越近。
    张居德的思绪随着锣鼓声插上翅膀开始飞扬起来……
    锵七——锵七——锵七锵七——锵七——英子拉着张居德的手,踩着锣鼓的节奏,随着玩采莲船的队伍,在木籽油浇灌成的油灯昏黄的光的照引下沿着乡间的小道向下一个农户走去……
    英子的手厚实、温暖、软绵,张居德被这样的手牵着,感到很踏实。这时的英子比张居德高一个头,她十七岁多,张居德十五岁,英子上学也迟了几年,和张居德读一个班,坐在一条板凳上。同学们都在桌子上用小刀或钉子划出分界线,要是谁超越了界限,另一方就会抡起手掌,像大刀劈砍东西一样地劈下去,被劈的怒目以待。“毛主席语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抡掌的下巴高抬着,露出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英子和张居德没划界限,张居德想划,可英子说:“不准划,我不会超界的。好好的桌子划的到处是痕迹,有什么好”。从那时起,张居德就非常听从英子的话,在英子面前乖的像个孩子。
    课间的时候,男女生都喜欢抓子,七颗杏子核,用手一撒,从中捡起一颗,余下六颗,把捡起来的这颗抛向空中的同时,抛子的手就迅速地将地下的子抓起来,依次抓一、抓二、抓三,再然后将七颗子放在手中心向上一抛,手腕迅速翻过来用手背接着,再将接在手背上的子一抛,手腕又快速翻转,用手掌抓住抛起来的子,看谁抓得最多谁就赢了,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每次搭班,英子总是拽着张居德,搞得同学们都笑话张居德喜欢和女生玩。张居德的手背每次接子的时候总是伸不平,几颗子落在手背上就滚下去了,能接住三颗就是奇迹,而英子却不一样,手背接子的时候,五指并拢,在指头和手掌接界的地方关节下陷,手指翘起,形成一个小窝,七颗子就服帖地聚在手背上。好多人都说这样的手聚财,英子的灵巧正好弥补了张居德的笨拙。于是,同学们就给张居德编了一首顺口溜:
  张居德,手像脚,
  抓子一颗也不落。
  要想抓赢当老板儿,
  就靠英子他老婆!
    同学们拿张居德当歌唱,唱得张居德脸红耳赤,双眼含泪,可怜兮兮的。英子见到这情况,就把张居德往身后一拉,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怎么啊?我和张居德都是贫农,你们想怎么样啊,欺负贫下中农是不是?”小伙伴们一见这阵势,都灰溜溜地走了。英子安慰张居德:“德子,老婆就老婆,他们要我当老婆我还不愿意呢!”嘴轻轻一抿,嘴角向上一翘,两个腮帮子上就有了深深的酒窝。张居德看着英子的脸,觉得她的眼睛很深,酒窝很温暖……

93#
发表于 2013-4-27 14:47:02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赶到第一时间了,运气好。
94#
 楼主| 发表于 2013-4-27 20:26:1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广西河池市 联通
本帖最后由 向往子 于 2013-4-27 20:28 编辑

    采莲船儿采莲灯
    来到张府贺新春
    锵七锵七——锵,英子扎着两根小辫,穿着红底黑格子的春装,踩着锣鼓的点子,坐着采莲船,船儿在英子的控制下上下摇晃,仿佛在水面上航行。张居德给英子抱着棉袄,棉袄里藏着英子的体温和气息。
    张府实在是讲礼行啦喔嗬吔——
    装烟筛茶忙不停——
    锵七锵七锵锵七——锵锵七——
    锵七锵七锵锵七——锵锵七锵——七锵七——
    英子在唱着歌、划着船和拿着一把破巴扇的搬舵人的配合下,将采莲船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向前三小步,向后退三步,船儿依旧在摇晃……
    东家玩了玩西家,北坡玩了玩南湾,从年三十开始,到正月尾,英子一直拉着张居德的手,在乡间穿走。有一天的下午,英子和张居德在长满蚂蚁草的河滩上背对背的坐下,谈着晚上玩船的经历,议论着谁家的夜饭好吃,哪个主人家大方。谈到兴致高的时候,英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张居德:“德子,抽根烟,你是男人呗”。张居德接过烟,一看是“圆球牌”。英子说:“晚上玩采莲船分的烟,‘大公鸡’的给了我爹,‘红花’的分给了我的三个哥哥,就一包‘圆球’的,给你。”英子说着,就给张居德划燃火柴,张居德吸了一口,剌剌的、一口呛到了心里,咳嗽得连眼泪就出来了,把英子笑得滚到了地下,半天直不起腰来。英子说:“不会就算了,看你的样子就不是抽烟的料,扔了吧,余下的你拿回去给你爹抽。”
    英子板着张居德的肩膀:“德子,来我给你挖耳朵。”
    张居德乖巧地把头躺在英子的大腿上,英子熟练地取下发夹,认真的给张居德挖耳朵。
    从很小的时候起,英子就给张居德挖耳朵,已经是习惯了。发夹在张居德的耳朵里转悠,嗡嗡作响,英子把挖出来的耳屎依次摆在自己另一条大腿上,让张居德看,数落他不讲卫生,张居德好几次都不服气,要给英子挖,可英子怎么都不干,说:“哪有男人给女人挖耳朵的?”
    挖好耳朵,英子把双腿放平,张居德把头枕在英子的腿上,仰望苍天,时不时的偷偷看英子的酒窝窝……
    冬季的天空,云压得很低,阴沉着,北风依旧飕飕,时而有一只点水小鸟从他俩的头上划过,英子眯着眼,凝视着那很远很远的山,均匀地呼吸,张居德大胆而放肆地去看英子的酒窝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英子的胸部渐渐隆起,有时挡住了英子的酒窝窝,张居德就闭眼,不敢再看……
    春天,阳光最灿烂,最温柔,就像英子的手,知鸟依旧陶冶在自己的鸣叫中,山上的映山红开放了,一簇簇的、艳艳的,树叶儿嫩的泛黄,微风习习,河边的杨柳依依,河堤上的田野里,粗壮的中年男人驾着牛,一垄一垄地将沉睡的土地翻起,犁铧像抹了油样的光洁,一路走来,新翻的泥土光亮光亮的,时不时有几只土狗儿从梦中惊醒,慌张的、漫无目的地乱爬,犁铧后面是一股轻快地水流,泥土的芳香随着春风在空气中弥漫。张居德和英子什么都不说,沐浴在阳光的温柔、春风的和煦、山花的烂漫、泥土的香气里……
    夏天,他俩一起走向河中心的一块凸起的岩石,很小的时候,英子牵着张居德的手,英子在上游,张居德在下游,慢慢地变为了张居德牵着英子的手,张居德在上游,英子在下游,太阳太大,英子就带一个硕大的斗笠,张居德就躲在斗笠的阴凉里,英子细细的汗珠把头发湿成一缕一缕的,酒窝窝的脸上泛起了红晕,那红红的血丝在英子白里透红的脸蛋上蔓延,像细细的爬山虎的根须……实在是热得受不了,张居德就钻到水里,像一条水蛇游来游去,有时一个猛子扎下去,急得英子在岩石上直跺脚,张居德从水里钻出来,一把抹掉满脸的水,招呼英子:“英子,下来,凉快着呢!”怎么说,英子就是不下水,实在是热得不行了,英子才挽起裤管,露出像用稻草擦洗过的、扎在堰塘深泥中的莲藕一样的小腿,蹑蹑地走到漫膝的水里,看张居德洗澡。时而弯腰用手去浇水,当英子弯下腰的时候,张居德从英子松垮的衣领里发现了少女那神秘的峰沟,张居德很慌乱,一头又钻到水里,好半天,当张居德钻出水面时,英子正睁大眼睛在水面上搜寻,张居德觉得,英子的眼睛就像这深深地河水,汪汪的……
    秋天,河滩上有茂密的、微微泛黄的芭王草,张居德依旧把头枕在英子的大腿上,天瓦蓝瓦蓝,白白的云朵轻轻地在空中飘浮,阳光时不时的被云朵遮挡,向大地投上一块块的影荫,河水哗哗地流淌……
   德子,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媳妇?
   找个像你一样的。
    英子低下头,眼咪咪的。张居德觉得英子的眼神慈爱温柔,他说不请,感觉像母亲的眼光又觉得不像……
    咚咚锵——咚咚锵——玩采莲船的锣鼓声响到了地税局的大门口,一群脸上涂着腮红、头用红的、黄的头巾包着的老年人腰鼓队、采莲船摆开阵势表演起来,几个佝偻着腰、拎着蛇皮袋、捡破乱的中年或老年男女围观着,看着那些黄头巾、红头巾的表演者,张居德觉得像是当年义和团在传教……

95#
 楼主| 发表于 2013-4-28 11:52:4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广西河池市 联通
本帖最后由 向往子 于 2013-4-28 11:57 编辑

    张居德沿街道走着,不时地点头向熟人问好。
      姑娘姑娘我就要嫁人啦
     可是我的心里依然爱着他
     爱上你我留下永远的伤疤
     看看我的眼里含着泪花
    在农业银行门口,“长兴村中老年腰鼓队”正在表演打花棍,合着放在地上的录音机里播放着的龙梅子&老猫的“漂亮的姑娘就要嫁人啦”的节奏……
    读完高一后的暑假,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七月三十日,明天就是张居德去学校补课报道的日子,这是恢复高考制度后的第三年,张居德十九岁了。英子因为他的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而没有上高中。
    吃过晚饭,张居德穿条短裤、光着上身走出家门,他的爹问:“到哪里去?”他摔下一句:“去歇凉呢!”就和英子走到了一起。
    很久没和英子在一起了,更不必说让英子给自己挖耳朵。张居德上高中后很少回家,偶尔回家一次也总是那么匆忙,英子在每个星期六的下午借故到张居德家借书(这是他俩约定的暗号:晚上到河滩上见面),但英子的计划常常泡汤,因为张居德常常没有回来。虽说是放暑假,可真正能像小时候那样两小无猜地在一起,从来没有这个机会。今天下午,英子到张居德家借书的时候,张居德和他的父亲到镇上买小麦种去了,回来听到母亲说英子来找过他借书,就知道英子有事找他,正好他也要找英子,因为明天他一上学,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当张居德来到英子的门前的时候,英子手臂上挎着一个用围巾做的包袱,这个围巾是去年暑假张居德帮供销社挖壕沟挣得二十块五角钱,花了三块五买的,花格子围巾有八仙桌的桌面子那么大,英子收到礼物的时候,高兴的脸都红了,因为这是她向往好久的。
    今天英子穿着一件浅蓝的的确良衬衣,没系扣子,里面穿着一件水红的圆领汗衣,下身穿一条军裤,头发刚洗过,没有辫小辫,自然的散开着,快一年不见英子了,英子的胸比以前大了许多,站在那里,借着月光,张居德觉得英子汗衣的下摆被顶得空了出来,他瞥见了英子白白的肚皮。张居德心里一阵狂乱,竟一时不知所措。
    英子将头发向后一甩,看着傻站着的张居德,“扑哧”一笑:“德子,晚上是不是把饭吃多了,胀二憨了啊?”
   “不,你……好漂亮……”张居德有些嘴笨。
   “走吧,老地方,歇凉去。”英子又甩了一下头发,没有正面回答张居德的话。
    乡下的晚饭吃得晚,张居德和英子走向河滩的时候,月亮已经在天空中爬得老高了。走向河滩,先要穿过河堤上的一块块的水田,他们没牵手,因为田堤太窄。英子走在前面,张居德觉得自己比英子高了半个头。
    月亮将光亮一览无余地洒在了地上,小路格外的白,洒在秧田里,秧苗吸走了月光,变得黝黑的一片,青蛙的叫声时而群鸣,时而骤停,其中有一两个的声音特别响亮,蟋蟀的吟唱与青蛙的高亢的歌声相比显得格外纤细。英子身上飘散着青春与香皂相配合的气息,一缕一缕钻进张居德的鼻孔,张居德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
     姑娘姑娘我就要嫁人啦
     我也曾经梦想你把我娶回家
     当初我们爱的无法自拔
     如今你已变成我永远的牵挂
    音乐在继续,打花棍的队形在不断变换……
    来到河滩上的草地,英子散开包袱,从里面检出几双鞋底子,张居德明白:那是英子骗自己母亲的把戏,一定是说出门和哪个姐姐学针线去了。包袱铺开,英子坐下来,用手拍拍身边,说:“德子,坐会儿吧!”
    张居德挨着英子坐下来,英子身上的香气再一次灌进他的鼻孔。
   “你洗澡了?”
   “嗯。”
   “用香皂洗的?”
   “嗯,才买的,碧绿牌的。”
   ……
    河水哗哗的流着,在乡村的夜晚传得很远。
   “德子,你热不?”英子问。
   “热!”张居德回答。
   “去洗个澡吧,到河里。”英子说。
   “没带水裤子。”张居德回答。
   “扑哧”英子笑出了声,“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洗澡穿过水裤子?”英子说。
   “那是小时候呢!现在……”张居德喃喃地回答。
   “去吧,黑灯瞎火的,谁见得着啊,我把脸望一边。”英子说。
    张居德走向河边,扭头回望,英子把脸扭向了后面,他迅速退下短裤,“扑通”跳进了河里。
    平静的水面开始散乱,不一会就又恢复了平静。张居德昂着头向前游去,身后留下粼粼的月光,头前的光亮仍是那么明亮。
    “不要到那边去,水深。”英子站起来走到河边喊。
   “晓得。”张居德回答,一头扎进了水里。
    河面慢慢静下来,月亮像盘子一样掉进了河里,河岸被张居德激起的小小的波浪无声地轻吻着……
    好一会,英子没见张居德起来,她有点着急。
    张居德偷偷潜到英子脚下的河坎边浮起来,看见英子正焦急地向远处的河水张望着,他有点忍不住笑。
   “德子,起来……”英子跳着脚喊,胸前的一对峰跟着上下跳跃,德子觉得那好像一对活蹦乱跳的兔子……
   “在这儿……”张居德说。
   “啊!”英子被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张居德的头就在自己的脚边,整个身子浸在水里。
   “起来,德子,黑灯瞎火的别吓我。”英子说着,把毛巾扔给张居德,又背过脸去。
      毛巾挨着张居德的脸,张居德嗅出了香气,和英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模一样。
   “走吧。”张居德说。
    英子和他走到了铺在草地上的围巾旁,英子拿过毛巾,把张居德的头搬下来,帮擦着他头上的水,张居德的脸时时被英子的胸部撞击着,才被凉水清闭了的毛孔开始松散,全身血管里的血液在加速流淌……
    擦完头,英子说:“德子,躺下来我给你挖耳朵。”
   “看不见的。”张居德说着,还是听话的躺下来,把头枕在英子的大腿上。
    英子习惯的去头上取发夹,才想起今天刚洗头,根本就没戴夹子。
   “挖不成呢,没戴夹子。”英子说。
    张居德想起身,英子的一只手把张居德的脸搬向她,张居德的鼻子碰到了英子的肚子。
    英子的体香是那么的温馨,使人陶醉,张居德感到自己醉了,英子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捏着张居德的耳垂,张居德不由的伸开胳膊从后面超过去抱在英子的腰部……
    张居德明显感到英子的呼吸在加快,他把自己的整个脸都贴在了英子的肚子上。英子浑身哆嗦了一下……
月光如水,河水哗哗,蛙声如旧……
     漂亮的姑娘就要嫁人啦
     我双眼的泪水哗哗的下
     没想到我真的会失去她呀
     从此她在别人的怀里啦
    这首歌很长,唱的张居德心里惶惶的……
    张居德的五个手指就像五个慌乱的孩子,在英子胸前峰与壑之间时而徘徊、时而狂奔,颤抖着、疯抓着……
英子的手像只老鼠,狂乱地在德子裸露的后背、胸膛上跳跃,它肆无忌惮的串向了……
    张居德情不自禁了……乱串的老鼠戛然而止,它承接了张居德满腔的热情!
    张居德把整个脸埋进了英子的颈部,像个做了傻事的孩子……
    做护士的老婆给受伤的人收拾着伤口,轻轻地、细细地、温柔地,张居德亲自见过……英子拿过毛巾,像老婆给受伤的人收拾伤口一样给张居德收拾着……张居德抬起头,英子滚烫炙热的唇盖了过来,张居德的血液像洪水一样暴涨,英子颤抖了一下,一切在瞬间停止了,她牵着张居德走向了神奇、深邃的芳草地……当张居德再次将头埋进英子的颈部的时候,他听见英子喉咙根部发出一声轻轻的、细细的呻吟,像是从空旷、辽远的草原的尽头传来的飘忽不定的马的嘶鸣……
    我心爱的姑娘 心爱的姑娘
    今天就要嫁人啦
    难道他真的比我好吗
    我眼里含着的是泪花
    歌曲在延续,花棍队形在变换,银行的保安拿出了红包……

96#
发表于 2013-4-28 12:05:5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 电信
慢慢读。
97#
 楼主| 发表于 2013-4-28 20:59:55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广西河池市 联通
本帖最后由 向往子 于 2013-4-28 21:01 编辑

明天来发完好过五一节!{:soso_e100:}
98#
发表于 2013-4-28 21:56:4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很期待
99#
 楼主| 发表于 2013-4-29 08:44:2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广西河池市 联通
本帖最后由 向往子 于 2013-4-29 08:46 编辑

    第二天早上,张居德提着一袋米走出家门,他想到英子的门前道别,但他怕看见英子的眼睛,更害怕见到英子的母亲。
    他穿过门前的水田,田里的秧苗顶着露珠,他耷拉着脑袋,走过小河,绕过一个小山包,就上了去学校的大路。
    英子手里捧着一包用报纸包着的东西,站在小山包的后面,张居德发现英子的时候,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英子,昨晚……我……”张居德喃语。
    英子的脸迎着初升的太阳,眼睛眯着,嘴角翘起,微笑着,脸上的酒窝窝依然很深。
  “昨晚什么也没有,不要说。”英子制止张居德。
  “我去学校了,你等着我。”张居德还是很听话,英子叫不说就不说。
    英子摇摇头,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张居德的军用挎包,边塞边说:“德子,这是我给你煮的十个鸡蛋,拿着吧,学校的生活苦点,多注意身体,抓紧几天吃了吧,天热,放久了会坏的。”
  “嗯”张居德还是像个孩子。
    英子用手擦擦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接着说:“德子,你学习好呢,用心读书,一定要考出去,出去吃商品粮。农村苦……”
   “你等我……”张居德有点犟了。
    英子望着远方,轻轻的说:“德子,我家三个哥哥,大哥三十多了还没接嫂子,这次刚好谈拢了一个,可没房子结婚啊,我的姨妈在隔壁县里给我找了一个对象,是他们县车队里开车的,我爹提的条件是给我家五百块钱,拿来给我哥做房子,钱已经拿来了。”英子依旧摇着头,不准张居德说话,张居德的脖子上的筋在凸起……“德子,明天是八月一号,我就去镇里领结婚证了……”英子继续说。
   “不……”张居德大声喊了出来,喊声里带着哭腔。
    英子推了一把张居德。“你走吧!”她催促,然后甩开膀子朝小山包那边跑去,边跑边喊:“德子,你晓得我的……”
    英子的背影消失在小山包背后,张居德甚至没有看清英子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不——不——”张居德呼喊着,手里的米袋子掉到了地下。
    路边坡上的知鸟自娱自乐地叫着,太阳在天上打转。张居德像一个肚子疼急了的孩子,蹲在地下,昂着头望着天空,“嗷——”他嚎着,发出狼一般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张居德站起来,提着米,向学校走去……
     小妹小妹你慢些走
     请你不要坐船头
     船头的风浪大啊
     小心掉下了河——
    张居德大声的嚎着这首跟堂哥学来的黄色歌曲,他相信英子一定能听得见——
    从此以后,张居德求学、工作、结婚、生子……按照自己的生活轨迹一路走来,再没了英子的信息……
     漂亮的姑娘就要嫁人啦
     想到这里我就泪如雨下
     恨我不敢早一点去表达呀
     这就是我怯懦付出的代价
    歌曲还在唱,花棍队还在演,队形越来越模糊,甚至有些乱糟糟的…

100#
发表于 2013-4-29 18:28:06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顶,必须的。

点评 时间 理由

发表于 2013-4-29 19:43 都过节去了,不顶也是应该的!  详情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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