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安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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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深山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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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居远安》文学作品展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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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3-1 10:17:38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抱团取暖
                                                                  文/邱安凤
                                                                      1
     任老头儿的绰号叫“假姑娘”,因为他会绣花,纳布鞋,玩船儿,做辣子酱,车风斗,当媒婆。除了生孩子,女人能做的他都能做。当然,男人能做的他也能做。他说,他的两儿两女都已成家,家里都弄得好好儿的,大家都过得高高兴兴的。如果不穿越荒草覆盖的田堤和杂木拥堵的小路,到他家亲眼看看他的满身补丁和破败的老屋,我们一定会以为他很幸福。
      我们去的时候,他刚从菜园子里回来,提着一篓子红辣椒,准备晒辣椒面的。老伴去世多年,儿女们一年难得回家聚一次,倒是干部们时不时地来看看,送月饼,送棉衣,送钱。说到身上的补丁,他很自豪:那都是他自己打的。不过与早年相比,针脚粗多了。
     他虽然年近八十,还是想多活些年,希望能早点住到集中安置点去。前年高血压发作,在地上躺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差点升天了。如果到了人多的地方,可以聊天,串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有个照应。
     像他这样想法的,多数是空巢老人。有的没有子嗣,独居多年。有的自身多病多灾,儿女常年在外,杳无音讯。有的住在荒郊野岭,交通不便,甚至与世隔绝。还有的是为了放儿子出远门,免掉牵挂。
     我总觉得,垂暮之年,还要揣上锅碗瓢盆,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中去,是十分凄然的。可是,时代的列车在轰隆隆远行,被落在各个荒凉的旮旯里的他们,又怎能不牢牢抓住这最后的末班车呢?要知道,那关系着自己的生命安全和儿女们的前途命运呀。
     他们的寂寞与孤单,只有境遇相同的人才真正懂得。两个人的寒冷,靠在一起就是一份温暖。
                                                               2
 再次走进龙凤村,在深秋的清晨。红叶已如星星之火,点燃着群山。清冽的阳光穿透重重迷雾,洒在山坳里,为一天的行程铺就了无数条金光大道。这里的集中安置房已然建成,但还没有入住。我和同行者前去探访附近的一位刘姓老人,希望能够补拍到一些图片。
     上一次见到她在九月,时隔一个多月,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拉我进里屋烤火。火笼是开放式的,一个树蔸子烧得正旺,吊在空中的黑水壶,被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发出嗡嗡的声响。墙上挂着的那一排腊肉还在,继续享受着烟火的熏烤。
      柴火散发出的温暖让人放松,我们聊得很是惬意。老人的儿子已吃过早饭,出门做工去了。她想把身体烤暖和后,就开始做中饭,等儿子回来。至于新居,她隔段时间就去看看。我问她,现在想去看吗?她摇摇头,说,太冷了,怕感冒。
在回来的路上,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在干净明亮的新房子里,还可以这样烤火吗?如果不可以,延续了几千年的取暖方式,将被如何取代?
                                                                      别样的弱势

      在风光秀美的灵龙峡的源头,我们翻山越岭步行近十公里,去走访了两户人家。一户母子二人,一户父子三人。崎岖的山路时断时续,疯长的灌木和杂草让人无法想像,这样的荒野该如何生存。转过几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几栋土房子,嵌在如黛的青山上,似乎那里是世界的尽头。大片大片的包谷林在风里簌簌地响,地里清清爽爽,没有一根杂草。门前屋后都收拾得井井有条,那种洁净和规整,像是随时在准备迎接客人的到来。
     两家三个单身汉,年龄最小的四十六岁。他们至今未婚,其主要原因是居住地偏远,在山下买不起房子。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都很孝顺,不忍心抛下老父老母去远处打拼,同时又没有能力带上老人出远门,只能守着几亩薄田,在近处打零工度日。
他们的话不多,无论什么话题,总是一两句话就结束了。再问,就摇摇头,木然地望着远处。偶尔也笑一笑,眼底的迷茫和无望,使得谈话的氛围变得凝重。
     这种情况,在太平顶半山腰里,在龙凤村的小路边,我们都碰见过。他们虽然都很留恋山林的安静,甘甜的泉水,清新的空气,但又都希望能到人口密集的地方去。在那里,老人可以互相托付,互相帮衬,儿子们可以腾出精力去闯荡。在谈到搬家后的生活时,他们对未来的婚事欲言又止,语气里却透出隐隐的期盼。
    他们被纳入安置范围,受到不同程度的诟病。理由是正当壮年,无病无灾,凭什么被照顾?这样下去,岂不是在培养懒汉?
    在全县范围内,从三十岁到七十多岁的未婚单身汉,各年龄层都有。有的是孤儿,没有房子,随亲戚过生活。有的老房子年久失修,成为危房。还有的住着改造后的猪圈。他们做不起新房子的原因,有意外致残的,有患重大疾病无力自保的,有天生智力缺陷的,有找不到致富门路的。有一个小村,三十岁以上的单身汉竟有二百多人。随便一站,就是齐刷刷一片森林。
    没有女人牵挂,没有孩子仰望,没有规划,没有依傍,没有压力,没有动力。过剩的精力无处消解,内心的苦闷无处倾诉。自卑,自闭,眼神恍惚。他们的生活昏昏沉沉,单调而无趣。
    人生就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里,经历生老病死,经历酸甜苦辣,经历爱情婚姻家庭,经历成功与失败。对他们来说,诸多领域都是一片空白。孤身一人来去,如同行走于荒漠,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一眼看不到尽头。
     我们往往忽略他们的内心,更爱谈论他们不爱学习,不思进取,不勤快,缺乏闯劲,情商低,等等。这些缺点或许有,但是更大范围里的性别比失衡,使得几千万壮汉无处安置人生,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单身是一种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命运,恰好被他们碰上了。
       他们虽然体格壮实,实则是名符其实的弱势。



92#
 楼主| 发表于 2017-3-1 10:22:31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仓有余粮  

                                                                      文/邱安凤

    在灿烂的秋阳里,我们走过一片新修的民居,去拜访一位95岁的老人。
    她一儿两女,四世同堂。丈夫曾是新四军,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已去世多年。她独居的土房,大约十多个平方,里面一张床,堆了些杂物。外面是火笼,和一张小饭桌。低矮的墙体,已多处奓口。
    看着她苍老的容颜,寒伧的生活状况,内心十分冲撞。想当年,她的丈夫把自己的命运和国家的命运交织在一起,在枪林弹雨里出生入死,为天下百姓打江山。现如今太平盛世,儿孙满堂,她却无法融入晚辈的生活,只能偏居一隅,独自一人走过晚年。
     在之前的走访中,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比如百井村的贾召洪老人,年轻时在210三线建设过程中,碰到瞎炮,大腿、眼睛、脖子均不同程度受伤,如今每到下雨就疼得厉害。妻子肺气肿常年住院,几乎不能劳动。房子多处裂缝,漏雨又漏风。再比如刘青村的胡家富老人,年轻时当过生产队长、乡镇药材厂厂长,也算是小地方的风云人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修建集体仓库时,大腿摔断,几十年来,只能依靠双拐行走。他的房屋墙体奓裂,白蚁入侵,和人一样风雨飘摇。屋檐用铁丝绑着,屋脊用柱子撑着。除了几亩水田,几乎没有任何经济来源。
     如此穷愁潦倒,他们谁也不怨,只说命运使然。不提曾经的风光,也不展望未来,眼前要做的就是过好每一个具体的日子。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住进免费的新房子。易地扶贫搬迁政策的到来,纯属意外。
    国富民强。他们窘迫的境况,让我油然想到这四个字。一个国家要大步前进,总得有人奉献热血青春。而一个负责任的政府,就不     会忘记这些人,只要仓有余粮,就会周济他们。
    做一栋几十平方米的安置房,是一项小工程。但是这工程却可以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抚慰一代人的心灵。


                                                                        搬家

      老徐搬家那天,下着雨。
      十把木椅子,四床棉絮,三个水瓶,两张床,一个柜子,一个米坛子,几尼龙口袋衣服,几个酸泡菜坛子,锅碗瓢盆,被一样样提在手里,扛在肩上,顶在头上,绕过几块菜园子,下一段陡坡,过一条小河,再上一段陡坡,才来到公路边,被一样样装进农用车里。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张席梦思,火红的。因为下雨,上面又蒙了一层塑料,用长绳子捆在车上。农用车跑起来的时候,塑料鼓胀,边角在风中飘飞,一个火红的家就突突着远去了。
     老屋屋角的瓜藤生意葱茏。冬瓜上了白粉。南瓜东一个西一个,有的金黄,有的嫩绿。丝瓜还在兴致勃勃地开着花儿。门前的菜园子里,刚破土的葱苗蒜亩,新栽的小白菜,秋茄子,气数将尽的辣椒树,以各自的面貌衔接着夏天,展示着秋天,谋划着冬天和下一个春天。
     石头砌的猪圈里,一头两百多斤的猪哼哼着,走来走去。新家与它无缘,它将在这里一直待到腊月,完成此生的使命。
     在搬迁的过程中,最难以割舍的,就是这些不能说话的生灵。
     比如分水村的杜婆婆。她打算把猪寄养到女儿家里,把小麻猫带到新家。要是猫儿在新家住不惯,就把它再送回来。
     比如望家村的老吴。什么时候搬家,他就什么时候宰猪。山上的羊不宰,留到冬天卖。两只黄狗跟了七八年,要带着,直至终老。
     比如落星村的老温。他有十四只狗,不杀也不卖,只送。谁喜欢就送给谁。送不完的,都带到新家。
     再比如刘青村的老杨。他打算两头跑,继续养好三头水牛,种好五亩水田。



93#
 楼主| 发表于 2017-3-1 10:31:23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烟雨黄竹
                                                               文/邱安凤

      乡政府为黄竹村送去一场戏,我和朋友前去采集民俗。
      那天下着细雨,远山近水都笼罩在烟雾之中。演出场地选在人烟密集的胡家台,那里有成片的青砖老屋,纵横交错的石板小巷,乡音浓郁的老人,还有簇新的安置房。
     音响的音量拧到了最大,劲爆的流行曲使这个古朴的屋场充满了节日的喜庆。前来看戏的人很多。当地农民提了椅子或者拉了孩子,坐在稻场里。镇里和村里的干部跑前跑后,张罗着大小事宜。县里的摄影爱好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在各个角落里嚓嚓嚓。
     在攒动的人群中,有一个头发灰白的脑袋在轻轻地晃动。那个脑袋上扎着一个小小的马尾,马尾上系着一根陈旧的打了结的橡筋,像是风中的一蔸草。我探出半个身子,问,请问一下,这些安置房,有哪些人去住啊?
    她回过头,认真地打量了我,说,有我!我寡人一个,明白了吧?我点了点头。她朝人多的地方望了一阵,又回过头对我说,我寡打寡一个人,别的就不用多说了,你应该想得到是怎么回事。
      我连连点头,说,哦,哦。
      我问她,喜不喜欢看戏?她突然笑了,说,蛮好玩儿,演的都是农村里的事。
      她就住在眼前这栋青砖房子的后厢房里。我商量她戏散后,到她家里坐坐。她说,我那么穷,你去做什么呀?我说我想跟她说说话。
     在看戏的过程中,她主动告诉我,她姓胡,本有一儿一女。儿子六岁时夭折,后来丈夫也病故了。十四年前,女儿病故,倒插门的女婿带着三岁的孙子回了老家,这些年再也没有回来过。
     话并不连贯,时断时续。她时不时地说,算了,不说了。算了,都是伤心事,说了心里烦。可她又控制不住,咽下几口唾沫,又接着讲。偶尔还自我安慰一下:我好歹也挣了一个花甲子了,这辈子也值了。唉,命再好,哪个还能挣两个花甲子啊?
     戏散之后,我和一位朋友去了她的家。她的厨房里一个大灶,一个小灶,一把椅子,一个猪食桶,剩余的地方堆着南瓜和红薯。卧室和杂屋很暗,看不清里面的摆设。因为白蚁入侵,脱落的半扇门竖靠在墙壁上。她详细讲述了那一夜,门是怎样发出“嗵”的一声,她是怎样被吓醒,怎样艰难地把门板抱到一边去,怎样彻夜难眠。一边讲,一边不停地晃头,仿佛惊恐的浪潮再次席卷而来。
     我告诉她,比她更糟糕的还多着呢。至少她还有房子住,房子的前面还有个亲兄弟走动。孙子虽说然多年不见,但至少还有个远方可以牵挂。她呆呆地望着我,大为惊讶:还有比我更糟糕的?
    临走的时候,她想送我们一个大南瓜。我们推辞一番,最终各自拿了一个红薯,用她缸里的水洗了,一边吃,一边与她告别。
回家的路上,我想,搬家的那一天,要是远处的外孙能回来看看,该有多好!依她说的推算,那孩子应该有十七岁了,那个少年可知道远方有个亲人在思念他?

                                                             风雪太平顶

     我们赶到太平顶集中安置点的时候,没有风,也没有雨,天色阴沉。这一天将举行集体交钥匙仪式。
     新落成的十四套房子,一律黄土墙,挂着红灯笼,错落有致地分布于空场地的边缘。几个小组长正挨家挨户帖对联,村主任跑来跑去,张罗着诸多事宜。本地的一班乐队穿了黄褂子,扎了红腰巾,吹吹打打,使得大山里充满了喜庆的乐声。
     虽说还未正式交钥匙,各家各户的门早已经打开。有的大清早从老屋里趱来烟火,点亮新柴炉子,在新居的上空升起袅袅炊烟。有的搬来了锅碗瓢盆,有的搬来了桌子椅子。还有在外地打工的两户,此时正风雨兼程,匆匆地往这里赶。在仪式开始之前,起了风,风里夹着雨丝。天气预报说的雨夹雪,似乎也正匆匆地往这里赶。
     我们瑟缩着站成几排,当镇政府领导致辞后,苏县长将钥匙一一交到人们手中。在这个肃穆的时刻,空中一阵脆响,大雨像筛豆子一般,突然来了,撒在我们的头上,身上。几个户主面带笑意,冷得肩助胛紧缩,腮帮紧咬。
     在人群里,我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一个是哑女,住在最偏远的山头。我们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走了一个小时。她还不到四十岁,丈夫病故,儿子在外打工,守着八十多岁的婆婆生活。她也认出了我,冲我笑,示意我把袄子上的帽子拉起来,免得雨水淋湿了头发。她倚门站着,新贴的对联内容是“迁入新居感党恩,翩来好梦适人意”,而她的头恰好就靠着那个“梦”,她的身后是即将入住的新屋,右边是刚从外地回来的儿子。
     还有一个是位壮汉,房子奓了口,脚后跟也经常奓口,流血,疼痛。几年前老婆外出打工,再也没有回来。他在领钥匙的时候,笑得最厉害。
    看见那个在210三线建设中伤了腿的老人时,雨已经停了,下起了雪籽,簌簌地响。他没有离愁别绪,只盼早日天晴,好把家彻底搬过来。门前偌大的空旷场地,村里将栽种经济作物杭白菊。待明年菊花烂漫时,他再也不用翻山越岭打山货了。
     太平顶,这座方圆百里内的最高峰,在易地扶贫搬迁工作告一段落的时候,本该艳阳高照,俯瞰群山。它却大雨滂沱,风雪弥漫,迷朦一片。这天气,是不是上苍的另一种暗喻呢?
     把新房子做好,把钥匙交给他们,或许只是解决了他们的人生困境之一种。对于他们欲说还休的种种难处,我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因为没有一劳永逸的人生,也没有一劳永逸的太平。


                                                                活着,爱着

      在这块1752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我们行走了两个多月。
      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穿越丛林,翻越高山,趟过溪流,路过金灿灿的稻田,走进一栋栋老屋,去触摸一个又一个家庭。
      他们和我们一样,把人生建立在温厚的大地上,然而每走一步,却都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在惨淡中,他们不言放弃,对尘世充满无限眷恋。爱着父母,爱着儿女,爱着兄弟姐妹,爱着养育自己的山水,爱着有且仅有一次的生命。
     青山苍翠,遮不住他们的羞惭。流水淙淙,掩不住他们的哀愁。
     在美丽的风景里,在悠久的历史里,在灿烂的文化里,在丰饶的财富里,在淳朴的民风里,在温暖的阳光里,在和煦的春风里,看见他们,是每一个文艺工作者的责任与担当。
     因为,他们可能是你,可能是我。
     易地扶贫搬迁,使他们从破败的老屋里走出来,从无边的孤单里走出来,从无处不在的危险里走出来,从无望又无奈的境况里走出来,到新房子里去。这是对生命的尊重,对人性的关爱。
     只要生活在继续,爱就会延续。这样的搬迁,将一直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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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3-1 10:36:07 | 只看该作者 来自 湖北省宜昌市远安县 电信
邱主席参加活动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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