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梦妮 于 2013-11-7 17:28 编辑
一棵令人纠结的古桂花树(向晓红) 在北门村原六组,有一棵几百年的桂花树,树型好,枝繁叶茂,生命力看起来十分旺盛。 车子沿航天路向北,驶至航天宾馆坡下,向右拐进一条村级水泥路,前行约一里路,再右拐进一条小山冲,前行200米,远远地就望到了那棵古桂花树。走到树的跟前,我们发现,古桂花树所处的位置,正在远安国际大酒店背后。 古桂花树长在水泥路边,一户饶姓人家门前。树高八、九米,树冠约十米见方;主干直径约八、九十公分,主干以上约一米多高处开始分枝,分出七、八个粗细不一的主枝,每个主枝上又分出若干分枝。在树下仰望,树枝密而均匀,弯弯曲曲,朝着四面八方斜伸上去,象是有人对它们进行了摆布似的。虽是深秋,但树叶仍郁郁葱葱,青翠欲滴。整个树看起来象一把巨大的绿伞。看到这棵古桂花树,不由得想起宋代诗人郭鲲溟的诗:“西岭千年桂,阴森入翠微;玉枝云外绿,金粟雨中肥;影落浮杯酒,香飘袭客人;当年和露折,曾向广寒归。” 我们一群人正在观赏眼前的桂花树时,树的主人——一位叫饶先才的老人走过来,给我们讲起树的来历。饶老汉已经七十岁,他告诉我们:树是姓饶的一位老祖宗栽的。饶姓人家祖籍湖北监利。1978年监利有饶姓家族的人寻亲到远安北门村,才使饶老汉弄清了饶姓家族的来历。饶老汉说:清朝的时候,有一位姓饶的老祖宗,带着老婆,挑着担子,一头是简单的行李,一头是儿子。他们从老家监利逃难过来,被北门村一柳姓人家收留,先是帮工,后柳姓人家答应饶姓老祖宗在一条小山冲的堰塘边占用一小块地。饶姓老祖宗在堰塘边盖了两间茅草房,算是安了家。饶姓老祖宗的儿子长大后,靠贩卖大烟发了财,就在现古桂花树旁买了地,依山建了一大幢房子。饶姓第二代精心培养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很争气,分别考上文官、武官在县衙门里供职。古桂花树就是饶姓第三代栽的。饶老汉告诉我们:从这代人算起,到饶老汉,已是第七代了。这样算来,这棵古桂花树已有一百七、八十岁了。 我们一群人听了饶老汉的介绍,对这棵古桂花树肃然起敬。好几位同行者对饶老汉说:这棵树是饶氏的风水树,一定要好好保护。饶老汉显得有些忧虑地说:前几年有人出一万元要从一个儿子手中买走这棵树,饶老汉加以阻拦,才没有成交。我们要饶老汉跟他儿孙们说千万别卖掉这棵树。饶老汉说:我已经老了,只能管到自己这一辈上,以后树会怎样,我也管不了! 望着眼前这棵生命力依然旺盛的古桂花树,我的心里一阵纠结!
(二)一棵心中抹不去的古柳树(向晓红)
访完古桂花树,我们寻访活动的第二站是去北门村九子溪看一棵古柳树。从小山冲返回到村级水泥路,兼任向导的九子溪水说:沿着路水泥路继续向北,走过一段简易路,向左拐上水泥路,下山,走进九子溪河,前行一里多路,就到了那棵古柳树处。 当车子在那段简易路上前行一百多米后,驾车的沮水愚人突然停止了说话,专心致志地开起车来。车子颠簸得厉害,路两旁的杂木稞子刷在车身上,“吱吱”地响。再走一会儿,我们看到前面山人车上的几个人已经下车步行。山人愤愤地说:九子溪水这向导是怎么当的!梦妮说:他都是按照摩协的标准选的路!大笑江湖说:到了古柳树那儿,罚九子溪水爬上树!我们车上的几人也说“下车”,沮水愚人说:不必!我是什么技术?碰到这样的路,车轮要走在凸出来的地方。说着说着,两辆车象拖拉机一样终于爬过了那段艰难的路。爬过之后,大家发现,九子溪水坐的车根本没从这条路开过来!于是好几个人说要给他更严厉的处罚。说着说着,发现九子溪水坐的车从武星公司那边的水泥路开过来,侯在路口。九子溪水听说了简易路上的情况后,笑着说:简易路那边风景好些!你们莫罚我,一会儿到了,我请你们吃苕。不知谁回了一句:你把我们当苕啊! 车子到了九子溪河边的周家畈,停下后,九子溪水把我们领到水泥路边一间猪栏屋旁,指着屋后角的一处空地说:古柳树就在这儿!大家有点儿纳闷。九子溪水说:树原来在这儿,现在在我包里。大家更加纳闷。九子溪水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来,是一本《沮漳文学》,他指着书的封面说:这就是这儿这棵古柳树,现在已经死了!大家拿过本《沮漳文学》来看,只见是2002年的第一期,封面上的古柳树图片是仰视着拍的,树干挺拔向上,下部皲裂,树皮的皲裂,已露出树心;树的顶部有两个枯枝,向着两个方向,枯枝之间有两三个小树枝,上面长着绿叶。整棵树看起来就是一个枯树桩,只能从树顶那两三个长着绿叶的树枝看出,这树还活着!大家翻看书的目录看到,图片的标题叫《呼唤》,作者是罗发教。 大笑江湖说:看来,罚九子溪水爬树是不可能的了!九子溪水看大家还在路边站着,一会儿从附近的一间房子中拉过来一位老太太。九子溪水说:这是柳妈,八十四岁了,你们问问她这棵树的情况。柳妈指着猪栏屋后的那处空地说:柳树原来就长在这儿,是属于姓彭的这户人家的,近百年了,一会儿,九子溪水又将自己的父亲从田对面那里喊过来,说:让我父亲讲一讲古树的事。九子溪水的父亲曹老爷子八十多了,他回忆说:我记事时,树就很粗了。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军队住到这里,他们把接近地面的树干上的柳树皮剥下来染军装,后来柳树还是没有死,一直到八几年树开始枯,九几年树枝开始枯死,但还有新树枝,2005年树完全枯死,最后风将它吹倒。这样看来,这棵古柳树被国民党军队剥皮后,又活了六十多年! 看看眼前的那处空地,看看梦妮手中那本《沮漳文学》封面上的古柳树图片,我心中始终想象着那棵古柳树还长在猪栏屋角的样子。一会儿,大家来到九子溪水三弟家门前,九子溪水的母亲端来一钵蒸熟了的红苕。大家贪婪地吃起香喷喷的红苕。我看到大笑江湖几位边吃边抹去嘴边的红苕,我心里在想:嘴边的红苕可以抹去,可心中的古柳树在大家心中已经抹不去了!
(三)一排让人伤感的古树(向晓红)
准确点儿说,是一排让人伤感的古树,以及古民居、古村落。 这排古树,以及古民居、古村落,都在花园村一组一个叫袁家畈的自然村。 11月11日的下午,我们一行人驱车直奔花园村一组的袁家畈。刚到花园村一组的地界,我们请来下午寻访活动的第一位向导——原花园村书记张兴科一同前往。张兴科是许多人十分熟悉的优秀农村党支部书记。上世纪九十年代至本世纪初的几年,在他的带领下,花园村通过主动安置三峡库区移民,寻求到快速致富的道路。张书记在上级党委、政府支持下,带领村“两委”一班人,充分利用项目资金,大力调整产业结构,发展优质柑橘,使花园村成为远近闻名的水果专业村。我们要去的袁家畈,就是当时全县最早、最大的生态农业产业基地,那里连片开发成500亩水果种植基地。 车子翻过一道不高的山梁,穿过密林中的水泥路,七弯八拐,就到了沮河边的袁家畈。 张书记首先将我们带到最大的一棵古桂花树跟前,他同时请来当地的一位八十多岁的叫袁学茂的老人。我们看到,古桂花树长在一条小路边的田梗上,树干周围码满了村民们的柴火等杂物,让人看不清树干的粗细;树挺拔向上,满树的叶子郁郁葱葱,看得出生命旺盛;桂花树的田梗下是一大片柑橘园,每一棵树上挂满椪柑,所有树枝都被压弯,向下垂着,从田梗上望去,满眼青绿的叶中点缀着桔黄的果,煞是壮观!我知道,这派丰收景象,是当年张兴科书记与村民们一道用汗水换来的,随即对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位已年满六十五岁的农村老书记甚是敬佩! 张书记喊过来的袁学茂老人指着桂花树和田梗上的其他几棵古树向我们介绍:这一排古树,除了桂花树,还有黄连树、槐树等。好多年前,这一排树有上百棵。这排树是袁家畈的风水树,沮河对岸是桃李村,花林寺的三道河在那儿汇入沮河,口子正对着袁家畈。袁氏祖上请来风水先生。风水先生看了地势后,建议袁氏在每户房前栽一长排树,挡住三道河的水,以防冲了本地风水。于是,袁氏祖上各家各户一遇婚嫁生子等喜事,就会在那条田梗上栽上几棵树,几代人下来,那条田梗上的树长成了一长排,将袁氏所有的房屋与沮河隔开。我看了袁学茂老人所指的那条田梗,想象着当年一长排树的样子,我觉得,风水先生要袁氏祖上栽上这排树,实际上也有防止沮河洪水的作用。再看眼前,这排树已经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棵了,除了那棵桂花树比较茂盛外,长势还好的没有几棵,有一棵长在屋角的槐树,树干空了一大截,还有一半似有人用锯锯掉了。看着这排稀稀拉拉的古树,我想起了翟家岭的古树群,两地栽的树有异曲同工之处。与袁家畈的这排古树相比,翟家岭的古树群应该幸运一些,尽管也死掉不少。 看完这排树,张书记和袁学茂老人又把我们一行人带到一幢旧房子前。袁学茂老人告诉我们,这是袁氏祠堂。袁老说,袁家畈从前没有其他姓氏的人户,都是一个袁氏祖宗,袁氏祠堂就是老祖宗修建的,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我们看到,祠堂是典型的明清时代的建筑,青砖绿瓦,内有一重天井;祠堂正面屋顶有一些精美的雕花图案,墙上也残存着文革时期的标语;大门正上方似有“袁氏宗祠”四字,左门上雕刻着门神钟魁,右门上看不出有什么,大门锁着,大门处堆放了一些板车架、木料等杂物;透过大门门缝,看到屋内已经倒塌,一片狼籍;祠堂右侧,农户建了几间猪栏,相比之下,猪栏比祠堂牢固得多,收拾得也整洁些。问袁学茂老人这祠堂什么时候塌的,他说有好些年了。 看看袁氏祠堂周围,农户的房屋已全建成了两层或三层专房,远远望去,白色的房,绿色的柑橘园,弯弯曲曲的水泥路,一派田园风光,感觉很优美,唯有这破旧的祠堂,还有那几棵稀稀拉拉的古树,与之显得很不协调,看了,让人心里象塞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